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转」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5536 字

1944・06・06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留在耳边——。
1944年6月6日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Schreiben)『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九十二倍』
时间变慢。从阴天的空中来降下的雨慢慢的掉落到诺曼第的沙滩。
我现在,仅一骑的站立在这个沿岸。能在这片海滩上行动,且不会被我军的机枪扫射,或被敌战舰的舰炮射击给命中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
在普通人的九十二倍的速度之中,就连步兵所射击的手枪的子弹都看得见。
枪声或爆炸声被拉长九十二倍而化成轰隆声,不停的敲打听觉元件。在视觉之中,明确的看见机枪或手枪的子弹使空气发出低吼并且飞去的模样。有时因为爆炸而飞舞而上的敌兵身体,往上飘浮到空中之后,落下。
很慢的时间。在那个时间之中,仅一样色彩很强烈的映照出现。
血的红色。步兵们所喷出,深染大海的血的颜色。
漂在近海的船舰说总计约500艘。打算从那里登陆上来的步兵轻松的超过一万,无法计算。他们在这片海滩上变成尸体。
长达二十五英里的海岸没有遮蔽物,战车沉没在近海,我军从岩壁上进行机枪扫射,尽管如此仍要登陆的人则由我来迎击。我的地点以由于舰炮射击而失去了的第十八号碉堡为中心,半径二英里。担任这片沙滩的六分之一的守护。
武器是新开发的神术兵器・重裂仗。装备上精灵槽的神形具的仗,即使不借助他人的力量,也会自动缠绕"斩击"的黑色刀刃。将所有一切给斩断,打破的武器。
行走。穿过妨碍船舰的登陆的障碍物。每一步都很慢。在水中的感觉。
随着枪声或炮击声的低吼,听见了人的声音。
悲鸣。因为冲击而止住呼吸的声音,注意到负伤而哭叫的声音,自暴自弃的笑声,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彩绘大气。
《眼底下有两名敌兵。》
踩下脚。在金属的脚底,与海滩之间,两人份的骨与肉碎裂并被压扁。九十二倍的时间感觉的话,牺牲者的骨头折断的声音或筋肉纤维的断裂都正确的传给了过来。除此之外没有感到任何感慨。感情丧失手术顺畅的运作中。
装甲服的左肩上有手枪子弹打中。连装甲服都无法贯穿的子弹。那个陷入衣服的布料之后我做出反应。回头。
但是在那之中有了确实能听得见的声音。
《机枪弹慢慢的,弹着至两栖突击舰的前方部位的隔墙。不是一发。含曳光弹在内将近百发的子弹一个接一个的被打进去。》
一再反覆的爆炸,使被吹飞的沙子或尸体的碎片,以及炮弹的碎片用力的敲打盾牌。
厚度一公分的铁板在机枪的面前与纸片无异。同样的人的列队也没有墙壁的作用。贯穿隔墙的子弹飞进里面的士兵们的体内,凿起内脏,撞击到骨头后改变轨道,跳弹至其他士兵。那个两栖突击舰就像是棺材一样的东西。由于把量产作为目的,而丧失了最重要的运送士兵的功能。
然后第一副官刚才应该是在那附近——。
《
1944年3月24日
爆炸声或枪声,人的声音等等虽然像是暴风的声音一般的回响,但现在那个也只有从远方传来。
《向四方扩散的空气的晃动,让飞散到大气中的海滩的沙子飞得更远。》
《接着炮弹又再度被齐射。而且这次还包含周围的船舰,十二发。》
敌军强行的从其它沙滩进行抢滩。我判断死在这片沙滩的人是白白送命了。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残留在耳边。》
仅只有视界确认到那个。
刀刃敲打海滩,一颗颗的沙粒被斩断的感触都传达到手上。发生了第二次的冲击波。
尽管尸体堆叠上来,但是敌人没有放弃的接续出现。
有如戏剧开演一般的视界清晰起来。
《一口气就开阔了的视界之中,首先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像是要掩盖住海滩的尸体。
过去曾有过这种事,
但是有一发因为刚才的连续爆炸或冲击而轨道被偏移。
总计十三发爆炸。》
到刚才是回避在前方爆炸的炸裂弹的冲击。接下来要耐住剩下的五发在背后的岩壁上炸裂的冲击。
从近海的船舰向这里飞来的是水平射击的六发。炮弹不是先前那种铁弹,而是炸裂实弹(Bogen)。
为何会产生悲鸣——。
《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从碉堡旁的军用福斯上,第一副官看了这里。》
同时。飞来的十八发的炮弹中,在对"赤狮子"直击的轨道上的四发与第一次的冲击波相撞而爆炸。那个的声音和爆炸炎诱使两发爆炸。剩下的十二发被爆炸的声音与冲击给晃动着的,撞上第二次的冲击波所产生冲击之壁,有七发爆炸。
大部分在波浪拍打之时被集中起来,将海染成红黑色。》
与冷却系统启动的同时,冲击的高峰过去了。盾牌在瞬间变轻。
挥起剑的手嘎嘎作响。
有着斩击之力的黑色刀刃,用右手臂一只手从下段来往上挥,释放出风。
『放热机构全开驱动・词认笔』
《一艘两栖突击舰往这里而来。》
《由于舰炮弹而被破坏的第十八号碉堡的旁边,看见一个车影。
《超过音速的冲击波被释放出去。
《两栖突击舰失去操纵手,没有意识的迷走。前进方向改变成有些歪斜,把漂浮在海上的士兵给辗杀过去。接着横倒下去。在那时候被收放在里面的士兵们的尸体被抛进海中。紧接着。从正面,海上发生三个空气的摇晃。》
预定冲击波或划破海面让炸裂弹四发相杀。
《敌弹四发激烈的撞上诺曼第的高大岩壁。
一般在释放冲击波时会使用约十倍的出力。但是,刚才又是那个的两倍,这个行为的含意会在第二击时发挥。
《悲鸣。》
我预测那是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的表情。
回应是,弹着声,与两栖突击舰的另一边飞起的血烟和人的碎片。
《红热的剑炮弹伴随低吼的通过头顶或腋下。》
被血和雨给淋湿的海滩的沙子由于冲击波而爆炸,在一瞬间从敌人的视线中将自己给隐藏起来。虽然失去了视界,但是明确的记忆着敌炮弹的位置。
在动得比声音还要快的动作里仅是无声。
把那个给捣碎的轰隆声之后,这回变成石头的岩块敲打盾牌。
岩壁崩塌,空气响起的声音在一百数十倍的时间中不过是轰隆声罢了。
没有问题。

即便如此,敌军还是不放弃。没有作战。是倚仗数量的进攻。
《又从远处听见爆炸声。
是重骑小队的指挥用福斯吉普车。第一副官从敞篷的车体露出脸。》
『主视觉元件・词认笔』
听不见悲鸣。因为冲击而被抛到空中的时候内脏等等已经被压烂。有多数的人从口中吐出脏器。那些以九十二倍的慢动作来飞起,落下。
要去听他的声音,需要相应的觉悟。
但是那不是炮击的声音,而是爆炸物在封闭处爆裂的声音。》
为何? 为何悲鸣没有消失? 然后对这种事抱持疑问,是怎么一回事? 感情丧失机有确切的运作着。只会产生战斗相关的疑问或是记忆。
记乘者的记忆异常 确认到过去的记忆的急速复甦 为了回避危险从周边记忆开始进行解放 再次分离了与记乘者的思考连接0.0000001秒 重新连接
《拿着盾牌的"赤狮子"的左手臂慢慢的举起。
举起重裂仗与盾牌。
确认到曳光弹的光之后,停止举起重裂仗。
来自近海的战舰的舰炮弹,我判断约七英寸级。瞄准对象为自己。为了迎击而将现状出力加压十一倍。保持那样的一口气往上挥动重裂仗。
看穿是没有自军的无人海滩并加以炮击的手法很完美。
被压缩的空气压变成冲击炮奔驰在沙滩上,给大海穿出洞穴,与舰炮弹激烈碰撞。
比起刚才的动作,稳在这里还比较使用出力。
往前进。
防卫现有一点崩溃的话,一切就会从那点开始崩坏。
拉起身体,不要被冲击给卷入的待机回避。
给出力做二十倍加压。是骑体要发出悲鸣的前一刻的出力。
剩下的五发不在直击轨道上。往后面退五步的同时举起盾牌。
一步。很慢。
化成红色光弹的那个将身体撞向被破坏的碉堡。》
但是,
第三步张开脚并摆出对爆防御。
由于"赤狮子"没有装备通讯元件于是无法确认。有办法对由于反应速度而产生的时差做变换的通讯元件,仍未找到开发的头绪。
第一副官发出的悲鸣在一瞬间就荡然无存。
大海因为弹着的冲击而爆炸。海面隆起,往上面的水像固体般的喷散。那时在周围的两栖突击舰或士兵们被卷到空中。人从天而降。》
《随后,爆炎包覆住一切,声音的齐射抹消掉一切。》
《「中校! 从左侧有敌方的登陆! 分配小队的重骑两骑给您!」》
看得见海。在凌晨的昏暗海面上,有好几千的敌兵,漂浮着。尸体的数量与生者的数量约各半吗。虽然有几艘两栖突击舰正朝着这里来,但是喷出火而不会动的船,中弹就要沉没的船覆盖满海滩。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残留在耳边。》
不对,是应该要有——。
《第二次的冲击波雨第一次的声音的爆炸重叠了。》
『记乘时反射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一三倍』
我判断是某个远方的碉堡被击破。登陆成功了。
总计十八发的炸裂弹。
因此我从无人的海滩的这里,以视觉元件来确认。
「重骑"赤狮子"的机构文书(Geschäftliches Schrift)」
与之相对一般的从耳朵后方向前飞去MG42的机枪弹。
就在这时。从近海响起风声。舰炮弹。》
由于在一瞬间就被抹灭,我判断我听见的是明确的悲鸣。但是,
举起了盾牌。剩下只需要确认敌弹五发的轨道再调整姿势即可。
强硬的将重裂仗往下挥。
两步。在此回旋。看向背后的岩壁。
《飞最远的物体掠过"赤狮子"的肩膀并坠落在背后。》
要把登陆上来的敌兵交给他们,作为了解的讯息,我举起手。
激撞的两个冲击,像是激烈的雷光一般的向四处飞散。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巨大的炮弹变成跳弹,两发炮弹往空中弹跳,剩下一发落入海中。
确切的判断。
本日〇三・二二,预定外的早起。认为这是看见梦之后的冲击而导致的甦醒。
残存记忆有的,是一个悲鸣。是什么悲鸣,谁的悲鸣,无法判断。》
《
1944年3月25日
本日〇三・二一,预定外的早起。再次,看见梦。
悲鸣.花.下雨的柏林市街。这些个别地残存于记忆。当然,这样的片段记忆不被我认为是战斗相关记忆,总有一天会被掌管记忆的义体部位给选择并删除。》
这个悲鸣,是什么悲鸣?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残留在耳边。》
然后现在,为什么梦里看到的记忆会和第一副官的悲鸣重叠?
《因为爆炸的冲击,岩壁些许地崩落。
风卷起来,绕进举着的盾牌,翻起"赤狮子"的装甲服。》
不管什么都是不明。
我判断在于战斗之时陷入这般的感情为危险。但是记忆没有被削除的不断停留。感情丧失机能停止了吗,还是这个记忆对自己是需要的,无法判断。
《接着,右边的视界染成红色。
仅只有上半身,被爆炸风给吹起的尸体,贴到了右边的视觉元件。》
人很脆弱。
《就连那个尸体,都因为覆盖上来爆炸风的漩涡而又再次被吹走。》
我预测刚才的尸体也是发出悲鸣之后死亡。
我的记忆中的悲鸣与他们的悲鸣是同一物吗。
是否是从恐惧或是放弃这类,从现在的我所没有的感情之中来诞生的感情呢。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残留在耳边。》
想在P计划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残留在耳边。》
有一点在意的,是自己如同新闻标题的曾经前往勃艮第的事实。当时的战斗相关记忆,没有复甦。这是怎么回事。》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约一倍。出力减压』
判断记乘者的不安定意识要正常化为不可能 为了解除直接原因的精神上压迫感 将部分记忆复原 变换成固定记忆 分离了与记乘者的思考连结0.0000001秒 重新连接
那些东西全部对于是机械的我是什么呢。
年月日为随即先前大战结束之后。即便知道自己曾经有过家人与家人死去一事,而且大概是自己来执行了葬礼,仍然因为感情丧失手术,而没有要回想的记忆还是感情。
需将下件事项通告全军。
《被卷入大气冲突的真空里并飞散。只在风里一瞬间》
完毕
另外,损害为巡洋舰一艘,战车、特殊车辆皆不明。我方士兵预计达四〇〇〇人。对他们高贵的牺牲表达哀悼之意——。
《
1944年5月20日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但是可以明确的说的,是自己因为感情丧失手术而把理由给忘记了。
掉落至人的速度的"赤狮子",被冲击波给吹飞,滚落在海面。
无法判断。
我不明白——。
《轰隆声包覆住骑体。
现在,我是机械。在那样的我心中也有悲鸣吗。为什么无法明确的想起那个呢。同样的东西有着好几个。映照着两名女性的照片。和白粉花。
《
1944年4月20日
我—— 我在勃艮第看到了什么!? 然后,从那返回之后,为何,想要变成最强!?
「重骑"赤狮子"的机构文书」
发现有关自己过去的一文。
「盟军大君主作战本部报告『登陆作战结果概要』」
把记忆给删除掉——!?
为何
《红色的水花飞舞,然后消失。》
还有,A计划。
于本日〇五・三〇开始的登陆作战,于现在一八・三〇,虽仍在持续中,但因各人员的努力奋斗,自D地区以及B地区成功突破。成功将敌方碉堡的八成给无力化。自明日凌晨开始进入歼灭战,朝解放周边地区行动。
在确认先前大战的行军纪录之时,发现自己最后的行军纪录为勃艮第方面莫尔旺山溪。与过去发现的报纸的标题相同。这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事——。》
记忆被重新播放。
产生三个疑问。其中一个,是自己在勃艮第没有遭遇过A计划本身吗的疑问。另一个,是为何那个记忆不存在于战斗相关记忆里的疑问。然后最后一个,从那里返回并迎接战争结束的我,为何参与了P计划的疑问。》
《刚才,贴在眼睛上,被吹飞的士兵的上半身,在空中》
《不知道为何的悲鸣残留在耳边。》
「自勃艮第回归的海因茨・贝尔格上尉的家族葬礼,将于今日一四点在滕珀尔霍夫自然公园墓地执行。由于预测为雨天,请各关系者多加留意」
・大君主作战成功了
那样的话,我
无法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