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追尋韻律」0;9:561;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1.5萬 字
1
上午九點半。
早晨的空氣消失,要轉變成上午的微妙時間。
是工作開始的時間。
但是,可是,師團裏的飯店依舊是客滿。
『人肉酒家』
如此危險的店名。
店內被塗成真紅色,是隻能進入十幾人的狹小的店。
但是,混雜的理由並非是因爲狹小。
"異族專用"
這間『人肉酒家』的賣點纔是原因。
放眼看去的話,確實,坐在櫃檯前或桌子前且發出喧譁聲的,都是穿着藍色制服的人狼(Hard Wolf)或半魚人(Half Fish)。
大家,都是爲了當作一天的開始纔在這裏。
不管是哪個碗或鍋子中冒出的蒸氣,包圍着那個的顏色的,都是制服的藍色或牆壁的紅色。
然後是,接近金色的白色。
這個顏色的兩片翅膀,穿過瀰漫在店中的蒸氣而直立着。
是安琪拉的翅膀。
她和剛馬爾在狹小店內的深處,夾着小桌子的坐着。
安琪拉是放有魚肉的粥,正對面的剛馬爾則是,
「剛馬爾,你還真有辦法喫下給林小人的拉麪」
「嗯? 沒問題沒問題,我的胃在日本就鍛鍊過了」
人類和匪天。
「我的苦已經結束了就是。妳的還要拖很長吧」
「這樣啊……」
「呿」
說到一半,就放棄製造言語。
啊,你這傢伙讀取人家的遺傳詞了,比這麼說還要更快地,他就向前拉出身子。
「傳說。畢竟我老家是五行的大本營,纔不會有人去想什麼奧義。戰爭就忙不過來了」
「……我們彼此都因爲自己的大哥而受苦呢」
……匪天被人埋怨又不是第一天的事。
……你說的狀況,……果然,是那麼回事?
雖然有想要抵抗,但是被交疊的雙手被他給巧妙握住而不能動。
「對了,會議中說過的喪失技巧是什麼啊?」
苦笑的剛馬爾讀取了安琪拉的遺傳詞。
看着剛馬爾,安琪拉忽然地想起傑剛和吉尼亞絲的事。
「那你要不要親身體驗看看? 話題會變成這種走向喔」
「奧義是指在金木水火土之上的陰陽的遺傳詞,還有時虛的遺傳詞和呼喚龍的三法嗎」
……說得好像不甘己事。
「這樣呀,安琪拉的主食果然是毛毛蟲嗎……好痛! 不要丟湯匙!」
低語後看向前方,發現鼻子下面染着血的剛馬爾。安琪拉看着用手帕按壓着嘴脣上面的他之後,
「從一大早就忙到要腦充血」
剛馬爾不發一語地點頭,靈巧地用筷子夾起拉麪中的雞肉。
「眼睛裏沒有我的翅膀嗎?」
「說是奧義,也不過兩種遺傳詞和龍而已。……在這邊卻是喪失技巧嗎」
「會議上有說過呢。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而做的,四千九十六萬的詞階,操縱那個的巨大風水紋章。……那個不良小兄弟復活後又去勘查現場了嗎?」
在點頭的安琪拉麪前,剛馬爾歪起頭,
「不過,照鈴的說法,她是想讓大哥製造神形具纔去接觸他的。……就我個人推測,那之後狀況有稍微改變」
「要嗎?」
對皺起眉頭的安琪拉,剛馬爾伸出手掌制止,
像吐氣一般的來告知。
「沒關係吧,大哥還是大哥,對吧?」
安琪拉的雙親,鈴和飛,也是同樣的組合。
接着想要對剛馬爾說什麼地…….,重新選了詞彙。
「……果然是那樣嗎?」
「不要。放手後絕對會抵抗吧」
坦率地垂下眉毛,好像在隱瞞什麼而不說話。
如此,對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着,並又再度把身體拉向前的剛馬爾,安琪拉施展出反擊的頭槌。
「我能瞭解」
……先說好,我可不會說出我的本名(Wild Name)。
安琪拉故意讓剛馬爾讀取自己的遺傳詞。
「你喜歡那種話題嗎?」
「大坂,知道吧? 年輕人用唱歌和跳舞來戰鬥的城市。大哥的神形具經跑到那裏」
……你是說名叫吉尼亞絲的女人?
「真不夠意思。……不過我也一樣就是」
……行動的中心是匪天吧----。真是敗了……。
「去死一遍!」
「真是的,什麼來着? 什麼用黃・大全的血來書寫的風水紋章,不外乎就是那傢伙寫的吧。那樣的話殺人和損壞遺體的嫌疑……,你看,罪狀就兩項了」
……果然不行嗎?
咂嘴的剛馬爾,果然遺傳詞還是看不見。
「囉嗦。那是跟風水五行有關的人的基本禮儀吧?」
對三兩下就說出來的剛馬爾,安琪拉愣住了,
「哼嗯--。……我的周遭,只有將軍和鈴姐而已。知道奧義三法的人」
「有什麼意見嗎?」
……可是感覺好像能理解了,這個人的行動模式
對她的思考,剛馬爾露骨地擺出一張苦臉,嘆了口氣。
「是嗎?……我的大哥,和昨天在畫上看到的大姐,我想他們沒有在想迫害之類的事喔。至少當事人是」
對安琪拉的聲音,大家都匆忙地背過身體。誇張地咳嗽起來、或是說起話題,然後又開始喫飯。
「我說啊……」
這樣啊,剛馬爾如此說並點頭,
安琪拉無視剛馬爾的抗議。
「不曉得,大概吧……,關於那個喪失技巧的風水紋章,只能靠死前的記憶了」
「要是那個風水紋章是用那個黃什麼的人的血來寫的……,那果然是在引發喪失技巧的陽之力嗎。……原來如此,有個大人物當大哥的話真的很辛苦,我們兩個」
然後緩緩地低下視線,思考了。
周遭的遺傳詞變得鴉雀無聲,這個感覺是正確的。
「咕喔!」
「剛馬爾不知道匪天在香港怎麼被對待,所以才說得出那種話」
對刺進心坎的話,剛馬爾縮起脖子的同時,她輕輕地揮動了陶瓷的湯匙,
「我的家族可是歐洲五行的宗家喔」
「我不會從本名來探究安琪拉的遺傳詞啦」
「不然還能怎樣」
「不是一直都在腦充血嗎……不對」
……是不是有點做得太過頭了?
如此,以她來說很稀奇地在反省。
「………」
心中浮現出疑問的瞬間,就被剛馬爾握住手。
剛馬爾的言語,稀奇地一口咬定。
「放心吧。就算是遺傳詞交換(Session)之後平均化(Equalize)※,我也沒關係」
「……大家都太閒了」
⤷※ 平均化,遺傳詞交換(SEX)之後,無法使出原本部分力量的弱化情況。
「沒有說沒有說」
「日本? 那個地方你也去過嗎」
「我大哥的交友關係。想知道嗎?」
對倒在地上發出苦悶聲音的剛馬爾大喊,然後環視周遭。
「可是……」
對他用的"大哥"一詞,安琪拉垂下眉毛。
「原來如此,我很----明白了。妳是在煩惱人類和匪天的情侶問題嗎」
「爲什麼能說出那種話。不負責任」
「喂喂喂!誰說是我和你了」
「……雖然想這麼說」
「我的工作,那傢伙有我大哥的神形具吧。……是叫雙李來着? 字名(Urban Name)」
「好厲害。你知道的真多」
「真是,……你還真是悠閒。你的重新調查,怎樣了?」
味道稍微不佳的沉默,剛馬爾連同拉麪的湯一起喝乾之後,
「真的敗了的,是安琪拉吧。……沒有想要辭掉師團嗎?」
「當第五次神罰戰,香港起大火時,風水五行的敕令資料也都燒掉了。那些紀載的可不是普通的風水五行,連奧義都有」
些許的沉默誕生出現。
可以施放的不是攻擊,而是抗議的聲音。
相對的,安琪拉則是在一瞬間逞強,
發覺到那件事,安琪拉抬起頭。
「在歐洲怎麼稱呼?」
不只是在櫃檯還是桌子的客人,連廚房的廚師都在看着安琪拉和剛馬爾。不管是誰都一臉無言以對的表情。
「……早上的會議,真是敗了。鈴姐一把孔臥帶回來,就突然變成那樣」
「李・李德。所以叫雙李」
「我說呀,把你的突發性行動力的毛病給改掉! 還有手也是!」
「我幫你風水吧? 剛馬爾」
「不用,沒關係。小事小事」
「滿是血的在說什麼?」
「好了好了,這很快就會停。……而且我之前沒說過嗎? 我不想被看遺傳詞」
對那句話,安琪拉稍微地歪了頭。
……對我也是?
「那麼想看嗎?」
被參雜着苦笑的他這麼一問,她瞭解到自己的想法的含意。
所以,她很刻意地縮起肩膀。
「該不會」
這麼地回答。
然後,兩邊都不發一語。
聽得見的,只有周圍的聲音。
「………」
兩人配合周圍的遺傳詞,再度開始用餐。
喫得差不多之後,安琪拉到櫃檯領了甜點回來。
「給你,早晨的活力……說笑的。調理給美猿喫的,味道跟人類喫的一樣」
「湯還有……這什麼」
「杏仁豆腐和黑芝麻汁粉」
「哈? 第二個,妳說什麼?」
「在這邊有點不方便談的事。」
……嗚。
他不發一語地,看着樸素的埋藏型的住家,然後嘆氣。
所以,午前的陽光以白色的顏色,從天下筆直地降下來。
含糊其辭的,安琪拉只讓剛馬爾讀取了自己的思考。
有着六片翅膀的匪天。
對把屁股丟到椅子上一般的氣勢的她,他告知了。
「不好意思。那工作的事情能請妳直接問鈴姐嗎?」
「真清楚」
靠近地上的層是放任荒涼的廢墟。
「……那個,安琪拉,鈴姐說今天一〇・三〇時來本部」
可是現在,面對洞穴邊緣的一棟房子前,站着一個匪天。
「………」
連香港洞也是。
「用餐時候方便嗎? 兩位」
「拉回正題,我真的很清楚安琪拉是女孩子唷」
「詞變(World Accelerator),八千詞階的遺傳詞呀」
抬起視線。
注意到那個的安琪拉抬起頭,
匪天沒有住在這附近一層。
不壞的顏色。
「你要是不用嘴巴告訴我,我就不會懂就是。……能告訴我嗎?」
今天的天氣非常的晴朗。
剛馬爾僅是點頭,然後微笑。
那是被稱爲ADs,傑剛製造的神形具。
他一邊向上撥金色的飛機頭,
另一邊孔臥,用斜眼一邊看着苦悶的剛馬爾,一邊向安琪拉告知。
「沒有,也不是現在才發現。之前也很清楚地看見裸體了。作爲女人的必要條件……」
「……說起來」
名叫雙李的匪天。
這邊就照剛馬爾說的。
「咦? 我以爲今天是巡邏……」
……好像在拐彎抹角地稱讚我……。
雙李收起ADs,打開的速度令人焦躁的門,用自己的手去拉開它。
然後,踏一步進去。
「可是……」
她毫不客氣地告知。
「騙鬼啊」
「原來如此……。雖然有點濃,但我也喝得下。這類的」
「這樣。原來妳是女人啊……」
地下六層。在陽光最亮,最能看到藍天的位置上,有個老舊的住宅地。
是孔臥和將軍。
門的另一頭是狹小的玄關,還有狹小的廚房。
陽光照到的地板沉積着灰塵。是好幾年的程度所堆積而成的厚度。
「………」
低下視線。
當剛馬爾如此點頭時。有人進到飯店裏來。
「剛纔?」
「纔不是。傑剛的工房能進去了。我要帶你去看」
確認到那一點的瞬間,忽然,他的表情產生了扭曲。
黑芝麻的汁粉,熱得恰到好處。有點冷掉了嗎。
「來這裏之後就反而容易去記住。這個在香港洞沒有,那裏都是英國式,都是口味很重的點心」
「其實是要我去的。但被鈴姐阻止了……」
不同於憤怒或笑容的扭曲。
剛馬爾也是同樣地傾斜碗的喝起來,
「越來越偏了喔」
「喔喔,……這邊的大哥沒事吧?」
「是匪天、又自私任性、眉毛又粗、喜歡熬夜、還喜歡喫甜點」
安琪拉沒有回應視線,而是喝下眼前的汁粉。
沒事沒事,如此對將軍揮手的不是剛馬爾,而是安琪拉。
雙李不發一語。
「啊,抱歉,正拳打到你了。打到了要害? 給你敷敷。……那麼,孔臥,是怎麼回事?」
「啊,右手纔剛再生出來不久嘛。是嗎,……那不要太勉強。反正是白天的工作吧?睡一覺比較好」
「就算你不說客套話也無所謂。……其實很不和藹又會炫耀風水的才能。總是跟男生一樣很好強」
「用遺傳詞來詢問,還真是奸詐的做法啊」
「哼--嗯」
「是呀,今天是安琪拉要帶我逛街……好痛!」
2
「……怎麼了嗎?」
平時會是陰影的場所,唯有今天也被陽光照亮。
水從水龍頭流出來的痕跡,留下跟灰塵不同的顏色。
不脫鞋的進屋後,鞋子印沾上了地板。
先開口的是孔臥。
「對我不方便嗎……。好下流……」
一聲,雖然低沉,但確實有迴響的聲音。
對剛馬爾的臺詞,將軍苦笑。
回應那個遺傳詞,隱約的金屬音響起。
他們的遺傳詞,依稀地發出明亮的詞色。
「記汁粉就可以了。雖然很黑,但意外的甜,說對頭髮很好」
當這麼問的時候,兩人已經站在小桌子旁了。
……剛馬爾,爲什麼能說出像剛纔那種話呢?
「嗚,我要跟老爺子搞下流嗎」
「幹嘛說得好像現在才發現」
接着,慢慢地從大衣的袖子中拔出神形具。
接着孔臥看向剛馬爾,
「哈」
用僵硬的動作環視周圍後,看着這裏的人又再次匆忙地開始用餐。
看向廚房的洗碗槽。
對她的思考,他苦笑了。
他們發現兩人之後,就快步地走過狹小的通道過來。
沒有誰先誰後,在互相傳達的視線中,都有着辛苦你了,這樣表示關懷的顏色。
大叫後,周圍的視線又再度聚集過來。
輕輕地咳了一聲後,安琪拉思考了。
聽到那句話之後,剛馬爾把視線對上安琪拉。
然後,小小地放出遺傳詞。
「說那什麼話。你要跟我來」
「先冷靜坐下」
「那種事不明講才顯得美麗」
除了他的腳印,沒有其他人進來過的痕跡。
「就說不要說出來!」
「原本是中藥。香港的甜點不是磨碎的,就是凝固的,只有這兩種」
門打開了。
除此之外,灰塵堆積的樣子沒有奇怪的地方。
在陽光底下所看的積滿灰塵的洗碗槽,是會使廢墟感變得更加強烈的物件。
他把視線移開洗碗槽,看向前方。
走去。
因爲有灰塵,稍微低音的腳步聲跟隨在後方而來。
在廚房的深處,打開門後,有着還算寬敞的客廳。
完整地擺放着一套沙發和桌子的房間。只要打掃的話,現在也好像能立刻招待客人。
房間的日常用品還是其他一切,只要沒有堆積的灰塵,看起來就像不久前還有人生活在這裏。
雙李一邊沐浴着從窗戶照進來的亮光,一邊環視了房間全體。
忽然,將視線固定在房間中的一點。
「………」

在客廳的角落,有個直放※的鋼琴。
⤷※ 從進房的角度來看是直的,非直立。
在堆積着白色灰塵的鋼琴上方,立着一個相框。
雙李向那小木框伸手。
然後,他放出了語言。
「……我回來了,嗎」
因爲灰塵而看不清楚,照片中有四個人影。
站着的是雙親吧。露出着溫和微笑的母親,看得見有幾片翅膀,可是彎曲臉頰的傷痕,並做出精悍笑容的父親那邊,是一片翅膀也沒有。
不協調的兩人。
通往深處的黑暗就在那裏。
他用緩慢的動作來將相框放回原來的場所。然後,用手指擦掉灰塵。
照片中在膽怯的她,和雙李的視線相對。
「原來如此」
「雙李! 你在這裏嗎?」
「啊啊,他說想要確認深淵迴歸的詳細作法……,到今天的第二送還儀式前,想做好讓這裏的人都到外面去的準備」
然後,
地上是太陽正要爬到天蓋頂端的時候,安琪拉和鈴兩個人的在香港的地下。
他向照片詢問。
習慣了之後,看見站在眼前的吉尼亞絲。
全是用混凝土鋪設的通路,意外地寬廣。四個人能並肩走吧。側面的牆壁是船家※造型,整面牆都是門。
豎起耳朵,環視周遭。
打破些許沉默的,是來自外頭的聲音。
通路旁有個平臺。往上的樓梯雖然被鐵卷門給封印了,但往下的樓梯卻是張開着充滿黑暗的口。
大概,一家人這時候是露出笑容的在望着吧。
當安琪拉要往那之中踏出一步的時候,
「好了,必須要幫忙飛做準備吧? 儘速地完成吧。而且似乎有人在找他」
嘆息。
「沒關係,也不是平時的犯罪搜查。走囉」
「La」
「是什麼……遺傳詞?」
哪邊有着不安的聲音。
但是,現在沒有人住在這裏。
從廚房走向玄關,然後出到外面的瞬間。
短而高的遺傳詞響起的同時。
對吉尼亞絲的疑問,雙李苦笑。
「因爲原本跟香港洞一樣,是作爲居住區而建造的。鑿開火山岩之後……,喔,準備好燈光,要下到第二層了」
「鈴姐沒有聽見嗎?」
「咦?」
然後他向皺起眉頭的她,露出平時的表情,
「……吉尼亞絲! 怎麼了嗎?」
「喔」
「啊啊,我在。飛在叫我是嗎。我立刻過去那邊」
並不是香港洞,與在香港島開着的洞穴相對照的,九龍半島的地下存在着階層狀的封閉空間。
是吉尼亞絲的聲音。
吸一口氣。
一邊,明明重疊着好幾片大到不相襯的白色羽翼,另一邊,卻只有兩片小小的翅膀。
「……雙親? 不是你嗎」
要說用途,就是師團放置犯罪死傷者的遺體,作爲地下墓穴在使用。
「反正,不外乎是師團的愛管閒事的人吧。放着不管也無所謂」
「那麼黏母親,爲什麼還逃到地上了呢?」
對再三的呼喊,雙李無視了。
接着,安琪拉在神形具的長矛的刀刃上,貼上被接連書寫的風水紋章的符紙。
雙李笑了之後,走到前方。
「似乎飛在叫我」
往外頭呼喊。
這麼說完後,他沒有一絲躊躇地,躍身進香港洞的大坑洞。
「不是我,而是告訴妳……」
⤷※ 船家,原文0;伊勢1;舟屋,指沒有小門,出入口是鐵卷門的臺灣到處都有的房子造型。
「這裏不是廢墟喔」
「吉尼亞絲。妳曾經有恨過誰嗎? 並且把那做爲自己的原動力……」
說話的同時,他邁出步伐。
花上了數秒讓眼睛習慣。
「我認爲,飛會將自己改造成那樣,還有妳沒有袒護傑剛的給一切做準備,都是源自於那個理由」
跟熒光燈很像呢,安琪拉這麼想。
灰塵消失後,清楚地看見一個匪天的少女。
從昏暗的室內出到外面的瞬間,沐浴到強烈的陽光。比起肌膚,翅膀更感受到熱度。
「或許是記憶消失前的糾葛」
他僅嘴角的苦笑。
發覺到什麼的,停下腳。
「咦?」
「雙李! 飛在叫你!」
「……雙李!? 有在嗎?」
像是打斷語氣一般來說了的雙李。
「可是,……是用什麼方法在找飛的事? 工作性質上,飛沒有公開名字……,義體化時的記憶也沒有了吧」
「只有我……嗎。黃大人也相當地對我的雙親有情感呢」
3
歪頭,再次稍微豎起耳朵,已經聽不見拍詞。
她看到雙李,似乎感到安心。漏出了嘆息,
展開六片的翅膀。
「我的周圍,潛伏在四萬詞階的遺傳詞。光的自言自語。聽得見嗎?我的遺傳詞」
「沒什麼在維護卻不會壞呢,這個地下」
「………」
「不用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不管是誰,我還是妳或是飛,連黃大人也是,都有過那樣的東西,我是這麼認爲的」
「好好。已經到了嗎,不過從九龍城的入口也已經走了很久就是」
「……符的光沒辦法在想關掉的時候關掉是缺點呢」
被父母夾起來站立的兩個小孩,也是同樣。
對浮現出疑問詞的吉尼亞絲,雙李說是個人的私事,露出苦笑之後對自己說的話棄之不顧。
……?
「我想,是風水。聽到像是人的心跳的拍詞」
兩片翅膀的小孩,緊抓着母親的映照着。若是能看見表情,那準是在害怕照相機。
接着一聲。
用無言來回應的吉尼亞絲的表情,沉重又僵硬。
取而代之的是刀刃發出光芒。光的遺傳詞是白色,高亢的拍詞。
「就算父親的死期將近……,母親應該也還有要教給你的事。風水,或是……,跟飛翔歌的存在意義有關的重要機密之類……」
被含着苦笑的這麼說之後,怎麼可能,安琪拉就如此說並聳了肩膀給鈴看。
吸一口氣,表情在那期間變化。
「拜託囉。因爲有給黃大人教導全部的流程的,就只有你了」
就像是沉到水底的花瓣那樣。
「地上有誰正在做什麼吧。這上面的地區有大學。……還是說妳會怕黑?」
要做的事情好似結束了一般,他用力地點了一個頭。
白色的羽翼僅在一時之間沐浴到陽光,但立刻就沉浸到香港洞的影子之中,往底部去。
貼在刀刃上的符紙消失了。
「那不是件壞事」
垂下頭,注視地面的雙李,不發出聲音。
腳步很沉着。
「怎麼了?安琪拉」
可是現在,雙李是笑容也不做的,看着照片。
「……這幾天我都在探訪廢墟」
「不過會把全體都照亮,就委屈一下吧」
……聽起來感覺是從下面傳來的……。
但也沒有證據。
安琪拉快步的跟上鈴,並排。
黑暗因爲神形具而被照亮,看見了階梯,還有下面第二層的平臺。
雖然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安琪拉比鈴先一步地下去了。不經意地看向手錶的文字盤,
「都這種時間了。……來到這裏已經花了將近三十分鐘」
「途中,不是有好幾層的紋章封印? 要是這裏的屍體變形後,立刻被跑到外頭的話,就傷腦筋了,像第二次神罰戰那樣……」
這麼說完之後,鈴便低下頭。
「抱歉」
「咦?」
一看之後,發現鈴的遺傳詞發出藍色的光。
安琪拉微笑。站在第二層的平臺上,向鈴告知。
「沒關係。都已經是一百年前的老事情了吧? 跟我沒關係」
「不,不僅那件事。還有早上的會議」
「大哥的事? 沒關係喔」
因爲是很奇怪的大哥,安琪拉如此低語。
「從以前開始就有很奇怪的地方。不是有飛翔歌嗎? 在香港洞的最深處有立石碑,他每天都會調查那個」
「……調查飛翔歌? 爲什麼?」
「說有矛盾。……該怎麼說,對了」
稍微思考。
「真像鈴姐……,那,真的要對傑剛的遺體做嗎?」
掉落在廣場的鐵板的卷門,正中央,肚子的位置上,有一處深深地凹陷着。
僅是,看着被光照亮的牆壁,依循着記號的跨出步伐。
「至少是可以把吉尼亞絲・艾萊阿斯和李・李德、以及……飛・加蘭德三人作爲重要參考人來傳喚。……但沒有時間了」
「……鈴姐,妳是會寫家計簿的類型吧?」
但是,那個通往地下的入口,打開着。
「……?」
有什麼東西從眼前的黑暗中飛來。
鐵卷門連同馬達箱都被打飛了。
「……因爲是傑剛,所以是J的區塊?」
比眼睛看到更快的,聽見了攻擊的遺傳詞。
「以前就這麼想了,要把屍體搬來這種地方好費功夫」
……敵人?
「時間?」
參雜着火藥味,散發出鈣的味道。子彈是對魔戰鬥彈。
在空中化成光槍的對魔戰鬥彈,有一半插進混凝土牆。
黑暗變成廣場大小的黑暗。
而與那個產生共鳴,鈴的衣服處處隱約可見相同種類的遺傳詞。
朝左方的通路去。
「因爲收藏家的祖父是中國人」
比風靜止下來要更早的,神形具的光就被增幅,變得更強大。
「先前是使用父親的……,爲什麼要用過一次就換下一把呢?」
「降靈什麼的,沒想到會在現今的時代做這種事」
瞄準的方向不是衝擊波飛來的那方,而是另一頭通路的入口,朝着牆壁射擊了。
說完,鈴就將雙手伸入懷裏,……並拔出來。
有單方面的動作從正前方而來,
是鈴的亨利鮑爾手槍的射擊。
「這笑話不好笑」
將低音固定後釋放出來的壓力沉重的風,撼動了廣場。
「……只用拳頭就破壞掉了嗎?」
低語的安琪拉沒有看鈴。視線的前方是要下去到第三層的樓梯。
就在安琪拉這麼說的瞬間。
「這是遺蹟。這麼想就行」
安琪拉沒有點頭。
⤷※ 亨利鮑爾90,原文ヘンリーボール,個人音譯,找不到同名槍枝,可能爲虛構。
「……!」
「他是全體主義者」
「就是那麼回事。只要再過三天,餘下的資料一切都會被併吞的商社給吸收,然後被刪除,甚至不會被放在網路上的一個角落」
然而之所以變得可以呼喚傑剛的靈魂,是因爲有鈴或孔臥、安琪拉或剛馬爾這些人的親身經歷,以及從事實相關的事情來看,傑剛已經被判定爲"犯罪被害者"的緣故。
斜眼瞄了一下鈴的手槍,
「不,有確定種族。所以是1區(Area)的M區塊(Block),要看姓」
稍微挑了詞語之後,
「確實。……歷史學家稱因爲那是在黑暗中所做的詞,所以纔會充滿希望又開朗」
不,說打開着,這說法可能有問題。
安琪拉儘管被風吹得眯起眼睛,仍還是讓自己的遺傳詞覆蓋到神形具上面。
右手拿着手槍,左手拿着寫滿風水紋章的一疊符紙,並擺出架式。
就像是有巨人從內部毆打,到處都凸出來,或扭曲着。
「但最實用。疲勞跟危險的話,我選擇疲勞」
紅色的詞色,冰冷的拍詞,如鐮刀般的銳利的掛詞。
接着,鈴從懷裏取出小瓶子給安琪拉看。
兩人倚賴長矛的光走在其中。
「這不是風水的應用嗎? 讓已經消失的遺傳詞,儘可能使其重生(Repeat)」
從事件的被害者來直接聽取證詞,在搜查上是不可或缺的。
鈴努力不要有感情的來述說。
接着在廣場的中央與飛來的衝擊波激烈撞擊。
進到廣場。
鈴的動作回應安琪拉的喊叫,放出符紙。
與天界相通的英國領土上,存在着死後的人權。
「這樣呀。而大天RDC被解散了。在昨天」
「不管選哪個,之後都是去休假」
用不像是開玩笑的語氣來告知之後,鈴看向前方。
「金錢和名聲的話呢?」
「香港洞快要被當成不存在於香港了,他們的資料在臺面上不是不存在嗎? 也就是說,這三人和我們直接聯繫的線只存在於大天RDC」
「當然」
符紙一邊筆直的飛行,一邊變形。
「遺憾的是現實就在眼前」
不管哪個武器都看見強力破壞的遺傳詞。
兩人並肩走步。
「因爲那就能成爲"證據"啊。英國條例(Royal Row)很方便喔」
伴隨那個,至今被通道給擠壓的黑暗,忽然,有了廣度。
「不會吧……。人狼還是白兄(Big Foot)也無法破壞的門喔? 妳想想,剛纔的門」
分隔區域的廣場的牆壁旁,都有着與剛纔走下來平臺相似的東西。
「我們是香港商店師團! 三腳貓的防禦是沒有用的! 老實滾出來!」
符紙的爆炸與衝擊波相殺。
要四處移動稍微有點狹窄。
那是遺傳詞的……,
「!」
「是要改行當幻崩衛士(Hounds)嗎? 拿那麼多傢伙在身上……」
像是背誦卡那樣,把捆綁着符紙的鎖圈給掛到手錶的錶帶上。
對大叫的鈴,安琪拉用眼角看了之後,
「……據說從第六層開始跟香港洞有連接」
「飛翔歌這首歌,歌詞很開朗對吧? 可是,大哥他說跟香港洞的現狀不合」
不管哪個,通往地下的樓梯都應該都是被封住的。因爲師團只把第二層當作地下墓穴。
光把在到達之處,看到什麼給通知過來的,是整面都是混凝土的單邊十五公尺左右的空間。
安琪拉用兩手拿發出光的神形具並擺出架式。
「我的大哥是悲觀論者,不相信那種說法。而且……,我只在這邊說,我也多少對那保持懷疑,住在這種地下的話就會那樣想」
「衝擊波!」
「沒有全副武裝哪當的了女人」
變成光爆。
「不要看。看了會感到痛苦」
「真厲害呀鈴姐,已經預測到那一步」
「妳看開的速度也太快」
一步、二步、第三步的時候,兩人的腳停了下來。
「亨利鮑爾90※,祖父決鬥時得到的」
鋼鐵製的鐵卷門變形了。
「從孔臥的家裏拿藥來了。不用擔心」
「又在用跟別人不一樣的槍呢」
扭動一次手環,一口氣就三張重疊在一起的飛去。
接着,用手抓住符紙。這是速射(Quick Draw)的準備。
「這是香港的膽小的殘影。……由於香港要變成英國領土,於是害怕異族並躲到地下,然後一聽到有細菌擴散,就把地下給封印起來的,愚蠢歷史的爪痕」
可是,生前就不論,並不能對死者的靈都強制進行審訊。
這麼想的安琪拉的耳根附近,響起一發槍聲。
那裏果然也被鐵卷門給封印着。但是,跟第一層所見的門不同。
「那就是搜查課的工作。……不是那裏,1區在這邊」
打擊音。
「鈴姐! 好--帥喔~~」
「囉嗦。……我不會說第二次! 限制時間十秒!」
沒有回應的聲音。
但是,聽見其他聲音。
「腳步聲,兩個人」
對安琪拉的聲音,鈴點頭。她也有風水師的能力,看來也有聽見。
但是,似乎沒能理解安琪拉接下來說的話。
「……不管哪一個的遺傳詞都很堅硬……。可能不是人!」
「什麼?」
就算被鈴詢問,安琪拉也答不出來。
從對向的通路,充滿黑暗的空間中聽見的遺傳詞,跟安琪拉評斷的一樣堅硬。
如同鋼鐵般嚴峻,不會動搖的平板的遺傳詞。
……自動人偶(SeinFrau)? ……不對,那樣應該要看得見機械的遺傳詞。
這樣的話……,
「什麼人?」
那個答案,立刻就得到了。
從對向的通路,到充滿光芒的廣場,兩個男人進來了。
看到他們的同時,兩個女人同事大喊了。
「傑剛・馬爾多利克!? 」「飛!? 」
與她們互相照面的五行師與座天,什麼也沒有說。
他試着把戒指戴上左手的小指頭,同時
「……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飛會……,傑剛還活……」
總有一天會告訴你,如此說了之後就不再提起話題的,將軍輕輕地咳了一聲。
他稀奇地選擇了詞語,用着向自己確認般的語氣,緩緩地說了。
那個位在給香港市民的商業地區,麻油地的中央。在一列釘滿鐵皮或是灌滿水泥的民家中,更是樸素的小間平房式的工房。
對肯定的將軍,剛馬爾瞄了一眼。
一般而言,是被稱爲緊張的東西。
「給大哥太浪費」
用石頭和混凝土來堅固製成的工房內部,充滿着奇怪的味道。黃銅、銅、鐵、鉛,各式各樣的金屬的臭味。
「安琪拉的雙親,對喪失技巧很熟嗎?」
「……? 怎麼了? 小哥」
「熟喔」
用小指頭。戴着剛纔在地上撿到的戒指。
「確實是那樣。因爲安琪拉的雙親就是那種類型」
「五行師……,看來傑剛做的東西是上乘的好貨呢」
誰要以什麼遺傳詞來演奏,形成廣場的遺傳詞正在等待着。
「……….」
戒指碰到劍,發出聲音。原來戒指是神形具。
將軍坐在工房裏的椅子上低語。
剛馬爾的眉毛微微地抽動。
……不妙。
破壞的遺傳詞轟炸廣場。
說得好像很開心的剛馬爾,但是眼睛沒有在笑。
工房的門上,被雕刻着兩隻龍互相纏繞的家紋。
「剛馬爾,你和安琪拉會是好搭檔。不這麼認爲嗎?」
在那麼說的將軍面前,剛馬爾忽然蹲了下去。
「茶色的羽毛和戒指……是那個嗎? 傑剛的未婚妻?」
驚慌起來的安琪拉。
對含有安琪拉的遺傳詞的喊叫聲,鈴驚覺地改變表情。但是安琪拉沒有因此而放心,接續下個詞語。
4
「……有什麼隱情嗎?」
堅硬的遺傳詞。
「嗯? ……這裏的調查,是昨天什麼時候結束的?」
飛將右手臂舉到肩膀的高度之後,張開下臂,從手腕伸出臼炮。
然後一句話。
「嗯,……是有一點刮目相看」
因爲有熟悉市街的將軍帶路,傑剛很快就找到工房。
看見傑剛手拿的神形具正在微微地顫抖。剛纔的衝擊波是從那個神形具釋放出來的。
然後,那個演奏絕非不是能令人安心之物。
「跟老家工房的內裝一樣啊。中世紀那種的實用風格」
乘着他們的視線飛來冰冷遺傳詞,當安琪拉對那個動彈不得的時候。
「雙親……嗎」
可是,比那更嚴重的問題是,工房和鄰接的住屋,這兩棟建築裏,
將軍苦笑,小小地點頭,
「鈴就辦不到了。……不過,你也是那樣嗎? 不是聽說被家族給放逐?」
安琪拉在心中低語,然後點頭了。
「算吧。……我會看黃・大全不順眼、在意安琪拉,全部都有隱情。那些就像是在香港發生過好幾次的神罰戰的遺產」
恐怕,原本是要做成劍吧。形狀還是細長的鐵板。勉強算有握柄的部分,這種狀態。
再放置一陣子的話,不只是材料,連工作機械都會生鏽,整間工房都會變得無法使用。
傑剛高舉起神形具。
「很有趣」
「………」
「你說雙龍輪舞(Ouroboros Rondo)嗎?聽說是我的爺爺跟人狼王(Wolf Vogue),兩個人打倒了這兩條龍」
冰冷,又會沾上身體的臭味。
「大概吧。……是來做最後的確認嗎……。又或是順着回憶回來探訪的呢」
同時。他用左手的指頭輕彈了那個原本要成爲劍的地方。
所以我家纔會變成五行師的宗主,這麼解說的剛馬爾,窺視工房裏面之後又說,
「……鈴姐!」
剛馬爾拿給將軍看的,是手指頭抓住的一根長羽毛,和一支戒指。
但是,旁邊的鈴仍然在迷失自我當中。
「這個,是馬爾多利克家的家紋對吧?剛馬爾」
從羽毛的長度來判斷,準是匪天的羽毛沒有錯。
剛馬爾果然還是不回答。
「那,就是說之後有個擁有這種羽毛的人來過。你看,這個和這個」
「有戒指的話,……如果是後者那就是好女人了」
……是敵人。
男人們的攻擊,同時地進行了。
只是,那些之所以會散發出鏽蝕的味道,是因爲這間工房的主人有長期不在的緣故吧。
「昨晚……,你跟安琪拉玩鬧的時候?」
剛馬爾一邊環視周遭一邊點頭。
「……跟用遺傳詞來玩弄不一樣。而是在跟遺傳詞遊戲,看起來」
空氣被擠壓而扭曲的聲音,引起了異變。
他不發一語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神形具。
「難怪師團的調查很慢。想要調查的地方全部都被弄亂了」
「要是還活着……,就能做神形具給安琪拉了」
「啊啊,確實風水五行……」
「你說什麼,把傑剛做的神形具給安琪拉,太浪費啦」
用開朗的語氣說到這,就含糊了起來。
安琪拉的吶喊傳達不到鈴。
飛用閃爍在反光眼鏡裏的紅色義眼,傑剛用沒有意志的眼睛,凝視着兩個女人。
工房裏,設備類是保持着原樣,但是製作中的神形具或是材料則散亂在各處。從地板被翻起來的樣子來看,對方也相當拼命。
敵人,在這麼說之前,對方更快一步地行動了。
「快樂,嗎。你……昨晚跟她在一起吧? ……覺得怎麼樣? 安琪拉」
鈴卻用好像被叫喚了的動作,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一步。
然後不經意地,
這麼低語後,剛馬爾微微地笑了。
「說傑剛曾經說過。歐洲的威脅,也就是異族・戰爭・騎士道上,風水五行總是會成爲這些的武器。……對你來說安琪拉那樣的風水師是第一次吧? 那種不讓風水只是武器,而是和遺傳詞遊戲的女孩」
「鈴姐! 不可以把槍放下!」
美麗的聲音。
「!」
「……有個笨蛋把它弄得亂七八糟」
「啊啊,我所知的歐洲風水師,都是有壞掉的家存在的話,就使它風化消失的那種……,都是粗魯的傢伙。小狗呀小貓呀小鳥的,昨天真是厲害」
對呼喊的聲音,鈴沒有回應。
「看清楚前面啦!那兩個人是……!? 」
「是嗎?」
剛馬爾沒有回答。但是,將軍不去在意。
「會嗎?那麼快樂地在做風水的話,優秀的神形具跟她會很配吧」
安琪拉看見了漂浮在廣場的遺傳詞了。
崩壞只在一瞬間。
凝視着這個後,剛馬爾嘆息了。
「鈴姐!? 」
「是想說跟不上時代嗎?」
抓頭。
「……嗚」
將軍會吞回聲音也是無可奈何。
剛馬爾手中的劍,雖然僅只有一點,但有着刀刃。
「……是五行嗎? 製作神形具的五行」
「做不到風水那種高難度的事。適量的破壞遺傳詞,讓他自己再生(Auto Repeat)」
五行師重複這個動作好幾次、好幾千次、好幾萬次,來製作出東西。
一次的失敗都不被允許。
要是弄錯要響起的遺傳詞,做到一半的神形具便會壞掉,變成泥巴或是煙,然後消失不見。
「……我說,老爺子」
剛馬爾繼續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手中的劍,然後一邊問了。
「安琪拉她到底想用風水那種東西做什麼?」
「喔? 沒有聽她說嗎? ……龍什麼,奧義三法之一的事」
「沒有從本人聽說。說起來,龍這種東西跟鈴說的一樣,是京劇之類纔會出現……,要是真的存在,那也是身長數公里,換成詞階就有數千萬吧? 跟貓狗可不能相提並論」
「安琪拉就是想要把那個做出來」
「爲何?」
「……香港洞,不是有嗎? 知道嗎?」
對點頭的剛馬爾,將軍說明給他聽。
「香港有個謠傳,說香港洞裏還留着第四次神罰戰的細菌兵器……。所以安琪拉啊……」
吸一口氣。
「想要把架有路障,荒廢掉的香港洞那附近一帶,全部都用龍來重整。然後該說是細菌之類的刻板印象嗎? 把那些一掃而光,如此一來就會成爲匪天到地上,人類進入香港洞的契機,她是那麼想的」
「……剛馬爾,你也有想做的事嗎?」
「……怎了嗎? 究竟」
「就算那個內容是要消滅香港,也是嗎?那個操縱四千九十六萬詞階的風水紋章,不是開玩笑的真的會啓動。而且還是四個同時!」
「……喔,怎麼了?孔臥」
「我問你,這個不是神鐵(Emblem Stone)嗎。不是普通的鐵……,至少要會操作一百萬詞階,不然根本無法加工……」
然後,尖沙咀的天空,有黑煙升上去。
「不能說」
對一口氣陳述完的孔臥,年輕人和老人面面相覷。
響起爆炸聲。
就像是遠方的打雷聲。
「四個同時。……那又是怎麼回……」
從那裏能見到的,果然還是四角形的天空。
看着與剛馬爾同樣方向的孔臥,一邊歪着頭地一邊詢問。
是孔臥。
「……怎麼說? 不是像安琪拉那樣偉大的事」
有隨着聲音進到工房裏的人。
老人的表情,忽然變了。
對將軍打探的口吻,剛馬爾用自嘲的嘆息回應。
就在這時。
將軍和孔臥也被誘導的看過去。
「哈?那種事的話在師團的會議上再做就行了吧」
「安琪拉的遺傳詞……? 而且,剛纔響起的是大哥的……?」
「……?」
剛馬爾的視線,朝向工房的入口,開着四角形的外頭的光的外面。
不過,覺得光是這樣說明不夠充分吧。他又接續語言。
「怎麼了,小夥子?」
「原來如此」
同時。
「啊啊,我被鈴姐拜託,這次我看到的風水紋章的分析結果出來了……,想要問問兩位的意見」
沒有回答將軍的呼喊,他看向外頭。工房的入口。
「怎麼啦~!? 喂!」
「…….你。使用帶在身上的神形具的時候,好像是用右邊戴着手套的義體對吧」
將軍重新握好那個,輕輕地碰觸了刀刃。在試探着刀刃的感觸。
比長老喊叫出來要更快的,兩個年輕人已經動作。
事,應該要接續的語言停止。
「只不過啊,最近安琪拉不太說那種枕邊故事般的事了。……可能是因爲過去我們會笑她……」
用些許諷刺的說法一邊說,剛馬爾一邊將連做到一半都說不上的半成品的劍遞給將軍。心態隨便地接過那個的將軍,手重重地沉了下去。
剛馬爾已經,從大衣的袖子裏,抽出了非皇。
遠方,藍天之下,排列着尖沙咀的大樓的羣體。
剛馬爾注意到什麼地抬起頭。
返回來的答案,很簡潔。
將軍看了剛馬爾的左手。肉身的左手。
工房微微地發出嘎吱聲。
那也沒辦法,對如此表示同意的剛馬爾,這回換將軍詢問。
「啊,將軍,剛馬爾。人有在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