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閃耀於暗夜的真紅之瞳 0;21;
《自我幻想是SSS級的C級魔術學生》 · nkmr · 6386 字
「唷,兄弟,你們玩得挺開心的嘛。」
三名男子,以及一名披着斗篷的女子,將目光轉向佇立在巷弄中並排的建築物屋頂上,沐浴在月光下的男子。
同時承受四人視線的男子,其真實身份是單手插在外套口袋裏,以月光爲背景自我感覺帥到不能再帥,臉上浮現出無畏笑容的一之瀨紫苑。
他原本應該是黑色的眼眸,如今染成鮮紅色,微微發光。
在黑暗中發光的雙眼,散發出詭異的壓迫感。
然而,他的眼睛並非受到某種發動中的魔術影響,纔出現這種副作用。
他只是使用了「改變眼睛顏色併發光」的魔術。
若要問在這種情況下,施展這個魔法究竟有何意義,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毫無意義。
他只是爲了耍帥罷了。
在無人的夜晚的街道上,自己能夠瞬間擊潰惡徒,瀟灑地拯救被襲擊的人。這樣的幻想,紫苑已經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他不知道在腦海裏排練過多少次,背靠月光俯視惡徒們的情境。
直到剛纔都還緊追獵物舔着嘴脣的男人們,心情瞬間被破壞殆盡,他們動搖的視線轉向紫苑。
這堪稱完美的妄想重現,讓紫苑興奮到極點。
接着,爲了追求更進一步的快感,他毫不猶豫地從屋頂一躍而下。
儘管他從大約五米的高度跳下,腳踝在着地的瞬間承受了勐烈的衝擊,甚至感到一陣幾乎要在地上打滾般的疼痛。但紫苑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因爲現在的他,必須貫徹理想的自我。
他雙眼透出鮮紅光芒,臉上浮現無畏的笑容,對眼前一臉錯愕的三人說道:
「那就讓我也摻一腳吧。」
「(——完美。)」
狀況、時機、語氣,一切都無懈可擊。
雖然魔術的威力並不完全取決於魔法陣的大小,但較大的魔法陣需要更多的魔力來驅動。更進一步來說,站在紫苑面前的男人正要發動的「烈火噴射」,是比紫苑能使用的魔術更高難度的強力魔術。
尤其是那雙在黑暗中閃爍着紅光的眼睛,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從剛纔在高臺上稍微看到的追蹤狀況,紫苑原本以爲追趕女性的男人們只是普通的流氓。
「!哦,說得也是……抱歉抱歉。」
如果使用自己擁有的所有魔術,或許有可能讓自己逃離這裏。
眼前的男人的種種行動,說明他實在不像是個單純的路人。
「就讓我來告訴你,自以爲是的正義感會有什麼下場。」
深信自己是狩獵一方的男人,朝擺出架式的紫苑砍去——就在這時。
如果對手只是街頭的小混混,憑他經過一定程度鍛鍊的肉體和一些魔術,要對付三個人也不成問題。這是紫苑的判斷。
突然出現在無人的巷弄中,擋在自己眼前,面對三個人也毫不畏懼,即使魔術和劍刃相向,依然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不爲所動。
面對這個重大危機,紫苑帶着無畏的笑容僵在原地。
眼前男人展開的魔法陣約有七十釐米寬。相較之下,紫苑能展開的魔法陣最大也只有四十釐米。
實際上,如果對手只是普通流氓,他應該有辦法應付。就算無法打倒三個人,要讓女性逃走,自己也順利脫身並非難事。
可是這麼一來,必定會打中自己背後那個依然站不起來的女性。
——然而,就在這時。
……回過神想想,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
「……什麼?」手持短劍的男人皺起眉頭,但紫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從現有情報推測,眼前的男人顯然擁有比紫苑更多的魔力,是更強大的魔術師。
「(我——不能逃。)」
看到發出石榴紅光芒的魔法陣上所描繪的術式,紫苑察覺那是炎屬性魔術「烈火噴射」。
甚至在討論打不打得倒之前,紫苑就連對方即將施放的「烈火噴射」都無法防禦。
帶頭的男人用力敲了敲在左邊展開魔法陣的男人的頭,大聲怒吼。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方法打倒眼前這些男人。
「你、你是什麼人……!」
但這裏並非妄想,而是現實。他沒有無敵的力量,不僅如此,他只是個會使用C級魔術的學生。
「唔!喂,快退後……!」
在這一之瀨紫苑人生中最陶醉於自己的瞬間。
在手持短劍的男人視線前方,紫苑合起的掌心間迸出閃電,強烈的電漿聲在寂靜的夜晚巷弄中迴響。閃電的中心漆黑一片,邊緣則泛着淡紫色的光芒。
此時紫苑所在的小巷,狹窄到只要三個大人並排就幾乎佔滿空間,但只有紫苑一個人的話,應該勉強能避開「烈火噴射」吧。
如果他逃跑,那個人將會遭受殘忍的命運。
「(這個男人,不太對勁……)」
男人們之中,站在中央看似老大的男人,以及他右邊的男人高聲喊道。
雖然完全就是九死一生,但紫苑露出一副「反正那種魔術對我也沒效」的表情,嗤之以鼻。
然而,追趕女性的惡棍之一竟然是魔術師。不僅如此,對方的魔術明顯比紫苑更強大。
「夠了,你來動手。」
「今天我沒什麼心情殺人,但也沒辦法了……」
「混賬東西!用那麼大的魔術,要是把女人燒成焦炭怎麼辦!我還沒玩過那個女人啊!」
「你不要太囂張了……!就讓你嚐嚐多管閒事的下場!」
然而,即使被那種魔術瞄準,紫苑依舊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動搖。
對一之瀨紫苑來說,眼前男人的魔術不足爲懼嗎?
「你、你是什麼人!」
「——唉……」
看到那道異樣的閃電,領頭的男子急忙命令拿着短劍的同伴後退。首領本能地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
幻想中的他永遠是最強的。在妄想中,他將直接秒殺這三個男人,帥氣地撂下一句經典臺詞。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就有所不同了。
「在這種距離還看不出實力差距,真是愚蠢至極啊……」
他在一瞬間內思考了自己擁有的手牌與幾個突破方法,但沒有一個有可能成功的方案。他接連不斷地思考作戰手段,但面對比自己更強的魔術師,沒有方法能保護好身後的女性。
「(好險……)」
答案是否定的。
在他心中,打一開始就沒有拋下身後的女性逃跑這個選項。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們打算怎麼做?」
紫苑厭煩地說道,緩緩將雙手在胸前合十。
這正是他曾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動手。」站在中間的男人一聲令下,站在左邊的男人立刻在前方生成一個和自己上半身差不多大的魔法陣。
「……!? 」
接着,帶頭的男人命令右邊的男人,男人點頭,從懷中拔出短劍,緩緩逼近紫苑。
接着,從逐漸張開的雙手之間,開始出現一塊閃耀着銀色光芒的薄板狀物體。
「(怎麼辦、怎麼辦……快想啊我!快想……!)」
距離魔法陣注入魔力並施放魔術,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紫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飛速思考對策。
如果男人們就此害怕地離開,對紫苑來說是再理想不過,但現實沒有這麼簡單。
男人看到突然深深嘆氣的紫苑,不禁停下腳步。
在男人的視線前方,紫苑那迸射出異樣閃電的雙手緩緩地水平張開。
「烈火噴射」是一般魔術師的標準來看相當於B級的魔術。不用說,以學生水平來看相當於C級的紫苑,自然會認爲那是高階魔術。
到目前爲止,都與紫苑平時的幻想如出一轍。
爲首的男人以最大限度的警戒凝視着紫苑的手。
紫苑歪了歪頭,搔了搔脖子,彷彿在嘲笑男人們的天真。
即使如此,面對充滿戒心和敵意的男人們,他依然從容不迫。因爲他還想繼續復現妄想的時光,不想讓這一刻結束。
手持擅長的刀刃,三對一的狀況。
「想妨礙我們嗎!」
他現在正想着「啊~這下糟了。嘿嘿……」,內心動搖到幾乎想逃避現實。
被怒吼的男人恍然大悟地說道,尷尬地笑了笑,停止注入魔力,魔法陣也隨之消失了。
——然而,紫苑的背後有個人害怕得發抖。在他身後,還有需要幫助的人。
「(這是……感覺很不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得阻止他……!)」男人們的首領雖然如此警戒,但紫苑掌中迸射出的強烈閃電卻讓男人的警戒心更加強烈,讓他猶豫是否該靠近那道黑色閃電。
紫苑無視男人的警戒,繼續在自己胸前展開雙手,閃耀着銀色光芒的薄板狀物體,逐漸顯現出形狀。
過了幾秒,當紫苑完全張開雙手後,隨着「啪……」的微弱電漿聲,閃電消失了。
同時,紫苑的右手中握着一把單刃刀身,刀刃上有着美麗波紋。紫苑輕輕垂下單手握着的刀尖,以發出紅光的雙眼靜靜地看向男人們。
「——!」
看到那副模樣時,領頭的男人睜大了雙眼。
——之前看到那雙深紅眼眸時,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男人有股不好的預感。
不過男人的本能卻下意識地將那個可能性視爲不可能,而將之捨棄。
男人的本能,根本不想去思考那個可能性。
但是,看到紫苑手中握着刀的模樣,男人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的疑慮是正確的。
男人領悟到眼前少年的真面目,說出了他的外號。
「『
赤瞳兇刃
』……!」
聽到領頭的男人極爲動搖的聲音,拿着短劍的男人困惑地問道「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你們沒聽說過嗎?雖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但那傢伙被稱爲地下世界最強的劍士,是有着紅色眼瞳的刀客……!」
「地下世界最強的劍士……!那、那不就是那個『
禁忌亡靈
』的……!」
「什麼,『禁忌亡靈』,那個人數雖少,但每個成員都能匹敵王國騎士團的地下公會嗎……!」
恐懼籠罩着三人的心頭,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我們竟然對這樣的存在出手了。」
……是的,站在他們眼前的,是全身漆黑的少年。
平常在王國的魔術學園扮演平凡學生的他,真實身份是那個據說組織成員個個都可匹敵王國騎士團的「禁忌亡靈」的成員,而且還是實力被傳爲地下世界最強劍士,以「赤瞳兇刃」之名令人聞風喪膽的最強劍士本人——……這樣的事實當然不存在。
紫苑瞪着男子,努力地用低沉的聲音恫嚇對方,男子則發出恐懼的叫聲。
聽到這裏,男人們似乎終於完全理解了紫苑的話。
「惡、惡徒?我們哪有……嘿嘿,『禁忌亡靈』的成員們,也沒都在做光明磊落的事吧……?」
——不該對「禁忌亡靈」的人動手。
紫苑狠狠地瞪着他們。
「那就算了。就算你們還做了其他壞事,我也不會管。制裁你們這種事,不是『禁忌亡靈』該做的事,而是國家安全部門的工作。對吧?」
男人們領悟到,眼前的這個少年,正是那樣的超常者。
無力地坐在地上的男人們,臉上浮現出絕望、恐懼和放棄的神情。
「哈?」
「……唔……!」
「但是啊——」他繼續說道:
在場已經沒有人能阻止男人們的誤會,以及紫苑病態的言行舉止了。
「咿……!」
紫苑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
——不該爲了無聊的金錢,而接受殺人委託。
「如果你們只有做出這種程度的壞事,那也沒必要特地殺掉你們,而且你們剛纔也體驗過那位女性感受到的恐懼了吧?」
「……?」
「你可別搞錯了。『禁忌亡靈』之中,確實有人只要有人委託,不管是殺人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唔……!」
「混賬東西!才那點小錢,哪有辦法跟這種怪物打啊!」
「……如果你們兵分三路全力奔逃,說不定至少有一人能夠逃脫。然而,『禁忌亡靈』定會揪出逃跑之人,追至天涯海角。無論你們藏身於這世間的何處,哪怕是龍的口中,他們也必然能夠尋到。而後,他們會把你們至今折磨過的人們所承受的痛苦,數倍奉還。他們不會輕易取了你們的性命,但最終定然會將你們處刑。此乃『禁忌亡靈』。」
——不該沒有立刻殺死她,而是像狩獵一樣追着她跑。
這名男子擅自將少年認定爲最強的劍士,而少年的怒火正朝向他,使他嚇得雙腿發抖。
面對拿着短劍的男子,紫苑大大地嘆了口氣,做出傻眼的舉動和發言,表現得像壓倒性的強者,但這不過是爲了讓對手產生戒心,以爭取時間變出武器罷了。
紫苑只是因爲眼前逼近的男子拿着短劍,心想如果是用劍戰鬥的話,或許有機會,所以用「武器創造」的魔術變出了一把刀。
「所以說,你們在我面前只是追着後面那位女性到處跑,雖然多少有些過火,但也只是嚇唬她而已。」
他們只是將「好像有聽過類似的故事」程度的情報,和眼前的紫苑做比較,然後深信「這麼說來,他應該就是這種感覺!」而已。
男人們沒有任何反應,紫苑「唉」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啊……啊……」
然而,他明明直到剛纔爲止,連「禁忌亡靈」這個組織都沒聽過,現在卻完全把自己當成「赤瞳兇刃」,滔滔不絕地談論着想象中的人物們的人品。
他們拼命地點頭,像是要緊緊抓住眼前那微弱的希望,肯定了紫苑的話。
說不定,真的有「禁忌亡靈」這個組織,而且組織成員個個都擁有可匹敵王國騎士旅團的實力。
男人們置身於地下世界,跨越了不少危機。
男人們的老大,開始對紫苑阿諛奉承了。
但是,現在男人們眼前的這個存在,是他們至今經歷過的危機所無法比擬的。
「我不會殺你們」——男人們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不該在男人出現時,察覺到異常卻沒有馬上撤退。
男人們自顧自地誤會、自顧自地害怕。領頭的男子用膽怯的語氣,對兩側的兩名男子說道:
然而,眼前的少年說出的下一句話,讓男人們不禁僵在原地。
「你們在說什麼啊?你們以爲我會放過你們這種惡徒嗎?」
說不定,真的有紅眼的刀客。
……就在這時,紫苑開口了。
紫苑用毫無敵意的輕鬆語氣繼續說下去,男人們也逐漸理解了紫苑話中的意思。
然而,現在男人們眼前的一之瀨紫苑,和他們想象的人物相去甚遠,他只是個貨真價實的C級魔術學生。
說不定,三名男子心中各自模煳存在的資訊中,也包含了正確的情報。
「我不會殺你們啦。因爲你們在我面前又沒做什麼壞事。」
然後,無論他們多麼不願意接受,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絕對無法逃離死亡的命運。
無論多麼後悔,都太遲了。
……一之瀨紫苑完全得意忘形了。
儘管他所說的全都是胡說八道,但身爲老大的男子卻無言以對。
順帶一提,紫苑使用的「武器創造」在同系統的魔術中也是低等級的,只能變出強度非常脆弱的劍。原本更不會出現剛纔那種漆黑的閃電,但紫苑爲了耍帥,額外附加了雷屬性的魔術。
又或者,他們可能是不想因爲理解了這句話而感到希望,最後又因爲失去希望而絕望,所以纔沒有去理解。
沒錯,這一切都只是男人們的誤會。
「可、可是,委託呢?我們已經收了訂金……」
「開玩笑的啦。」
在這個世界上,有着無論多少常人聯手都無法戰勝的超常者。
「……!」
與在這幾分鐘內不斷更新人生中最高昂情緒的紫苑相反,男人們的臉上寫滿了深不見底的絕望。
「像你們這種成羣結隊對女人動手的垃圾,可是一個都沒有。」
「喂,快、快逃吧……」
突然聽到一個傻里傻氣的聲音,男人們無力地將視線轉向紫苑。
「而且我剛纔也說了,今天沒心情砍人。所以,你們可以走了。」
不管對方出多少錢,都不可能接這種明知會死的委託。領頭催促兩側的男子快點逃。
說不定,紅眼的刀客就是那個被稱爲「禁忌亡靈」的組織的成員。
男人們用佈滿血絲的眼睛,更加用力地點頭。他們點頭的力道,甚至讓臉上冒出的油汗都飛濺出來。
紫苑用右手的刀背「咚」地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然後對男人們說道:
然而,紫苑那與實力不符的異常言行,讓男人們嚴重缺乏判斷力,最後擅自將心中的臆測不斷擴大,把眼前這名普通的C級魔術學生,想象成最強的劍士。
男人們沒有逃跑的念頭,也沒有抵抗的念頭,三人以三種不同的姿勢癱倒在地。
說不定,那個人就是地下世界最強的劍士。
明明只要放着不管,威脅就會自行離去,他卻爲了重現自己的妄想,阻止了威脅。他的異常行爲已經不受控制了。
——不,說到底,從在地下世界工作開始,就已經錯了。
他的眼瞳比剛纔更紅了。不知是因爲他爲了表現出憤怒而調整了魔術,還是因爲他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聽到紫苑這麼說,男人們雖然感到困惑,但還是站了起來。
不過,他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用「真的可以嗎……?」的眼神詢問紫苑。
然而——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快點消失吧。」
聽到這道彷彿會讓人背嵴凍結的低沉銳利的聲音,男人們紛紛喊着「咿」、「饒命啊」,然後全速奔跑。
「…………」
……男人們慌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幾秒後就完全聽不見了。目送他們離開的紫苑,停止對用「武器創造」魔術製造的刀輸送魔力,讓刀消失,原本發出紅光的眼睛也恢復成黑色。
「……呼。」紫苑喘了口氣。
即使他再怎麼努力,也絕對無法戰勝的威脅從眼前消失了,但他並沒有「放心了」的感覺。
那並不是因爲他對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危機感到恐懼,反而是因爲他在途中已經太過興奮,所以沒有任何恐懼或不安。
他回顧自己剛纔的臺詞,然後在腦中不斷重複那些「特別贊」的臺詞。
接着,他腦中重播的自己的臺詞和舉止的酷勁,以及平時妄想的再現性,讓他不禁顫抖。
這就是一之瀨紫苑,他脫離常軌的行動和平日的妄想,拯救了人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