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自的盤算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1.3萬 字
「……我和露西亞的關係就是如此。和她的最後確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我已理解,她爲我帶來的平穩生活是多麼珍貴。」
弗雷爾先生凝視着緊握的拳頭,吐露現在的心境。
「畢竟我活了太久,有足夠的時間去確認。我有了心愛的女性,也曾經有過孩子。」
弗雷爾先生露出懷念的表情,繼續說道。
他活了千年以上,人生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老實說我無法想象。
但是,他的話沒有虛假。
看着他用溫柔的聲音訴說對過去的憐愛,我感覺可以相信他。
「我很感謝露西亞。我怎麼可能恩將仇報。」
他直視我的眼睛,如此斷言。
……怎麼辦呢?
相信他的理由是他的說詞,以及我聽完之後的直覺。
我應該相信他,拜託他一起救出艾爾莎小姐嗎?
我和奧斯華德大人面面相覷。
「你們在調查我跟名叫貝爾費戈爾的惡魔之間的關聯吧?我跟他沒有關聯。」
「「…………」」
「艾爾莎・諾提斯是露西亞的子孫,對我來說是必須守護的存在。聽說她對你們來說也是重要的人。在事情變得無法挽回之前,能不能告訴我呢?」
弗雷爾先生這樣說着,注視着我們。
「弗雷爾先生,說實話我們很迷茫。正如你所說,艾爾莎小姐是重要的人。正因如此,我們纔要慎重行事」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邊走近他,一邊坦率地傳達了迷茫。
要幫助艾爾莎小姐,必須弄清楚誰是同伴誰是敵人。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順着黑色的鎖鏈回頭望去,馬爾斯先生和貝爾費戈爾先生站在那裏。
我聽說過創造女神爲了與惡魔戰鬥而賦予了力量,但實際看到時,我被那股魄力所壓倒。
我幾乎沒發現他的破綻。
弗雷爾先生說完,從懷裏拿出兩張撲克牌大小的白紙。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 」
馬爾斯先生打了個響指,從魔法陣中召喚出巨大的紅色劍,抵在艾爾莎小姐的喉嚨上。
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把艾爾莎小姐當人質的舉動。
確實是白紙。
她顯然很習慣與惡魔戰鬥。
那一瞬間,黑色的鎖鏈被粉碎了。
「你纔不是什麼怪物。只是比我們活得更久而已」
我感覺到上面有微弱的魔力,所以應該是類似於退魔師符咒的魔道具……。
「呼……同伴嗎。既然你們說願意相信我,那我也相信你們吧」
「奧斯維爾特,你能收下這個嗎?」
「你們真是稀有的人呢。……接下來,要根據我的行動來決定?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雖然真心話會體現在行動上,但是對話可以成爲證明的依據。
弗雷爾先生被創造女神賦予了力量,據說他活過了悠久的時光。
「呵呵,你的魔法技巧很了不起。雖然你裝出一副從容的樣子,但我要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別太小看我了。」
「是嗎,我明白你的主張了。就這樣一起走吧」
「如果想從行動中看透我的話,就隨你們便吧。總之,我要在那個叫貝爾費戈爾的惡魔利用艾爾莎之前做個了斷」
「如果目的是諾提斯家的鮮血,那不是有你在嗎,馬爾斯?艾爾莎同學不可能成爲人質。」
「……是啊。我應該做的,是尋找目前的最佳方案。如果今後的判斷失誤可能會動搖世界,那我就不能失去冷靜」
「雷神之錘」
「原來如此。你說的沒錯……菲莉亞,雖然你說要從行動中看透他,但事已至此,我想相信弗雷爾先生,你覺得呢?」
「如果我是個不值得你們信賴的人,你們真的會阻止我嗎?我敗給露西亞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阻止我……即便是擁有大聖女稱號的菲莉亞·帕爾納科塔,你也一樣」
「……是嗎。說起來,她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我想起了重要的事」
弗雷爾小姐說得對。
「但是,我和菲莉亞都無法看穿人心。正因如此,我纔沒有說謊,而是說出真心話」
「我不會說謊。也沒必要說謊。我有這個能力」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直都是這樣。
弗雷爾小姐飛向空中,右手朝天空舉起,顯現出巨大的魔法陣。
「漆黑之鎖……」
應該已經充分交談過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點點頭,直直地看着弗雷爾先生。
他不是把我當作聖女,而是把我當作一個人來看待……然後愛着我。
「奧斯維爾特大人說得對。我發誓絕對要救出艾爾莎小姐。爲此,現在纔要弄清楚敵我雙方」
「——!? 」
「你猜對了。如果是諾提斯家代代相傳的這個祕術,即使是弗雷爾也無法輕易察覺。我讓貝爾費戈爾做好隨時都能發動魔法的準備,等待他露出破綻。」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邊讓我也看到,一邊詢問紙的用途。
而且,最重要的是……貝爾費戈爾先生在馬爾斯先生面前保護他,發動魔法的速度。
「在關鍵時刻,我相信你。爲此才和你交談的」
「……不錯的氣魄。那你就跟過來吧」
只憑剛纔的對話就相信他,或許還爲時尚早。
「是艾爾莎小姐的使魔,瑪蒙告訴我的。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後悔了。那個時候,也許我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強行把她帶出來」
就算他說這是戰略,也與我無關。
但是,光憑言語無法瞭解的事情也很多。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已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吧。
意思是說,等到派上用場的時候,不用說也能明白要用來做什麼嗎?
馬爾斯先生冷酷地說道。
但是,如果艾爾莎小姐有可能遇到危險,那麼阻止這件事發生的最佳方法就是相信他,與他合作。
既然奧斯維爾特大人說想相信他,那我的想法也決定了。
但是,爲了保護艾爾莎小姐,爲了保護世界不陷入混亂的漩渦,只有現在才能行動。
「啊,嗯。既然你這麼說,我會好好保管的」
「這是什麼?上面什麼都沒寫啊」
正如他所說,或許沒有人能用力量阻止他。
她沒有意識。
弗雷爾小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馬爾斯先生!你在對艾爾莎小姐做什麼!? 」
「弗雷爾先生,我們已經把想法全部告訴你了。接下來,就看你今後如何行動……我們會根據你的行動來決定我們該怎麼做」
難道——!?
「哎呀哎呀,想相信我嗎。真服了。我是個來歷不明的人,而且纔剛認識,你們當然不會相信我。算了……不管怎樣,我要去諾提斯家的當家的宅邸」
「你使用了認知阻礙魔法,跟蹤了我們嗎?」
馬爾斯先生不是被貝爾費戈爾先生背叛了嗎——
比我,不……比被稱爲最快聖女的妹妹米婭還要快。
我輕視了這一點,沒有采取行動,我詛咒自己的慎重。
馬爾斯先生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他的背後出現了艾爾莎小姐的身影。
「弗雷爾先生……」
聽了他的話,奧斯維爾特大人微笑着看向我。
「奧斯維爾特,你果然是個不可思議的人。你把我這樣的怪物當作一個人來看待」
特別是真心話,比起那個人所說的話,更會體現在他的行動上。
這是理所當然的問題。
「沒事的。距離天魔週期還有時間。從現在開始我們——」
「你說什麼?」
是的。雖然有必要懷疑,但是我和奧斯維爾特大人都想相信弗雷爾先生。
「我也持相同意見。弗雷爾先生,我爲剛纔懷疑你的發言道歉。請讓我作爲相信你的同伴與你同行」
那個時候,在宅邸裏交談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違和感。
我大聲地向他抗議。
「我會阻止的。爲了保護艾爾莎小姐,到時候我會不擇手段」
弗雷爾先生似乎也明白了他的人性。
這是怎麼回事?
「確實很天真。但是,我果然還是想相信你」
看來她是在昏迷的狀態下被施加了認知阻礙魔法,直到現在才現身。
「沒有萬能的人。就連神明,也有被超越的時候。菲莉亞,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優秀的你應該明白吧?」
就在這時,黑色的鎖鏈突然纏繞在弗雷爾小姐的身體上,束縛了她。
「那麼,諾提斯本家發生了什麼事?貝爾費戈爾背叛的情報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馬爾斯先生一臉自豪地盯着我們。
「我說過了吧。我的使魔很能幹。貝爾費戈爾的『漆黑之鎖』的硬度遠遠超過鋼鐵。即使是活了千年以上的魔術師——」
「在緊急情況下一定會派上用場。你拿着吧」
把艾爾莎小姐當作物品對待,這種事我絕對無法原諒。
奧斯維爾特大人聽了弗雷爾先生的話,把紙收進了懷裏。
「大聖女閣下,別那麼大聲。這是戰略。既然那個男人的目的是諾提斯家的鮮血……也就是艾爾莎,那我當然要利用這一點。」
「我猜,你就是諾提斯本家的當主吧。給你一個忠告。別太小看我了。」
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管弗雷爾先生的立場如何,他都會去宅邸。
馬爾斯先生一邊拍手一邊露出笑容。
「弗雷爾啊。你敢動一步,你想要的艾爾莎的命就沒了。舉起雙手投降吧。」
巨大的雷電從貝爾費戈爾先生的頭上落下,貝爾費戈爾先生瞬間全身燃燒殆盡,化爲灰燼。
不然的話,有可能讓她遭遇更危險的境地。
我忽略了重要的事情。
「漂亮。假裝成爲弗雷爾的同伴,讓他放鬆警惕。我也回應了你們的努力。」
後悔和反省隨時都可以做。
「哦。原來如此,這確實有道理。那你就隨你高興吧。但是,你敢動的話,艾爾莎的命就沒了。」
「…………」
希望馬爾斯先生的話只是虛張聲勢。
但是,如果不是的話。弗雷爾先生行動的瞬間——
「菲莉亞同學,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知道的」
他平靜地說道,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弗雷爾先生,爲了保護艾爾莎小姐,竟然採取了毫無防備的姿勢……。
「活了千年以上的魔術師,終究也是人類。做出了愚蠢的選擇呢」
弗雷爾先生的身體再次被黑色的鎖鏈纏繞。
而且,這次不止一條。
四條不,五條鎖鏈,仔細地束縛了他的身體。
「真奇怪。你剛纔……」
貝爾費戈爾小姐竟然毫髮無傷地站在馬爾斯先生的背後。
她剛纔應該已經化爲灰燼了……。
「這次可不會輕易被打破。不止是鎖鏈的數量增加了。還送上了馬爾斯大人特製的吸收魔力的符咒」
「原來如此。我的魔力確實被吸收了。但是,應該化爲灰燼消失的你,爲什麼這麼有精神?」
「呵呵,很不可思議吧。那是我的頭髮哦。像這樣拔下幾根,注入魔力,就完成了這個模仿我模樣的木偶人偶」
貝爾費戈爾小姐拔下幾根頭髮,輕輕吹了口氣,就做成了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偶。
原來如此。
是用那個當誘餌,假裝被弗雷爾小姐打倒了啊……。
「銀之審判!」
無論如何,都必須解開弗雷爾先生和艾爾莎小姐的束縛,救出他們。
但是,他是身經百戰的退魔術師。
我朝貝爾費戈爾先生釋放魔法。
「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竟然能破壞我的鎖鏈!」
不只是他。
「艾爾莎小姐是相信你纔來這個國家的。你認爲這種背叛的行爲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馬爾斯先生的魔法威力十分驚人。
「確實,我束手無策,這個魔力也很難掙脫束縛。但是,現在大意還爲時過早——」
雷奧納爾多先生他們挺身而出拼命保護奧斯維爾特大人,只有他勉強在比較近的地方站穩了……其他人則掉進了海里。
烏鴉們抵消了銀之審判,繼續朝這邊飛來。
沒想到抵在艾爾莎小姐喉嚨上的紅劍竟然碎掉了。
「菲莉亞!不要放棄!」
貝爾費戈爾先生反射性地躲開了銀之審判。
「菲莉亞!我們來阻止馬爾斯閣下!你去救弗雷爾閣下和艾爾莎閣下!」
「奧斯維爾特大人!」
「艾爾莎小姐!我現在就來救你!」
「是!」
「可惡!馬爾斯!都是因爲你的傲慢,我纔會被區區人類傷害!」
看來是弗雷爾小姐絞盡魔力,讓腳邊的石頭以猛烈的速度飛了過去。
「貝爾費戈爾!把艾爾莎也束縛起來!」
我打碎了十根鎖鏈中的一根,貝爾費戈爾先生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傷害,他怒氣衝衝地看向了我。
我向貝爾費戈爾先生放出迫不得已的銀之審判,馬爾斯先生像剛纔一樣準備抵消。
我點頭回應奧斯華德大人的話,同時準備治療受傷後從海中上岸的雷奧納多先生等人。
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可沒興趣折磨連魔法都不會用的人。爲什麼要妨礙我們?這個男人可是打算解除天地魔界的分斷啊」
「還能耍嘴皮子,真了不起。當然,就算不用人質,我也有自信能贏。但是,我討厭麻煩事」
「光之盾!!」
從那裏召喚出無數只發出紫色暗淡光芒的烏鴉。
馬爾斯先生以驚人的速度躲開了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的攻擊,同時向我問道。
「哈!我可沒說錯話。就算弗雷爾沒有那個意思,我也會強制解除天地魔界的分斷」
瑪蒙也看到了四百年前大聖女菲亞娜的活躍,這麼一想,貝爾費戈爾小姐也有可能是比弗雷爾小姐還要強大的存在。
——必須救出艾爾莎小姐。
這樣下去的話,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也會——
「這就是人質作戰嗎,你這樣自豪地說出來不覺得羞恥嗎?」
銀之審判直接命中了疏忽大意的貝爾費戈爾小姐,她發出了慘叫。
「呀啊啊啊啊啊!!」
我剛剛纔打碎了第二根鎖鏈,這下……。
這個人說了什麼話啊。
「銀之審判!」
「聖女啊,你的魔法種類是不是有點少啊?」
雖說免於掉進海里,但明明不是能輕易活動的狀態……。
雖說古代術式沒能充分強化魔力,但沒想到竟然能勝過我的銀之審判……。
奧斯維爾特大人從雷奧納爾多先生那裏接過護身用的長槍,朝馬爾斯先生衝去。
「你,你說什麼!? 嗚……!」
而且,爲了達成那個目的,不僅是艾爾莎小姐,弗雷爾先生也是必要的。
奧斯華德大人難得給了我這個機會……
「我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治療大家……」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
結果,我沒能救出被束縛的弗雷爾先生。
我對受傷的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施加治癒魔法。
雖然我還有其他攻擊手段,但這是對魔物和惡魔最有效的手段。
「掩護奧斯維爾特殿下!」
在我朝艾爾莎小姐跑過去的同時,貝爾費戈爾朝艾爾莎小姐伸出五條漆黑的鎖鏈,束縛了她。
繼雷奧納爾多先生之後,莉娜小姐和陽葵小姐也朝馬爾斯先生衝去。
就在這時,奧斯維爾特大人渾身是傷地撞向馬爾斯先生。
在我釋放銀之審判之前,貝爾費戈爾小姐就粗暴地抱起馬爾斯先生,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現場。
惡魔的壽命很長。
比艾爾莎小姐更厲害的退魔術師。
他的動作很熟練,應該能充分應對一般的攻擊。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既然事情發展成這樣,那肯定是這樣了。
「竟然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真是愚蠢!」
馬爾斯先生不把艾爾莎小姐當人看的態度,讓我產生了憤怒的感情。
剛纔我看到弗雷爾先生打碎鎖鏈的樣子,集中攻擊了魔法構造上比較脆弱的部分,這招奏效了。
「傳聞中的大聖女小姐。別以爲稍微拖住馬爾斯大人就能對我怎麼樣——」
「我,我的劍……」
「你該不會誤以爲我和艾爾莎是同等的吧?諾提斯本家的家主,就是最強的退魔術師哦?」
但是,馬爾斯先生拿出符咒,展開魔法陣。
「幹得好,貝爾費戈爾。以防萬一,再追加一張吸收魔力的符咒吧」
「還有九根嗎。我會全部破壞掉,救出他們倆的」
如果馬爾斯先生的主張是正確的……那我就不明白爲什麼弗雷爾先生只是被拘束起來,沒有受傷。
神聖的光屬性之刃,是惡魔的弱點。
實際上他把手伸進懷裏,準備拿出符咒。
馬爾斯先生自己也不輸給貝爾費戈爾先生,作爲魔法使十分優秀。
這次我使用了古代術式,充分地提高了魔力,釋放出了精度更高的魔法。
馬爾斯先生看起來沒有破綻。
「太慢了。這樣是來不及的。」
我從突擊而來的烏鴉們手中保護了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
——雖然我考慮過一種可能性,但看來馬爾斯先生的目的是解除天地魔界的分斷。
「哈?」
貝爾費戈爾小姐瞪大眼睛,用低沉的聲音喊道。
……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正在拖住馬爾斯先生,我得趕緊救出他們倆。
馬爾斯先生颳起的強風,把奧斯維爾特大人他們吹飛了。

但是,我的目標並不是他。
「哈!分家的人不過是本家的工具。我怎麼對待他們,他們也沒資格抱怨!」
不行。因爲憤怒而失去冷靜,正中對方下懷。
「銀之審判!」
「聖療!」
「——!? 比,比剛纔的魔法精度還要高得多!? 」
「站住!」
「菲莉亞!我們追上去!不救艾莎閣下的話,事情會變得很嚴重!」
在被束縛的狀態下,竟然能抓住馬爾斯先生把注意力放在符咒上的一瞬間……。
馬爾斯先生對貝爾費戈爾先生怒吼,暗示要從這裏撤退。
「聖女菲莉亞!等這個世界陷入混亂的漩渦時,你就會受到報應!」
「唔! 你這傢伙! 還在啊!」
「活了千年以上的魔術師。確實以人類來說很強。但是,我活的時間比你還要長。戰鬥的經驗也相當豐富」
「弗雷爾先生纔不會做那種事!你們把艾爾莎小姐當人質,才更奇怪!而且!如果你們真的覺得弗雷爾先生會做那種壞事,爲什麼只把他拘束起來!? 」
◆
「貝爾費戈爾啊!你在玩什麼!艾爾莎和弗雷爾,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還不快點把他們倆帶回去!」
沒錯。奧斯維爾特大人說的對。
幸好大家的傷勢都不重,很快就痊癒了。
「抱歉。如果我能更好地支援你們的話……我都沒臉見你和兄長了」
「不,只是馬爾斯先生和貝爾費戈爾先生比想象中更難對付而已。而且沒能抓住難得的機會,是我還不成熟」
「……菲莉亞做得很好。不過,他們確實是一羣不得了的傢伙」
奧斯維爾特大人露出苦澀的表情,站了起來。
「總之,現在清楚該做什麼了。去救出艾爾莎小姐和弗雷爾先生吧」
不管怎樣,該去的地方已經決定了。
諾提斯本家的宅邸。
雖然他們用認知阻礙魔法防止外部入侵,但其原理已經被我們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可以採取對策,發起挑戰。
「不明白的是瑪蒙閣下爲什麼說那種話」
「是指貝爾費戈爾先生背叛了馬爾斯先生的發言吧……從那兩人的感覺來看,實在不像那樣」
雖然還有疑問,但現在沒有時間思考了。
我們向着馬爾斯先生的宅邸跑去。
◆
「嗯——果然還是看不見宅邸」
我們到達了馬爾斯先生宅邸的所在地。
這棟宅邸也和船一樣,因爲認知阻礙魔法而看不見。
但是,諾提斯本家的宅邸確實就在這裏。
「菲莉亞大人~,能進入看不見的宅邸嗎~」
莉娜小姐一臉不安地看着我。
與惡魔的契約會給人類帶來強大的力量。
『當然』
看來他是在宅邸裏被術式困住,一直在徘徊。
『是。您叫我嗎?』
姐姐當然抗議了。
『失禮了。』
這是他剛纔也說過的話。
這是當然的。
我爲說明不足感到抱歉。
「抱歉,老大!我實在是坐立不安。話說回來,菲莉亞。你說你有辦法進入這棟宅邸,是真的嗎?」
被束縛住,魔力被吸收,只能慢慢地感受死亡的逼近……。
「我按順序說明」
◇(マモン視點へ)
『只要把你扔進海里,連屍體都找不到』
『還敢問!你還是老樣子,動作真慢!快點把這個惡魔趕出去!這種小事不用等我開口就該行動!慢吞吞的!』
『就是字面意思的術式。也就是說,是讓惡魔和契約者的主從關係逆轉的術式。我向馬爾斯施加了那個。雖然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被馴養的你,是永遠無法理解的……好吧。在死之前告訴你。我使用了主從逆轉的術式,從那個男人的支配中解放出來了』
現在,是誰出於什麼目的,想要做什麼——
菲莉亞她們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那個叫弗雷爾的傢伙用卡牌包圍了船,賦予了那個範圍內的人活力。
「不用你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貝爾費戈爾那傢伙幹了不得了的事。那傢伙明明是使魔,卻背叛了主人——」
「是,是的。雖然只是猜測。」
雖然爲了不被別人看穿主從關係的逆轉而那樣做,但即使知道,也還是抱有了一絲殺意。
她認爲馬爾斯老大的態度順從對自己不利吧。
我被扔在了人煙稀少的海岸邊,差點就死了,但看到有船停在上面,船消失後,光芒傾注而下,身體也漸漸恢復了力量。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儘量快一點嗎?艾爾莎姐再這樣下去——」
就這樣,我在恢復的瞬間擠出力量,解開了鎖鏈的束縛,然後思考着要怎麼處理那些煩人的符咒。
然後,瑪蒙先生開始講述。
『要是被艾爾莎發現就麻煩了。』
「冷靜點。我們是護衛,怎麼能慌張呢」
我來到這個國家後,馬爾斯老爺立刻禁止我進入宅邸。
他和艾爾莎小姐兩個人來到這個國家,發生了什麼——
馬爾斯老爺的言行舉止並沒有不協調之處……
這也是沒有締結主從關係的證據。
被陽葵小姐這麼一說,莉娜小姐嘟起了嘴。
貝爾費戈爾先生背叛了馬爾斯先生。
『我要給你時間慢慢絕望。要是一個不小心,我的計劃就會失敗。我要讓你爲此付出代價』
聽起來就像在說夢話一樣。
就算釋放殺氣也沒事,這點也很奇怪。
比方說,我對艾爾莎姐抱有敵意或加害之意的話,全身就會強制性地劇痛,動彈不得。
艾爾莎姐姐對我態度強硬,也是爲了讓惡魔服從的鐵則。
就連沒有魔力的人類,也能獲得強大的力量,菲莉亞她們也親眼目睹了吧。
「真,真的嗎!菲莉亞!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這麼從容不迫,是有什麼打算?』
――誒,原來如此。
『哦。你的直覺很敏銳嘛,瑪蒙。』
對方似乎也從我的表情領悟到了什麼。
『……主從逆轉的術式?』
完全不理會艾爾莎姐姐的抗議。
『貝爾費戈爾,你……』
那個女人很謹慎。
『貝爾費戈爾!』
他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好了,雖然馬爾斯命令我把你趕出去,但你就去死吧。』
幸運的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鎖鏈的效力也變弱了……。
退魔師對使魔採取嚴厲態度是基本。
雖然隱約可見,但還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
貝爾費戈爾估計是算準了鎖鏈的效力變弱時,我已經死了。
運氣好啊。
多虧弗雷爾小姐在我們面前使用了好幾次魔法,我們似乎找到了打破現狀的手段。
「嗚嗚~,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很擔心艾爾莎小姐~」
那是因爲人類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縱我們惡魔,但存在着顛覆這個前提的術式。
那時,幸運的是我看到了菲莉亞她們的身影。
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然後我就被扔進了海里。
然而,馬爾斯老爺的態度很頑固。
所以,我才能受到那個恩惠,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和魔力。
可是,貝爾費戈爾這時候的樣子很奇怪。
「瑪蒙閣下!你突然跑出去,嚇了我一跳!」
繼承本家當家的承諾是假的,而且還連使魔都被搶走。
但是,實際上馬爾斯先生和貝爾費戈爾先生看起來像是聯手了。
想盡快救出艾爾莎小姐。
現在我總是很自然地和艾爾莎姐互動,但一開始經常反抗,然後嚐到苦頭。
採取主人命令以外的行動。
『嘎哈!』
在我們交談的時候,瑪蒙先生從宅邸的庭院裏走了出來。
『在這座宅邸裏,我就是規則。讓分家的下賤使魔進入本家,簡直豈有此理。怎麼可能允許。』
注意到的瞬間,我被貝爾費戈爾打飛了。
「認知阻礙魔法我見過好幾次了,所以大概知道原理……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應該能想出對策」
「我明白了……在那之前,瑪蒙先生。請說明一下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的情報壓倒性地不足。」
『等等!瑪門不能進宅邸是怎麼回事!這傢伙可是我的使魔!』
那傢伙花了很長時間,偷偷摸摸地在做什麼。
我也在思考着進入宅邸的方法。
惡魔體內沒有魔力就會死。
一瞬間的大意成了致命傷。
『貝爾費戈爾,爲什麼你能違抗命令?』
我們退魔師的使魔,對身爲契約者的主人絕對服從。
『你竟然有那種術式……』
『你要殺了我嗎?』
艾爾莎姐好像沒注意到,但和這傢伙一樣是惡魔的我看得出來。
這時我完全被束縛住,額頭上還被貼上了吸收魔力的符咒。
貝爾費戈爾那傢伙,明明是調教完畢的使魔,卻偏偏對主人釋放出些許殺氣。
所以要是力量沒有恢復的話,我肯定已經死了。
馬爾斯老大的態度確實看起來不像是被貝爾費戈爾操縱。
但是,光是這樣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貝爾費戈爾是自尊心很高的惡魔。
爲了不變成那樣,惡魔會用被稱爲核心的器官不斷生產魔力,使其循環,但符咒吸收魔力的速度遠遠超過生產量。
「誒?你問我怎麼得救的?」
進入看不見的宅邸。
『你、你打算做什麼!』
貝爾費戈爾大概是做好了殺我的準備,所以變得饒舌起來。
貝爾費戈爾那傢伙,把我打飛到艾爾莎姐的視線範圍外,用擅長的拘束術封住我的行動。
——而我沒有錯過那個機會。
雖然可能本末倒置,但沒辦法。
實際上只有同爲惡魔的我才能看穿她的本性。
主從關係的逆轉,包括艾爾莎姐在內,你們人類是不可能察覺到的。
「那麼,總結一下貝爾費戈爾的目的」
那個女人想把艾爾莎姐作爲祭品,使用祕術,解除天地魔界的分斷。
據那傢伙所說,要使用祕術,必須有繼承了諾提斯家濃厚的高魔力血統的人。
「啊,不把馬爾斯老大作爲祭品的理由嗎?確實,比起特意從遠方把艾爾莎姐叫出來,這樣做更簡單」
正如菲莉亞所說,馬爾斯老大作爲退魔師,實力可以說是最強的。
從繼承了濃厚血統的角度來看,如果要選擇祭品的話,作爲本家的當家,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冒着風險干涉艾爾莎姐是不自然的,她是想這麼說吧。
「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和人類締結契約的使魔,如果做出殺害契約者的行爲,就會被視爲違反禁忌,受到死亡的懲罰」
也就是說,即使主從關係逆轉,如果契約本身還存在的話……貝爾費戈爾如果傷害了馬爾斯老大,自己也有可能會死。
因爲即使達成了目的,自己死了也沒有意義。
所以爲了把艾爾莎姐作爲祭品,才把她叫到這個國家來。
◇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謝謝。多虧了瑪蒙先生,我才能正確把握現狀」
「我可沒資格接受你的道謝。菲莉亞醬你們和那些傢伙戰鬥的時候,我沒能派上用場。沒臉見艾爾莎姐了」
真是的,我作爲艾爾莎姐的使魔,一點用都沒有。
之前也輸給了沙克斯那傢伙,被他打暈……這次又被貝爾費戈爾耍得團團轉。
嗯?說到理由……。
那麼——
天地魔界被分斷確實是千年以前的事了。
「那個人也是人啊。失去父親受到打擊的同時,還要和我這種來路不明的惡魔締結契約。一般都會哭的吧」
我想要幫助艾爾莎姐的理由,並不是因爲這個。
『——!? 』
「……包括那個在內,我現在開始考慮。話說回來,瑪蒙先生。如果艾爾莎小姐有什麼萬一,你會有什麼風險嗎?」
「你並沒有從艾爾莎小姐那裏得到什麼命令吧。既然如此,爲什麼你要做到這種地步——」
「原來如此。確實如菲莉亞大人所說。儘管世界危機迫在眉睫,卻依然不失冷靜。我雷奧納爾多,深感佩服」
「原來如此,弗雷爾小姐有那個知識嗎?」
「在發光呢。誒?這是……」
確實,如果我有意圖地想要殺掉艾爾莎姐,我應該會在那個瞬間受到懲罰。
「果然是這樣啊」
「我明白了。那就拜託你了」
那時候我也很尖銳,感覺不想被這種小鬼使喚。
話說回來,我想要拯救艾爾莎姐的理由啊。
菲莉亞醬竟然想要理解我這個惡魔的想法。
「像沙克斯那樣奪取魔法知識嗎?」
「不會不會,身爲管家,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我還能動。還能爲了艾爾莎姐而戰。
「應該是的。而且貝爾費戈爾恐怕也有問出那個知識的手段」
我也想立刻趕到艾爾莎小姐身邊。
「但是,正因如此,我更不想後悔。爲了制定完美的作戰計劃,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菲莉亞大人,我找到旅館了。」
總之,現在分秒必爭。
再加上貝爾費戈爾和馬爾斯先生,即使我和瑪門先生合作,也不是能輕易對付的對手。
但是,沒有命令就不去救艾爾莎姐,應該不包含在那個範圍內。
「那個,瑪門先生。那表示你愛着艾爾莎小姐嗎?」
「是的。當務之急是救出艾爾莎小姐和弗雷爾先生」
她好像記得。
「沒什麼特別的。話說,我是在艾爾莎姐死後會得到她的靈魂的約定下締結契約的。艾爾莎姐死了對我沒有任何不利」
『閉嘴!』
我覺得這和守護自己孩子的成長很相似。
我一直以爲人類是弱小的生物。
「菲莉亞。我該做什麼?要怎麼做才能救出艾爾莎姐?」
這時,奧斯維爾特老闆向菲莉亞搭話。
「我們也沒能做什麼。雖然覺得很難爲情,但要反省還爲時過早」
「……抱歉說了奇怪的話。總之,爲了幫助艾爾莎姐,我什麼都願意做」
『……瞭解。那就拜託你了。艾爾莎姐。』
『喂,臭小鬼。趕緊放棄吧。就算是契約,我也不打算當保姆』
說起來,貝爾費戈爾那傢伙爲什麼想要解除天地魔界的分裂呢?
「菲莉亞,根據瑪蒙大人所說,解除天地魔界分斷需要的只有艾爾莎小姐。帶走弗雷爾小姐的理由是什麼?」
「菲莉亞!快看!」
「雷奧納爾多先生,謝謝你。在不熟悉的土地上麻煩你了。」
但是,和這個人在一起,感覺會變得很有趣。
這或許是對艾爾莎姐的執着。
只要制定策略,互相合作,一定能讓那個傲慢的貝爾費戈爾大喫一驚。
「艾爾莎姐成爲諾提斯分家的家主,是在她才五歲的時候。父親剛死,她就一邊哭一邊和我締結了契約」
惡魔不僅長壽,肉體也很強健,但沒有人能比得上那個人的嚴苛。
「菲莉亞大人……」
「艾爾莎小姐一邊哭?」
「啊,沒什麼」
雖然這是被問到才說出口的話,但卻是連菲莉亞都感到疑惑的奇怪詞彙。
奧斯華殿下和去採購食材的莉娜小姐一起去參觀瓦羅皇都。
一邊忍受着劇痛一邊反抗,頑固地不承認姐姐是我的主人。
「就算不做到那種程度,也有可能像阿斯莫德那樣讀取記憶,他可能有那種能力」
「不過,這樣好嗎?我們沒有時間把那棟宅邸放着不管,悠哉地待在這裏吧?」
◇(フィリア視點へ)
貝爾費戈爾應該有那種手段吧。
菲莉亞醬和奧斯維爾特大哥,多麼積極啊。
爲了把世界捲入混亂的漩渦?
如果要從那裏救出艾莎小姐和弗雷爾先生,我們也需要充分的準備。
我一直這麼認爲。
老闆手裏拿着的,好像是白紙——
艾爾莎姐作爲諾提斯分家的家主和我締結契約的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
我拜託雷奧納爾多先生幫我找地方進行術式的解析和研究,他立刻就幫我安排好了。
但是,我輸了。
雖然不知道諾提斯家是如何留下情報的,但正如菲莉亞所說,即使是直系子孫馬爾斯先生,也不一定掌握了所有正確的情報。
「因爲是孽緣啊。我從艾爾莎姐還是個小鬼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那個人的使魔了」
艾爾莎姐被幹掉時的風險嗎……。
退魔師是人類,因爲弱小,所以把惡魔作爲使魔戰鬥。
至今爲止,我從未對人類……甚至是對自己的主人感興趣。
但是,我非常想看到那個人變得更強,更加高傲,然後登上更高的巔峯。
我的直覺是正確的。
「從當時的對話來看,馬爾斯先生和貝爾費戈爾似乎沒有完全掌握祕術的知識。他們大概只知道需要繼承了濃厚諾提斯家血脈的人吧」
如果硬要化爲語言的話,就是這麼回事吧。
「和艾爾莎姐在一起很開心……而且雖然至今發生了很多事,但這次是隻把打倒惡魔視爲存在意義的姐姐交到了朋友。我非常好奇今後會如何發展。」
無論多麼不利,多麼亂來,他們都會克服困難。
果然只能依靠菲莉亞她們了。
第一次見到菲莉亞的時候,也說過那種話。
菲莉亞醬她們和我一樣,無論如何都想幫助大姐。
但是,這些人不會放棄。
「根據艾莎小姐的說法,距離天魔週期還有幾天時間。就算待在那裏,目前也無計可施。首先重要的是思考作戰計劃,做好準備以執行計劃。」
也就是我的私心。自我中心的慾望。
不過,真令人驚訝。
『我可沒問你對我有什麼評價。我比你強,你比我還弱。你只要記住這一點。』
試着說出來後,感覺有點害羞。
不,那傢伙不是那種類型。
被還很年幼的艾爾莎姐的氣魄壓倒了……。
「怪不得艾爾莎姐也想和她成爲朋友……」
我感到非常佩服。
如果要了解其結構並準備好解除手段,那就更困難了。
「我並不冷靜。光是想到艾爾莎小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心痛不已」
他準備得周到得令人火大,不可能沒有問出知識的手段。
我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認知阻礙魔法的解析並不簡單。
菲莉亞和奧斯維爾特老闆盯着突然發光的那張紙。
「那個時候我被情況所左右,也多次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如果知道馬爾斯先生他們不對勁的話,應該更加警惕的」
「哈哈,菲莉亞的感性真是奇怪。大概不是那樣。硬要說的話,比較像是父母心吧。」
「瑪門先生?」
「父母心……?」
但是,如果輕率行動,毫無疑問會失敗。
雖然有時候也需要孤注一擲,但現在還有時間。
既然如此,就應該在最後一刻之前思考對策,思考到底,然後實踐能夠確實地救出艾爾莎小姐她們的方法。
「菲莉亞,莉娜已經把食物和你拜託的東西都買回來了……還有,順便也看了下街上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奧斯維爾特大人回來了。
「謝謝。街上的情況怎麼樣?」
「果然沒有人看到馬爾斯閣下和貝爾費戈爾。因爲使用了認知阻礙魔法,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關於那個,正如菲莉亞所說」
「真的嗎?」
「嗯,詳細情況等到了旅館再告訴你」
我拜託奧斯維爾特大人在觀察街上的情況時,順便做一件事。
多虧了他,我的一個假設得到了證實。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在做好準備後救出艾爾莎小姐她們。
「奧斯維爾特大人,多虧了你,好像有辦法了」
「我什麼都沒做。但是,菲莉亞的那句「有辦法了」是最可靠的。一定沒問題的」
「現在就不要謙虛了。爲了表明我一定會救出她們的堅定意志」
術式的解析和研究,以及作戰計劃的制定。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相信自己,相信同伴,一步一步地朝着目標前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