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传说启动

1

1935・12・20

是夜晚。月亮躲在云里。

风很大。这不仅是冬天的风，还是有着高空寒冷的风。

这里，是德意志空军的航空空母，布拉德利克城的甲板上。

宽广到好似能举办陆上竞技的金属甲板。在前方部位，有好几个人影。军服的男人们，做出半圆的阵型进行包围之中。

在阵型中有个特别高大的军人。

似乎是指挥官。比起周围的士兵，身上更带有坚硬又冰冷的气氛。

他，笔直地看着前面。

视线指向的地方，是半圆的阵型的中央，甲板前方部位的边缘。然后，看着的，是站在那里的他的猎物。

猎物，是穿着白衣的青年。纯白的白衣，看起来就像在黑暗中发着光。

长长的黑发被绑在后面，随着白衣的下摆随风飘逸。

对他，指挥官搭话。

「不管怎样都不打算把dp－XXX的情报交出来吗？　瓦尔特」

听见在空中也能回响的声音，青年，瓦尔特，手放到头上之后就苦笑起来给对方看。

「哎呀，真是败了，真的是」

他的不合时宜的开朗声音，也回响起来。

「约定是做出强力的驱动器的话，就要给我们做前往宇宙的实验对吧？……这件事，到底要怎样，才会变成这样呢？」

「那个驱动器太危险了。仅是如此」

「哈哈哈，说什么蠢话啊？　奥斯卡先生。就明讲是军队想要独占那个技术嘛。真是不老实，好坏喔」

「你才是不要说蠢话。该不会，……以为用那个驱动器就能上宇宙吗？」

「你、你想要与军队为敌吗！」

……原来如此。

『友军机发射完毕。第一部队预定在七一秒后会最接近所属不明机！　第二部队在三五秒后转至护卫本舰领空！　所有人……』

军队，大概，只是以为瓦尔特他们要建造的是同类型驱动器的新型吧。

站在奥斯卡旁边的士兵，窥探起他的脸。

于三十年代，军队，不，是使用于全世界里的驱动器，都是使用精灵石的精灵式机关。

奥斯卡，断句地来发出声音的一句话，把瓦尔特的视线给压回去。

「比起国家还是军队，那种荒唐的东西，……我们，会优先自己想做的事」

青年士官的蓝眼睛，没有看向奥斯卡，而是朝着在另一头的瓦尔特。

奥斯卡仅在嘴角苦笑。

像是烟火的光，是从连结器发射出飞机时的光。为了能有初速，会用精灵火药来把机体像子弹一样的弹射出去。

「是随机应变上极恶又激进吧……」

所谓的精灵石，是名为流体的因子所结晶化之后的石头。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出一步。

「会是赤字喔」

所以，他才会正在瞪视眼前的年轻人。

「因为把那个交给军队，我热烈燃烧的正义之心不会原谅啊。哈哈哈」

『紧急！　紧急！　像全舰所有人通知！　所属不明机从五点钟方向接近本队……。很快！』

一眼也没有目送跑走的麦亚，他就把视线转向瓦尔特。

听到那句话，奥斯卡，看向对方的眼睛。

「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

「那不是当然的吗」

「笨--蛋。要飞越天空哪需要什么许可啊」

那是，对奥斯卡而言无法理解的类型的思考。因为他，不管是好是坏，都是优秀的军人，也是大人。

至于为什么月光会影响，原因还不明。关于这个疑问，学者们在二十世纪初头，说是自然法则就撒手不管了。

「……为何，要反抗到这种地步？」

穿着体面的军服，似乎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一边按压着军帽，一边大叫。

响彻警报。

使膝盖不稳的摇动，响起，四次。从甲板的下方，喷散出像是烟火的光。

「下次，让我搭船的时候，最好做身体检查喔」

回响在夜晚中的广播声，一瞬间就停止。

对这个提问，瓦尔特，把交叉的手臂给解开，装腔作势地轻轻把手放到额头上。

「奥斯卡少将！　请快回来！」

甲板上的照明，全部点灯了起来。从甲板的下方，也漏出淡淡的光。

就如同在回答那个疑问，往上到甲板的舱门打开。从那里，一名青年士官跑了上来。

「什么美国！　那个东西，是为了我们的国家才会有需要！」

2

「撕破脸的顺便，在这里把你收拾掉」

听到那个广播而皱起眉头的奥斯卡，对麦亚大喊。

「你太年轻了。……太急躁了，瓦尔特。只要把那个，dp－XXX交给军队的话，就会有更多预算下来，前往宇宙的技术也会齐全吧。在那之后也无妨吧」

「…………」

奥斯卡，是在二十年前的大战，从最前线归还的男人。疲惫地回到的祖国，也是像他一样的筋疲力尽。

「真是够了，好辛苦啊。麦亚。军队的工作很枯燥对吧？」

而精灵机关，是为了把能量引出来，把精灵石直接连结至驱动器的机构。

「嗯--。要耍帅是无所谓啦」

「不是为了那种无聊事，才制造dp－XXX的喔」

那只手中，有着黑色，像是小型通讯器的物体。

「决裂了呢」

但是，能够做出火炎还有水，甚至闪电与风的精灵式驱动器，同时，也有着重大缺点。

「怎么？」

他，像是回应对方的话一般，传达了自己的决意。

说完之后，瓦尔特，把右手从口袋中伸出来给人看。

「呜哇，连你都说那种话吗？　先挑衅的，不就是你们吗。我是因为基本上善良又温和，不好意思拒绝……」

「你说，开玩笑？」

「……国家，吗」

那是信号。

「脑袋真不好呢。要交给军队的话，还不如申请专利再卖给美国之类。还能赚到一辈子轻松过日子的钱。」

那张表情，没有在笑。

『所属不明机，没有回应通讯！　保持直线前进！　友军机进行迎击！　……好快！　比预定还要快十二秒！』

看见，在夜空中从下方升上来的四个光点。左右各两个。那些，就是转移来护卫布拉德利克城的四架飞机吧。

奥斯卡一面皱起眉头，

「开玩笑的是你吧？　比起做不做得到都不知道的事，不如更有效率的，运用那个技术如何！」

被称呼为麦亚的的青年士官，一边喘着气的一边大叫了。

奥斯卡，转头至甲版上响起声音的扬声器的方向。

「我看过实验。那个驱动器，不是放两个的话，就会互相干涉，变得无法运作吗！」

与青年的台词的同时，从奥斯卡的背后，响起迫切的言语。

「你以为会赢吗！」

「我想想」

「没有啦，不过，虽然是打架，既然都接下来了，那交易就算成立了，这种时候……，要怎么说？　把我当作交易对象的话……」

『第一部队迎敌……！』

甲板上，听见舰内广播。

驱动器里刻画着决定流体的排列的纹章。从精灵石流出来的流体，会借由流过刻痕，来决定自己的形状。碰触到火炎的纹章的流体，就会化成火炎。

就在这时。甲板，往下沉的摇晃了。

而流体，是包含空间在内，拥有构成万物的力量的因子。过去被称为四大元素，但是经过研究后，于十八世纪末石了解到仅是一种种类的因子。

慢了一瞬间之后，再度，摇晃了四次。这次是右舷的飞机被发射出去了吧。

不管是谁，都有无法相容的事。

「…………」

他把手，伸进白衣的各个口袋里。稍微提起肩膀，抬头看奥斯卡的眼睛。

「只搭载一具的话，是不行的吧。至少要装三具」

奥斯卡大喊了。

那以后，精灵式驱动器就会避开月光来做运用。对于原因不明的法则，当然也找不到克服的方法。

「dp－XXX把华格纳研究所给破坏后，正朝着本舰而来！　因为现在开始，铁兵士（Eisen soldat）要出击，所以所有人都请从甲板上下来！　是空中战！」

就是精灵石会和月光产生共鸣，让出力产生暴走。特别是在月光强烈的夜晚，机械很常暴走，先前的大战甚至还禁止晚上行军。

「可以干脆开枪吗？」

「撤退！　还有，告诉下面的人。那个不是所属不明机，是敌机！」

瓦尔特，正静静地把微笑朝向站在奥斯卡旁边的青年士官。

自此，这个男人，就作为军人，一路为了重建国家而活了过来。尽管是有了妻小的现在，那点也没有改变。

「呜哇，还真是干净到令人感觉清爽的撕破脸呢，奥斯卡先生」

「为何，吗？」

「不行，那个男人，就是那样子。忍耐一下」

……有东西在接近？

「学长！」

「是，……是！」

瓦尔特向后退一步。甲板的边缘，正所谓无路可退。

「真是开玩笑」

吸一口气。

连结在航空空母的左舷的战斗飞机，铁兵士出击了。

「上宇宙这种荒唐的事，是有谁会许可？」

置身在没有退路的位置之后，他，用缓慢的语气，断言了。

是很重要的一句话。领悟到那个的含意的奥斯卡，回头转向瓦尔特。

「为了不要对月光产生暴走，我可是动手脚动到我心满意足为止啊。但是，就算那个只有一具，也能产生出现在的驱动器五具的能量。所以，军队才会想要吧？」

小步小步往后退的士兵们，因为紧张而皱眉。在那样紧迫的气氛之中，奥斯卡注意到，只有瓦尔特在微笑。

……这个男人，有打赢军队的自信吗？

那个疑问，在下个瞬间得到解答。

『友军机，三架大破！　敌机……毫发无伤！　这样下去，……会撞上！』

话说到那里就停止了。

因为在风中也没有摇动的布拉德利克城，往上弹跳了起来。

那是搭乘的人，不得不从空中来落地的震动。被巨响给猛砸了一下。如果还有冷静的判断力，就会发觉到那个冲击是强烈的超音速所产生的冲击波吧。

甲板上的士兵们，跌倒一般地趴在金属的地板上，站着的，是奥斯卡和，

「瓦尔特！」

就像被他的喊叫给推了一把，瓦尔特向后方跳跃。从甲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在夜晚的虚空中，留下了白衣的残影。

布拉德利克城的晃动静止了。

奥斯卡向前跑去。

『敌机，接近中，有无攻击想法不明！　甲板上的人立刻撤退！　重复……』

身为指挥官的他，无视了那些话，来到瓦尔特跳出去的位置。

在这时。那个东西，缓缓地升上来了。

3

「……这是什么！」

形状宛如剑一般，让人心生恐惧的机体。

宽度十公尺多，高度约六公尺，然后，说到长度大概不下二十五公尺吧。跟既有的飞机来比较的话，是将近四倍的大小。

但是，虽然算是飞机，却没有减轻空气抵抗的装甲。机关部位或动力管，驱动系，以那些原本的模样来裸露着。就像是，以金属所形成的巨大脏器的物体。

对那个想法，打了个冷颤。

瓦尔特跳进皇城之中。奥斯卡尽管咂嘴，还是退下了。

而且，dp－XXX，还有许多详细不明的点。

咬牙切齿地仰望着那个的奥斯卡，从左右两边来听见巨响。

然后，对方回应了。

让刻画在飞机外壳的纹章全部发动，让机体本身化为力场弹。是飞机不应该会有的身体撞击兵器。

「……柏林吗！」

当然，事情没有简单到云会成为烟雾。

……是飘着的吗……？

巨大的慧星。

「没有意义的打架，还要再打下去吗？」

一定还有更多能力。

奥斯卡的思考，是对皇城的测试。

稍微低下视线。

一看之后发现，在船舰中央像是操纵室的箱子之上，他就站在那里。

虽然奥斯卡决不会点头，但还是对一项事实感到吃惊。

奥斯卡，了解了瓦尔特所持有的自信的根据。

「……你是什么意思！」

这架机体，是把飞来的铁兵士给一刀两断之后，才飞到这里来的吧。

牵引着长尾巴的光之枪，把云给吹散，一面沐浴着月光，一面飞离。

很快。飞机云在夜空中留下轨迹。

飘在黑暗的云之中，诞生出了光。那个光一口气地扩展开来，以波纹的形状把云给啃食。

在稍微趴下的奥斯卡的面前，两片光弧将飞来的力场弹给切断。那是接近中的铁兵士所击发的。

『第二部队，迎敌！』

奥斯卡知道兵器进步的恐怖。于先前大战，由于初次被使用的战车或飞机，死者的数量更上了一层楼。然后，dp－XXX所拥有的能力里，有着轻松超越那些技术的东西。

「当然的……。不然，就不可能会说要用未完成的机体来到宇宙去」

奥斯卡，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军队，直到最近才终于成功实用化的武器。

瓦尔特跳进去的舱门盖上。接着，皇城往后退了。

……怎么可能。

所谓的空中战，主要都是经由剑的近身战斗。

与布拉德利克城拉开了距离之后，就露出腹部并一口气上升。

所谓的神术兵器，是用驱动器来构筑固体的武装。把精灵石所产生的力量给完全物质化，连火或闪电都会变成固体。光剑就是属于那一类，能借由这个来把远距离用神术兵器的力场弹（Kugel）给切断。

是铁兵士。是有着机头略带圆弧的后翼机，也就是十字架型的机体。空军的标准机，装设着两具精灵机关火箭。

年轻人没有回应。微笑着。

回响在腹部的爆炸声，响起了，四个。

在奥斯卡的视线前方，瓦尔特弯下腰打开舱门。年轻人，在一瞬间，向他的方向瞄了一眼。

没有主翼。取而代之的，看见的是跟拱桥一样形状的巨大尾翼。

思考到这里，他吐口气。

发出了瓦尔特的声音。

四架机体，追着皇城而上升。

「这就是dp－XXX。我们称之为皇城的超乎常识的航空战斗舰」

他们称为dp－XXX的机体，没有污染夜晚的黑暗，仅是，飘着。

可以够让机械飘浮在空中。如果是像布拉德利克城那种巨大船的话，因为有够大的面积来刻画浮力用的纹章，所以是可能的。但是，dp－XXX并没有那么大。而且，甚至连飞机应该要有的推进用喷射装置也没有。

……会变成怎样？

「听不懂吗？　就是妨碍我们的话可能就会死，这么回事」

把玻璃给打碎的声音响起了四个。

那就是眼前的机体，没有喷出精灵机关的火箭式或者喷射式所会制造的火炎。

超乎常识的机体。

猎物，逃进把云藏住的云之中。

已经，看不见皇城的身影。从机体把天空撕裂一般所飞去的方位，来预测目的地。

……也就是说，以现代兵器，不足以为敌吗？

与那同时的，皇城的光剑，各自开始朝外地回转起来。

「去宇宙……，是那么重要的事吗？」

「机甲纹章……」

「被击落了吧……」

「怎么样？　很厉害吧？」

「……！」

从波纹的中心，身缠几个爆炸炎，那个飞出来了。

在机体的上下各有着两个球型的力场放出器。其中，在前方的两座，伸出着与机体几乎相同长度，被称为光剑（Schwert）的近身用神术兵器的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