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惊」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1.9万 字

1944・07・05~07・17
毫发无伤地把黑龙给击退的骑体留存了下来。
1944年7月5日
「罗洁塔的信件『给老爷』」
前略。
到勃艮第已经过了两个礼拜。
老爷。您一直独自一人的吃饭吗。晒棉被或是洗内衣裤或是打扫房间或是热水器的整备等等都还可以吗。虽然还有其他好几样满担心的事情。不过我想要相信老爷。
我们在萝洁妈妈大人的家——有着小间诊疗所的两层建筑的住宅——过的很好。旅行期间可以就住在这个家里。如此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萝洁妈妈大人的建议的贝瑞塔小姐——虽然也有欧坦的住宿费太贵的原因——也已经接纳和我在同一间房间里生活。现在是黄昏时候。没有病患的安静时间。这封信是在我们的房间——在二楼仅一间的入院病房——一边转头看着西下的夕阳一边写着。很美丽的天空。
那么。虽然老爷您说不需要寄信。但是我有许多想要传达的趣事。因此写了如此长的信件。
趣事指的是萝洁妈妈。
萝洁妈妈在这做村里是继村长大人之后的权威人士——不是这样。我不知道好的表现方式——因此村里的人都不叫萝洁妈妈为医生。而是用萝洁妈妈——正确是"萝洁妈"——这么地称呼。我也是用同样方式称呼。
⤷※ 萝洁妈妈,原文ロゼ母様;萝洁妈,原文ロゼ母さん。
萝洁妈妈是位娇小的人物。身高比我还要矮一公分。宽度似乎比我要瘦小的样子。但是跟我们有明确不同的地方是在于手臂的厚度。手指也不像我只是细瘦。是关节线很显眼的有个性的手。感觉很强。脸上有着小皱纹看起来总是笑口常开是特征。虽然是风水师但主要是使用药物来进行治疗或应急处理的人。是位中规中矩的医生。是个伟大的人。
虽然头发几乎都变白了。但是非常长。从脖子后面绑起来的发梢会到膝盖的地步。解开的话是不是会更长呢。
是位有着我没有见过的个性的人。感觉好像哪边跟贝瑞塔小姐很相似并不是因为语气而是思维吗。不论何事都是当机立断。
萝洁妈妈总是把贝瑞塔小姐当作小孩的来戏弄。贝瑞塔小姐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作为租借房间的房东以及作为母亲来说教。贝瑞塔小姐似乎不喜欢那个——虽然一开始的前几天很认真的听了——现在会不发一语的露出生气的表情然后外出。
若是我跟上去的话萝洁妈妈便会把我叫去做医院的帮忙。虽然是风水师不过主要是使用绷带或药物的萝洁妈妈的治疗法是我也可以模仿的。我觉得是值得感恩的方法。诊疗所的墙壁上倚靠站立着一把巨大的剑。那似乎就是萝洁妈妈的神形具。
⤷※ 神形具,风水师、五行师所使用的道具。详见风水街都。
偶尔,也会使用那把神形具来给患者进行风水治疗。将患者的情绪混乱。恐惧或焦躁等等。借由把神形具刺入体内来做中和。或是驱赶到外头。被驱赶到外头的遗传词会以老鼠或是小鸟的形状四处逃窜。等到患者冷静下来之后似乎会再回到体内。我觉得是很不可思议的技术。
第一天。虽然贝瑞塔小姐把信件交给了萝洁妈妈。但还没有打开的样子。当我对那件事询问为什么之后萝洁妈妈就说要对贝瑞塔小姐保密。
然后德意志军从那艘三号舰的举动来得到有关阿提索尔计划的某种线索的可能性也有。
此外,比起这份档案,认为在当地寻找当时的相关人士会更为确实。
因为在我写着寄给老爷的信的途中在楼下有了破坏活动般的骚动。我想要阻止她们于是进到了现场的厨房兼客厅。
「从根本来改变记乘这项系统」
研究所的详细位置不明。但是,一九一〇年代,有法兰西军士兵们不时造访比欧坦要更北边的赫尔德村的记录。从地图来看的赫尔德村,是民家分布在几条分歧的山路上的村庄,推测研究所就被建造在山路(其中一条)的尽头。
「贝瑞塔的日记」
话虽如此,像这附近的登山道,还是山顶上的小庙,还是在最近的调查找到那样的东西。用车子来爬上通过村子中央的道路之后,道路就会分成往下面河川的道路与往上爬山的道路。上面是直达小庙的山顶,下面是联系到从欧坦方面爬上来的山岳回廊。
「罗洁塔的料理是以这个地区的东西为基础呢。……有擅长的料理吗?」
然后我——虽然是虚构的他——继承了那个,作为萝洁・弗兰西斯卡的亲人,来到这里。
惨了的是,当吵架升级到丢东西的时候,罗洁塔插进来了。哪一边扔的——感觉一定是我——小盘子打到罗洁塔的额头并破掉后,罗洁塔起初是不知所措,但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一般的,接着嚎啕大哭了。
萝洁・弗兰西斯卡在以前很有异性缘吧。不愧是我的祖先真伟大。有让村长展示"乐"的人,似乎只有自己双亲与儿子,和杰克・马可外尔德。
本文件会连同阿提索尔计划研究所存在的勃艮第地方的详细地图,一并告知如何推算研究所的遗址位置(即使到现在,从残存资料也无法明确指出其存在),与该计划假若存在实验场所之时的地点位置。
此外,在建筑物的快速建造上,会需要五行师的力量,但根据欧洲五行宗家的马尔多利克家的中立情报,当时为宗家的波尔多佐家,其遗留下来的资料中有几位五行师曾经在莫尔旺山中进行局部性地壳破坏的记录(无法特定地点),阿提索尔计划的研究设施就在莫尔旺山中的某处——。
今天是在晚餐前在二楼的房间里写着。从一早就累坏了。刚才也是害萝洁塔哭了的大骚动。不过总之先前担忧的与萝洁・弗兰西斯卡的往来,每天总之完全就是以不良女儿和暴力母亲的吵架来成立。
⤷※ 齐柏林、拉温纳,虽然是从可能是来源的单字来推测的翻译,但正确不明。Zeppelin与Ravenne
这个山岳回廊是连结东边的欧坦与西边的尼维尔的重要道路。山岳回廊的右手边是有着二〇码高度的岩壁,左手边则是不管何时都是针叶林的景观。
因此两人各别在不同的地方的时候就会非常安静地想事情。萝洁妈妈在看诊的空闲时会把手放在桌上撑起脸颊。贝瑞塔小姐则是在洗完澡之后把各种文件摊开在小桌子的同时果然也是会撑起脸颊。两个人都是。会看向外头。那个举动或气氛都非常相似。我的父亲也跟我很像吗? 总有一天请告诉我。
⤷※ 辣味火葱 旁注为Saupiquet,辣酱汁。
现在。虽然想起来就会脸红。但还是头一次的像那样因为没什么大不了的理由而哭泣。至今都是因为有什么感情还是理由才会哭泣。但这次不一样。
他这么说完后,就什么也没有再说的样子。
「没有给我母亲,看过这个吗? 不是有信任她吗?」
「因为我知道是看了就会哭出来的信。所以在妳们回去之前不会看」
「妳也是,在追寻莫尔旺的巨人传说吗?」
但是,村长对我说想要把这架重骑搬到山脚。
这项开发计划并非是现行的关节部位或兵器部位的开发,而是
就在打开门的瞬间。陶器的盘子往我飞来并且打到我的额头然后破掉了。就在那个的碎片掉到地板的同时吗。在视界中虽然看到了受到惊吓的两人。但是我。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被认为是如此(参照内附资料的11-14)。这项研究并非机械内部开发,而是会需要能够精密制造元件部位等等的安静环境。
「没有事吧?」
多处不周请多包涵
这几天的贝瑞塔小姐会把钓竿和水桶放到从村长那里借来的货车上。在上流的地方钓各种东西回来。萝洁妈妈时常教我使用那些鱼来制作的料理。
《忽然。从楼下传来盘子破掉的声音。》
就是这样子的日常。但是两人很微妙。虽然一碰面就像是会吵架但是总感觉好像是无可奈何所以才那样做。老爷也有那种时候吗? 对。就像是为了不要让对方靠近自己而故意做出讨厌的样子。
这是,命运吗。两个秘密,创造出至今的秘密。村长做下保管并一直隐藏"乐"的约定,尽管M・修利亚有知道一切的机会,仍为了与杰克・马可外尔德的约定而封印情报,放弃了追寻下去。
可是,他大概也不会把那件事给写在丧失技巧奇集本内。因为他从杰克・马可外尔德那里听取到阿提索尔计划的危险性后,有了必须将那件事写成"好事家的谣言",将那件事塑造成有趣又奇怪的必要。虽然他可能真的有想要调查阿提索尔计划,但仍然优先了与杰克・马可外尔德的约定。
因为我不了解那个的价值所以我认为看了也没有意义于是拒绝了。
「感觉会给她添麻烦」
我是慌张了但那又怎样。
那么今天。在晚餐前贝瑞塔小姐与萝洁妈妈又再次起了冲突。
假若有前往该地的情况,应确认以下档案,寻找A计划的足迹。
如此一回事。是不想要让人看到哭泣的样子吗。
在那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架重骑击退了黑龙。
说完后,他们就步行地消失在山中,没有再回来。说是在战争要结束之时的事。
不过,罗洁塔,变得会因为那样而哭了呢,我心想。那时这么的想。
作为"快"的原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只有被制造五架的奶油色的美丽骑体。据说在当时因为出力太高,技术不到家的女重骑师会无法驾驭。
「资料『阿提索尔计划调查资料12-07』」
如同往常地为了找寻阿提索尔计划的研究所,今天首先是从一早就开货车到山里,做了各种地图上的确认。从飞利浦那里得到的地图也是,到了深山里的山间地带的话就派不太上用场。虽然有画着道路或河川,但因为高低差不明所以不好理解。
一边看着右手边的岩壁地一边爬上山岳回廊,然后再进到在左手边的森林中有的叉路里去,这几天每天接连都是如此。到了今天终于跑到了离赫尔德直线距离二〇英里的地方来了。再走更远的话便没有办法一日往返。
很痛。可是。并不是因为那样而哭泣。也不是因为两人的吵架很悲伤才哭泣——如果是就好了——可惜不是。
「我的腹肌很厉害喔,妳要看吗?」
之后因为需要做晚餐。所以我就把眼泪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些是跟谁学的吗?」
但是我心想,若是那架"乐"是被用在阿提索尔计划上的重骑的话,应该也有其他同型骑有来到这个勃艮第吧。在研究开发时仅用一骑作基础来进行全部的测试是不可能的。预备零件或其他研究用,至少应该还会有一架。
三号舰在回程时虽然受到月光的影响与高射炮的奇袭而被击坠了,但据说没有货物,也几乎没有武装。就是说代替弹药,运送了什么东西到莫尔旺山中的可能性很高。
《下午七点十分前。》
但是。我的确是以自己的构思来做这些料理的没有错。
「总有一天,我会去把要记乘这个重骑的少女给找来。不管要花几年,我都要以正确的形式」
当我想这么做而做的话老爷便会告诉那个料理的名字。我所做的料理是尽是在好几万个的法兰西的食谱中刚被开拓出来的料理。我一直请老爷帮忙判定我所做的料理。
「这架重骑,到我们回来之前,除了可以信任的人之外,都不要给他人看见」
我记得的是贝瑞塔小姐把手在放声大哭的我的两肩上并且说了几句担忧的话给我。萝洁妈妈也带我到诊疗室去帮我看了额头。
HLT-001X・XX-HL。也就是试作型雌型重骑"乐(Sourire)"重陆战式。
总感觉,哀伤吗。村长想要放弃约定的事虽然也有,但要把从黑龙的威胁中保护住人的重骑,拿去杀人,这是不正确的吧?
有小庙的赫尔德方面的山,从山腰处突出着像是切成三角形的蛋糕般的岩壁平台。这个平台的高度以目测大约五〇码。向村人询问前往的方法之后,了解到要去这个岩壁平台似乎只能从山顶的小庙处来走斜坡下去的样子。
我对这个提问没有能够发出声音来回答。因为在闹脾气哭泣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说起来在晚餐的时候萝洁妈妈说了这种事。
她好像相信杰克・马可外尔德是为了采矿才来到这里的。顺带一提,有关他的事情,她是什么也不告诉我。所以我就放着小气的女人,在村子里到处砍材,代替报酬的听取各种情报,虽然也会收下或是借东西,哎呀,全身上下都锻炼的——不对,是这个村子,相当深澳。
・阿提索尔计划从现存资料来推论的话,为新型重骑的开发计划。
差不多要晚上八点了。
今天忙了很多事。也写了信给老爷。是很充实的一天。我才刚洗完餐具正在休息中。贝瑞塔小姐在外头做洗澡的准备——似乎在砍新的木材。听得见声音。似乎最近贝瑞塔小姐的砍材技术达到了大师等级。村子的人会过来委托劈材。起初贝瑞塔小姐每晚都会捏肚子的肉。不过最近则是看到手臂的厚度之后就会叹气。
伤口是瘀青似乎不用三天就会连痕迹都不会留下。萝洁妈妈把疗符切小块的贴到闹脾气的我的额头上之后。深深地抱紧了我。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当她用伸到背后的手来轻轻地擦背。我就冷静了下来。
当我回答没有跟谁学的时候我注意到了。确实不曾有学过。
回程,在有胡子且光头还有肌肉的村长的地方,送了鱼来当作借车的回礼,然后在那里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我被带到村长在山中的地下仓库之中。

那个上哪去了?
是什么事呢? 应该还不到晚餐的准备。或许不太妙。不行。我就不在这里对楼下的骚动做不会与人有交集的词认笔了。那么。
依照村长的说法,已经是将近四分之一世纪之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黑龙似乎降临到这个村庄的附近。是因为战争而势力范围被侵犯了吧。
那些鱼除了我们会吃之外似乎也会送给村人。
我,说了请让我思考一下搬运这个的事情,然后向村长询问了(变成是)我的父亲的杰克・马可外尔德的事情。
几年前,有一位冒险家来找寻各种事情,但是村长似乎没有信任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那个人也没有抱怨,从不知情的村人来听取一听就知道是谎言的发言之后,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村长说。
「妳擅长的料理全部都是勃艮第的东西。烤一整只鸡或是煮淡水鱼。那个的素材与调理方法全都是在这个自然之中才能得到的东西。在法兰西的王宫料理中鸡会刨开再加工。很少会烤整只」
只是。只是对突如其来的事态给吓了一跳而哭泣。
不过,能送这么多资料过来,就代表实际上,M・修利亚在三九年来到这里时,这点程度的小事全部都看透了吧--。
「烤全鸡(Volaille)与白酒煮淡水鱼(Pochouse)。调味料时常做辣味火葱(Échalote)。还有。甜点因为老爷不喜欢甜食所以我会做淡口味的蜂蜜面包(Pain d9;épices)」
另外,作为军事物资的搬运上的疑问,了解到研究所的资材并没有经由赫尔德村来被搬运。可是,在当时,法兰西于一〇年代存在着飞行战舰。为了对抗德意志军的齐柏林级飞行战舰,而制造的拉温纳级飞行战舰虽然到战争结束前被击坠七舰,但是三号舰曾经一度以"空战演习"名义来出航至莫尔旺的记录有残留着。
勃艮第原本就是有许多遗迹残留的土地,应该到处都有发现跟千王母的地下墓地通路相连的洞穴。而那个仓库就是利用那些洞穴所做成的,在杂乱无章地排放着几个木桶或木箱的后头,放着一骑的重骑。雌型。我知道型号。
谈了各种事情后回家。与萝洁・弗兰西斯卡吵架。
隔着桌子。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的贝瑞塔小姐的旁边。萝洁妈妈点头了。
《现在。货车抵达下面了。贝瑞塔小姐下车并且一只手的拿着两个水桶的跑向后面的水池。从水桶溅起着水花。》
那位冒险家一定是M・修利亚吧。要是他有看到这架骑体,他就会把阿提索尔计划的最强骑体,跟把黑龙给击退的这架骑体做联想的来思考了吧。
在开发最强的骑体的土地上,毫发无伤地把黑龙给击退的骑体留存了下来。记乘重骑的似乎是一名男性与一名少女。他们从骑体下来的情形,一个人留在村里的村长看到了的样子。因为使用太多凌驾纹章,他们就把耗尽精燃的这个给丢在这里了。
虽然有想过要问她阿提索尔计划的事,但光是谈起勃艮第的巨人传说的话题,我就被耻笑说是很迷信的笨女儿。
这个平台,从山岳回廊来看的话会被回廊左边的针叶树林给遮住而看不见。河川的流动与岩石的质地所塑造出来的天然的惊异,被大自然的墙壁给掩蔽着。
「罗洁塔的日记」
晚餐前需要用地图来做个各种确认。要阅读以M・修利亚的名义来寄到法兰西的阿提索尔计划研究所的位置检讨资料,预测出实验场所才行。
我没有对飞过来的小盘子是谁丢的这件事做词认笔。
现在这个时势,法兰西需要武器。在莫尔旺的山脚似乎有几个反抗军会聚集的小镇。希望我把"乐"搬到那里。尽管二十五年前的约定已经不会被守住,但杰克・马可外尔德的女儿却来了。这一定是某种启示,他说。
「是那样啊……」
「我也有那种情况。当离开巴黎想要做料理时明明没有跟人学过却做了跟妈妈一样的料理。妳的根本(roots)也不全是巴黎。一定」
原来如此。不经意地回想起。贝瑞塔小姐邀请我去房间的时候是为了料理。大概贝瑞塔小姐。是在我的料理之中找到了萝洁妈妈的料理的味道了吧。
是这样的话也觉得挺高兴的。同时。也觉得悲伤。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贝瑞塔小姐是觉得我的料理好吃而被吸引。单纯是因为味道跟萝洁妈妈的味道很相似才喜欢上我的料理——是的。我不想要这么认为。
但是我吃惊的是我有那种基础记忆。
会作为基础记忆来烙印的是言语与判断能力。以及各种感觉元件与掌管进化的控制机能。不过贝瑞塔小姐说过在制作过程中可以烙印上各种东西。基础记忆越多的话。就代表能独自进行各种事情。
我就是那样吗? 虽然目前只有在料理上展现出记忆。但是或许在我身体中还沉睡着更多更多不同的能力。
《从后院传来贝瑞塔小姐的声音。
「热水烧好了唷--」》
贝瑞塔小姐在呼唤了。今天做了许多工作。似乎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觉得那是好事。
1944年7月10日
「萝洁・弗兰西斯卡的日记」
在风水仪式用的秘密房间里写日记的习惯,不用再一个月就会结束了。
萝洁塔,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大腿的情况就很奇怪,帮她做检查之后发现是单纯的肌肉痛。她至今似乎都不曾有过这种事。顺带一提之前因为也有被她询问过第二性征之类的事,在本人的同意下检查了身体。
内脏在消化器官方面是完全的跟人相同。那个人说过像她那样的自动人偶,内脏进化到一定程度之后,腹部等等就会完全被皮肤给覆盖,已经只能用跟人类相同切开法来处理。说要是进化到那个地步,要是不作为人来对待反而危险。
此外,性器还尚未进化,仅在朝着腹部的方向上,有条会变成妊娠线的基础一般的线,而从有乳腺等的管线来看,我想她对母亲的职责也仅只有了解到养小孩。
看完身体让她穿上衣服的同时谈了各种话题。打听现在的贝瑞塔在巴黎过着怎样的生活,告诉她以前的贝瑞塔是怎么个样子。或许这只是在利用罗洁塔在打探情报。看到听着我所知道的过去的贝瑞塔的事情而高兴的罗洁塔,便感到愧疚。
晚上,因为贝瑞塔晚归而吵架。
从贝瑞塔那里收下的信件还没打开。那封信是那个人最后的言语,要是看了那个,就无法再碰触到那个人的新的言语。
那个是在外头世界的那孩子,作为为了让现在的贝瑞塔与我相遇的契机而给予的吧。为了超越没有能够来寻找我的自己。
尽管被外界给隔绝,但从这个村子还是勉强能到达的地方。
〇四・四千,黑龙从距离约一英里的位置飞上天空,做两次的咆哮。对于眼下的我们不予理会,就那样的朝向莫尔旺西方飞去。
最近会听到在深山中听见黑龙叫声的传言。一切,都一如既往。
「海因茨・贝尔格的信件『给德意志军总司令部』」
现在起进行小睡。
近期不会是溪流钓鱼而是登山吗。还真是充实的休假呢——。
真是过份。即便知道或许可以拯救基尤姆大人,我却还是把跟过去每次一样的败北给强加于他。就为了法兰西的解放。
从尼维尔来爬上山岳回廊的话,约四天就能到这个赫尔德。
「贝瑞塔的日记」
但是他对于阿提索尔计划与他的关联性是只字不提,只告诉我他和杰克会面,谈话,几天之后那个人就死了的事。
1944年7月15日
于这一个月的他的纪录,在德意志军内部也只是写着"在尼维尔待机"。都被这么写的话,虽然就不会有人会去调查,但我感觉有点在意。
〇五・一九,确认到行踪不明的〇一号轻骑与车辆被破坏,一部分残骸被挂在巨木的枝头。依照第二副官的说法,猜测由于刚才的崩塌,黑龙的势力范围扩大,立刻便进行其彰显行动。说至今山岳回廊与山顶的小庙虽然是境界线,但黑龙变得可以穿越其中一个境界线了。调查结果,虽然五架轻骑完全被撕裂破坏,但是车辆仅被打翻。难道黑龙厌恶骑吗?
一个,是在三九年与杰克会面一事,当时虽然对我保持沉默,可是他认为当时应该要告知。
于〇一・五〇,重新开始移动。
于〇一・三二,发生地震。移动中的各车辆无明显过失。
听说在还没有小庙的时候,黑龙会躲在山岳回廊里风较弱的地方来袭击、吃人。看着山岳回廊的岩壁,有时就会看到巨大的爪痕,或是被打进岩壁腰间部位的马车的残骸,尽管腐朽却仍刺立着。真是可怕。
今后只要不在山岳回廊或小庙的附近,何时被黑龙袭击也无可避免。但是要突破崩落的封锁,仅能冒着危险。
不管会知道什么事,不管要承担什么事,也能够解放这个世界,使这个世界成为真正的世界吗?
他说海因茨・贝尔格会勉强的从西边出去,参加八月一日的反抗军巴黎起义战。他们会于七月三〇日再次出现在尼维尔。德意志军甚至会为了他们准备运送列车,花一整天来回到巴黎。但是会花上十天来穿越山岳回廊,是因为他们对莫尔旺的地形不熟悉吗,还是是为了重要任务而要避人耳目呢。
可是,这下找到了很大的关联了。八成那架重骑是用凌驾纹章来击退黑龙的准没有错。所以才会几乎毫发无伤地保存下来。
话虽如此,我不知道厉害到那种程度的女重骑师。
重骑的话,一般上从指尖大小的精灵石所制造出来的精燃的流水就能运作三百小时。
那孩子,是到那种地步的把自己的身影给重叠在贝瑞塔身上,并且还想让她更上一层。
刚才,虽然我有去叫那两个女孩一次,但萝洁塔醒来后两眼无神(有低血压的感觉),无法理解地震是什么的,从她身上感受不到危机感。
就算是在重逢,M.修利亚还是遵守与杰克的约定,关于阿提索尔计划的事情对我是什么也没有说。
然后我听了下一个,他来见我的理由,这个世界正陷入着连环的闭锁这件事。M.修利亚告诉我有许多人想要解放这个法兰西。我的女儿也是其中一人这件事也是。
于〇三・二一,发现行进方向的山岳回廊,由于两岸的崩落而被封锁。开始调查。于〇三・四五,确认到前方长达约两英里无法行进。开始调查山的部分,发现被认为是支路的道路。重新开始移动。
以印字机来从骑体的记忆槽里将记乘者的写入记忆给印刷。
感觉,知道了他们在哪里做工作。就是巨大的岩壁平台。那个平台上,我想某处有着进到里面的道路。
在睡前我想再确认一次预言。
我已经用预言预见了未来。
要是能够接受的话,她们的词认笔将会强大到能够打碎法兰西的词认笔吧。因为她们,将无所畏惧。
然后当她们变成能够完全发挥自己力量的时候,将会进行所有一切的选择。
要确认很简单。只要在天气好的日子的早上爬到小庙去,从那里往下俯视就行了。虽然平台上也有高大的森林,但只要他们有制做道路或是建筑物的空间的话,树林的排列方式就会稍微有规则性。
凌驾纹章,如果是各个部位做单独展别展开的话,还不怎么消耗燃料。但是,全部统一起来地进行完全展开的时候,各部位机能会互相支撑彼此,被创造出来的想像会强化,出力会跃升到单独展开的十倍以上。然后燃料的消耗也是十倍以上。
「黑龙之所以会袭击这个村庄,或许他是原因之一也说不定」
而那个装设着两个增设槽,而且还被用干了,到底是一直展开了什么程度的凌驾纹章啊? 毕竟在让凌驾纹章展开的时候,重骑为了避免记乘者的思考有混乱而凌驾纹章失败,被设定成会对记乘者要求高度的意志力与集中力。记乘者的意识有混乱的话,记乘的写入记忆就会变得模糊等等,而由意志来支撑的凌驾纹章会产生变异,一个弄不好还会变成其他东西。
爆炸是在八月三日。原因,是袭击从山脚来修复山岳回廊的德意志军的黑龙的龙词炮。然后顺势的村子会被袭击,并毁灭。
他来见我的理由有两个。
为此重骑只要无法读取到记乘者的坚定意志,与足以启动凌驾纹章的感情的话,就不会让凌驾纹章启动。而需要感情这件事,就演变成保护人这份重骑师的骄傲。因为不以怨恨或悲叹来进行凌驾纹章,是重骑师们的矜持。
我,必须要回应那孩子的意志。当时的我的话,恐怕,就算那孩子来访,我也不会想要去理解她的主张吧。所以现在,我扮演成那副模样。
在"乐"的背上的副驾驶座与本体并非同一个零件,而是之后附加的。炮塔为没有炮塔型的六连神术炮。虽然被连结到副驾驶座,但完全是由记乘者来操作,可一次发射六发追踪式的力场弹(Kugel)。或许是考量到对空。
然后看了骑体各种地方之后发现,那架重骑在腰间增设了两个精燃燃料箱,还被刻上相当强力的对抗月光用纹章。当时灵式驱动器是很容易因为月光而暴走的时代,但是那架"乐"的驱动系,被贴上好几层被雕刻的很薄的对抗用纹章的金属板,来防止暴走。从这件事来看,可以说那架"乐"是以夜间运用为基础来设想的吧。而且那个增设槽,村长是怎么说的。用太多次凌驾纹章而用光了燃料。
该不会,他也还在追寻阿提索尔计划?
那么我今天,又请村长让我看那架重骑了。
今天的地震,是一个关键。既是二〇日会发生的地震的事前准备,也是在说往后,不管人们想再如何改变历史,时间这样东西的流向也是不会改变。
此外,预定七月三〇日返回尼维尔。返回随后,将与残存部队会合。希望从尼维尔向布尔日(Bourges)移动,从那里以运输列车来进入巴黎。 完毕
于〇五・五〇,离开刚才的场所并休息片刻。等太阳升起之后再次开始移动。
但是,我从来自基尤姆大人的信已经得知。杰克,一直隐蔽着自己在内的阿提索尔计划关系者的事情。杰克大概也和M.修利亚做了约定,要他不要把跟阿提索尔计划有关的人的事情告诉他人。
「萝洁・弗兰西斯卡的日记」
他的回归在七月三〇日。从同样是尼维尔的小镇来坐列车赶往巴黎,偶然撞上在八月一日的反抗军的巴黎起义战。
现在是上午四点两分。秘密房间里很安静。
告诉我这个的是在二十五年前造访的M.修利亚。他在三九年时也曾到过赫尔德来调查。但是,对我而言是相隔四年的重逢,对他而言却是相隔二十九年。那个他如此的说,不出所料的,在要踏入人生的后半的时期,正在给过去没有能做完的事情做善后。
于本日一一・一五,到达莫尔旺西侧,尼维尔。天候良好。无明显过失。
不是很明白。总之虽然是裸体,但看完资料后就睡觉。
因为这个地震,山岳回廊有一部分会崩塌并且被封锁,黑龙能通过的路会增加一条。
偶尔会发生,重骑本身的遗传词产生混乱并暴走,变成遗传词乱散的妖怪。就算是以凌驾纹章变成神的重骑,只要遗传词乱散的话就会变成恶魔。
村子的损害只有面对山的木材放置场会坍塌,树木堵住一条山路而已。但是,我知道,这个地震是之前喷发到赫尔德的地上的瓦斯正在地下膨胀,等待着爆炸一事。
那架重骑是雌型。那样的话就代表,在当时的法兰西军里曾经有过很有本领的女重骑师。是谁呢? 如果是能击退龙的王牌的话,应该会很有名,但是却没有听说。
M.修利亚来造访我的行为准是伪善吧。会因为初期化而消失的记忆,就算被告知他的死讯,也没有意义。
关键的纪录,后半几行填满着悲鸣声音的"啊"。
果然,如同先前写过的,除了那架"乐"之外,我还想看看应该有在勃艮第被用过的其他研究用骑体。要是能和那个做比较就有意思了。
今天是在睡前裸身地在床上一边贴着贴布地写着这个。
这两人会在二八日使用从地震的坍崩中修复的铁路来回去巴黎。然后见到反抗军的巴黎起义战之后,应该会斩断各种迷惘,为了解放法兰西而行动,好了,会变成怎么样呢。
在岩壁平台的上面,山顶的小庙,似乎也是会让通过的风发出那种声音的构造,于是变成将有黑龙在的山头那一边与赫尔德给分开的墙壁,村长这么说。
用二十四小时重新编制部队,进行骑体的应急修理,仅只有选拔队员要更改至山岳装备并向莫尔旺山溪行进,将进行为期三个礼拜的调查。
〇四・二三,进行分歧的支路的〇一号轻骑(Klein Panzer)与通讯车一同失去消息。没有回应呼叫。炮击声从远方响起。
「海因茨・贝尔格的日记」
其实崩塌是尼维尔方面比较剧烈,欧坦方面比较浅。要是海因茨・贝尔格依照规矩没有折返回原路,对受人注目也不厌烦而去了欧坦方面的话,至少历史就改变了吧。
不过我装作第一次听到杰克的死讯。
另外,在今天的山岳回廊的回程上,突然有巨大影子掠过天空。以为是德意志军的战斗机,结果是黑龙。第一次看到。全长有二〇码吧? 很大。
每次,在二〇日会发生的地震,山岳回廊与欧坦方面的山会崩塌,欧坦到赫尔德会完全的从山脚被隔开。
寻找何谓最强的旅途也差不多要有结果。
《远处,听见狼的咆哮。》
看着比我曾经待过的时代,还要早九十年前,当时原样的骑体,果然,就有完全变成这个时代的人的感觉。刚来法兰西的时候还不小心就想从袋子里拿出手机,还对没有那个感到慌张,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这里是积蓄对抗初期化的力量的中场休息的场所。
这代表什么呢? M.修利亚看了的话就会想到什么头绪吗? 不过,因为他没有被村长展示过那架重骑,所以思考那个是我的工作。
"乐"的凌驾纹章比起"快"的"飞天",更像是其后继机的"喜"的"全天"的高速移动兼重视攻击的"直天(Auto Ange)"。那是想让重骑飞上天的大航海时代。
差不多要上午四点四七分。应该会如同每一次的从远方来听见黑龙的叫声。
因此,M.修利亚才会在三九年,克制自己了。
而说到那个贝瑞塔,把棉被掀起来之后发现不知道为何的,全裸的抱着日记本在颤抖。到底是害怕地震还是有特殊嗜好啊。总之是不会对那种事做加词笔,而是直接把她踢下床。撞到墙壁弹落到地上的她,虽然好像虚张声势的说了什么,但我没有去管的把她交给了萝洁塔。
由于他们进入了巴黎,巴黎蜂起战上反抗军会败北。我对基尤姆大人没有传达那件事。不管基尤姆大人怎么抵抗,海因茨・贝尔格都会在八月一日进入巴黎。要是知道了那个,基尤姆大人或许就不会发动起义战。
虽有读取丧失掉的轻骑"鬪犬(Baute Hund)"的最终战斗纪录,但后半部份因为机能损伤与记乘者的意识混浊,文章破损。仅了解到一点。发出悲鸣的人无法战斗。
据说那只黑龙不会降落在山岳回廊与其周边。被两侧的岩壁给包夹的山岳回廊,通过那里的风似乎会发出人听不见的声音,而据说黑龙不喜欢那个声音。
说到最强,就是那个海因茨・贝尔格。但是他这时期的行动很不透明。在诺曼地之后,虽然辗转在各地战斗,但七月前半抵达莫尔旺西边的尼维尔之后,会一时地失去消息。
M・修利亚,也谈到那个海因茨・贝尔格的事。他在"追寻着什么"是没有错的,也预测到他可能有进入过这个莫尔旺。
贝瑞塔会跟罗洁塔一起在七月二八日回到巴黎,眼见在八月一日发生的反抗军起义的败北。她们必须在那里知道一切,给一切下决定。时间还没到。
感觉这个村子,秘密有够多的。要从村长家回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之前问过的先前大战中来到这里的法兰西军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们待过的地方,说总之就是在深山,还有是开货车来的。
副驾驶座似乎是指挥官进去的场所。与重骑的视觉元件连动的显示板与搜索装置之外,有着烟雾弹的发射装置或传达声音给记乘者的遗传词传声管。以及,在置脚处似乎之前有连接着什么,但被拆掉了。八成是将记乘者的写入记忆给暂时保存的记忆元件吧。另外,为了使副驾驶座对于重骑的动作能够稳定而制作的惯性控制的椅子,被装备了相当大张的。
以A计划调查班来进行报告。
因为看了、听了各种事情的关系吗,疲倦一口气跑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把村人给我的药草放进了浴槽里的关系(罗洁塔离开浴槽后还说屁股会痒,跑去给萝洁・弗兰西斯卡检查)。
上午一点三二分从山的方向有鸟飞上天的声音或叫声,同时发生住家上下摇动般的地震。跟过往一样,今年对我而言是第二十五次的地震。
1944年7月16日
大家,都是替他人着想却又笨拙且拐弯抹角。
那样的话,果然那架重骑就是阿提索尔计划的最强重骑吗? 可是,不管从哪里来看,就算有稍微奇怪的地方,但还是普通的重骑。
「基尤姆的信件『给在远方的朋友的信件』」
前略。
朋友啊。最近没有什么需要传达的事情,都以为失去了与你说话的机会。
但是,这次不同。虽然感觉每次都不同,不过,就放过我吧。
首先是今天,又很突然的,从盟军送来我家的重骑的零件。明明是深夜还真是不得安宁。增设槽还是什么的,不是基本零件或元件相关的东西,似乎是一整套追加装备。
装备也是可以,但给我带来能够搭上去的女重骑师啊--。虽然基本上那个的脚部是修复了,但我可没有想要再追加什么东西啊。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几天前,被黑色重骑率领的小队进到了法兰西南部尼维尔的城镇之后,似乎就往哪边去了。说黑色骑体的右肩上有红色狮子的纹章。
不会有错。是赤狮子的海因茨・贝尔格。离开本队的第三五二步兵师团是在做什么。依照谣言,似乎又被任命作巴黎的骑训练长,但要来巴黎的话才不会经过什么尼维尔。那样的话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可以从尼维尔来进入的莫尔旺山溪。
德意志军居然利用海因茨来寻找阿提索尔计划。然后恐怕,海因茨也开始渐渐回想起有关阿提索尔计划的事情。
真是无法令人忍受。
连同我的单脚一起被砍断的那架重骑。也还遗留在勃艮第的山中吧。经过二十年的话,就会锈蚀成只是个残骸吧,但搞不好,她的遗体还在那架重骑的书斋里面。某种含意上,知道阿提索尔计划所有一切的她的遗体。
虽然你应该处理掉研究所了,但应该不知道我们和海因茨的遭遇战在哪里发生的。所以在那里,一定还留着那个残骸。事到如今才发觉做的不够透彻吗。
被破坏的,是在勃艮第四处奔走的两骑中的其中一骑,凌驾纹章还有各部位的进化都还粗糙的预备骑体——虽然那也是暴走的原因之一——就算去调查也不会了解最重要的进化系的机密吧。说起来,把黑龙给击退的重陆战用"乐"还在赫尔德村吗。就算有也没有被维护吧。
真是怀念。
对黑龙的出现,装作最漠不关心的你,一知道赫尔德会被攻击,就对我下达迎击的指示。我收拾完那个,把精燃用光的骑体丢在那里,并且好不容易回来之后,却发现那个海因茨在研究所附近徘徊,于是用预备骑体出击。
接着我失去单脚与她,并找到我们完成的阿提索尔计划的最大问题点,然后一切就结束了。剩下的就只有把数百条生命给逼到自杀的罪恶感。
但是,没想到德意志军竟然就算要让那个老头从前线下来,也要去找阿提索尔计划。
真是败了。不过那样也算是个好机会。
从尼维尔到这里,用重骑的脚要花上五天吧。大概现在正在莫尔旺山中,又要调查的话,最少有三个礼拜不会在这里。
那样的话,年轻小伙子奋发起来准备的作战会许会很顺利。要是中奖的话,在那个老头进来巴黎之前,或许巴黎就被解放了。
写着的手指也在颤抖。之前的地震也是,这次,比那次还要更可怕。地震之类的,我不喜欢。因为它们是压倒性的,连比胜负都做不到。
那是什么呢?
去看——算了。在这里一动也不动的听着也不是办法。已经没有再做加词笔的必要。黑龙为了毁灭德意志军而袭击赫尔德村是在八月三日。在那之前我们就回巴黎了。
接着巨大的震动,来了。是大到连货车都会摇晃的地震。
不使用一般步法,而是张开脚,像登山那样的奔跑在平地。仅用三步来加速,含有山岳装备的"赤狮子"化成约三〇吨的炮弹。
还真是不安稳的一天呢。总之,有把在意的事情给写下来了,不要忘记地在重读一遍这次的事情吧。那,往村庄——。
虽然慌张地紧贴到方向盘上,但要死的时候就是会死,切身的这种感觉,是可怕到无法拿来开玩笑。这里是山岳回廊,就算有土石流或崩塌、来自河川上游的洪水会来也不奇怪。虽然急着想回去,
《新的轰隆声加入了进来。是躲藏在一英里后方的中骑二骑的炮击。单边三发的追踪形的力场弹。两骑总计十二发的炮弹各别是六发的冰弹与钢弹。
黑龙释放的那个,是会让一切事物消灭并升华的圣职之光。》
是在哪里进行战鬪。是怎么样的状况。无法得知。》
龙词炮要来了。
在泥沙中的,是含着锈蚀的铁架的混凝土块。
这下要东西穿越这个莫尔旺是不可能的了。
嗯。我还宝刀未老呢。这不是很正向吗。那就这样啦。 多处不周请多包涵
紧接着。跳跃。
而一边想着这种事的一边看着崩塌,就在山那一头的崩塌处发现到有趣的东西。
《在眼前将近二〇码的前脚,慢慢地举起。》
我心想还好没有人被卷入。同时,自己现在所在的场所总有一天也会——
对被挥下的前脚,首先是冰弹猛烈地撞上。》
神术兵器的炮弹会促使对方遗传词(Ton)构造产生直接变化。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就连铁也会化成冰的冰弹,把黑龙的前脚的大部分给完全冰冻。
如打破玻璃般的弹着声拉长音地回响的话,也只会是碍耳的高音。
《失去一只前脚的黑龙的身体,慢慢地往旁边倒下。
在下巴附近的肌肉在颤抖。》
《在一瞬间,身体就到了声音的另一头。》
不过,有一点在意的是萝洁・弗兰西斯卡的信件。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三七倍』
将形成身体的遗传词,加上自己的挂词并且从喉咙释放出来的破坏的旋律。
尽管她会预言,对这个起义战的结果还有日期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就算会出现牺牲也要我期望巴黎解放。
很慢。虽然强大且强悍,但仍然是活在普通时间之中。
《炮击,与黑龙的叫声在山中产生回音。
我比较弱,会这么想的差距。然后会觉得他们比较强的原因。
宽度约一〇码的山岳回廊,现在在我前方的道路完全崩塌了。原因是岩石的坍塌,与来自山上的土石流。我想大概长达有2英里不能走。
没有感情的意识下着命令再往更前方去。因此我拖曳着长长的水蒸气之云往前进。
1944年7月17日
如果是那样子下的结果的话,我,不管如何都没关系。我有觉悟打算承受任何牺牲。
《远处,响起了与野兽不同性质的叫声。是黑龙。》
只有心脏的跳动是快的不得了。》
《从左手边,让树木消灭,连空气都焚烧的光之壁逼近过来。》
真是败了。在摇晃时,我一直在想。要是死在这里的话会变成怎样。想要回去大家的地方。之前也是,在二月第一次碰到罗洁塔的夜晚也是,在三月图书馆管理员消失的时候也是,一样。
往前进。将出力加压至十倍。以全力机动来高速前进。
今天是在停在河边的货车中写着这个。因为昨晚的地震,我被命令说,去看看变成怎么个样。
《吸气之后发现喉咙很干。
这是说,就算我们的起义战失败了也不要气馁吗。还是说就算起义战成功,把巴黎给解放,也要朝着解放法兰西再接再厉的意思呢。
脚咬碎土壤的地面。
《映照在碎掉一块的后照镜上的自己的脸,脸色发青着。
用钢来打击化成冰的地方的话,结果是再明白不过。
但是,牠的头没有倒在地面,而是像镰刀一般的举起头。》
敌人很强大,并且强悍。判断为龙属地龙系特殊种。颜色为黑。全长超过二〇〇码。有翅膀。攻击意欲旺盛。判断食欲也旺盛。现在交战中。
过一阵子之后,德意志军的工程车之类就会来整理这边吧。
这里是只有黑龙存在的莫尔旺的山中,在土里不会混杂这种东西。
加词笔这东西,真是讨厌。哭出——
这只黑龙没有母亲。
德意志军? 在跟黑龙战鬪? 应该不会做那种鲁莽的事吧。
绕过莫尔旺的山岳铁路线,只要有三天的话就能来往东西。
莫尔旺山溪的大自然所诞生出的威胁。莫尔旺这个山岳地带为了用某种办法来改善自身的恶劣环境,而将恶性肿瘤化作黑龙并且释放。
为了缩减跳跃时间,于是立即着地,跳跃距离约三〇码。
《重金属嘎嘎作响,让黑色的装甲服掀起,重骑跳跃。》
习惯了。看向前方。
很害怕。直到刚才的那个很有精神的自己去哪了。
《在要倒下的黑龙的前脚已经开始再生。原本就是虚构的生物是使用周围的空间遗传词来构筑自己的肉体。这跟从母亲生下来的情况一样。出生的过程只是程序,一旦存在的话之后就会有他们自己的理论。》
——那时很害怕。
我知道。像是恶性肿瘤被喷发出来一般来被创造出来的黑龙,因此牠知道自己是净化之后的产物。构成那只黑龙身体的挂词,我推测不是恶性肿瘤,而是净化。
为了躲避从头上掉落下来的冰的碎片,我向后方跳跃。
《从些微被打开的下颚,被发射出白光。
虽然很快就会习惯,但对于感觉会被阻断一事感到问题。
到全长两百码的黑龙上方,像是要用身体压上去一般的跳跃。
这种灾害真不能开玩笑。会死就是会死。
可是战车或骑体无法搭乘山岳铁路线的列车。一般铁路线的话虽然也能牵引军队的输送列车,但这附近的山岳铁路线的宽度与厚度都是给专用的。军队要通过这个莫尔旺的时候,会需要通过山岳回廊。
在缓慢的动作中,随着切开风的轰隆声,黑龙的前脚从头上落下。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〇〇倍』
慌张地跟地图做对照的结果,发现到我所在的位置是岩壁平台要凸出去的地方。平台从那里开始变成断崖并凸出去,跟位有赫尔德的陆地之间产生出山谷,而从那山谷来的土石流里含有混凝土的意思是?
⤷※ 挂词,让遗传词(元素)成形的想像。详见香港。
《比对方的龙词炮的动作还要快。》
想要登到山上。只要从通向山顶的小庙的道路来俯望的话,应该就能看到岩壁平台的上面。
《黑龙的叫声回响起来。
「贝瑞塔的日记」
《鸟儿们的叫声在树林间响起。
某种含意上,或许她不管对于我还是丫头都是一样,都是不干涉行动。期望起义战不是预言的强迫,而是我们自身的行为所引起,然后结束。
《注意到那件事之后眼泪就流了出来。》
到停下不哭为止花了不少时间,就当作是这样吧。但是,为什么呢。在巴黎的时候就算害怕也不会跑出眼泪,真的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哭。
预定以斩击的剑压来从正上方破坏身躯。
在龙属之中究极的攻击方法。
「海因茨・贝尔格的记乘『对重骑"赤狮子"的记忆槽的写入记忆』」
该不会,我这人,在谈论强弱之前,或许不知道,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黑龙的前脚碎裂四散。》
但还真是厉害的崩塌与土石流。从那个岩壁平台到这个山岳回廊可是将近有两英里,泥土却流到这里,连同崩塌的把回廊给埋起来。
接着,像是石头碎掉的,重低音三声,连续响起。是炮击。》
被射出光的横扫相当是剑风。
最后一封信,既然都那样说了,就只能不要多问,然后行动了吧。
而那个,一定就是我对于飞利浦还有海因茨・贝尔格所感受到的差距吧。
在远处野兽或鸟儿的叫声演奏起重奏,地面低吼。地面震动的话,大地就会发出回响。》

这个,在战时下是相当糟糕的事吧。
某个建筑的碎片。如果是山谷的话,桥? 不过,是门还是其他什么也无所谓。总之就是应该没有人的场所却曾经有过人工建筑物。
体感时间变慢,在着地时打滑的脚底的金属板,或是碎掉的土壤的感触一口气的传达过来。沙土飞散,就连细小的杂草被压碎然后被扯断的纤维的声音都回响在全身。
回村子去吧。手,已经不会颤抖了。
《光被射出,焚烧森林的树木的同时,宛如剑的一击般地被挥舞。》
一定,有发出了悲鸣,因为害怕。
轰隆声震耳欲聋。
《就在那时,黑龙迅速的动作起来了。
快速到,逼近超过音速的骑体一般的,野兽的反射动作。
猛烈地抬起身体,想要飞上天。》
判断战鬪意欲旺盛。
《空气的流动变化,冲击从下方袭向"赤狮子"。》
我判断有打乱着地的可能。转移至其它行动。
我期望,再次跳跃。对上升的敌方背部进行脚踢,往更上方跳跃。
为此首先要掌握气流。将四肢全部张开。
丢弃盾牌。将重裂杖收到腰间,接着就保持那样用力在空中展开四肢。
《响起敲打帆布的声音,装甲服四分五裂了。尽管冲击的飞沫挣扎的想要磨削四肢还是构造部位的突出部分,但是没有意义。漆黑的骑体对四肢灌入力气的承受着风。
速度下降,接着》
脚下有黑龙的背。
在瞬间用双脚踢向黑龙的背,踢碎了鳞片。
往上跳跃。这是已决定事项。往扩展在头上的蓝色天空之中,跳了。
《向约一百码的天空,"赤狮子"飞舞而上。》
全方位视觉运转。搜索周围状况以及近景。转抄至副记忆槽。
看得见森林,看得见山,看得见岩壁的回廊。还有天空。红褐色的大地与苍蓝的天空。对观看景色一事知觉到没有任何感情。
《开始落下。
从正下方,像是要追这里而来的黑龙正在向上飞。将下颚朝向上方的打开。
因为劈开黑龙时的负荷,以大拇指为基础的关节构造失灵了。
在那个喉咙的深处,光准备要闪烁。是龙词炮。大大地张开口,打算要扩散发射。》
但是,黑龙还是飞了。天空是他的庭园。嘴巴虽然有打开,但喷出的只是血。一边对周围喷洒血,一边发出听不见的叫声,黑龙飞上天。
连声音也摸不着边的冲击与速度与破坏之力。
《着地。
血管不是在被切断的瞬间,而是过一个呼吸之后才喷出血。血流全部不是从旁边,而是从上方来落下。
也无法移动双脚。
比黑色的液体向四方的飞散要更早一步的,"赤狮子"用如同文字叙述的鲜明又强烈的一击来落下。》
劈开黑龙的身躯。一瞬间就打碎头部。就那样子的,将头一刀两断。
要重新举起重裂杖。
《黑龙的喉咙膨胀起来。要来了。》
要回去吗。
有的仅是很强很强的疲劳感。》
准备着地姿势。将负重转移至下半身。
但是,已经无所谓的应当要毁灭了。
光是那个喷发的劲道就了解需要补修。》
拔刀。将重裂杖的出力调到最大,以双手紧握。
《将黑龙给劈开。》
一口气的——。
黑龙逐渐离去。战斗,结束了。
黑龙怎么了?
『记乘时的反应速度,于现在测量到约一五八倍 危险 超过测量预定值』
直接命中。
现在那个眼眸没有战斗意志。
《黑龙正在些许地让破裂成两块的上半身部位进行再生。
发出悲鸣者无法战斗。昨晚,被这只黑龙给杀掉的轻骑队员所写的记忆槽写入记忆的最后,写满着悲鸣。
这就是这只黑龙的悲鸣吗。
还,活着。从莫尔旺山溪的大地之力所诞生的遗传词乱散的黑龙,只要没有被一气呵成的焚烧全身的话,似乎就不会被允许消灭。》
一边上升,有着黄色眼睛的颜面一边再生。
这只黑龙也是一样。巨兽懂吗,那件事。
起风了。》
头或是上半身,脸的左侧还没有再生,看起来就像会动的尸体。
尽管被赤狮子的身体给撕破,也还是覆盖的漆黑装甲服早已经沾满黑色的血,很沉重。》
但是,在一动也不动的"赤狮子"的眼前,黑龙让撕裂开的身体复原的同时,飞起来了。
很慢。
但是,很奇妙。那只黑龙,不是朝有着步兵的部队那方,而是笔直地袭向这个"赤狮子"。黑龙是会吃人的生物。但是轻骑的时候,那只黑龙也穷追不舍的追赶了轻骑。有什么,要攻击骑的理由吗。
从黑龙的气管漏出的声音,与液体的飞沫声,肌肉纤维的断裂声,以及粉碎骨头的低音,在一五〇倍的速度中产生回音。
同时将出力加压至二十倍。用全力来打击出连同悲鸣的丧失也一并纳入手中的力量。
《因为眼睛看不见的打击,黑龙的颜面以下颚为主轴的破裂了。
《但是,握住握柄的两手的手指没有动作。
由于冲击,从两脚部位的膝盖驱动关节驱动部位喷出油。
《黑龙的身体浮起。
《又再次劈开骨头。一百码的肉片切割,在这个速度之中是时间冗长的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