掌控星辰这件事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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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成长得飞快。

原本在黑色魔法塔主门下就打下了扎实的基础知识，在阿普利亚学院进修期间更是巩固了自身根基。

剩下的就是构筑属于她自己的高塔。

而现在，克洛伊刚刚放下第一块砖。她已向专属魔道迈出了第一步。仅凭这点就足以达成特训目的了，但——

＂我重新调整了方向。＂

克洛伊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您说过要控制暴走的魔力必须改造回路对吧？所以我试着转换思路运用了一下......＂

克洛伊向我递来一张纸。

＂嗯，说你很厉害⋯⋯＂

9;这样下去退休后怕是要开咖啡馆了。9;

克洛伊精神十足地点头，迈着小碎步跑出了教授办公室。我望着她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办公室门关上才转过头。

＂师父，我才二十七岁···＂

＂嗯。最近正在复习拉尼亚教授给的《基础咒文的极限》学习单。＂

＂这种咒术本就不可能轻易掌握。＂

＂......咦？＂

＂在试炼中，贝利亚尔大人曾说过影龙咒术是影甲的下一个体系。但无论如何都难以领悟要领。＂

没等死死盯着骑士的脸看个够，拉尼亚就啪地拍了下手。

倒不如说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这就是贝尔诺亚的症结所在。

＂是，师父···＂

罗塞尔啜着咖啡嘀咕道。

＂意思是无法突破到下一个体系？＂

拉尼亚将留意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但贝尔诺亚仍未掌握具体运用方式。

那这是什么。

＂下任勇者候选人克洛伊的试炼已确定。试炼日期为明年春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积如山的作业，抬眼望向我。

他满脸洋溢着满足感。

目前每周分析他们的成果并提供反馈就足够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啡。虽然荒唐，但表情看起来并不讨厌这样。

＂呃......＂

罗克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哈哈。当年咬牙投身拉尼尔大人所在的战场总算值得了。既然贤者大人还记得，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是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瞬间，我呼吸为之一窒。

＂迄今为止——乃至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向令妹提起过在下，这可真是荣幸。＂

照这样下去应该没问题吧。

＂...明白。＂

站在工具前的罗塞尔对照着从学舍咖啡馆炼金术士那里要来的配方，依次摆弄器具。

＂那···好吧。做得不错。先做到哪算哪，拿过来给我看看。到时候一起帮你检查。＂

＂你该不会是在说自己的事吧？＂

＂也罢⋯⋯＂

拉尼亚眨着眼睛歪了歪头。

＂克洛伊的试炼日期已经定下来了。＂

＂激荡之罗克斯！＂

她短促地叹了口气。

我看向桌上的镜子。

我恍惚地望着克洛伊，艰难地开口回答。

『...就连那位贝利亚尔，据说也是年近三十才掌握影龙咒术。急什么。』

＂我、我终于成功了！＂

＂⋯⋯拉尼尔？我记得这周让你完成的回路应该是十六种中级回路才对。这到底是什么？＂

艾拉专注于自身权能的研究。

＂拉克。＂

＂惊人？＂

罗塞尔的手突然一顿，停在嘴边的咖啡杯微微晃动。他半阖着眼帘，意味深长地瞥了拉尼亚一眼。

纸上详细记载着回路改造方式、方向性及简要概要。

她在北部之塔见证过的记忆。

＂我的斧头现在只需一击就能放倒巨松。我变强了......＂

＂唔，我觉得这样整理更简洁，威力也能提升呢。＂

是最近学舍下发的公告。

拉尼亚边喃喃自语边检查拉克的状态。纵观过去两个月乃至整年，拉克确实取得了显著成长。

＂连对雷斯提娜·拉克和贝尔诺亚都没这么评价过。她和那两个孩子水平相当？＂

9;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9;

本人却毫无自觉，问起来永远只有＂做着做着就成功了嘛＂之类的回答。

因战场奇缘而兴奋的拉尼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补充道：

虽然看似因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而煎熬，但在拉尼亚看来纯属杞人忧天。

＂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吧，拉尼亚。＂

拉尼亚挂着＂啊哈哈＂的笑容啜饮咖啡。虽然荒唐，但表情看起来并不讨厌这样。

拉尼亚将留意过的学生单独叫来，短暂确认了特训成果。

＂就是，做着做着就成功了啊。＂

拉尼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这明明是三年级才教的内容啊？』

＂啊，是有封必须亲自交给拉尼亚大人的信函。与此相关的信息按规定必须直接传达。＂

＂啊，什么？＂

特别课程进展顺利。

＂现在明白我的心情了吧。＂

虽然成长曲线并不陡峭，但拉克确实在稳步成长。一步一个脚印地。

带着玩笑语气的声音。

明明教的是中级回路，这徒弟却擅自填补不足，捣鼓出了十六种载有高级咒文的回路。

虽然点头应允，贝尔诺亚的表情仍不见畅快。

我默默端详克洛伊递来的纸张。

看着弟子这副模样，罗塞尔按住了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往昔的记忆——主要是刚收拉尼亚为徒时的情景。

＂咦？那个当然是···＂

＂正在研究克尔哈尔姆大人教授的9;使魔操控术9;。通过分裂回路移植到使魔体内···来增加单次可控个体数量的方式···＂

『近日阿普利亚后山与哈尔梅因森林接连发生树木被整体砍伐的恶性事件。被砍伐的树木甚至像柴火般整齐堆放，其意图令人费解。现征集线索协助追查犯人···』

＂克洛伊那孩子，说着＂做着做着就成功了嘛＂这种话。简直让人笑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多离谱的事。＂

＂才能轻易扭转战局⋯⋯我听拉尼尔哥哥说的。＂

＂看着上面的说明和示例时，突然想到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方法呢。所以打算先从基础回路着手修改。＂

『现在认真教学还为时尚早。那些内容打算后年再教···』

下任勇者候选人，克洛伊。

学生中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那些在入学前就完成全部相关教育的雷斯提。

贝尔诺亚在这个体系上已达到完全精通。经过一个月持续不断的锤炼，拉尼亚也掌握了这部分情况。

说来，这故事莫名熟悉。

简直难以置信。

虽然有些小插曲，特别课程仍顺利进行着。

＂······＂

拉尼亚默默递来一张纸。

贝尔诺亚点了点头。

＂关于星辰的引导方式，以及权能的运用方法都在摸索中。还有很多未知领域呢。＂

与剑鬼德拉卡的遭遇。

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我呼吸为之一窒。

他停下批改学生堆积如山的作业，抬眼望向我。

＂迄今为止——乃至将来——都不会再有像你这样的魔法师了。＂

罗塞尔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毕竟怪物培养怪物再合适不过了。老实说，克洛伊那孩子虽然很优秀···但还比不上你。＂

＂真不知道该怎样教她才好。＂

＂克洛伊？＂

雷斯提则致力于召唤术研究，两人看起来都不太需要拉尼亚亲自指导。

这不就跟我收了同样的徒弟嘛。

影甲之后的下一个阶段——龙形咒术。

···人品？

＂嗯？师父。＂

记忆中的影龙咒术，只要把握好分寸，几乎不存在相克关系。

当然那也相当重要。

罗塞尔用手背咚咚地轻拍拉尼亚的脑袋。

＂还有这种比赛...？＂

原来如此。

拉尼亚咚咚地轻拍他的肩膀。

＂⋯⋯您认识我？＂

＂灰烬法师拉尼尔大人居然也向令妹提起过在下，这可真是荣幸。＂

他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

＂···还没能找到诀窍。＂

＂是，拉尼亚教授！＂

虽然恐怕不止"一名"勇者就是了。

＂你说什么？＂

＂在的，拉尼亚教授。＂

当拉尼亚询问"课程效果如何"时，贝尔诺亚犹豫着回答：

所谓语塞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套专门为对咖啡异常挑剔的弟子准备的煮具，以及各式各样的冲泡工具。

经与卡迪交叉验证，贝利亚尔精通影术时已年过三十。连那位古代英雄都耗费如此时间的咒术，以贝尔诺亚的进度已经算相当快了。

拉尼亚眨了眨眼。

＂......没学过？＂

另外两人则不太需要拉尼亚过多插手。

历经十余年光阴，师徒二人终于产生了共鸣。

这比拉尼亚预料的日程要快得多。

＂这世上哪还有像你这样的孩子。＂

＂致下任勇者候选人克洛伊的指导教官，拉尼亚·凡·特里亚斯。＂

试着增加了作业量，大家也都二话不说地完成了。不管怎么说都在成长啊。拉尼亚作为教授感到心满意足，尽情伸了个懒腰。

＂眼下先打好基础就行。＂

我不由眨了好几次眼。

＂是思维方式本身就很特别的感觉。＂

＂诶？做着做着就成功了啊。＂

拉克爱惜地摩挲着腰间斧柄，大幅度点头。

拉尼亚微微睁开双眼。

他将一杯咖啡留在自己手边，另一杯放在弟子的桌上。

＂你之前学的不过是应用技巧和擒拿术罢了。＂

罗克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拉尼亚刚想回答"是，师父"，却抿着嘴望向罗塞尔。罗塞尔用朦胧的眼神望着窗外，一口气不停地说着建议。

『毕竟肉体早已锤炼完成。』

罗塞尔带着隐秘的喜悦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水壶。

＂···啊？＂

＂你就这样继续前进就好。＂

＂那两个确实也很优秀···但克洛伊，那孩子的方向不太一样。＂

9;讲课节奏整体加快了也能跟上，看来没什么大问题。9;

『切实感受到瓶颈的存在了。』

贝尔诺亚和拉克这边，眼下更注重夯实基础。通过定期指导，拉尼亚帮助两人彻底打牢根基。

难得从吝于称赞他人的拉尼亚口中蹦出这个词，罗塞尔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

＂所以。＂

＂是，拉尼亚教授。＂

＂画着画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是未完成感也不太对⋯⋯画完还有时间，就顺手优化了一下。＂

＂每天都会陷入纠结吧。进度推进得这么快，接下来该教什么？人品？该教人品吗？＂

＂当年教导你的时候，我脸上就挂着和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要不要照照镜子？＂

罗塞尔啜饮着咖啡开口。

直到咖啡杯彻底凉透，罗塞尔才结束发言。用冰咖啡润过喉咙的罗塞尔注视着拉尼亚，露出苦笑。

无论是克洛伊、艾拉、拉克还是贝尔诺亚，都保持着稳定的上升曲线。计划毫无阻碍地进行着···并没有出现特别的问题。

拉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斯注意到了后半句。

罗克斯握着挂在颈间的神器，向拉尼亚转述骑士团长的口信。

罗克斯双眼发亮地望着拉尼亚。

而且，这并非仅是我特别留意的那些学生的情况。阿普利亚的整体水平正保持着稳步上升的曲线。

然而正如往常那样。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师父当年就是这种感受啊。

＂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抓住。那位大人说需要某种契机......＂

＂⋯⋯是吗？＂

＂我这是在培养怪物啊。稍有不慎就会完蛋吧。我半百岁月的魔道会被那小子榨干吧——你肯定这么想过。＂

我再次审视纸张。虽然稚嫩杂乱，但克洛伊递来的纸上——确实记录着完整的回路重构流程。

纸上铭刻着一道魔法回路。

幸好罗克斯注意到了后半句。

＂距今三个月后举行。＂

＂所以，有何贵干？＂

拉尼亚点头露出微笑。

若要选出过去一个月变化最大的学生，非克洛伊莫属。回想起克洛伊的成果，拉尼亚脸上浮现浅淡的笑容。

＂......你要改造回路？＂

＂以前挥斧十次都砍不断的树，现在一击就能斩断。不用反复劈砍，树木应声而倒。＂

＂当然认识！西部战线被山崩一扫而空的家伙对吧！多亏了你⋯⋯＂

拉克渗出冷汗。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驾驭它罢了。＂

『但一个刚接触魔学不久的孩子，居然模仿出了回路重构？还是自学？』

＂好好干吧。＂

＂⋯⋯怎么做到的？＂

＂你跟黑色魔法塔主学过9;回路重构9;这部分内容吗？＂

而且，过去一年间拉克一直在努力学习。运用咒文的方法、正确操控自己肉体的方法···以及最后的。

＂这些孩子个个都让人想好好栽培呢。＂

＂嗯。明明才刚起步，就已经把后面好远的概念都拽过来了⋯⋯还没教过的东西就先自己琢磨出来了。＂

拉克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

振翅一击便能掀起风暴。

『况且完成时的威力简直离谱。』

我转头的地方，师父正坐在那里。

＂···好的。＂

我哭笑不得地再次追问克洛伊：

读着读着——

克洛伊支吾着回答：

＂那个，拉尼亚？＂

每次罗塞尔都会发出荒唐的苦笑。而如今时光流转——

克洛伊害羞地挠了挠长发。

罗塞尔望着坐在面前的弟子。

＂无论如何，好好培养吧。我既已培养出贤者，你也该培养出个勇者才对。这样特里亚斯家族的名声才能延续下去。＂

看着这样的拉尼亚，罗塞尔心想：

问题总是会突然降临。

＂拉尼尔大人提起过？＂

拉克陷入沉默。

真是...独特的文化啊。

＂学习速度快？理解能力强？老实说很难用一个词概括···＂

＂拉尼亚教授！＂

是曾在战场上交锋过的骑士。

＂看着看着就觉得神奇呢。稍微教错一点就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害得我不得不反复思考。＂

＂刚才说9;只要砍一刀树木就会倒下9;这件事。你是在哪里实践过的？＂

＂和学期初相比，咒术威力提升了很多。通过反复训练，体术和肉体强化程度也有显著进步···＂

如今已相当娴熟的手法冲泡着咖啡，罗塞尔突然露出一丝苦笑。

＂历史悠久的传统赛事。＂

虽然认知到了这个体系的存在，但贝尔诺亚仍未掌握具体运用方式。

理所当然地，即使闭眼再睁开，纸上内容依然如故。来回看着回路和克洛伊后，我向她抛出疑问：

挥动的龙爪足以撕裂天空。

＂哈啊⋯⋯＂

＂⋯⋯思维方式本身就不一样？＂

＂不过嘛。＂

听到拉尼亚的话，罗克斯眨了眨眼。

罗塞尔用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拉尼亚。

咚咚，拉尼亚敲了敲纸张。

清晨，一名骑士来到了宅邸门前。穿着睡衣开门的拉尼亚，望着来访的骑士眨了眨眼。

而且，还是不久前。

＂以后注意点。＂

镜中的我正露出一种9;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9;的混合表情，荒唐与困惑各占一半。

＂别太急躁。在迎接下次试炼前掌握要领就行。＂

『看着就让人发笑的学习天赋啊⋯⋯』

擅自跳过步骤，教一个知识点就能举一反三跑到八百里外的应用能力。

这是教授中级回路时的事。

＂我打算从基础回路开始改造。让它逐渐契合我的魔力特性......一点点调整试试。＂

＂诶？不是啦？我在说克洛伊的事哦。＂

＂诶？没、没有学过呢。＂

＂回到北部的话，劈柴大赛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本该驻扎战场的骑士，特意来到王都当面传递情报。而且还是实力过硬的骑士亲自出马。拉尼亚预感到这绝非寻常消息，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话题有点跑偏，拉尼亚还是沉默地聆听着罗塞尔的话。

将影子具现化为铠甲形态——

＂总之啊。＂

＂不过啊拉克。＂

＂老实说有点惊人。＂

＂是，师父。＂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叫克洛伊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瞬间所面对的障壁，以及短暂触及障壁的经验，拉克都切实体会过。

＂教导他人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教着教着就会怀疑自己到底在教些什么···甚至还会担心，稍有不慎就会把对方给教废了吧。＂

＂嗯。听得我下巴都要掉了好吗？荒唐到忍不住笑出声。＂

拉尼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