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过去形状的垂直双线」(5:44)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7700 字
1
从睡梦中醒来的前一刻,心跳稍微堵塞住的半睡半醒,现在,铃正在体验。
不是以前那种的丧失意识,她现在,正在作梦。
梦,在半睡半醒的一瞬间内,在脑中一切重现。
描绘在脑中的影像的现实感,与现实完全无异。
特别是她现在看的梦,那个倾向特别强。
因为是过去的记忆的重播(Repeat)。
过去。
而且,还是龙飞上天的那一晚的事。
铃,在那一晚有一时之间,趴在地上。
将匪天飞舞的夜空给高挂在天上,人倒在红墈的火力发电厂的中庭。
与现实不同,梦中的过去的自己的意识甦醒。
「……?」
睁开眼发现,身体倒在中庭的中央附近。
……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忆有部分消失。
用稍微恍惚的头脑来回想。
回想到随着背后的墙壁崩坏,受到了一击攻击的地方。
……大意了呢。
想要站起来而撑起的右手,力气溃散而消失。
骨折了。
在口中,吐露出那句台词。好几次、好几次。
然后,再次剧痛。
反射性地,铃伸出手。
但是,看了铃的脸。
眼睛看见的,果然是如同预料的光景。
吐气,回头。
尽管呼吸渐渐整然有序起来,她还是如咒文般的制造同样的语言。
「………」
正要恐慌起来,连自己也知道。
「就算去回想,也没有可以回想的东西」
厚度将近五十公分的钢筋混凝土的墙壁,那个的石块把脚给压碎了。
深深地叹气。
然后,
左臂还算能动。
用混乱的气息来低语。
对那句话,铃垂下肩膀。
不去看脚。
像是回答铃的疑问,枪声紧接着响起。
右脚膝盖以下,没有动。
接着她的身体往前。
「排除敌人」
膝盖的骨头、肉、肌腱,将那些的组织给一个一个撕断的痛楚。
「打倒敌人」
忽然,压着他的右脚的混凝土动了。
对此铃则是笔直地仰望着飞。
那个痛楚,像铁丝网一般交错的同时爬上身体。
一句话。
「没有记忆」
他说完后,一瞬间地看向踢开了的铃的散弹枪。
飞看向压碎她的右脚的混凝土之后,告知。
仅用左手撑起身体。
令人讨厌的汗水从全身喷发出来。
伸出手,要握住散弹枪。
「冷静下来……」
……敌人。
飞不回答。
身体多亏防弹衣,没有太大的负伤。肋骨会痛的程度。
「……为何? 为什么!? 」
他告知了。
重叠到那上面的,是机车的排气声。
低语后立刻,从右脚传来剧痛。
那个巨大身躯往旁边弹飞。
没有感情的他的语气,使铃完全清醒了过来。
随着瓦砾动的声音,响起了讨厌的声音。
伸出臼炮。
「……欸?」
反光眼镜的座天,俯视着铃。
「……呜」
再一次,确认起身体的各部位。
……真是败了。
「飞!」
茫然地向上抬头的铃,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虽然眼睛没有朝过去,但知道了原因。
「……!」
「……为什么?」
必须要集中思虑。
「!」
用被说是难堪也无可奈何的动作,从肩膀来倒向地面。
被混凝土给压碎的脚,限制了她的动作。
是连昏厥都不允许的痛楚。
铃反射性地,想从防弹衣的怀中口袋拔出手枪……,
!
最终,眼界变得明亮起来。眼睛的焦点回来了。
「……敌人」
「只是错过一次……,想把误会给解开……」
右脚膝盖以下,似乎还连着多余的东西。
「为了天界的复兴」
……不妙。
一看之后发现,如同是回应那句声音一般,在眼前,掉落着散弹枪。
鼻尖上,飘散出有咸味,生理的臭味。
除了折叠式的枪托扭曲了之外,看来并没有损坏。
「放弃吧,那种东西对我没用」
对粗犷的声音,停下了动作。
发生什么事,没有思考的余裕。
但是,她不放弃伸手。
「!? 」
由于切入眼界中的军鞋,散弹枪被踢开。
「………」
刹那间。
想要更往前的,用左手、用左脚,磨蹭砂砾。
从那里发射出来的热弹的威力,铃相当清楚。
膝盖以下会没有感觉,恐怕,是被压烂了。
左脚,小腿前面虽然很麻,但应该能动。
接着飞把右手手掌张开。
「……不记得我了吗?」
切断腥臭味的东西的声音。
身体与精神的安定正要崩坏。
右大腿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触。
一瞬间,比起痛楚,可以用灼热形容的感觉贯穿全身。
「以那个出血,五分钟也撑不住。需要送妳一程吗,回答」
俯卧地倒着,混乱的呼吸。
「断掉了?……不,是失去了?」
不可思议的没有感觉到痛楚。因为身体紧张起来,麻痺了痛觉。
然后拉起身体。
接着当飞重新举起臼炮的时候。
将力气灌入左手,抓起砂砾。
可是,碰不到。
「……认真的?」
「……哈」
是混凝土块。
……什么!?
但是,因为那个的连接变松了,能动的范围稍微变广。
「……咕!」
「大姐!」
喊叫的同时。
中庭里,骑着机车的孔卧冲了进来。
建筑物反弹排气声,使回响变得更大。
铃的视界中的角落,看见飞慢慢地站起身。
正面,孔卧正冲过来。
「大姐! 手!」
孔卧想要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带走铃。
铃看向飞。
他已经站起身,望着刺在右臂的光枪。
击毙老虎的对魔弹,对这个座天则无法给予伤害。
虽然长枪深深地刺入义肢的右手,但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连表情看起来都不像是有负伤。
立即就能重新展开战斗的气氛。
要逃跑的话,机会只有现在。
……怎么办!?
斩断那个疑惑的是孔卧的叫声。
「……重新再来!」
对他的叫声做出反应,铃从防弹衣的里面抽出手枪。
柯特新制式左轮手枪,比起贯通力,更能产生冲击力的点四五口径。
「沿岸的工厂地带几乎都被吃掉了,……吗」
身体朝着前进方向倾斜的孔卧没有注意到危险。
不寒而栗的感触,强行地拉起铃的身体。
机车开始奔跑。
「!? 怎么啦大姐!」
「在铃说的最后仪式之前,……好想去海边呀」
没有回答护士的疑问,她吐了口气。
光是那样,就不能住在那了。
用稍微模糊的思考来想了这种事之后,铃用单手举起新制式左轮手枪。
平常的话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速度。
……要和全身义体的座天战斗……,果然这边也只能用相同的手段吗。
在那天夜晚,恐怕,会把全香港给炸飞的大地龙会启动。
把砂砾喷洒出去,旋转机车。
画着曲线的轨道,往机车行进的路上,长枪飞了过来。
说完,一边前进的同时环视周围。
从那架机影,似乎是广东话的语言,用外部扬声器的声音来被播放着。
「请不要动! 您可是重伤!」
……护士吗? 注意到我醒了吗?
「八天?」
抬起只用板机护弓(Trigger Guard)挂在手指上的新制式左轮,然后看过去。
在心中思考。
卸弹杆(Ejector Rod)扭曲了。
他的身影,一瞬间摇曳之后,开始向远方离去。
可是,那是危险的睡眠。
「不用管」
射出去的光枪,与飞投掷的那把相撞,相杀。
而之所以不这么做不行,是因为全身都失去了力量。
一边想着些许温吞的事,一边将新制式左轮手枪收进怀里。
……真是要人照顾。
苦笑的同时,从走廊响起,一对拖鞋跑来的声音。
铃没有回答的余裕。
铁皮屋等都一致的用被从上方踩下去的形式来扁掉。
地点是旺角,是沿岸部,也是第六次神罚战的损害较少的地区。
然后强硬地做出单手原地回转(One-hand・Accel-turn)※。
「欸?」
虽说损害较少,但到处仍有破坏的爪痕。
花了连自己都惊讶的时间,才察觉到眼前看见的白色的雾是天花板的颜色。
接着在阖上眼,紧接在委身于放松之后。
他仰望之后点头,
以前,想起曾在深夜醒来,接着张开眼。
那个,仅是相当沉重的疲劳。
一定是被压在墙壁时坏掉的。真亏还能击发。
⤷※ VTOL,Vertical Take-Off and Landingaircraft,垂直起降机。
挖掘记忆,看向墙壁的时钟。
铃将那指向自己的右脚。
孔卧把铃捞起。
右脚从膝盖以下被截断。
「请不要勉强,身体应该还无法顺利动作。毕竟睡了八天」
铃对她点头,同时想拉起身,
「大姐!脚……!」
非常地想睡。
他走起步来。
万里无云,晴朗的香港的蓝天,在刚马尔的头顶上既深又远地拓展着。
许多住家或店铺失去窗户;看起来毫发无伤的建筑物,墙壁上也有裂缝。
被发射出去的对魔弹,不会被赋予多大的旋转,光枪会一直线地刺过去。
……真是败了。
飞没有追上来。
铃用沙哑的声音询问。
思念没有成为声音。
……明明是寄放物,会被父亲骂呢。
机车进到建筑物的阴影。
原先是六月十七日的标示,现在,指着六月二十四日。
一句话,
「这个疲劳消失后就行动,吗。花了还真多时间」
枪声响起,因为反动手从握把脱落。
用急遽的角度过弯。
慢慢地扣下板机射击。
铃忍住不要被离心力给甩下,抓住了椅背。
之前,醒来一次的时候,在夜晚的黑暗中,她有看过时钟的文字盘下的月历,
「我睡着那天……,应该是十七日」
「再六天就是香港回归吗。安琪拉昨天出院,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吧」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铃还是委身于睡魔的诱惑。
「……嗯?」
放出藏不住喜悦的声音,年轻的护士进到病房。
在眼界的角落,看到飞把脸朝向这里。
「您醒了吗!? 」
支配着她的身体的,不是紧张,也不是痛楚,也不是死亡的恐惧。
护士的话没有进到耳朵,铃对视线注入力气然后看向时钟。
嗯嗯,如此说并点头的刚马尔,又再度看向上方。
⤷※ 单手原地回转,用单边的脚当轴心,使车体倾斜并催油门画圆回转,正确中译不明。
背部或腹部,大腿的筋肉发出悲鸣,护士慌张地靠近。
……糟了!
现实要求要她醒过来。
2
响起舒爽的声音。
说这句话就尽了全力。
这回是白天,视觉果然还是不清晰,但感受到光线。
再六天,就要迎接香港回归的六月三十日。
同时。
……飞。
然后,射击。
接着,他投掷了。往逃走的铃和孔卧的方向。
「!」
令人感觉粗鲁的动作。
闭上了眼。
接着,嘴边说出在进入梦乡前低语过的话。
正确的投掷。
背紧贴在椅背上的支撑住身体。
在遥远的头顶的上空,圆圆的VTOL※缓缓地游过去。
……真伤脑筋。一直躺着,身体都生锈了。
取而代之的,是把刺在右手臂上的光枪给拔起。
「政府的通告啊」
这几天,比起鸟儿,飞在空中的尽是这些机影。
各国的调查团或救援队,义工,还有部分军队纷纷到访,然后离去。
被指定为庇护所的新界,连简易飞机场都被建造了出来。
有来探访华侨的人,就有回去故乡的人。
香港的居民,分散到世界各地去。
「……都这样子却还留在香港的,只有医生和伤患,还有好事者」
苦笑。
「只有我们,这样讲的话就挺帅气」
不觉得是坏事般的说了之后,他再次看向前方。
安琪拉的公寓。
侧面的混凝土墙壁上,有着袈裟形状般的白色裂痕。
刚马尔伫立并仰望那个,接着吹了个口哨。
用轻快的步伐,从侧边来靠近公寓。
很快地,就到了被涂成黑色的老旧铁制楼梯的下面。
然后,不发出声音的,一阶又一阶的慢慢地爬上去。
「………」
不发一语的,经过数秒。
光是这样,就什么事也没有的爬完楼梯。
把高身长的身体,置身在二楼的通路中。
委托者和受雇者的上下关系,在彼此之间已经消失了。
往让通路湿掉的水源移动。
「………」
可是,那个希望没有成真。
「我要负责这里唷?离开也可以吗?」
「……安琪拉。要搬家……应该不是」
呼吸几次。
苦笑。
「因为那个,……突然有种,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的,清醒过来的感觉」
经过数秒。
刚马尔看向包着手套的自己的右手。
义体的右手。
接着,
飞的合成声音。
忽然,在水中游泳的玻璃碎片,让光芒变得迟钝。
刚马尔的视线移动。
仅是,看着眼前有的东西,和其动向。
到夜晚,天空上便会出现的鸟儿,黎明前便会飞离。
描绘着螺旋而嬉戏的两头的龙。马尔多利克家的家纹。
「……杰刚」
桌布或玻璃碎片这类的东西,被塞进垃圾袋的放置着。
地下二十三层。
『吉尼亚丝,要举行定期会议。可以吗?』
「……?」
……城市的那个工房的时候,时常受到邻居投诉呢。
他就那样的,背对过去。
低语的时候,响起些许的声音。
那代表,水源到现在,也还在流着的意思。
「那时候很害怕到地上……。要不是黄大人的直接命令的话……」
沉到水中了。
不同于没有加工过的墙壁的柔软材质,裸露出金属的隔间。
他不发一语。
很稀奇地,视线和眉毛,注入着力量。
刚才响起的声音,是设置在通路天花板的扬声器。
那里,放着垃圾。
老旧的照片上,映照着一位和吉尼亚丝很相似的女性。
将义体连接到集中管理机器上,将意识直接化为声音。
「………」
空无一人。
「!? 」
吉尼亚丝看向隔间。
过去曾是大天RDC大楼的高楼建筑,现在,在所有层楼都是无人。
想到什么似的,他的身体、脚动了起来。
吉尼亚丝小声地低语。
低语后,刚马尔左右摇了头。
至今轻快地走动的脚,在这里停了下来。
视线刺入的地方,是二楼的通路,安琪拉的房间前。
要说跟刚才同样的东西的话,就只有不说话的嘴巴。
吉尼亚丝,正在等待着里面的男人。
这里是马尔多利克家的工房,有着如此意涵的刻印。
不管哪个,都是她的房间里的东西。
3
但是,
再次,声音响起。
但是,
变成微笑的形状。
可是,他停下了脚步。
吉尼亚丝叹了口气。
「我说,飞?」
如机械般活着的尸体,闭门在里面之后已经过了三天。
从垃圾袋掉出来的玻璃碎片,破布,在通路的水滩里游泳。
没有往前踏出。
背对了安琪拉的房间。
……要打开?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那样。
『双李有在听着回响在里面的遗传词。说作业还会再进行』
表情,依旧严肃。
「在迷惘吗」
「……训练吗? 不对,以那样而言,遗传词太弱了……,为何?」
吸一口气。
倚靠五行来制作神形具会发出强烈的声音,但在隔间外是什么也听不见。
不要让声音漏到外面的被施以封印。
荧光灯下,吉尼亚丝肩膀靠着墙壁地站着。
「有趣……」
「为什么,会抱持了那种错觉……?」
门扉的中央,凿着一个刻印。
而那个被打破,是某次发现的一张照片。
厚度跟宽度有相同程度的坚硬墙壁。
不将视线移开手,低语的嘴唇,微微地弯曲了。
虽然附近的人们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什么也没说。
稍微,往下。
像是要把通路给堵住的床的木材和冰箱。
而那个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成了到夜晚就会回笼的鸟儿。
只会利用夜晚来作为移动的时间。
可是,有着不是人类的人。
叹了口气。
刚马尔将低语的嘴巴阖上。
大天RDC本公司地下工厂地带(Under Blunt)里的通路上,有他的身影。
与杰刚一起生活,是仅在几个月前的事。
眼睛,笔直地看着前方。
她的房间前,通路的地板是湿的。
就连表情,都不知道在何时的,变得严肃。
安琪拉的房间的门。
从门和地板的缝隙中,有水流出来。
立刻就找到了。
一边看着那只手,一边跟他来的时候相同地,不发出声音的走下楼梯。
如同在显示他的为人似的,平稳的生活持续了下去。
刚马尔的视线朝向那里。
然后,他的视线还在动。
「……这样」
交叉着手臂,一动也不动的他们身旁,有着一扇门。
「………」
『………』
「有在听吗?」
『有在听』
她苦笑了。
「可以告诉我吗?」
『说出主题』
「用深渊回归让杰刚复活的时候,拿什么当条件了?」
『直接问双李就行』
「……办不到。因为那个人,大概不会告诉我」
『还没有问,那个结论是操之过急』
对他说的话,她交叉手臂。
稍微垂下头,
「……飞,你曾经害怕过什么吗?」
『没有』
「因为感情丧失手术,……失去过去的记忆的关系?」
『对。我的思考是由累积的情报来引导出来的产物,不是由感情来形成』
「我,……很害怕」
『从双李那知道答案一事,吗? 那个想法产生了刚才的操之过急』
「……冷静的判断啊」
『我是冷静的』
我不喜欢那种想法,吉尼亚丝如此告知。
『对。……然后那个知识,在第五次神罚战之后,被抹消了』
「我的情况……,或许是退化了」
「叫我思考吗? 你呀,不是稻草人好吗」
⤷※ 步速慢下,歩速が缓む,虽然这时吉尼亚丝还尚未走起路,但原文有写,应该是作者失误。
对她的话,飞没有回答。
「……谢谢」
「上次也是,真没有想到你会和双李那样说话」
『那个匪天是露娜・亚兹耶尔,双李的母亲』
她到这时,才总算迈出步伐。
「你想说什么?」
「说他悲哀」
她的眼中,映照出电梯大厅。
『有出现答案,但无法理解』
飞从那里说了。
吸一口气。
「我认为双李也是」
『双李将杰刚的弟弟和自己的妹妹视为危险』
「不是会读取到我的遗传词……、思考或记忆吗?」
「!? 」
「?」
听到他的台词,吉尼亚丝微微地笑了。
『基于统计的评价。不是我的个人判断』
『但是,黄社长用报告书的方式所交给我们的指令,全部都与现实一致』
「怎么可能……,无法置信」
『她那时着手在风水纹章的开发』
「会议内容……,是什么?」
『完全没有被感谢的必然性』
「双李使用的那个」
……要是没那样,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皱起眉头,
『光?』
「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能读取时间的风水师」
然后,把表情消去,告知。
『我说什么?』
『只有知道未来的人才做得出来,若是要选择相近的合适言语的话……,就是预言』
『………』
『那是带有人类思考的见解』
吉尼亚丝一边走着,一边低语。
「飞,我呀,照黄大人的指示,跟杰刚睡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对于她的疑问,飞简洁的回答。
「因为那个的关系。……杰刚之前,使用了我的光」
「………」
「五行师还是风水师,能够靠交合来得到能力吗」
「尽是不知道的事」
「……双李,有得到答案了吗?」
「……是呀」
『虽然飞翔歌是歌颂着天地相通的香港,但至今,香港都还与天地隔绝』
这么想,步速慢下。※
『不知道。……但是,炽天的血的话,够格作为代用』
「……而且,很遗憾的,我看待事物都很悲观」
声音些许变远。
「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差别。那么,……双李是在想什么?」
她再度迈出步伐。
「而且,预言这种东西……」
「现在……?」
吉尼亚丝代替接续话题。
『飞翔歌和香港的矛盾』
飞没有回答。
「矛盾?」
「那就是预言的证据? ……我们会变成如此,黄大人早就知道了?」
『那个想法,是最能说得通的解释』
对于她的疑问,飞的声音从通路的其他扬声器响起。
『已经得到对于那个问题的解答。但不对我们告知』
『双李他认为,飞翔歌是从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诞生,并有着确实性的希望』
对那句话,吉尼亚丝停下脚。
一边听着语言,一边到达通路的尽头。
『正确说的话,那不是拥有百分之百正确的预言,而是未来的事实』
「用你的基于统计的评价,能知道那个的答案吗?」
声音从远处的后方听到。
『……只是预测,但下次的仪式,不是需要血吗?』
吉尼亚丝仅在嘴角微笑。
『第五次神罚战当时,大天RDC中除了黄社长,还有一个匪天』
『双李说,现在的香港已经没有那么高等的风水师』
「……什么意思?」
『?』
「智天操纵的光。……应该是五行的一种,他把那个作为遗传词发射出去」
刚好,在吉尼亚丝头上。
『只要读取风水五行的奥义三法之一的时虚的遗传词即可』
『任务上的需求』
『遗传词交换,会产生的是进化或是退化』
冷静,也是一种感情,说完,吉尼亚丝将自己的身体拉离墙壁。
「我说,是为什么?」
『指什么?』
「真是悲观的见解,啊」
『一般而言,被封印在地下的人们,不会做出赞同敌人的诗』
往右边转过去之后,飞的声音变成从前后来回响。
「要是那样遗传词交换的话,杰刚,在和我睡的时候……」
『……遗传词交换(Session)吗』
「用妹妹的血?」
「……预言?」
然后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