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地」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1.1万 字

1944・08・06
一直一直,接下来都要一直——。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设定为约一二〇倍』
我尝试了……,记乘。
跳过宅邸的屋顶,比想像的还要简单。因为我的身体,记得该如何运用身体。大概,是我身为阿提索尔式自动人偶的基础记忆在作用。
《脚边趴倒着一骑的雌型重骑。
从副驾驶座,贝瑞塔小姐解除记乘之后,用随便穿上衣服的样子出来了。
用像是惊讶的表情,仰望着这里。》
贝瑞塔小姐知道这个"庇护女帝"就是我的样子。跟我知道贝瑞塔小姐所记乘的重骑就是贝瑞塔小姐,我想就跟那个一样。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作为一个没有出息的姐姐,接下来,我想要保护妹妹。
第一次,想要为了保护人而行动。这么做的话,我就能变成跟以往不同的我吧。从总是,被保护的我,变成保护人的我。
两个不一样。虽然不一样,但是,不管哪一个都是我。
我有思考过,类似的事情。似是而非的","与"。"的差异。
关于那个的差异,感觉好像能理解了。
"。"绝对会加在一段文的最后。然后",",是写文章的人觉得"就是这里"的时候再加入就可以。是"在这里换气的话,阅读的人会比较容易阅读吧"的意思表现。","之所以不是"。",是把不包含非机械性的意志的自由,给作为形体的在做证明吧。
是的话,那么我就是会错意了。过去我认为贝瑞塔小姐是"。",但那是错误。那么我也一样。
《贝瑞塔小姐忽然,改变了表情。从惊讶,变成严肃的表情。
「……明明只是来借个通讯器的」
吸一口气。
《没有预警地,包覆"赤狮子"的全身的空气爆炸了。
《背部的放热机构变形之后所形成的大群狮牙,发出强烈的热,并且又伸得更长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二〇倍』
不知道为何,要全力行动的语言,从基础记忆中以英语流了过来。以杰克・马可外尔德所在的,美国的语言,
那个令我忌讳的战斗,因为暴走而结束的战斗,我要重新来过。
一切的抵抗都消失,脚纯粹地踢向大地。》
为何。为何那个感触很鲜明地传达过来。从白粉花这个单字,像是有什么要传达到脑中。
对方让凌驾纹章启动了。我并不知道凌驾纹章是指什么。但是我的基础记忆知道着那是什么,并且驱使我的意志。
该不会,因为刚才的一击——。
全力运作。对最强的敌人致上最大的敬意。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一三七倍』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三〇倍』
记忆与机能。意志与机械烦杂地相互争夺所有一切的所有权。
与敌方的新战力接触。未见过的雌型重骑,从装甲形状,推测为美国制。
决意在一瞬间就结束。
我要让它结束——。
为了提升放热效果,所有狮牙都追求着空气而摇动,发出声响。发出高震动的尖锐声。》
如果最后还有要写的事情,就是老爷的事。老爷之所以会不想让我变成人,是因为想到我会悲伤吧。谢谢你。
那是不断在瞬间中提升出力。不是像这边在一瞬间拉高出力,而是在摸索,尝试着,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不对,这不是骑师该写的事情。
《但是,对手想要缩短那个距离。她向前行进。》
「我可不要妳死喔,罗洁塔」》
『为了应对敌战力,全武装・全能力超过驱动开始。迎击。』
现在,在眼前的骑体里面,搭乘着A计划的完成品吧。拥有意志,拥有感情,却能够将骑体的能力给全部引发出来的存在。
确实命中了。
为了战斗的决意。在脚边的贝瑞塔小姐,或是宅邸中的老爷,玛瑞特,还有其他其他,我所认识或是我所不认识的人,接下来要相遇的人,保护他们的决意。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原来如此。我推测没有使用过力量的经验,但是有记忆。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我想,不会有事的。因为我,是为了保护谁才被赋予了最强的力量。不管是对方,还是我,我相信我都能保护。
我的父亲是杰克・马可外尔德。但是,真正的双亲是基尤姆・巴尔罗瓦,与曾经相伴在一起的无名氏的自动人偶,在此做词认笔。
感觉到视线。我在接下来的战斗,我将会变成与以往不同的我。
『重组装甲"一般启动→全力攻击用"・词认笔』
掌握天地的视界,得到。
不过,这里是狭小的山丘上。战女神被山丘的斜面给绊到脚,失去了平衡。》
但是,无所谓。我有自己的感情与意志,以及支撑那些的记忆。
至今我都以此做为最强的力量并斩断了一切的感情与意志。
战场已经来到小丘上,进到巴尔罗瓦家的庭院中。在那里对峙——,
蓓莉亚。沙珍娜。两人是我的妻子与女儿的女性的名字。我失去她们之后,参与了P计划。而那个把悲鸣给——。
那是,至今我对贝瑞塔小姐所想的事情。
安全的记忆会以十三%的机率复甦 于0.00000013秒后重新连接
记忆经由重骑,一口气流了进来。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三七倍』
「重骑"赤狮子"的机构文书」
判断那是危险,我也必须要做迎击准备的基础记忆,在些微的时间之中就送来各式各样的情报。采取间距的方法。突击的方法。迎击的方法。武器的用法。还有告诉我,我也能够使用凌驾纹章——。
那些声音烦杂地从金属的脚底传达给感觉元件。
从下段,向对方发出强烈的一击。
接近。敌人的眼睛有对我的行动产生反应。但是,没有动作。没错,不管再怎样提升反应能力,动作的速度也有极限。
为了抗衡,将出力加压至二十一倍。
比我的词认笔的速度要更快的意思吗。那么就是说,妳也拥有吗。拥有这个高出力的世界。
《战女神向后退。充满在那个动作中的速度与力量跟我比只有些许不足。
向前。
进行突入。在高速化的思考中,连踏出一步都要用上过多的时间。由于刚才的小冲突,义体化的神经元件已经以高层级来发挥着机能。
身体撞击吗? 太慢了。我的斩击会更快的挥出。
接下来不管什么动作都会进入超音速的世界。
记忆告诉我一切。
能跟得上来吗。抵挡得住吗。
追上去。
右手中有重裂杖的握柄。没有高举,也没有摆出架式,仅是,斩击。
在右手臂装备巨大的长枪投射器的女武者——不对,战女神吗。看见在装甲服的下面重视曲线的美丽铠甲。
没有的话,不会是我的对手。一刀被我击倒吧。
一二〇分之一的速度。在现实中踩扁花或许要花一秒,但对我而言则是长度将近两分钟的时间。在那一百二十次的反覆之中,我确认记忆。
《可是,让大气的冲击附带产生的斩击的轨道上,没有对手。
可是,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何现在,感觉会复甦到这种地步?
跨过门,往前。踏出一步。脚踏进门的另一侧的地面,将庭园里花团锦簇的白粉花的花丛给踩扁了一个。将花与叶,茎给踩过去的感触,以常人的一百二十倍的感受来传达到身上。花一朵一朵的柔软。被朝露给淋湿的叶片的湿润。坚固伸展的茎所折断的声音。
为此需要的,是以全力来行动。
朝自己的脚下。
两名女性的脸。自己的现在。花。还有悲鸣。
《释放出了一击。》
为何,仅对于这些事,我会在意呢? 然后,契机是什么?
《像是沿着宅邸的墙壁来后退的战女神的速度,在缓慢的视界之中,确实地往上提升。
趁那个缝隙,缩短几步的距离。
那么,我要上了——。
相当于感情丧失机构的颈椎部位附加机构在倒地时破损 机能不全
将盾牌往旁边一挥的丢弃,右手拿起一把剑,仰望这里。》
询问是没有意义吗。但是,我的过去啊,再一次,我要重新来过。
现在的我拥有当时所没有的一切。不管是让骑体以全力运作的力量,还是冷静的判断力,还有,不惧怕悲鸣的意志,与为了战斗的感情。
然后从旁边的骑体上面下来的少女啊。曾经好几次,擦身而过吧。妳以前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吗?
并且,重骑的速度会被记乘者的能力与想像力给左右。自动人偶啊,与重骑的合一能力,或许妳是远比我更强。但是,妳有以这个出力来启动重骑的经验吗。
接着重骑的脸变成戴着好似狮子面具的武者那般。
因此,我要初次使出全力。
敌人展开凌驾纹章。
是刚才的长枪的一击吗。那个确实,跟我在二十五年前的勃艮第所受到一击相同。但是,与当时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产生动摇的给予了应对。
《她无视那个,像是从斜坡拉起身体地往前行进了。右手臂指向着自己的脚底下。接着,被装在右手臂上的长枪投射器,发射出全长有八码的光枪。
虽然仅是分毫之差,但对手确实后退了。》
《在宅邸的正门前单膝着地的黑色重骑,拉起了身体。
『强力获取广范围视界・词认笔』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现在的时刻为〇五・一六・二八』
无可挑剔的凌驾纹章。跟过去,过去我所见的很相似。不是指形状,是指,本质。尽管是从机械与虚空的流体来诞生的,却是以意志与感情为粮食来行动的身体。
『全驱动系最大出力预备・词认笔』
记忆? 难道在什么也无法确认到的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吗?
我想起来了。身体的全部感觉,充满起感情与意志。与那同时,之前切断的来自骑体的痛觉直接地传达了过来。因为是高出力骑体,所产生的骑体的反作用力,原本是靠感情丧失机构来切断。
《将漆黑的重骑的装甲服给往上撑起,深红的装甲像是染血的牙齿一般地突刺出来。
『超过驱动开始・词认笔』
红与黑。在那些颜色之中不时的会看见的金色的金属群。从后头部延伸出深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摇摆。已经不再是名为重骑的机械。》
光枪如同文字地被打桩到地面,她的身体更往前一步了。》
——很好的判断。
《像是要穿越过往上挥的剑,她从左肩来猛烈撞击。
大气绕进两人之间,化成激烈的冲击。她的左肩在撞上这里的胸部之前就粉碎,而我的胸部装甲发出裂痕。
随后。空气在两人的中央爆炸。
巨响,接着是冲击。》
无可挑剔的攻击。明白前进才有意义存在吗。
《她没有停止。
连续地投射右手臂的光枪,施放攻击。那个动作跟过去看过的很相似。
在勃艮第看到的——》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一三八倍』
身体,能随心所欲地行动。
意志,驱使着身体。
《轰隆声,形成漩涡并震撼着耳朵。》
风景的动作很缓慢,看得见风,连尘埃都将其颗粒给表露出来,玻璃的碎片落到地上之前要花上好几十秒。
我正,在那个时间里动作。
《枪与剑,剑与盾的激撞接连不断。
已经没有声音的概念,传达给身体的冲击就是声音的代替。》
对金属的震动感到舒适。
并非如此。她正无可挑剔的,战斗着。
我能够不被遗忘的,存在吗?
《对"战乙女的钢枪"的盾牌部位,敌人的黑色刀刃激撞,喷散出黑暗。
我清楚地,看得见。
她往后,退了一步。
光发出像是铁管乐器的声音之后碎裂,化成光雾。
但是,借由反动,战女神的身体浮空了。穿着铠甲的女性的形体,往巨大长枪上的轨道的上方滑行。
大概,如果是A计划的自动人偶的话,现年一定是二十五岁。
听见清脆的声音,光枪粉碎了,战女神的右手臂的投射器被破坏了。同样的支撑着自身重量的右手臂在手肘附近弯折,转向奇妙的方向。
漆黑一色描绘圆弧,想要以那个动作来打断我方的身体。》
我也躲开了全部,用盾牌来弹开。
真想见上一面。
回答我。
《下一击是横扫的一直线。
回答我。
但是,现在不同。
回转很激烈,既不会和对方牵手,也没有规则。
真正的最强,到底是什么?
我是被认为需要那些,而被开发出来的自动人偶。
做什么——!?
我的出力已经固定在二十一倍不动。
那个火花在落地之前,就又有新的火花诞生,不休止——。》
伴随紧张的满足感,让身体再一次再一次地加速。
或许,这才是我原本的感觉。
她的重心稍微失去平衡。》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四八倍』
《大气紧绷起来,一边发出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边撞上"赤狮子"的牙齿而裂开,化成白云之后再度飞散。》
在这个,被花群围绕的战场中。只有我们才能存在的领域。以相隔着仅能用词认笔与加词笔来交谈的记忆槽的会话,回答我。
要产生最强骑体的A计划的小孩啊。
究竟是谁? 说A计划以失败告终而被废弃的人是谁。
黑色的水花的另一头,广布着巴黎的城市。》
冲击。
为了战斗而生,但是,没有被养育作为了战斗的,幸运的机械。
还有意志与感情。
没有迷惘还是愉悦还是恐惧还是愤怒,正在一招一招做测试一般的与我交锋,她那样的战斗着。
但是战女神像倒立在空中一般地转动身体,然后跳跃。往斜坡的下方,到白粉花的丛生地,移动自己的身体。》
战女神将右手的长枪深深地刺入崩落的斜坡,并倚靠上去一般地让身体浮空起来。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一百四十五倍』
——不好。
跳舞停了下来,对手不会眼睁睁放过这个吧。
《每当攻击碰撞,就会散出光与暗的火花。
速度。
支撑那个动作的,是意志与感情。》
委身于那一切之中才会诞生的动作。
很好的判断。
仅是,心想要是自己的手能碰到对方就好了,以此来行动。
高速的动作,与身体能力,还有平衡感。用这一切都产生一致之时的运动,八码的巨大身躯到达了相同高度的光枪的顶点。
接着,对手的连击》
是我至今一路做来的事吗。
要是没有躲掉——
其脚下,崩塌了。
很好的骑体。然后最重要的,是她的意志与感情很强烈吧。
从刚才用打桩来控制姿势的地点,山丘的斜坡崩落了起来。
这是基础记忆无法应对的失误。脚下崩落,姿势乱了。
看得见——。
至今,甚至将这件事给忘了。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快速,激进,然后强烈。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一四二倍』
眼睛里看不见的东西。
施放,一击。
对那把长枪,重裂仗像是切断树干一般地砍断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四五倍』
只有我,和他才能建筑的动作的流动。
穿越过紊乱的空气墙壁。
舞步只有前踏与跳跃。
《对连续发射的光枪,对手全都用剑抵挡回来。
我,能够保护妳们吗?
《战女神飞落到白粉花的丛生地。卷起风,白粉花的花与叶随风飞散。距离约七〇码。》
跟跳舞很相似吗。在学园祭的时候,没能参与的,舞会。
像是要冲破空气的障壁一般地,向前。

是的话那我会很开心。
接着,打桩贯穿地面。》
还能再提升吗,是不是能够再提升,就像是雏鸟在尝试自己的翅膀一样,她那样的战斗着。
所以我,在这场战斗之中,正在看着,各种与我无关的事物。
《连击的巨响,以冲击不断啼叫。
反应。
很快。
而她平分秋色地对打着。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是叫作罗洁塔吗,在眼前层层施加剑击的自动人偶啊。
《长枪没有再继续,往斜坡刺进去。
还是,妳还没有展现的某样东西呢——!?
音乐是,想在耳边的轰隆声。
但是,现在妳没有武器了。左肩从肩膀损坏,右手臂失去长枪,也折断了。
《就在那个瞬间。
钢铁。
是谁。
声音里听不见的东西。
看得见外头。
《我所施放的重裂杖的一击,从正面打击了盾牌。
感觉得到她每发出一击,她的力量就逐渐增强。
反应已经是完全伴随着动作,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的缝隙。
全身,都在欢喜。
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的话,是相同的年纪吧。
《所释放出来的横扫的一击,溅起暗黑的水花,被她的盾牌给阻挡了。与投射器为一体式的长枪应该要很重,但是她却毫不费力地挥舞着那个。》
我到现在,都把女儿的事情,把妳的事情给忘记了。
来分出胜负吧。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一二八倍』
调整好气息吧。
《他站在山丘上俯视着这里不动,停止了动作。》
我知道,正在看着我。
一秒,两秒,都能数出实际时间的沉默在延续着。
没有,动作。
《风静静地吹起,缓缓地,清洗掉飘浮在山丘上面或是斜坡上的尘埃。
一看之后发现,天空已经完全地变蓝。不过,朝日没有出现。》
今天会很晴朗吧。
我想会像八月的,变得很热。
《在这时候,他的声音,透过重骑的声音元件来听见了。》
我想要去听听看。
《『阿提索尔式的自动人偶,罗洁塔。听得见吗?』》
我只能点头。
因为我的身体没有声音元件。
《不过,他对于我的点头,不出所料的用了点头来回应。
接着,
『已经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以一击来决定吧』
那是——
保持那个模样,已经经过两分钟。
一句话。
要来了。对于那个,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甩动一般的使左手臂动作,捡起刚才看准的道具。
《像是回应一般,漆黑的骑体,拉起了身体。
是的,是的,悲叹,还是其他什么在这里就结束了。
无穷无尽到无从捉摸之物啊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我有听到了你的声音。请休息吧。为了在哪一天能够站起来。
《漆黑的骑体,点头了。就像是看得见我的意识一般。》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四五倍』
是直击。
可是,我没有解除凌驾纹章。正在等待。等待他站起身。
站得起来吗?
风卷起涡流,他勉强没有翻倒的撑住。
虽然丧失了些微的速度。但是在猛烈撞击地面的瞬间,用右脚来猛踢了大地。那是没有考虑到会给予四肢或骨骼的反动的姿势控制。
跳跃。
那又如何呢。
为什么我是完成品,而老爷又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告诉我阿提索尔计划的事。
虽然好像是德意志语,但我知道那个韵律。从贝瑞塔小姐那里学到的诗,那个的最后一节。
比原本的手臂更要有曲线,接近人的手臂。
但是,现在,那个正在发生。
凌驾纹章已经在展开之中,但却像要包覆上去一般地,新的流体在逐渐聚集。》
接着,他,像是要积蓄力量地压低了腰身。》
《可是他没有放弃。
就在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忽然,他失去了平衡。
要紧抱住他。
《从庭院滑落约三〇码之后,他保持单膝着地,没有动作。
《他的右手臂从胸口附近开始消失,剩下的手脚因为冲击而快要断裂。》
右手臂上的光再更进一步地收缩,急速地要形成一个形状。将第三炎帝放置在中央,新的投射器,正要从那里诞生。》
『我上了——』》
因为没有嘴巴所以发出声音。不过,我会写进这个记忆槽。
就告诉你吧。
为什么被用在计划上的非自动人偶不可。
《一度被破坏之后,就进化了的,她的凌驾纹章。》
《我让他的身体,躺在庭院中白粉花生长最多的地方。花像是羽毛一般盛大地散落,点缀着黑色的重骑。》
《从靠近我的耳边的他的声音元件,听见了与呼吸很相似的声音。
在哪里见过的光景。对凌驾纹章,再缠绕上去的流体。
慢慢地,慢慢地。》
《沐浴着那个风的同时,被称为最强的雄型重骑,尽管像是痉挛一般地颤抖身体,还是用左脚一只的站起来了。用左手来按住脚的颤抖,虽然往前屈,但是总算勉强,稳住颤抖的右脚的支撑身体。》
凌驾纹章是固定的。一旦展开的话,便不会再放射更多流体。
要来了吗。那么,我也有想要对你说的事情。
甩动身体一般地,用拿着剑的左手来提起折断的右手臂。》
《但是,她举起了来。
这样,就结束了——。
要是能够迎击的话,就做给我看。如果A计划,还有比这更上一层的发展的话——。
广大无边到无从怀抱之物啊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答案,还没有出来。最强是什么,答案还没有出来。
对上眼睛。
一边使身体嘎嘎作响,一边撑起手,想要拉起身体。》
摆出射击姿势,不发一语地,发射。》
翻倒了。
风正在吹着呢。通过砖块的城镇流到这里,早晨的凉风。
《战女神拔起了刺立在地面的剑。》
一切都是一瞬间。我今天,很幸运地有分解简易构造的枪。
尽管像是血一样地从全身流出油,装甲裂开,骨骼逐渐裸露出来,尽管如此,他仍然想要站起来。
不可能的光景。
抬起左膝,把左手撑在上面,拉起身体。
没有用的。速度相差太多了。
要倒下去。》
吾将与汝同在
过去在勃艮第暴走的"乐",应该也曾经将相同的光缠绕在身上!
不使用一般步行法,往两旁张开脚,像登山一般地跑下斜坡。仅三步就进到高速,"赤狮子"化成约三〇吨的炮弹。
《重金属与流体相互碰撞,发出了像是管乐器一般的声音。但是,确实地,战女神支撑住粉碎而疲劳的重骑。要把脸给埋进胸口一般地紧抱——》
超过音速的骑体所释放的冲击波,会破坏任何物体。跳跃距离约一〇〇码。预计贯穿敌方重骑,将大路作为着地跑道。
接着——!!
凌驾纹章已经消失,从背上的放热气摇曳着蜃景。》
解除凌驾纹章的全面展开 切换至一般运作
《速度在斜坡的一半达到了最高速。》
是的。我知道,在这种时候要怎么做才好。
随后。跳跃。
那个,不是呼吸。而是以一定的韵律来吟唱的诗。》
自动人偶,会在进化成人的时候,得到自己所希望的机能。
《他像是读取了我的这份意志一般地,点了,一个头。
《她动了。
因此我就让你看吧,为什么阿提索尔计划会被称为最强的证据。
《首先,她让缠绕在她的右手臂的流体,变形成她的右手。
那是凌驾纹章的治疗。
我知道那个。
《沾上朝露的他的视觉元件,看起像在哭泣。
名叫解放者的手枪。虽然是简陋的东西,但是派上了用处。
为了不再有人悲叹
《忽然。他让身体颤抖了一下。》
《发出重金属的摩擦声,让黑色装甲服往上翻,重骑跳跃起来。》
「重骑"庇护女帝"的机构文书」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就算你期望最后一次的胜负,我也不会放弃。
但是,变化没有在那就停下。
是想用第三炎帝来反击吗?
对,从贝瑞塔小姐的重骑上掉落的一把剑。
要来吗?
我想起来了。
现在,意识在命令往前更进一步。因此牵引着水蒸气的云向前一步。
以那只右手为中心,不知为何的,流体的光汇集上来。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一〇〇倍』
《她将新的投射器朝向了这里。
受到火炎枪的射击的他,尽管从根本处失去了被直击的右手臂,仍然不允许倒地。
「罗洁塔的记乘『对重骑"庇护女帝"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重新设定为约三倍』
……我解除了凌驾纹章。
非常,非常的疲倦。在早晨还是没有来临的庭院,我保持重骑的这个,原本我被期望的模样,站立着。
《一看之后才发现,虽然宅邸没有崩塌,但是墙壁崩落,也没有了屋顶。》
贝瑞塔小姐没有事吧。想要确认,于是爬上山丘。
接着——,
《从宅邸的阴影处,老爷和贝瑞塔小姐走了出来。虽然贝瑞塔小姐还是随便地穿着衣服,不过左大腿上缠着白色的绷带。》
贝瑞塔小姐仰望着我。
贝瑞塔小姐不知道我就是阿提索尔计划的自动人偶。然后贝瑞塔小姐是会认真地思考何谓重骑师的人。而我把那个给——,
《贝瑞塔小姐一边搔着头,一边抬头看向这里。
「啊--,罗洁塔,听得见吗? 因为妳把宅邸给弄得一团乱,通讯器之类的都挂彩了,……有觉得过意不去吗?」》
因为没有声音元件,只能够点头。虽然想要解除记乘,但是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见贝瑞塔小姐。
《「还有啊罗洁塔,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妳居然会记乘……」
贝瑞塔小姐先是看一次老爷,接着看向这里之后,这么说了
「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

力量从全身失去,让膝盖碰到地面。
说起来有这回事,我想起来了。过去学园祭的闭祭式上也是,是这样没错。那时候贝瑞塔小姐,在我想要询问,某个重要的事情之时,这么地说了。
《「就是那么回事啊,罗洁塔」》
刚才的贝瑞塔小姐的话,分不清楚是记忆的重播还是现实。
可是我流出了眼泪。
忽然。朝日从街景的另一头升了起来。很耀眼。跟让自动人偶的机械部位活跃起来的月光不同的,明亮的光。
就像是在等待我一样。就像是在邀请我到外头一样。
「好了,来去外面吧罗洁塔! 不要老是待在这种地方!!」
怎么想,的意思是?
是的。是的,我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我知道。
现在,我说不出话。可是,还有更明确的回答方式。
是玛瑞特。肚子绑着绷带的玛瑞特来到庭院,正在仰望着我。
「但是,要是让那个爆炸的时候法兰西的人只要对彼此怀有一点不安的话,法兰西就不会被解放…….。妳怎么想?」》
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还是老人还是小孩,大家都发出欢呼声地往城市的中心迈步,流动过去。》
走在道路上的人停下脚步,望向这里并发出了欢声。
我也去吧。已经,什么都不可怕。让两只狐鬼作引导,与老爷或是贝瑞塔小姐。一定,刚才战斗过的他也是在一起。一直一直往后也是一直,会为了谁——。
听得见声音。大家的声音。
站在右边的锁骨上,把手放到我的头上的遮阳板,用严肃的表情来这么说了。
如此,贝瑞塔小姐静静地说了。
《视界一口气变高,能眺望巴黎的城市。
贝瑞塔小姐,手指向布洛涅林苑。在那里有个大池塘。
《想着那种事情的时候,玛瑞特和贝瑞塔又再度,慢慢地走了出去。
《贝瑞塔小姐把脚放到膝盖着地着的我的大腿上,一口气爬了上了。
「我把东西,放在那附近。虽然停止那个炸弹的话,法兰西就会被解放,不过有一人就一定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可是,让那个爆炸的情况,如果法兰西里的所有人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还是其他的谁,要是都希望变得开心的话,这样那个人便不会消失,也能解放法兰西——」
也听见说着天使,还是女神的声音。有看见刚才的战斗,或是贝瑞塔小姐的凌驾纹章的人吧。》
我听见了,欢呼声——》
对于表情严肃的贝瑞塔小姐,该怎么应对,我知道。
我站起来。那个意志,驱使身体。
一看之后发现,在正门的另一头的大路上,有几个人影。是住在巴黎中的人们。
《看见几个走在,跑在街道上的人望着这里挥手。
《不经意地发觉到,在脚下有一个影子在动。
《在摇晃的我的肩膀上,贝瑞塔小姐低语了某个人的名字之后变成笑脸,接着不是朝布洛涅林苑的方向,而是指着巴黎的城市大喊了。
在脚边的老爷,点了个头。一边拄着拐杖,一边往大家的方向走了出去。》
「哎呀,是贝瑞塔」
还有,我该如何回答贝瑞塔小姐才好也是。
仰望天空地哭了起来。虽然声音还是泪水都没有出现,但是我正在哭泣。不用去思考说想要哭泣,泪水一定正在流着没有错。
不仅如此,从山丘那边,还出现了一匹狐鬼。
《『罗洁塔,妳有办法相信大家吗? 那个到爆炸为止只剩下五分钟多,要立即决定。所以罗洁塔,要是妳没有办法相信大家的话,就赶快去布洛涅林苑阻止炸弹吧。可是若要相信大家的话,就任由言词炸弹爆炸,就那样往大门外面,去跟大家见面吧。……怎么想?』》
「我说罗洁塔,听我说一件事。我刚才,抱著名叫言词炸弹,一个挺Happy的炸弹下来,从天上」
大家,都无法忍住待在家中,而跑出来了吧。
两只一起好像要离开庭院一般地,往玄关的方向慢慢地慢慢地走出去,停下脚步,在抬头看向这里。》
吸一口气。
只不过,可以由我来说那件事吗? 有着兵器力量的,我。
做了很粗暴的动作,还能没有问题地动作吗?
我思考起就在身边的玛瑞特小姐的事。接着我感觉到我的思考很沉稳。接着我思考自己身体的事。
往正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