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復興的功臣
《完美到難以接近的聖女遭到解除婚約後被賣到鄰國》 · 冬月光輝 · 1.4萬 字
「早上好,姐姐。休息得還好嗎?」
從克萊茵先生的宅邸回到王宮後,我們決定休息到早上。
然後,現在我和費爾南德殿下以及米婭一起在王宮的食堂喫早餐。
奧斯華特大人和我對面坐着剛成爲夫妻的兩人。
本來這應該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時間,但現狀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嗯,我沒事。好好睡了一覺。奧斯華特大人怎麼樣?」
「我也沒問題。能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不然關鍵時刻就動不了了」
奧斯華特大人笑着回答。
在這種時候也能保持平常的樣子。
只要有奧斯華特大人在,我就感到安心。
「希爾妲母親大人應該在擔任費爾南德殿下的護衛,但沒看到她呢」
「嗯,希爾妲嘉特殿下還在繼續擔任護衛。但是,我指示她在米婭在我身邊的時候休息」
「就算是母親大人,熬夜也會消耗體力。是我拜託殿下這麼做的。如果是我來說,她可能會固執己見吧?」
費爾南德殿下說完,米婭也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
確實,比起我和米婭,希爾妲嘉特殿下更願意聽從殿下的指示。
「……今天怎麼辦?艾爾莎小姐和春哉先生好像還沒回來」
艾爾莎小姐大概去找那家店裏的退魔師了吧。
春哉先生也說要去調查亞茲柏格王國的商人,出去後就沒回來了。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倆在哪裏——
「艾爾莎小姐和春哉先生都是行事慎重的人,就算找到沙克斯也不會出手的。他們應該還沒掌握確鑿的情報吧」
我對記憶力也有自信,但還是做不到那種程度。
奧斯維爾特大人把總結了克萊茵先生經歷的書打開,讓我們也能看到。
他應該想主張克萊茵先生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吧。
糟了。明明沒有確鑿的證據,卻忍不住插嘴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爲了我們而壓抑着自己。
奧斯維爾特大人肯定了我的話,但又歪着頭表示不解。
非常輝煌的經歷。
在說到不限於文件的時候,克萊茵先生的表情看起來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哈哈,這樣就好。我知道你心中最優先的是菲莉亞」
「關於克萊茵伯爵的履歷,資料在這裏」
「他可能覺得那會成爲提示。也就是說……他想讓我們不去注意他能完全記住大量情報的事實」
「米婭閣下,謝謝你。……我想多瞭解一下克萊茵閣下的爲人。這樣更容易記住這些」
「米婭閣下也和克萊茵閣下有關係吧?從聖女的立場來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克萊茵先生優秀的記憶力。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突然想改變話題。就好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一樣」
「……只是,我覺得他一個人承擔了太多。因爲過於優秀,所以沒有人能跟上他的腳步。儘管如此,他還是能順利地完成工作,所以並沒有什麼問題」
「……那個,費爾南德殿下。能等一下再和克萊茵先生合作嗎?」
「那麼,我可以馬上開始調查克萊茵先生嗎?」
雖然我不能肯定地說不是隻有直覺——
正是書和資料。我關注的就是這個。
對方準備得相當周到,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吧。
「嗯。確實有可能是這樣的對話。但是,你爲什麼會在意這個?」
確實,讓費爾南德殿下的部下調查會更有效率。
根據從克萊茵先生那裏得到的情報,調查亞茲柏格王國的商人。
亞茲柏格王國的商人和散佈謠言的人有聯繫的錯誤情報。
雖然我想依靠這個根據,但並不打算固執己見。
當然,選拔過程會很慎重……。
——總之,先確定克萊茵先生是否無辜。
費爾南德殿下對關心自己的米婭微笑着。
「當然,我本來也想拜託費爾南德殿下。感謝相助」
「嗯。原來如此。不,你不用道歉。克萊茵很優秀,作爲我的顧問是最合適的人才……但也許這個評價矇蔽了我的雙眼」
我們來到資料室,馬上開始調查克萊茵先生的爲人。
「克萊茵先生當時之所以改變話題,是因爲他差點說出自己不僅文件,連書本的內容都能完全記住吧?」
「嗯,我馬上看看」
他之所以猶豫着要不要說出那句話,是因爲——
「我明白了。我會讓儘可能與克萊茵無關的人負責調查。這樣可以嗎?」
米婭點頭同意我的回答。
「是的」
當時我解釋爲他很着急,但後來想想有點不自然。
「也就是說,事先進行了仔細的背景調查嗎?」
費爾南德殿下開朗地接受了米婭的話。
『只要看過一次,就全部記住了。不限於文件……不,我並不需要炫耀自己的記憶力』
「是不是還有什麼……雖然還不清楚。對不起。因爲臆測而懷疑費爾南德殿下的顧問」
「正如前幾天費爾南德殿下所說,克萊茵先生曾經是尤里烏斯的前近臣。當他被推薦爲費爾南德殿下的顧問時,有不少人反對」
「只要有克萊茵先生的能力,他就能收集到能幫助他使役惡魔的書籍,並將所有內容作爲知識記在腦子裏。他可能是爲了不讓我們注意到這一點,才轉移了話題」
「費爾南德殿下,我聽說克萊茵先生的記憶能力是過目不忘,具體來說有多厲害呢?」
克萊茵先生是與他一起爲復興而努力的存在。
得到殿下許可的我們,喫完飯後就去了資料室。
「克萊茵的話應該把文件全都記住了,讓部下去他那裏調查吧」
「讀過的書能全部記住,真是不得了。我很快就會忘記,所以每隔幾年就能以新鮮的心情讀同一本書」
「嗯?克萊茵怎麼了嗎?」
費爾南德殿下一臉寂寞地喃喃道。
奧斯維爾特大人感嘆道,米婭提出了疑問。
現在的我居然如此沒有餘裕,我差點嘆了口氣。
那個時候,我確實感覺到了違和感。
米婭真是的,太依賴殿下的溫柔了……。
「嗯。過於優秀而孤獨,是嗎?」
「喂,米婭!」
奧斯維爾特大人聽了米婭的話,雙手抱胸,這次輪到他陷入沉思。
費爾南德殿下詳細地說明了克萊茵先生的能力。
「殿下,沒事的。菲莉亞姐姐也只是把這當成一種可能性而已。請不要沮喪」
正因爲是這樣的人物,前任國王纔會從他年輕的時候就重用他吧。
不僅記憶力好,還做了能獲得勳章的工作。
但是,回想起和克萊茵先生的對話,果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作爲姐姐,我從殿下對米婭的愛中感到安心,但還是希望她能再客氣一點。
下任國王費爾南德殿下的顧問,這是個重要的職位。
費爾南德殿下會覺得這樣的人才被埋沒很可惜也是理所當然的。
米婭對殿下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於奧斯維爾特大人的疑問,米婭點了點頭。
但是……雖然我不想把時間不夠作爲藉口,但現在哪怕是一點點的發現,我都想抓住不放。
殿下的溫柔讓我心痛。
最合適的人才。我居然說出了貶低費爾南德殿下如此評價的人的話。
「不需要攜帶資料,真是方便。但是,克萊茵先生的記憶力很厲害,和這次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米婭回答後,視線低垂,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
那邊也有退魔師組織的總部,就算因爲某些契機而得知惡魔和退魔師的事也不奇怪。
「奧斯維爾特殿下,能讓我部下也協助調查嗎?畢竟是吉魯多尼亞國內的事,我們這邊的人更方便應對」
◆
大致上和我想象的一樣,真厲害。
「整理得相當詳細啊」
「……是克萊茵先生的經歷吧」
當然,我也知道光憑這些作爲證據還太薄弱了。
「米婭,謝謝你。我沒事的。你只要考慮姐姐的事就行了。如果克萊茵做了壞事,你作爲聖女就不要客氣,制裁他吧」
把這個情報告訴費爾南德殿下這一點,也一直讓我很在意。
爲了費爾南德殿下,先從這裏開始吧。
如果他意識到自己不能說出不限於文件,而是不能說出更多的話,那會怎麼樣呢?
「費爾南德殿下……抱歉,提出這麼任性的請求」
「這只是我的猜測,不能太過相信。我認爲有必要進行調查」
「和費爾南德殿下差不多。他是一位優秀可靠的人。他總是能及時地告訴我聖女職責所需的信息,還向費爾南德殿下提出了幾個有益於國家的建議」
原來他還有在達爾巴特王國留學的經驗。
「十三歲以史上最年輕的年齡通過文官考試。吉魯多尼亞王國建國以來的天才兒童,成爲話題。在土地開發領域發揮才能。十六歲被前任國王授予勳章。十八歲時父親突然去世……年紀輕輕就繼承了伯爵的地位」
因爲也有可能是錯誤的,所以不能輕視昨天的文件。
他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關於自己的事……。
「假設菲莉亞說的沒錯,克萊茵先生就是犯人。那麼昨天從克萊茵先生那裏得到的文件很可能派不上用場。怎麼辦?」
「嗯!我不會客氣的!如果他真的對姐姐做了什麼,那我絕不會原諒他!」
「我們最後在克萊茵先生那裏得到的……也只有他交易的商人的情報。本來想等春哉回來再讓他調查的」
「沒關係。我希望克萊茵是無辜的……我想證明他的清白」
不過,這種積極向前的個性也是米婭的優點。
「不去注意他能記住……?」
「二十歲到二十五歲,奉前任國王之命在達爾巴特王國留學。留學期間前任國王駕崩。二十五歲回國,擔任現任國王的顧問輔佐。奉現任國王之命,維持顧問輔佐的地位,擔任尤里烏斯的教育指導。此時二十八歲。」
「嗯,當然。他的經歷在王宮的資料室裏有整理好的資料。我允許你閱覽。如果有其他能做的事,儘管告訴我」
「是啊。畢竟不是昨天晚上出去就能馬上找到的對象」
「菲莉亞姐姐,雖然你說是臆測,但不是隻有直覺吧?你和克萊茵先生的對話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吧?」
米婭的語氣很肯定。
「克萊茵的記憶能力具體來說?這個嘛。比如幾年前的會議內容,他不用看會議記錄就能記住誰說了什麼,或者記住所有讀過的書的內容……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而且,不光是尤里烏斯的顧問,還擔任他的教育指導嗎……
他和尤里烏斯的關係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三十三歲時,辭去尤里烏斯的教育指導,奉國王之命前往亞茲柏格王國留學。三十五歲回國,就任第二王子的顧問。在爲商業發展做出貢獻的同時,也對尤里烏斯提出建議,但反對出售聖女菲莉亞的計劃。被解除顧問的職務。三十八歲被調到閒職。」
我聽說他因爲反對把我送到鄰國的計劃而被降職,原來他還去過亞茲柏格王國留學啊。
「真厲害。雖然我知道他很優秀,但不知道他有這麼豐富的經歷。復興的功臣……如果沒有發生那種事,他或許會成爲吉魯多尼亞王國發展的功臣」
「嗯。是啊。正因爲如此,前任國王,國王陛下和費爾南德殿下……纔會重用他」
「……只有尤里烏斯對他不屑一顧。不過,那個人連身爲歷代最優秀聖女的姐姐都拋棄了,比起優秀的人才,他更重視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人」
米婭一臉無奈地談論着尤里烏斯。
雖然都是拋棄,但我和克萊茵先生的情況應該大不相同。
我和尤里烏斯雖然有婚約,但期間只有幾個月。
在這期間,我們的關係也只是偶爾在聚餐時稍微聊幾句。
但是,克萊茵先生不一樣。
他擔任尤里烏斯的教育專員五年左右,雖然中間有空窗期,但也有三年左右擔任顧問。
在八年間一直待在尤里烏斯身邊,看來他們應該不是完全合不來。
「只憑經歷來判斷還爲時過早,不過在達爾巴特和亞茲柏格留學這一點也很可疑」
「是的。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克萊茵先生,如果在各國增廣見聞的話……他的知識量是無法估量的。」
僅僅因爲有可能知道就將其視爲嫌疑人,本來是不應該的。
但是,關於惡魔的知識並不是輕易就能獲得的。
能夠驅使能夠奪走我魔法知識的惡魔……這對普通人來說應該是極其困難的。
「知識嗎?我覺得姐姐也很博學,但他的知識量在姐姐之上嗎?」
「菲莉亞大人,真不可思議。昨天見面的時候,你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
說不定,他是因爲沒能阻止尤里烏斯而感到有責任纔會這麼說的。
克萊茵先生用孩子般純真的眼神看着我問道。
「也是啊。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知道自己讓克萊茵先生感到不快。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提出了一個問題。
「孤注一擲……也可以排除其他人是犯人的可能性,直接監視他。畢竟他精心準備,得到了力量,不可能選擇不使用」
「嗯。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可怕的精神力和執念。爲了陷害菲莉亞……精心準備,甚至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正因如此,只要作爲燃料供給媒介的我回去,術應該就能繼續發動下去,理論上是這樣的——
克萊茵先生的眉毛微微一動,聲音有些顫抖地回答。
「爲了確保計劃成功,他故意受重傷,以此來分散我的注意力,不是嗎?」
要說有什麼弱點的話,那就是能夠實施這個計劃的人很少。
「那是……」
雖然體內無法使用,但魔力還在。
「……克萊茵先生。你的忠心是貨真價實的。對你來說,吉魯多尼亞王國是什麼?」
預測我的行動……雖然我確實被米婭的危險所吸引,但最讓我分心的是克萊茵先生的治療。
「也就是比誰更有耐心嗎。他應該最討厭這樣了」
「我也贊成奧斯維爾特殿下的意見。但是,姐姐。你覺得他會老實說出來嗎?」
「犯人應該對菲莉亞做了很多研究吧。你不會輕易落入陷阱。除非米婭小姐的性命暴露在未知的危險之中。」
米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着我,但克萊茵先生的知識量就算保守估計,也遠遠超過我吧。
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假設克萊茵先生是犯人的話……
「……對不起。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我明白克萊茵先生是真心在誇獎我。
「他相信菲莉亞姐姐的魔法能力。只要不是當場死亡,姐姐就能治好他」
在米婭腳邊展開魔法陣的時候……我有不好的預感,立刻把她撞飛了。
「我更在意的是,那個叫沙克斯的惡魔,不是盯上姐姐而是盯上了我……是因爲他預測到菲莉亞姐姐會保護我,所以才用了那種手段吧?」
請等一下。如果這也在計劃之中——
「只是調查了我的經歷……就懷疑我到這種程度,甚至還想虛張聲勢」
但是,大破邪魔法陣的術已經發動了,所以和知識沒有關係。
一個人在人生中重視什麼,會如實反映出他的爲人。
因爲不管他是不是犯人,我都沒有證據就懷疑他。
如果這就是克萊茵先生不是犯人的證據,那確實如此。
「……不過我有被懷疑的理由,也有被你怨恨的理由。不管被怎麼說或許都是沒辦法的」
沒想到我正準備去找他,他就自己過來了。
我本以爲只要重新學習魔法就能使用,昨晚試了一下,但魔法相關的知識已經從腦中消失,所以放棄了。
「對我來說,吉魯多尼亞王國……就是一切。我生在這個國家,被前任國王救了一命。那麼,爲王國的發展做出貢獻就是我的天命。我是這麼相信的。」
「那麼,請容我再問一個問題。爲了這個國家的發展,即使犧牲自己尊敬的人也在所不惜嗎?」
沒錯,我之所以無法使用力量,並不是因爲魔力被奪走,而是因爲魔法知識被奪走了。
「那已經很厲害了。我還以爲姐姐什麼都知道呢。」
我道歉後,克萊茵先生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閉上了眼睛。
他的動機是什麼?
「克萊茵先生……」
頭腦清晰,擁有豐富知識的人物。
目前他只是最可疑的人,完全看不出他的目的。
「故意受重傷?」
「非常抱歉。雖然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情,但我已經沒有餘力了。如果虛張聲勢來觀察你的反應也不管用的話,說實話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菲莉亞大人會感到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
「哦?」
我完全沒有想過要怨恨克萊茵先生。
傷口很深……說是致命傷也不爲過。
如果目的是奪取我的魔法知識,一般會從我開始下手——
我越是瞭解克萊茵先生,就越接近我所想象的犯人形象。
「也就是說,犯人調查過我,就像米婭說的那樣,預測了我的行動。」
這出乎意料的展開讓我緊張起來。
「關於這點,米婭。我覺得應該沒問題。雖然魔法知識被奪走了,但我的魔力還在。只要回到帕爾納科塔王都,應該就能供給魔力了」
奧斯維爾特大人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但是,這種情況沒有前例。
「但是,比耐心的話,我們不是更不利嗎?雖說有我們的支援,但大破邪魔法陣的效果是有時間限制的……」
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克萊茵先生站在那裏。
「…………」
而且,這個計劃是以只有少數人知道的情報爲基礎。
我大概能猜到。
看來他真的不明白我爲什麼會懷疑他。
「……我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圖。就算爲了國家的發展,也不代表犧牲別人就是正確的。難道你以爲我連這種程度的倫理觀念都沒有嗎?」
「菲莉亞大人,不加掩飾地坦率說出自己的想法,真是了不起。但是,沒有證據的話,也不用說得這麼過分吧?」
畢竟,他的傷勢嚴重到走錯一步就可能喪命。
我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敬意是真實的。
「我並沒有特別恨你……」
雖然他努力保持冷靜,但還是能看出些許的動搖。
作爲聖女,這是可恥的行爲。
「原來如此,既然能將優秀的我陷害於陷阱……那麼那個人物肯定也很優秀。你是想這麼說吧?」
理論上來說,我有自信沒問題。
「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很尊敬你,對你沒有任何怨恨。我沒有理由加害於你,你不這麼認爲嗎?」
「怎麼可能。那可是稍有不慎就會喪命的重傷吧?」
奧斯維爾特大人露出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
「菲莉亞大人。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說,我很尊敬你。雖然在帕爾納科塔王國的第二王子殿下面前說這種話很失禮……但我甚至夢想着和你一起發展國家」
「正如您所說……不過,菲莉亞大人似乎比我想象中更懷疑我。很遺憾,再繼續下去似乎只會變成各說各話,恕我在此失陪。」
沒錯。我也和奧斯維爾特大人一樣,對克萊茵先生被沙克斯打傷這件事感到疑惑。
只要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克萊茵先生絕對不會鬆口。
這個問題應該能觸及克萊茵先生的本質。
完美的計劃。周密的準備,然後實施。
「但是,如果我們表現出對時間不着急的樣子,說不定能讓他動搖」
「……太過完美也是個問題呢,克萊茵先生」
「……說不定,他確信自己受傷後會得到治療,所以故意受了重傷。」
克萊茵先生露出無畏的笑容,慢慢地向我靠近。
「要不要再去克萊茵先生那裏問個清楚?」
「你偷聽我們說話嗎?」
「呵呵,不愧是菲莉亞大人」
但是,我一點都沒有想過要讓他,不,是讓任何人來負起這個責任。
但是,越想越覺得是個有效的手段。
就像我重視聖女的使命一樣,他也認爲這個國家的發展比什麼都重要。
「「「——!? 」」」
畢竟,他可是受到陛下和殿下信賴,被稱爲復興關鍵人物的人。
正因爲沒有前例,克萊茵先生應該也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沒有確鑿證據的不安,可能會成爲讓他露出破綻的契機。
「你的能力越強……就越符合能夠實施這個周密計劃的人物形象。使役惡魔,奪取魔法知識。這和誰都能犯下的隨機犯罪不同」
「但是,我一直很在意,聽菲莉亞你們說……克萊茵先生受傷了吧?而且好像還差點死掉不是嗎?」
「我本來想叫你們,但你們好像在討論事情,所以就等你們討論完了」
「被歷代最優秀的聖女大人如此評價,真是不敢當」
「能供給魔力……這是真的嗎?」
「……總之,菲莉亞大人,奧斯瓦爾特殿下以及米婭大人。要調查我是你們的自由,但那只是在繞遠路哦?」
「先不說我是否優秀。我認爲如果不是像你這樣知識豐富,有能力執行計劃的人,是很難做到的」
「我的知識頂多是各國王立圖書館能獲得的程度。因爲只學習了作爲聖女所需的知識,所以量並不大。」
「你是爲了提出這個忠告才特地過來的嗎?」
這確實是個脫離常軌的作戰。
「不知道。如果引發這件事的動機,是某種信念的話……他應該不會輕易承認吧」
他點頭致意,轉身離去時……我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彷彿在這個瞬間,他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
因爲從克萊茵先生的背影,我感受到了這樣的氛圍。
「——啊。」
然而,當我試圖叫住他的瞬間,刀刃逼近了克萊茵先生的脖子。
「怎麼了?」
「我早就知道大聖女你們太天真了。我只是採取了讓你露出破綻的最簡單方法而已。」
光之壁出現在克萊茵先生與艾莎小姐的劍之間,保護他免受兇刃傷害。
……要說天真的話,或許真是如此吧。
即使明白,我們也不能做出那種孤注一擲的行爲。
「退魔師艾爾莎・諾提斯。雖然聽說你出身於諾提斯家的旁系,卻是個連教皇都感到棘手的瘋馬,沒想到竟然會如此缺乏常識」
「旁系……?嘿,你對我的情報瞭解得還挺清楚的嘛。但是,你卻在王宮裏到處亂晃,太天真了」
艾爾莎小姐聽到「旁系」這個詞,眉毛微微一動,瞪着克萊茵先生。
「這點我正在反省。不過,只是比預想中稍微早了一點而已……菲莉亞大人一定會找到真相。我剛纔已經深刻體會到了」
克萊茵先生瞥了我們一眼,露出寂寞的微笑。
在得知誰是犯人後,我鬆了一口氣,但不久之前的不祥預感卻變得越來越強烈。
「菲莉亞大人,奧斯維爾特殿下,請退下。這裏很危險」
「陽葵小姐……」
察覺到沙克斯的存在,作爲護衛在一旁待命的陽葵小姐出現了……她舉起短刀,擋在我們前面保護我們。
「把姐姐的魔力還來!克萊茵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 」
「可惡!沙克斯!你用從菲莉亞那裏奪走的力量倒是挺得意的啊!」
費爾南德殿下一反常態的冷淡語氣讓米婭無言以對。
「他特意去了亞茲柏格調查。詳細情況你去問那個男人吧。總之,我盯上了克萊茵這個傢伙」
沙克斯抱着克萊茵先生,準備像之前一樣跑走。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會趕來啊」
「菲莉亞……」
米婭是第一王子的妻子,也是爲了這個國家的未來所必須的聖女。
「呵呵,你已經不配做我的對手了」
「米婭,你錯了。如果能弄清楚動機,說不定就能預測出他的下一步行動。」
「我們不會勉強的。找到的話一定會告訴你們。」
即使沒有力量,也有能做的事。
……我隱約猜到會變成這樣。
費爾南德殿下的聲音很陰沉,表情也很沉痛。
瑪蒙先生沒能迴避,正面承受了攻擊。
「……不,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既然已經知道克萊茵在使役沙克斯這個惡魔,就不能再讓你們接近他了。請以你們的安全爲最優先,今後由我來主導——」
「沙克斯,久留無益。資料室裏有很多貴重的資料。如果因爲暴動而丟失,將是國家的損失」
受到沙克斯的銀之審判而倒下的瑪門先生站起身來,朝我們走來。
發動魔法的時機很完美。
米婭一臉抱歉地回頭看向我。
「米婭大人,非常抱歉。即使這個國家有你這樣的聖女,我還是想要……想要稀世大聖女的力量」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我纔不管!我纔不管那種事!克萊茵先生!我要逮捕你!!」
「哎呀,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我控制不好力道,可能會不小心殺了你」
米婭的光之鎖鏈追着沙克斯的背影,但因爲他的身體能力被魔力強化過,所以很難捕捉到他。
奧斯維爾特大人一臉嚴肅地明確地說道。
「這樣啊。克萊茵是犯人嗎……」
「真是沒用……下次再發出沒出息的聲音,我就送你上西天。」
「他的目的是什麼?克萊茵甚至說過他很尊敬我。他到底是爲了什麼目的才做出這種事?」
米婭聽到他的話,將魔力注入手中,試圖縮短與克萊茵先生的距離。
瑪蒙先生擋在了沙克斯的面前。
艾爾莎小姐回答我,然後在我話還沒說完之前,就帶着瑪門先生去追蹤沙克斯了。
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覺得她和艾爾莎小姐都已經盡力了。
「嗚……就,就算您這麼說」
奧斯維爾特大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情,輕輕地摟住了我的肩膀。
「奧斯維爾特大人說得對……艾爾莎小姐,謝謝你」
然後,他向她低下了頭。
的確,這肯定會帶給費爾南德殿下很大的打擊。
「嗚咕!」
「是啊。雖然要告訴殿下克萊茵先生的事,讓我心情很沉重……」
「嗯——目的是想讓我國與帕爾納科塔王國的關係惡化……?不,就算這麼做也沒有好處吧。」
他直接露出痛苦的表情倒在地上。
「好嘞,大姐。我按照你說的埋伏在這裏了」
「先向費爾南德殿下報告這件事吧。」
「抱歉,大聖女小姐。我應該更慎重地追擊的」
「別想逃!」
他和艾爾莎小姐匯合了啊。
「我知道了。拜託你們了。不過,千萬要……」
幾重光之鎖鏈從米婭的手上伸向克萊茵先生。
「給我站住!」
「……明白了。現在以逃離這裏爲優先」
看來是多虧了春哉先生得到的情報,艾爾莎小姐纔會趕來這邊。
「被,被逃掉了。對不起,菲莉亞姐姐」
「別總是把我當成下等的。銀之審判!」
說到底,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雖然他可能考慮過讓鄰國之間的關係惡化,但我不知道這是否是他的主要目的。
「請,請等一下!費爾南德殿下!都到了這個地步,您還要我們收手嗎!? 」
「目的什麼的無所謂吧?反正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是犯人了。」
米婭慌忙打斷費爾南德殿下的話。
「沙克斯!現在先撤退」
在吉魯多尼亞王國復興的背後,克萊茵一直在策劃奪取我的力量。
既然有可能和沙克斯這個惡魔戰鬥,導致無法挽回的結果,那還是儘量不讓她接近爲好。
「費爾南德殿下……我能說幾句嗎?」
「別想逃!我說了要逮捕你!」
雖然已經知道犯人是克萊茵,但似乎還需要繼續調查。
我們前往殿下的辦公室。
「當然可以。你能幫忙說服妹妹的話就幫大忙了」
剛纔從他口中說出的話,我感覺不到有半點虛假。
但是,不能隱瞞不說。
艾爾莎小姐和米婭都一臉嚴肅地互相道歉。
「嗯,他肯定是爲了襲擊大聖女小姐而一直在做準備」
看來,艾爾莎小姐已經預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了。
然後,沙克斯抱着克萊茵小姐,無視了趴在地上的瑪蒙先生和揮着劍追來的艾爾莎小姐,逃走了。
對殿下來說,克萊茵先生是和他一起爲復興而努力的戰友。而他竟然是犯人,殿下肯定很痛苦吧。
「米婭,我也贊成費爾南德殿下的意見」
從他立刻應對了艾爾莎小姐瞄準克萊茵先生的脖子揮刀的行動來看,他一直在暗中保護着我們。
「切……雖然很想給你最後一擊,但主人已經下達了撤退的指示。就放你一馬吧」
「姐姐,我們該怎麼辦?」
「阻止你們是理所當然的吧?沙克斯擁有和大聖女菲莉亞同等的力量。明知危險,不可能讓你接近他。你對自己對這個國家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有自覺嗎?」
「不,艾爾莎小姐沒有錯。是我太慢了。如果是菲莉亞姐姐的話,應該能和艾爾莎小姐合力立刻抓住克萊茵小姐」
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執念。
「瑪蒙!阻止那傢伙!」
「我知道啦。所以,要追上沙克斯那傢伙對吧?我可不想一直被他壓着打。」
「瑪蒙先生!可惡!」
◆
「沒什麼大不了的。讓他逃掉是我的失誤,而且也是多虧了塔班先生,我纔會覺得那個男人很可疑」
「好了,冷靜一下。雖然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但大家都沒事。而且知道了犯人是克萊茵先生。這是很大的進步」
這也難怪。
那麼,該怎麼說呢……。
然後,她看向我尋求幫助。
確實,不用再思考如何掌握證據,這很重要。
沙克斯這樣說着,把手伸向瑪蒙先生,準備發動魔法。
既然懷疑克萊茵先生是犯人……就應該警惕他隨時都能使用沙克斯的力量。
正因如此,我纔不明白他的目的。
地面上浮現出魔法陣,從裏面出現了惡魔……沙克斯的身影。
「塔班?啊,是春哉嗎?」
「大姐,抱歉。我的身體終於能動了。」
我應該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現在,我只恨自己如此無力。
費爾南德殿下允許我發言。
「是啊。大聖女小姐,我們去追蹤沙克斯。雖然應該不會輕易找到,但帶着那個男人逃跑,應該會比較容易找到。」
米婭激動地逼近克萊茵先生。
「――!? 」
沙克斯毫不在意地前進,用手抵住瑪蒙先生的腹部,用銀十字的刀刃攻擊他。
但是,米婭伸長光之鎖鏈,艾爾莎小姐立刻跑向沙克斯,試圖阻止他。
「連,連姐姐都這麼說!」
「你是第一王子的妻子。現在,如果這個國家失去了你,國民們會陷入失意的深淵。這你明白吧?」
「這個,呃。但是,我想盡快救出菲莉亞姐姐!因爲姐姐很重要!」
米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主張。
我很高興她這麼關心我。
米婭救了我好幾次,對我來說她就是希望本身。
但是,我希望她現在能比關心我更關心吉魯多尼亞王國。這是我的真心話。
「米婭,我也很重視你。幸好我只是被奪走了魔法知識。沒有生命危險……我不允許你爲此賭上性命」
確實,如果魔法知識就這樣回不來,我就無法履行帕爾納科塔王國聖女的職責。
而且也不知道是否還能維持大破邪魔法陣。
所以,我認爲一定要取回魔法知識。
但是,不能爲此讓米婭失去生命。
雖然可能需要花時間,但應該尋找更安全的解決方法。
「只是被奪走魔法知識!這不就等於奪走了姐姐的人生嗎!爲了獲得力量,你一直都在努力,不要這麼輕視自己!」
「米婭……」
聽了我的話,米婭一邊搖着我的肩膀一邊反駁。
她能爲我說到這個份上,我真的很高興。
但是,米婭不只是我,還被費爾南德殿下和所有國民所愛。
如今她成爲了第一王子妃,就算是姐姐,爲了他國的聖女而賭上性命是不對的。
「菲莉亞說得對。米婭,我無法接受你賭上性命……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我奉奧斯華德殿下和菲莉亞大人的命令,前來觀察情況。抱歉嚇到您了。」
「我知道的。我不會說的……因爲要是讓她知道的話,會讓她受到打擊的」
或許是因爲是那時支持我的陽葵小姐,我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情。
我明明被她的愛拯救了,卻說出如此無情的話,對此我有自覺。
「菲莉亞,這裏就交給費爾南德殿下吧。昨晚也熬到很晚,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
問我能不能贏過菲莉亞姐……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嗯,是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因爲米婭大人對菲莉亞大人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這樣應該就行了。
如果能贏的話,我——
我不認爲自己的判斷有錯。
費爾南德殿下勸說米婭,她無言以對。
不能再讓菲莉亞姐擔心了。
儘管事態有所進展,但氣氛卻比早上沉重得多,我們回到了分配給我們的客房。
——我明白。
「不,菲莉亞大人不是會在這種時候揣測別人想法的人。如果米婭大人會輸,她應該會清楚地說出來。如果她想阻止你的話……她應該會這麼主張」
「米婭,我能說的只有一件事。你的身體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了。就像你重視我一樣,成爲第一王子妃的你,對所有國民來說都是重要的存在。因爲你是下一任王妃」
「米婭,你……」
費爾南德殿下淡淡地勸說米婭。
這份罪惡感刺痛了我的內心……好痛。
「誒?」
「那麼我問你,米婭。你能戰勝菲莉亞嗎?」
「是,是嗎」
菲莉亞姐並沒有說我不夠格。
確實,問我會不會贏的是費爾南德殿下。
「是啊。不只是費爾南德殿下,連菲莉亞姐都阻止我了。一定是我不對。」
昨天,我成爲了費爾南德殿下的妻子。
「殿下,雖然可能有危險,但我的命不要緊!所以,請讓我去救菲莉亞姐——」

她說過我是她引以爲傲的姐姐。而她能成爲我的驕傲,我也感到自豪。
不知爲何,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陽葵小姐的那天。
但是,我對米婭說了很過分的話。
「米婭大人……」
「我很高興你有這份心意。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爲了我一個人而勉強自己」
「……謝謝」
「米婭……我很清楚你敬愛菲莉亞。所以,你才無法冷靜地判斷。其實你自己也知道是錯的吧?」
「我真是個笨蛋。居然想挑戰和菲莉亞姐擁有同等力量的惡魔。有勇無謀也該有個限度……我應該知道沒有勝算,不應該任性地要求的」
「菲莉亞姐姐?」
米婭的眼神像迷路的孩子一樣無助,她緩緩開口說道。
那充滿絕望的表情,從平時的她身上完全無法想象。
也許我的發言是在輕視米婭的心意。
米婭爲了追隨我而成爲聖女這件事,我當然知道。
她已經因爲失去力量而感到不安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對不起。雖然我想尊重你的心情,但只有這件事我不能同意」
光是想着要贏過她,就顯得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個,陽葵小姐。剛纔的話請不要告訴菲莉亞姐」
「有什麼好驚訝的?沙克斯是和菲莉亞擁有同等力量的惡魔。如果你沒有戰勝她的自信,那我實在不認爲你的命不要緊」
「這是我國的事情。克萊茵和沙克斯的對策就交給我們吧。你們倆也累了吧,先回房間休息吧」
一臉想反駁卻做不到的表情。
『那麼我問你,米亞。你贏得了菲莉亞嗎?』
「我該怎麼辦?我無法忍耐。如果我有拯救菲莉亞姐姐的力量,我,我!!」
我看着張開的手,咬緊嘴脣。
那天,她說是爲了穿過宅邸前的警備……。
「該道謝的是我。要不是你去說服她,米婭也不會接受吧」
確實,那樣可能更像菲莉亞姐。
「真的是這樣嗎?」
話說,陽葵小姐……原來在這座城裏啊。
將來,費爾南德殿下繼承王位的話……我會成爲王妃。
天花板上傳來聲音。這個聲音是陽葵小姐?
吉魯多尼亞王國的第一王子妃。
「……不用道歉。是我太任性了……抱歉,我先回房間了」
「我確實贏不了菲莉亞姐。這種事我明白。說到底,就是因爲我太弱,姐姐的力量纔會被奪走……」
——我好傷心,好不甘心。
「誒?不,可是……」
希爾妲母親和菲莉亞姐姐都叮囑過我,不要忘記自己的立場。
陽葵小姐無聲地着地,低下了頭。
「沒有勝算?我不知道費爾南德殿下是怎麼說的……但我聽說菲莉亞大人是因爲擔心第一王子妃米婭大人會遇到危險才反對的。我可沒聽說米婭大人會輸」
我明明是爲了最重要的人而行動,卻被那個人阻止了。
「呀!? 」
「……姐姐。我果然做錯了嗎?」
「費爾南德殿下,感謝您的關心」
「姐姐只是沒有特意說些打擊我的話而已」
陽葵小姐把手放在胸前,用平靜的語氣提議。
米婭應該也察覺到殿下說的都是對的。
讓她遭遇危險,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可就無法挽回了。
聽到她凜然的微笑說出的話,我鬆了一口氣。
「陽葵小姐。我果然還是無法原諒。奪走姐姐力量的克萊茵伯爵……!」
我反駁費爾南德殿下,結果和菲莉亞姐吵了起來。
「……不,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躲在天花板上?」
看到一滴淚珠從她的臉頰滑落,我理解了米婭有多麼自責。
「米婭大人……」
只是我沒注意到,其實有勝算?
我無法反駁費爾南德殿下這句話。
所以我無言以對。
但是,不可能。我不可能贏過菲莉亞姐。
「要不要再向菲莉亞大人表明一次自己的想法?」
「……您果然很失落呢」
其實我本來想硬是去討伐沙克斯的。
「是嗎。我還以爲只有姐姐會理解我……」
她是因爲真心爲我擔心,才阻止我的。
我喫驚是因爲天花板上居然有人。
一定是這樣。
對我來說,姐姐是憧憬的對象,我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嗯,我明明想幫助菲莉亞姐……但力量不足,立場也不允許。我對自己無能爲力感到很羞愧」
◇(ミア視點へ)
但是,即便如此!在那之前!我……是菲莉亞姐姐唯一的妹妹!
明明說了這種話會讓菲莉亞姐擔心的。
「費爾南德殿下!」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絕不是遲鈍。
明明她自己知道,卻還要問我,理由是……。
米婭垂頭喪氣地走出了辦公室。
「表明想法?但是,剛纔也被反對了……姐姐肯定是正確的。我不認爲自己能說服菲莉亞姐姐」
「沒有必要說服她……只是,如果坦率地傳達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會有所改變」
陽葵小姐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開口。
「我最近,和失散多年的哥哥重逢了」
「……嗯,是春哉先生吧」
我聽說春哉先生和陽葵小姐分別後,一直在亞茲柏格做商人。
他們似乎以爲對方已經死了,所以無法想象重逢時的喜悅。
「然後,重逢後我立刻對哥哥失望了」
「誒?」
「哥哥的價值觀以「金錢」爲中心。我尊敬的高傲忍者完全變了,讓我很受打擊」
我都不知道有這種事。
因爲菲莉亞姐姐和春哉先生的信裏沒有寫得那麼詳細。
如果尊敬的姐姐變成那樣,我可能會很傷心。
「但是,哥哥有哥哥的理由。被背叛,失去一切的他爲了保護自己而拼命」
「陽葵小姐……」
「而且,他珍惜我的心情一直沒有變……雖然和菲莉亞大人和奧斯維爾特殿下發生了一些爭執,但我確實看到了哥哥春哉·風魔不變的溫柔」
我漸漸明白陽葵小姐想說什麼了。
是啊。
就算是姐妹,有些事情不通過語言交流是無法傳達的。
「米婭大人,我非常理解菲莉亞大人對您來說有多麼重要。正因爲如此,如果對方是重要的家人……爲了不留遺憾,不是應該好好地交流一下彼此的想法嗎?」
在此基礎上,我希望她能更加了解我有多麼重視她。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立場很重要。
這就是我。
但是,對我來說,菲莉亞姐是……無論和什麼放在天平上,都是優先的存在。
無論如何,我都想拯救姐姐。
所以,菲莉亞姐。我會告訴你的。
如果打破這個內心的規則,我就不再是自己了。
「謝謝。我會和菲莉亞姐談談的」
「……是啊。陽葵小姐說得對,我應該多聽聽菲莉亞姐的想法,也應該努力讓她瞭解我的想法」
我到底在害怕什麼?
明明只是和菲莉亞姐發生了一點衝突,我們的關係不可能因此而破裂。
我應該更加了解姐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