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所有人于五行上的起头」(4:21)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1.1万 字
1
有着透明感的早晨的蓝天,覆盖着香港的上空。
那个天空的颜色,是连漂浮着的白云都无法淡化自己的白色边缘的深蓝色。
与过去的香港的天空不同。没有被热气,或是被煤烟给污染,原模原样的天空。
仰望这个天空的匪天,在香港中有一人。
安琪拉。
她正在没有人烟的城镇上,慢慢地走着。
脚步,正朝着九龙行政地区,师团的基地。
是睽违九天的出勤,但是今天要露脸一事,对谁都没有传达。
「真是败了……」
低语,将仰望的视线放下。因为大部份的建筑物都被破坏,高度变低的街景不对她的视线造成妨碍。过去没有看见的九龙半岛中央的山峦,就在蓝天底下。
山没有草木的绿色。
与天空的蓝色的颜色相对照的,是干燥泥土的土黄色。
因为九天前的第六次神罚战,当时发生的地震产生了山崩。
「………」
安琪拉不发一语,用手触碰了挂在腰间的折叠式神形具。
钢铁之刃回以冰冷的感触。
「二十八万词阶」
那是今天早上,自己能操纵的词阶的最大限度。
……比昨天更恶化
「是不是感冒了?」
「……啊啊,工作是指那个啊」
在二楼的通路上,有人的气息。
「要去师团吗? 穿着制服」
「欸?」
到这时,她才总算慢下脚步。缓缓地将视线转向前方之时,从跑步变成快步走,接着又改变速度变为走路。
眉间的部分很僵硬。
金属声。
人烟稀少的道路上,遮住朝向天空的视线,她什么都不说地伫立着。仅是,如同在等待时间在自己面前通过那样,不发出语言。
「全灭……?」
脚动了起来。一口气地爬上阶梯。
「欸?」
低语到此,她停下脚步。
可是,很快地便笑着回答。
很快地,就到了铁楼梯的下方。
市街不发一语。
安琪拉什么也不去看。
眼睛,笔直地看着前方。
可是,眼睛仍是阖上的。
嘴边说了同样的话。
「嗯。差不多,香港变成这样,应该风水师会有很多事要做。我再不回去,大家也会困扰吧?」
「一个也没有对吧,匪天。到这里我知道」
安琪拉对意外的访客,
「……之前,不管哪个家伙都叫作第六次神罚战的那个,其实师团的大部份都冲去了香港洞」
「欸?」
她不说话了。
脚走向到刚才为止相反的方向。
「……刚马尔?」
……是谁?
每当制造出语言,步伐就变得更快。
「生病的话……」
跑步的声音在地上跳跃。
风水的力量变弱的现在,从以前就是靠判读遗传词的风来进行飞翔的安琪拉,不飞了。因为只要稍微把风的遗传词给判断错误,便会弄错翅膀的动作而失速坠落。
楼梯走到一半,停下脚步。
视线刺向的地方是二楼的通路,安琪拉的房间前。
怎么会,孔卧如此说的苦笑。
轻轻地左右摇头,将碰触着眉毛的手指移到额头。
竖起耳朵之后,看见隐约的黄色遗传词。
「想休息的话,请有薪假就好了呀」
喘了几口急促的气之后,
首先动的,不是嘴巴,而是手。掩盖住视线的手被放下。
「很惨啊。伤患啊、住家损坏啊,不是开玩笑的。要请安琪拉把坏掉不稳固的东西修好才行」
从那开始产生了行动。
「真伤脑筋……。如果是生病的话……」
说给自己听一般地说了。
「安琪拉的工作很多呢」
跟刚才不变的,只有按压着神形具的手。
「才刚说过不是吗? 师团几乎都毁了。就算想上门干架也没有那个力气啊」
因此而产生的,是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全都是沉默的世界。
「………」
对出声搭话的她回头的人,是不同的男人。
放在额头上的手稍微移动,盖住了她的视线。
打破那个的第一个声音,是小小的,像是确认喉咙状况般的咳嗽。
「以为又要立刻战斗了」
像是要证明那个,视线的前方,只有崩坏的家屋和蓝色的天空。
过了数秒。
一个人嘴边说起来的话题,只是师团的劳动方面的改革、饭店的品质下降了、她的工作场所上的抗议。特别在薪水的话题上讲得特别长。
「安琪拉。……啊,失礼了。是我」
孔卧。
还是阖着眼的,垂下头的同时,用稍微粗鲁的动作向后转。就像是要甩掉什么的动作。
接着,做一次决定了什么事情的点头。
看见一个人影。
那是信号。对眼前的阶梯,一声不响地,一阶又一阶地,慢慢地走上去。
「……没有生病呢」
不使用翅膀。
对于笑脸的安琪拉,孔卧用严肃的表情点头,
「因为师团几乎是溃灭了呀」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跑步。
「要去香港岛,不是只能靠渡轮和海底隧道吗。那个海底隧道,因为地震,一下子就断了」
「好蠢」
对于那个问题,安琪拉在一瞬间迷惘了要怎么回答。
「………」
吸一口气。
「真的,好蠢」
金属声的消失。
就像是在说给谁听的语气。
努力地用轻佻的语气来说,但表情不是这么回事。
对于提问的安琪拉,孔卧用不觉得有趣的表情说了。
低语后一看,发现公寓就在眼前。
「真是败了」
「有人……在?」
「啊,我没事。就算被杀了也不会死」
金发飞机头和夏威夷衬衫,一如往常的打扮,没有变化。只不过,表情看起来稍微疲惫。
「……嗯」
「是不是发烧了……? 因为昨天真的淋湿着的就睡着了」
「虽然是那样没错」
忽然,仅一瞬间地看向后方。
安琪拉歪着头,孔卧交叉手臂。
「……安琪拉,今天有预定吗?」
「怎、怎么了吗? ……是说没有受伤吗?」
「之后回去基地的途中,有不少人被拐了」
但是,脚没有停下,用手按压住发出声音的神形具。
「除了用渡轮的部队,几乎都碰上那个而全灭了」
几个呼吸时间的沉默,把她的周围给包覆住。
「………」
没有任何人在。
保持那个姿势,安琪拉不发一语。
安琪拉注意到这件事。用手指碰触眉毛之后叹了口气。
「咦?」
手还放在额头上的,抬头看天空。
走路。
「……?」
她,就像普通的人类,走在没有人在的街上。腰上挂着的神形具,配合身体的动作来发出声音。
一边说,一边踏出步伐。
「不要想像比较好喔」
「等一下!将、将军呢!? 」
「将军运气好没事。……咦? 没听说吗? 给安琪拉安排医院的是将军喔」
说起来出院的时候好像被说过,安琪拉在心中想。
有点太焦燥呢。
为了冷静下来,吐了口气。
「那,师团现在在做什么呢?」
「警察关联的部门都自动关闭了。还是第二警戒态势」
「那孔卧是民事的班啰」
「因为我没有战斗力」
「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抱歉」
「没有关系。……那,铃姐呢?」
「啊,就是为了那个,今天才来的」
孔卧抬起脸。
「大姐。可以请妳治疗吗?虽然是将军的指示」
对他说的话,她用疑问来回答。
「铃姐的话……,不是能自己治疗吗?」
「欸?」
「欸? ……是什么意思?」
「只是心想,四楼好远----」
「什、什么啦?我是说以铃姐的本事的话。难道还没有醒来?」
「……这样」
但是,孔卧只是苦笑,没有生气。
「嗯,好,那来去医院吧」
刚才听起来碍耳的金属声,现在没有响起。
吸一口气。
「不是啦--,今天讲话真是对不上」
二号楼是接应重伤患者的病楼。
「奉家对吗? 孔卧是山城吧? 我因为是卫生课所以有记住大家的」
围着那个中庭的配置,是左手边一号楼,正面二号楼,右手边三号楼。
不管哪个,都是巨大白色墙壁般的建筑。
「是有地方很像。他和我」
「抱歉」
「说大姐,吗? 不管怎样,那样讲都太苛薄了吧」
「不是那个意思……。都离开香港了吗?」
安琪拉避开正面玄关,走向面对着中庭的三号楼的通用入口。
……要是医院的电源供给被切断的话……?
「我不喜欢电梯所以是无所谓,……但要快点做风水治疗」
「其实是妄想之类--」
问到一半,安琪拉就,
「没耶」
「母亲是吸血鬼,父亲是人类呀? 跟安琪拉的家庭一样」
他回答。
……因为平时老是用飞的--。
「总会回来的。像我们家这种的,要有能玩又能生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老爸大概是没有想那么多。但要完全甩开这里,实在是有困难」
「……话说,孔卧的家人呢?」
想法虽然轻浮,但一定是正确答案,如此地附加上思考,
……不妙呀。
「那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吧?」
「风水师不做风水还能做什么。好了,你有骑机车吧?」
动着脚的同时,像是要打破沉默,孔卧制造言语。
「伦敦。去那里旅行半年」
「也是吧。……将军要怎么办? 果然也是去本土吗?」
2
「……但是,却没办法治疗?」
「或许是那样。被这么一说才想到」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想起碰上杰刚死亡时候的事。
铃应该是操纵到三十二万词阶。
「是因为缺乏紧张感吗」
「铃姐,……要搬过去吗」
……为什么会低潮呢? 如果是因为不快乐的话……。
「所以才找安琪拉谈啊」
「怎么了吗? 一脸严肃」
走上去。
「……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耶? 大家,对那个人的家庭不清楚」
「大姐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想请妳问问看是什么事」
「四零四。……啊,有指示说不要用电梯」
「说要去被解放的演剧都市(Broad City)----上海。不过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姐的本名耶」
今天早晨,风水的练习上,可以操纵到的遗传词的程度,是二十八万词阶。
「啊,是私事」
「二号楼的电力设施似乎坏了,虽然是重伤,不过被转到三号楼去,安琪拉是一号楼的特殊病房就是」
这样啊的点头之后,安琪拉从中庭环视了医院整体一圈。
「……没有,只是有点郁闷」
……丧失了自信吗。……那,只要取回来就行了?
……只要拼命去做就能做到,脱离低潮的模式是这样对吧。
然后又再度跨出脚步。
「可以的话,我也想照安琪拉说的直接找上门……。不过民事班大概要把还留在香港的人带去新界吧」
「啊啊,消毒液的味道吗,我也不行」
医院果然跟安琪拉进去的是同一间。
「因为是吸血鬼?」
「………」
「没有啦,直到刚才不是都还说不想去的话吗?」
「很有干劲呢」
「嗯,一点,因为不认真做不行,我在提振心情」
「这样」
「……什么啦? 那个表情」
我说呀,如此说到一半,安琪拉点了头。
只不过,仅正面的二号楼的窗户,清一色的填满着影子的黑色。
说完,身体朝向逃生楼梯。
重患的治疗。
「……怎么了吗?」
「说到奉家不是名门吗。因为那样。大姐父母,好像希望早点动身」
「真是强人所难」
「啊,没有,没想到安琪拉会那么说」
背后的孔卧搭话过来。
「几号房?」
如孔卧所说,机能停止之中。
慌张地说了。
门不发出声音的打开。
「将军大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呢」
「好像有太太在,照你们的说法。有看过吗?」
「不太好。伤得满重的。而且遗传词也几乎固定了,不找出紊乱……」
进到里面。
「彼此都是女性的关系?」
「说到家人,有来找大姐呢。似乎在本土有管道」
消毒液的味道变强,意外的是,周遭比外头还要光亮。
点头的时候,已经到达了三号楼的入口。安琪拉有些犹豫,可是还是比孔卧先踏出脚步,推开玻璃门。
随便说说之后,安琪拉停下脚步。
「匪天嘛,普通病床没办法躺。……啊,从正面玄关会绕远路。从另一边直接上去」
楼梯爬着爬着,就开始喘起气,心跳也紊乱了起来。
「哈?」
不过,不同病楼。
长着草皮的广阔的中庭上,没有人影。
要是铃做不到的话,现在的安琪拉也没有理由做到。特别是安琪拉的力量,又随着时间正在流失。
「不,昨天就醒了。完全」
对照明的亮度,安琪拉不知所措。缩起身子的她的背,孔卧的肩膀碰触到。
点头的安琪拉的内侧,心脏正发出高昂的心跳。
「欸,可以吗」
「啊,抱歉」
她这么说完之后,轻轻地拍了腰间的神形具。
「………」
对这么想,然后苦笑的安琪拉,孔卧露出认真的表情。
「身体的状况,还是很差吗?」
「咦? 怎么说?」
「……因为」
孔卧手指着的楼梯中间平台的标示,告知着这里还只是二楼。
确实,不是要会觉得累的地方。
「有点,勉强让妳过来了吗……」
对用沉思的语气说了的孔卧,安琪拉慌张起来。
「啊,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
那句话是谎言这件事,安琪拉本人最有自觉。呼吸和心跳,都不平静。
……虽然如同孔卧说的,……但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要露出迷惘,她再次爬起楼梯。精神焕发地,用力踩脚的爬上去。
刻意把气息压抑下来。为此,吐气很安静,但急促又混乱。回应那混乱,心跳又加速起来。
汗水跑了出来。
冰冷的汗水。
不是因为疲劳而跑出的热的汗水。
……怎么回事?
那个答案,到达四楼时变得明确了。
「………」
变得没办法好好走路。
对他说的话,将军动了一下眉毛。
往下看。
「为什么,恐惧会……?」
路上没有人影,视界很宽广。
就像是冰柱刺入背脊,近似惊讶的寒气窜过全身。
看见体现出清洁感这句话的病床。
「白虎吗」
「四零四……,就在前面」
「要是海岸线正常的话,就能邀安琪拉去海边了……,对吧?」
「不管怎样,都不是年轻女孩该做的手术呀」
被施加了华丽装饰的车体,没有在运转,只是守望着眼前的一名青年的背影。
青年,刚马尔,用肉身的左手提着非皇。
「或许拜托你是我一生最大的败笔」
虽然已经过了中午,但蓝天仍保持着自己的颜色。
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孔卧从背后追过她。
将军叹了口气。
铃的身影,从病房中消失了。
低语后,用鼻子哼唱起歌,
「喔。年轻女孩会去哪里,我当然知道」
而比那墙壁更大一号的什么,动了。
「说那种话的你,看看周围吧」
夹着一边四线,总计八线的大道的大楼群体,几乎都崩塌了。但是,以人的大小来看的话,那些仍然是巨大的墙壁。
「不只是那样吧」
被挖空的大地,因为热气而产生着蜃景。
「真是讨厌呀,啃食城市来变大的遗传词的混乱」
新的崩坏。
「坏得还真彻底呀,真的是」
拉回视线。现在正是孔卧要将病房的门给打开的瞬间。
「我懂了……」
说完,刚马尔就露出绑在手臂上的徽章。用绿色的塑胶做成的徽章上,写着"卫生班"的白色文字。
病房很明亮。
一边说,一边露出自己的右手。
不只城镇的崩坏,刚马尔前方两百公尺的大地被挖空了。
「将军大人! 五点钟方向有反应!」
不对,颤抖不只是脚。手臂、身体、都在颤抖着。不同于来自运动的紧张,全身上下都使不出力的颤抖。
刚马尔看了之后,嗯一声地点头,
一边看着孔卧把手放到门把上,安琪拉一边解开挂在腰间的神形具。
那个的同时,对于至今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畏寒变得更加严重。手臂擅自动起来,紧抱身体。
「天晓得呢,要从香港出发的话,恐怕……,就得要在上海或底特律的电词网路上才能做完全的遗传词转换。铃的秘密基地有怎样的设备,就是胜负的分水岭吧」
心跳变得更强的同时。覆盖身体的紫色词色变成黑色,拍词有一瞬间停止了。
3
寒冷紫色的词色,尖锐到听不见的金属性的,使心跳加速了的拍词的遗传词。
格兰特的旋转炮塔中坐着将军。
「从今天开始到香港回归前要治好身体……」
……在害怕风水。
五点钟方向,从战车面对的方位来说就是西南偏南,从弥敦道看向海边的方向。
「………」
「……你好像知道人在哪」
「改编人类基因体的资料,吗。……顺利的话,把身体连上网路之后要花三天吧。经由伦敦的话,就容易将身体的遗传词给文字档案化,也能缩短时间……」
察觉到至今自己有着重大的误解。
「!」
孔卧虚脱地说。
那下方的大地,被破坏的弥敦道的中央上,停着一辆战车。
将军皱起眉头,用手肘抵在盘坐的脚上,再用手掌支撑下巴后,
心跳稍微平息下来。
「妳看这里,谢绝会面的牌子,昨天才刚被解除……」
「铃跑出医院,安琪拉又好像精神不安定,吗」
「没关系吧,老爷子。我今天可是一日警察」
「再五天多一点,香港就要回归中国了。比起海边,签证的手续更麻烦」
床上有着的,
「无所谓。被当作偷渡客和海边来二选一的话,我选海边」
转向身后。
不要开门,应该要接续的喊叫,被来自门的另一端的阳光给打断。
「那么铃去哪了,色老头」
「啊~,那当然是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啦。受伤的野兽呀,差不多都是躲起来等待复活」
「我说你,就算会有怪物出现,好歹也斟酌一下力道……」
「孔卧!」
铃所在的病房,在楼梯口的正前方。
「呀啊,真是好天气。天盖※也看得很清楚呢」
听过老人说的话之后,刚马尔便嗯嗯地点头,
不回头的继续说着的他,安琪拉没有回应。
「以那个大楼的比例来看,高度二十公尺前后吗?」
一说完,从战车里发出组员的声音。
有这种颤抖的人所释放出的遗传词,安琪拉知道。
「欸?」
没有仔细确认,刚马尔便告知了。
「似乎他们两个正在镇上找人,但毕竟是小铃,大概找不到吧」
⤷※ 天盖,覆盖天空的障壁,使飞机,电磁波无法传出,每个城市都有。
原先屹立的大楼,几乎都缩下了身高。
是吗,一脸厌恶地这么低语之后,将军看向自己的怀中。
「因为地龙飞走了四只,地脉变得乱七八糟。没有安琪拉的话……」
将军和刚马尔看过去。
……发冷? 不是呀
对那个举动,刚马尔留意了。
回过神后发觉到,颤抖从安琪拉的身体中消失了。
「只有把身体给义体化了吧,但赶得上吗? 手术可是大工程喔」
「刚才那个小哥打来的电话,很在意吗?」
「惶恐至极」
从崩塌的大楼的阴影,上方处,看到一眼像是白色小山的东西。
安琪拉也看着那个空白。
「老虎啊……。今天里最厉害的呢」
一瞬间,身体回想起龙飞上天的那晚,听见的悲鸣的多重奏的遗传词。
「……没人」
师团的格兰特战车,将军的战车。
之所以风水会变得做不到,并不是因为疲劳或空窗期。
站在四楼的平台上的脚在颤抖。
「嗯,算吧」
低声说出疑问,想到什么的,抬头。
那扇门打开的话,她就不得不做风水。
弥敦道,与过去刚马尔和安琪拉,与飞和杰刚交过手的地方很近。然后这里,也是直接面对了崩坏的余波,也就是地震和海啸的地区。
一片纯白。
然后,将那个放到孔卧看不到的位置,往上楼梯的扶手的阴暗处。
「是说闲话的时候吗? 喔,那个有一百六十万词阶喔」
「……两座大楼的遗传词的混乱吗」
刚马尔思考后,
「跟上空地图的崩坏量,帮我对比一下。大概,把那个打倒之后,这边就结束了吧?」
「说得简单。往这里来之前,快点击倒」
「好啦」
接着,刚马尔看都不看地就挥了非皇。
「啊」
如此简单的遗传词的回响跑到非皇之上。
有印象的遗传词。
会回响在肚子里,有着波浪动作的低沉拍词的遗传词。
词色是灰色,金属色。
那个声音在非皇中被增幅,接着跑向外面。
「!」
小小一声的遗传词,变成巨大到无法读取的咆哮飞去。
飞翔着的,是词色看起来像是巨大钢线的光。
前往的地方,是在上方露出白色影子,来使人看见的大楼。
金属色的遗传词,首先是将大楼给贯穿,粉碎。
那是第一步。
光将残留在地上四层楼的大楼,从中央的内部来破坏。
看到那个之后,刚马尔把举着的非皇放下。
但是,刚马尔的遗传词连同野兽声的吞噬了。
接连三个,老虎后面的同样高度的大楼都消失了。
「嗯」
「色鬼」
「又没有办法。女人就是那种东西啊」
吉尼亚丝把视线朝向刚马尔之后这么说。
「要是我再多留更多东西下来……,我就会是个好老师吧」
「……我之前就在想」
「啊,对吼……。说起来你有看到安琪拉的父亲的死……」
「发生了很多事」
对他说的话,刚马尔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将军。
刚马尔露出舌头。
「皇帝的敕令还是文物之类,真的都没有留下吗?」
不过我老家不是几乎就是,对这么说的刚马尔,将军苦笑。
「……无法在人前说吗」
「是呀。是比五行风水更上一阶,阴阳和时虚的遗传词」
接着,他停下动作。
「什么?」
身缠着凉爽的风,站立在战车炮上的,是四片翅膀的女性智天。
「……不是这么回事吗」
在持续空转的格兰特的副炮上,七十米厘的机枪的前端,有个人影飞舞而下。
他稍微皱起眉头后,叹了口气。
「?」
以刚马尔解除战斗姿势为契机,将军发出声音。
「好几次好几次,……被重复,连时代都被覆盖掉的一直重复」
问完,刚马尔的视线就朝向将军搭乘的战车。
「想说时机不对。海水还没有稳定下来。要邀她的话……果然还是要等到能游泳的时候再邀」
通过的地方连遗传词也不留。
「要我不去在意过去? 对年轻人来说不太可能呀」
「没」
「因为那个伤痕和……,自从来香港之后,读不出遗传词的,也只有你而已」
「告诉你一点也行」
「差一步」
爆炸声。
「那私底下,又是为了什么而制造的?」
「刚马尔。你不是去了安琪拉的住处吗?」
「差不多就这样」
「风水没有发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罚战,香港似乎也是。文献几乎都丧失了吧」
「不是吗?」
「……五行在欧洲发展得很好呢」
但是,不是这样就结束。
「………」
「为什么那么说?」
「有放水了喔。说真的」
将军含着苦笑的说了之后,背对过去。
「……要是能叫出时间的遗传词来预知未来的话,那就轻松了」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我的老婆还活着。你没有看过安琪拉她们家的坟墓吗?」
只留下瓦砾和蜃景。
再次,看向在不同方向上被挖掉的大地之后,
「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吗。……你是预言家吗」
「在第五次神罚战时丧失了。那类东西」
表情是不同以往的严肃。
「为什么没有见面?」
「差不多」
伴随着巨大的排气声,开始空转。
「你只要专心于现在就不会走错」
隔几次呼吸的间隔。
将军点起头,叹气。
之后,他小声低语了。
仅这样,然后沉默下来。
「老婆? 跟安琪拉见过面吗?」
「如果我刚才的预测是正确的话……,老爷子,其实是安琪拉的父亲吧?」
「……?」
「以为那样就算提示喔」
「对跟孙女没两样的女孩才提不起兴趣。是我家老婆很啰唆,要我一定要照顾安琪拉」
「? ……教给铃或安琪拉吗?」
「很多事……吗」
将军稀奇地皱起眉头看向刚马尔。
「………」
她没有要战斗的意思。
误会了吗,如此说并抓头的刚马尔,对他,
不仅是瞄准的大楼,连身在背后的野兽,都被钢铁色的光给吞噬。
从大楼的另一头响起使空气震动的野兽叫声。
会呼唤光的武器的剑,手上并没有拿着。
刚马尔询问。
刚马尔的眼睛,看着将军的脸颊的伤痕。
「……那个巨大风水纹章的原版,你曾经说表面上说是为了局地破坏用而制造的吧」
「也有正因为不明白所以才在战斗的人喔」
「做不到的话可是会吃亏喔。……多亏最后的琥搞得天翻地覆,我们这类古老的公式才能瓦解……,被提出新的公式」
就在那个瞬间。
跟巨大的冰块掉落到海中是同样的声音。
对歪起头的刚马尔,将军扭曲嘴角微笑。
「也没那么简单,现在的香港」
「你呀,就是说剩下的全是你的猜想吗?……混蛋」
接着他窥视了战车里面之后,向里面的组员下指令。
「什么公式不公式,那样讲也听不懂啦」
「好久不见」
「预言? 我又不是风水师」
「喂」
从讲得很轻浮的刚马尔,将军移开视线。
老人一边抚摸着脸颊的伤痕,一边重新看向年轻人。
「……第五次神罚战吗」
4
「你呀……」
刺坏般的,把一切给贯通了。
立刻,战车就启动了。
消灭。
「老爷子才是,老是安琪拉呀安琪拉呀的好缠人。喜欢年纪小的吗」
「什么事」
「那在说什么啊,老爷子。秀逗了吗?」
「去了……,但那样跟没去一样」
「是谁呀,这位小姐」
「大哥的老婆」
「这样」
接着,将军看了站在眼前的吉尼亚丝之后,叹了口气。
「最近的年轻人连打招呼都不会哪……」
「初次见面,这样可以吗? 师团的将军大人」
苦笑并这么说的吉尼亚丝的表情,没有敌意。
将军,喔,如此说并点头之后,
「为何而来? 麻烦长话短说,我可是出名的讨厌匪天」
「小心一点。那老头似乎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匪天」
「放屁」
「……不是要长话短说吗?」
对丝毫没有动摇的吉尼亚丝的语气,刚马尔和将军面面相觑。
「你看啦老爷子。被骂了啦」
「是你的错吧。……那,小姐,为什么出现在我们面前?」
「警告」
「警告?」
对老人的疑问点头后,吉尼亚丝再度把视线移向刚马尔。
「……快点离开这座城市。然后不要再回来」
「哈? 这还真是出了道难题……」
把严肃的视线朝向将军之后,她告知。
「你……,也是读取不到遗传词呢」
「害怕,失去安琪拉吗?」
将军这么说之后,吉尼亚丝点头。
听了那个台词的双李,太抬举我了,如此小声地说。
很近。
刚马尔用左手一只手来往上挥动了非皇。
「……陪谁?」
「………」
「跟日月相同吗」
「………」
「读取得到遗传词喔。吉尼亚丝」
「双李的妹妹?」
「双李吗!? 」
可是,双李无视吉尼亚丝的举动。他一直线地,将身体置于战车与刚马尔之间,中间的位置。
「刚马尔,你也看到了吧? 被切断一次的龙在复活之后会变得更强」
「会死喔。……可是连杰刚都被杀了」
没有说,快逃。
声音从左手边听来。
「我很擅长逃跑」
「有唷」
他告知了。
「你又是如何?」
「已经行动了吗!? 」
「!」
相对的,双李还是把神形具的剑插在腰上,空手。
「那么松懈有办法打吗? 我们可是有战车喔」
「喔,打算陪※我们到最后吗?」
「你就是刚马尔吧」
刚马尔像是被弹开似地抬起了头。
刚马尔依旧举着非皇。
「没有胜算对吧? 因为能与阳之力对抗的,是对应的阴之力」
「啊啊。你在做的事情,看着看着就觉得……,跟我很相似啊」
「才不是陪你们」
吉尼亚丝看向言语产生的方向。
「……真是疑问。……你,在急什么?」
随着声音,双李走进。
「真是……,情绪好久没有这么骚动了」
「那个跟你们,还是普通的五行风水所做出来的不同。因为有用阳之力……,来附加上飞到天界的义务」
「啊啊,是呀……」
「正因为是从太阳光诞生的阳之力,龙才会回归至天界。……要是想要靠破坏龙来给香港回复原样的话」
「很遗憾。……她,就我来看也不觉得有双李般的才能」
对将军的提问,她点了头。
「……怎样?」
吉尼亚丝往后方跳跃。从枪身,跳往地面。
「听妳的说法,两个人一起来也不奇怪」
「爆炸!? 」
刚马尔不说话。
「啊啊,这种事是越早越好」
「……那个是……」
刚马尔和双李,距离三公尺都不到。
弥敦道的道路上,看见翅膀。六片的羽翼。是炽天。
「老爷子」
从这个地区来看,离不到几条街的位置。在北方。
想起震耳声。
「那就是决裂了。我在这里还有许多还没做的事,短时间内,还不能离开」
然后,刚马尔的表情变了。
「……做什么?」
风些微地动了。
「安琪拉」
「就是说得靠以月光为基础的阴之力吗」
「不过? 什么?」
对吉尼亚丝的话,将军点头。
「对。能做到那种是的风水师,在这香港中有吗?」
「才能……吗」
低语的刚马尔的脸上,平时的笑容已经消失。
「说了你会相信吗?」
「没有时间了,照我说的做。双李和飞,预计其中一边会来杀你。……以前,差点破坏掉龙的力量,被他们看见了」
「你也早点从这个城市出去比较好喔。知道吧? 下次启动的大地龙,谁也无法阻止。连刚马尔也是」
他说到那结束之后立刻。
「能回答我吗?另一个人的目标是安琪拉吧?要她的血!」
⤷※ 陪,原文付き合う,也有男女交往的含意,刚马尔说双关,表示要和安琪拉交往。
「你打算让伙伴逃跑吧? 要打就一对一」
对于对方的态度,刚马尔轻轻地吹了个口哨,将军则是说
「离开会比较好」
「这个笨蛋也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是她独断的行动。她自己会担起责任,况且也不会造成什么阻碍……,不过」
吉尼亚丝守着沉默。但是,
「……全部都是需要做的事。都是为了要让一切有答案」
抓到双李的语尾的,不是刚马尔,而是将军。
「这样。那,把对面的小姐当作人质如何?」
「真是败了……,我可没有被男人杀死的打算」
「那,另一个人打算在哪里做什么?」
只要有说这句就充足了。
「的确只有我的五行的话,只能切断而无法破坏」
「安琪拉的大哥,和铃的恋人,其中一边会来杀我是吧?」
「……刚才说的阳之力,是从黄・大全的血来得到的吧?……那个储备还有吗?最后的仪式上要用的鲜血,还有吗?」
「啊啊,看到了,……第二次想要打烂,但不行」
「……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对战车的组员下令不要动作的同时,
「阳之力来着?」
刚马尔微微地笑了。
「!? 」
说完,他就举起非皇。吉尼亚丝的动作停下了。
吉尼亚丝漏出小小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