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前的部:最终幕:「回转」(10:22)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1.2万 字
1
从远处听见声音。
射击声。
尖锐,却又响的低沉的声音,在发电厂内轰隆作响。
听见那声音的,是在发电厂中央前进的两个人影,安琪拉和刚马尔。
配合他们的步调的,又响起了射击音。
「是铃姐……」
小跑步,警戒周围的同时,安琪拉低语。
旁边跨步走的刚马尔,点了头。
「对面已经开始了吗。……在意吗?」
「那当然,都怪你刚才说那种话」
……说她想去送死。
安琪拉看了刚马尔。
肩上扛着神形具的剑的刚马尔,用好似把紧张感给忘在哪里的表情来看着前方。一如往常。
「那个,刚马尔」
「?」
「抱歉,让你参加」
……不过,怎么跟我们一起来?
「那当然是……」
「要是敢说用脚跑来的,小心我打飞你的脑袋」
对她说的话,刚马尔想要说什么到一半的,放弃了。
……还真是温吞的做法啊。
正前方。
「!? 」
「给不爱说话的老哥真是浪费的美女」
铃和孔卧,在发电厂的中庭。
刚马尔小小地吹了口笛。
「虽然以前就想过,那个神形具,是刚马尔生出来的吗?」
「这个发电厂的前面,一百公尺左右的地方。……不打倒我们就过不去」
刚马尔点头。
……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放弃五行呢?
然后所有人,同时举起自己的武器。
从远方响起的枪声,成为攻击的开始信号。
「不行」
……刚马尔,那位女性是吉尼亚丝?
对刚马尔的声音,杰刚没有回应。
「我说,安琪拉,风水有趣吗?」
「………」
「啰嗦,那种意见接下来都自动驳回」
吉尼亚丝的声音传来。
「放心,我有好好地称赞自己」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旁边的吉尼亚丝放出语言。
「不用,能互相看到彼此的位置比较好」
安琪拉也看得见。
「……我因为是一般市民,可以回去了吗?」
「是吗,那,妳或许可以让我的五行变得有趣也说不定」
「……安琪拉,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仔细听好」
安琪拉和刚马尔,慢慢地放低速度,走步,然后停了下来。
清脆声一声。
他看着前方。
「有人在喔」
与安琪拉两人是相同的组合。
「厉害,SF耶」
被装上的子弹不是普通的散弹或实弹,而是专门的对魔战斗弹。跟手枪使用的不同,不会发出长枪。发出的,是光做成的三公尺左右的铆钉。
这个青年,总是如此。
一看之后发现,吉尼亚丝的手中握着剑。
只有杰刚没有点头的,往前踏出一步。
虽然回答是含糊不清,但想法似乎是相通了。刚马尔点头。
「虽然有很多杂事,尽管那样还是有趣吗? 风水」
「那、那是当然的,吧?」
听到与刚才同样的玻璃掉落的声音的刚马尔,不知道想到什么的,用认真的表情看向安琪拉。
一说完,刚马尔就用义体的右手举起神形具。
那把剑缠绕着光。
白色的光,又破裂了。
说完后,她轻轻地挥了剑。
「……欸?」
不是遗传词,是可以说是实体的光。
刚马尔什么也不说。
「保全中心吗。发电厂的话,就不能太乱来了」
一人是女匪天,另一人是人类的五行师。
对她的疑问,刚马尔没有回答。
两人往左右散开。
「你们两个,都回去吧。……没有必要特地去送死」
「才,才不是那种下流的意思!」
「……你这个人啊」
「来了!」
「啊--。骑机车会不会比较好。……就放在附近,我可以去拿吗?」
咂嘴一次之后,安琪拉看向刚马尔的神行具。
对意料之外的问题而歪起头脑的安琪拉,刚马尔再次询问。
「那敌人呢?」
「好过份,刚刚不是才说回去也没关系吗?」
能清楚看见彼此的脸的距离。
「我要怎样才能生出这种东西? 无处可塞喔」
五十公尺左右处。
然后,说一句。
……怎么回事?
砂石留下痕迹的飞散掉几颗,把刚才两人所在的位置给射穿。
让砂石飞散的连续射击,追向跑步的铃。
「喂小姐! 安琪拉的大哥在哪里!? 」
那个就像是蛇一般的包覆在刀身上。刀身上细微的纹路是纹章。
发电厂的前面,站着两人份的影子。
一边跑,一边向刚才看到人影的屋顶开一枪。
没有刀刃,把乐器和剑给混合后的形状的神形具。名字叫非皇的,很像刚马尔的神形具。
瞄准的,是跟刚才相反位置的水银灯。
简洁地回答后,铃往上看。
大喊。
「在说什么呀,笨蛋。那是四片翅膀的智天,操纵光的匪天」
「不知道。对方的移动能力比较高。看起来曾经移动过这里……」
「还没有决定就会死」
「对至亲真是严苛」
2
「哈?」
与那个相同时机的,轻微的破裂声接连发出了。
安琪拉也点头。
会使用遗传词的人来看的话,可以说是射程距离内的位置。
铃给散弹枪上膛。
「好久不见啊大哥。脸色真差啊」
很快。
建筑物里没有人。也没有半片开着灯的窗户。
「什么?」
刚马尔说完的瞬间,他们旁边的水银灯就破裂了。
「安琪拉? ……双李的妹妹的话,应该知道我的力量吧? 不管五行还是风水的力量再怎么优秀,对一瞬间飞来的光是无法反应的」
语气不变的,刚马尔告知。
周遭稍微变暗下来。水银灯的碎片,掉在柏油路上而发出清脆声。
「真是没办法。不发出遗传词的使用五行可是很难的耶」
刚马尔不发一语地点头。
是确认弹速的射击。
被像是学校的校舍的建筑物给包围,铺着砂石的空间。
光以鞭子状来飞出。
「……要打吗?」
这样呀,刚马尔如此低语。
看来是说中了。
随便瞄准而击发的子弹飞翔。
一打中屋顶的边缘,就放射状的散开。
要是在子弹的前方用刀子深深地刻画上沟痕的话,就会这样的扩散。
伴随粉碎岩石的声音,屋顶的一部份爆散。
……打中了? 不、不可能。
铃没有停下脚步,紧贴上眼前的建筑物的墙壁。仰望之后,看见屋顶的混凝土碎片变成粉末落下。
「………」
敌人没有动作。
虽然享用风水的力量来听遗传词,但没有用。
打从刚才开始的连射的余韵太过强烈,打乱了这个场所的遗传词。
叹息。
低下视线后,看到在对面建筑的前方,一棵站着的树荫下有孔卧。
四目相交之后,孔卧手指向铃的头顶,屋顶的方向,并歪了头脑。
……从那边也看不见吗。……逃走了吗?
「不,这样想就太天真了吗」
因为在期望着对方逃走。
义体的座天。
「座天使被称为天界的战车……,但是看来变成匪天之后也是一样」
一边低语,再上膛。将一发子弹塞进药室后装填。
装填上新的管状弹药,数了残弹,残弹剩下两发。
杰刚的攻击。刚马尔的防御。安琪拉的风水。然后吉尼亚丝的光射击。
反射性地把散弹枪指向天空的铃,
巨响。
「啊」
刚马尔把大气给"切开"而产生的遗传词,她把长矛刺入之后,做风水。
不过,有清楚地自觉到,意识中断。

被重覆的破坏与再生。
光混入风水五行。
然后,对两者的激烈冲撞而发生分解的遗传词,安琪拉进行风水。
看到了那个的安琪拉,
感觉到就像在被俯视着的错觉,铃使肩膀颤抖了一下。
铃稍稍地甩了头,改变视线的方向。看向的,是敌人消失的屋顶。
一般的枪战不会有的弹药量。
刚马尔迅速地把那个给"粉碎"。
只要不将防御方给崩解,就绝对无法给予对方伤害。
放出La的拍词是长音,并有些低沉的行板(andante)※。
绿意回到战争发生了土地为止,被破坏的市街复兴为止,几年几十年,有时要花上几百年。
从香港洞消失的六百多人的匪天。其中的一部份吧。
响起孔卧的声音。
如此低语的时候。
在第十四次的流转,产生了一个异变。
「游荡在周围的四十四万词阶的遗传词! 土的喊叫、风的高昂们啊! 听得见吗!? 我的遗传词!」
「无聊的笑话可不需要喔」
流动加速起来。
对杰刚,像是棒球的挥棒那样打过来的遗传词,刚马尔进行相杀。
但是,安琪拉和刚马尔所展开的战斗不一样。
虽是极其理所当然的法则,不过一般而言这个要达成,要花上时间。
⤷※ 底特律,原文デトロイト简称DT,电词都市DT。
「……!」
那些把连接变得紧凑,回转起来。
然后,从那些碎片之雨中,横扫的,有着与树干重量相近的一击飞了过来。
产生出鸟,使其追在白虎的后面。
越来越快,变成快速。
杰刚~刚马尔~安琪拉~吉尼亚丝,如此。
风水约三秒结束。
吉尼亚丝用一直线的光来打击安琪拉的风水。
呐喊,让白虎奔驰。
安琪拉要进行的风水则把其目标给锁定在吉尼亚丝。
是光的丝带。像是星点的白点的集合体,如河川一般在空中流动。
被她的光给破坏掉的动物们,全都,立刻变回原形并回到原位。
「!? 」
「喔? 出现了大只的? 是老虎的话----」
没有悲鸣发出。
没有能够回头。
3
对方将铃身后的混凝土墙给打碎,打穿之后出现了。
非常单纯的,把刚马尔削掉的地面给重新制作成"墙壁"之后,来防御对手的攻击。。
快速地,加速。
过了一会儿,发觉到那是匪天们的集团。看起来是白色的是翅膀。
「那个义体……,如果是大天RDC的特制品的话就麻烦了。底特律※的电词义体也才勉强能决胜负……」
「我要在这边分出胜负!」
恐怕,在螺洲或南ㄚ岛,青衣岛的上空,这样的圆舞也一定在展开中。
对方的战斗力,扣除掉座天这个种族的优势也还是很高。
「……然后」
安琪拉仅在嘴角苦笑。
诞生出来的是普通大小的白虎。不像某时的青虎那么巨大。因为提高了遗传词的密度。
防弹衣的怀中藏有战斗用小刀和手枪。手枪是从父亲传承下来的柯特新制式左轮手枪(Colt New Service)。
杰刚释放的遗传词,不是扩大成球状,而是变成经由挥下神形具来产生的直线的一击。
一次就把自己的挂词给流进了遗传词。
那样子的用安琪拉的风水被制造出来的东西,将其破坏掉的,就是吉尼亚丝的工作。
他们从某处到达这个红墈的上空,又像是星星一般地在夜空中点缀,那个就宛如,天使飞舞在神的周围,将天空装饰成白色那样。
……但是,尽管这样也打得倒吗?
露出小小的惊讶的声音。
忽然,在树荫下的孔卧动起身体。手指向了头顶。
那个声音,从正后方,背后的墙壁来听见了。
跟至今以小动物为样本的风水不同。迎击的吉尼亚丝的光线尽管贯穿了白虎,也没有能给予什么伤害。光线太过锐利而贯穿了过去是一点,再来是因为遗传词的密度很浓而无法分解。
重新拿好散弹枪。
被削掉的地面变回原样,变成是冲击的大气会被重整。
如岩石般的混凝土碎片,好几个好几个的,想要从上方来把铃给压扁的倾盆灌注。包含粉末的破坏声接连响起,打击铃。
天空上看得见的,不是敌人。
安琪拉用那个遗传词,高速进行了风水。
那把装填着一般的光枪型对魔弹。
刚马尔连回答也不做的,将空气给"切开了"。
刚马尔没有使用自己的遗传词。
「呿」
一击是强烈的踢击。
使那个回响到神形具。心情很高昂。心情有在集中。
「………」
「大姐!」
至今都目标对手两人的攻击,集中到防御者。
跟使瓦砾崩落相同的,崩坏的声音。
安琪拉。
「……在等待地龙飞上天的时刻吗」
「奔跑在我的周围二十四万词阶的遗传词! 风的吼叫! 听听我!? 我的遗传词!」
匪天们的流动,不知何时地,在空中形成巨大的白色圆圈。
⤷※ 行板,义大利语,走路的速度。
「刚马尔!」
用神形具打击路面,因为那样而诞生的"打击声"的遗传词,使那个增幅。
? 连这么想的时间也没有的,铃听见了声音。
冲击袭向铃。
因为攻击与防御,这个职责变得明确起来了。
巨大的质量被破坏的声音。
借由一个挥剑而被发射出去的光,轻易地把经由风水来做成的动物给贯穿。
就在这时。
白虎冲过去,吉尼亚丝稍微退后了。
是尾音拉高的三连的拍词。
破坏,是伴随再生(Repeat)。
攻击与防御,接着从攻击与防御,又转变成功击。
逐渐地,大家的目标被固定化,加快了起来。
一条里面含有七发,枪内部的也算在内总共二十二发。
「去吧!」
大叫,鸟群振翅的同时,白虎扑向吉尼亚丝。
「……!」
发出既像是悲鸣又像是气势的声音,吉尼亚丝将剑刺入白虎的脸。
慢了一瞬间的,白虎的身体从内部跑出了光芒。是让牠吃下剑之后,再从内部来释放了光吧。
随着清脆声,白虎破裂。
一看之后发现吉尼亚丝的脸颊和双手残留着白虎的爪痕。
在流着血。
对伤害了对手的脸一事,作为同样是女人,安琪拉抱起一些罪恶感。
……对不起。
但不是那样就结束。
从切开的大气来产生的鸟,瞄准着吉尼亚丝。
朝向吉尼亚丝的脚部。直击也不会死的部位。
以安琪拉而言,并没有要夺取她的性命的打算。只要能见到双李就行了,
鸟奔驰在空中。
相对的吉尼亚丝的动作则是很迟钝。
「………」
她用无法相信自己负伤的眼神来看着的同时,想要重新举好剑。
……赶不上。
安琪拉这么想的瞬间。
为了做风水的准备,强硬地想要调整变得急促的呼吸。
「?」
出血的缘故,拍词很快但是却虚弱。然后虽然不是受伤,却有着奇妙的挂词。
阖上眼睛,调整气息,歌唱起自己的遗传词,把名叫"自己"的挂词给拾起。
「咕」
……错觉吗? 没有打到?
五行师的杰刚,发射出了智天的光。而且,至今如同机械,只是把遗传词作为攻击而挥舞的杰刚,为了保护吉尼亚丝而做出了那个。
……正在对刚马尔感到惊讶。
就算闭上眼睛也知道。杰刚和吉尼亚丝同时动了。
低语,释放出遗传词。
就算是安琪拉,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刚马尔的表情。
自己原本的遗传词在神形具之中被增幅。感觉到那个寄宿到长矛的刀刃上。
对刚马尔的呼声,惊觉并睁开眼后,看见眼前有墙壁。
看向前方,进到视界中的,是掉落在地上的自己的神形具。
这么想,接着注意到理由。
一看之后,发现刚马尔已经轻轻地提起神形具,在看着对方。
瞬间,蓝色的遗传词从安琪拉的身体中飞散出去。
「谢谢……」
虽然威力比杰刚的五行还要弱,但锐利又迅速。
安琪拉抬头看着刚马尔的背影,举起了神形具。
可是,安琪拉不慌张。
然后,被放出来的光,一瞬间就击中安琪拉。
遗传词、挂词、拍词和词色在身体中产生反响。
……紊乱地很厉害。
「我体内的遗传词。……我之所以是我的本名(Wild Name)的悲鸣们啊。听得见吗? 我的声音」
她仅一瞬间地看了杰刚,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
制造出新的流向的,不是安琪拉,不是刚马尔,也不是杰刚。
让她下定决心的,是流到大腿上的血的感触,和敌人的动作。
刚马尔用五行,将安琪拉的身体中的痛楚的遗传词给破坏掉。
转头仰望的时候,刚马尔用非皇轻轻地敲打了安琪拉的肩膀。
刚马尔的惊讶是当然的。
而是已经重新举起剑的吉尼亚丝。
「啊啊啊啊!」
「!」
飞起来了。
「!」
然后,在其对面,看见在远处准备要击出第二击的杰刚和吉尼亚丝。
跟预想的痛楚,是不同的感觉。
好像背脊被钉上很粗的针,既深又锐利的痛楚贯穿着全身。按压侧腹的手指,下沉到比皮肤还要深的位置,一瞬间吓到忘我。
稍微仰头看之后,安琪拉两、三步的小跳步。
他果然还是不回答。提着神形具,往前踏出一步。
「!? 」
他告知了。
「……咦?」
毫无防备。
在遗传词炸裂,所有声音都被吹走的情况下。听见的声音或许是幻听也说不定。
染上血的手,看起来就是别人的手。
……不妙。
不可思议,却不讨厌。
稍微,有些尖锐的遗传词,她歌唱起来。
不含有遗传词,单纯的气势震撼了空气。
「……大哥他!? 做过遗传词交换(Session)了吗」
「要是,地龙启动的话就呼叫我。……我帮你制造下一个机会」
这么想之后立刻,剧痛就来了。
安琪拉用风水做出来的鸟,一瞬间就被切断,消散。
杰刚。
就在这时,听见了声音。
安琪拉用长矛刺向自己的胸口。
可是他没有进行五行。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可是,要快点治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 」
那个光线有着和吉尼亚丝所施放的相同的性质。
缠绕着光的剑,从大上段※来被一口气挥下了。
流向崩解了。
漏出声音,把身体拉了起来。
眼前有巨大的遗传词炸裂了。
听见了他的声音。
「那两个人,我来做对手」
把按住侧腹的手伸出去,抓住神形具。
⤷※ 大上段,剑道架式,高举至头顶上。
睁开眼睛,站起来,将神形具拔出胸口。
而是从他手中拿的神形具,发射出了光线。
极度冰冷,却又温柔,且沉着的声音。
波浪、冲击、波纹、震动,对于都说不上是这些的感觉,全身立起鸡皮疙瘩。
但是,覆盖身体的令人讨厌的热度缓和了。
为了擦拭掉那个想法,紧紧地握住神形具。
紧接着。
羽毛飞散,右腹裂开了。
「安琪拉!」
……为什么?
瞬间。
相对的,刚马尔还是没有表露出遗传词。
……好冰?
但是,她遵从了那个声音。
奇妙的感觉,在全身到处奔跑。
「快去!」
虽然缓和但是鲜艳的词色。是从以前就记得的自己的遗传词。
怎么回事的疑问,立刻得到解答。痛楚从身体中消失了。
……为什么,会有墙壁?
然后,用膝盖站起身。
对安琪拉的提问,刚马尔没有回应。而是用其他的话来回答。
眼前的不是墙壁,而是地面。不知道在何时的已经倒下了。
那是会忘掉疼痛,令人感到寒气,却还是流漏出情感的表情。
不由得闭上眼睛。
那是增浮了没有首联的"破坏"的遗传词的刚马尔的战斗方式。
「La」
「不必在这边战斗」
不知道该如何言喻这个挂词。只是,要用风水来把它消去,感觉有点可惜。
……做得到吗?
有一人动了。
4
安琪拉飞起。
高度有二十公尺的发电厂上,一口气地抵达,并且再往前去。
混凝土的发电厂的屋顶上。异常浓密的热的遗传词从地板涌上来,看见产生了蜃景。
……要从这个地区启动的,是火行的地龙。
心想那种事之后,挥舞神形具。收集的是风和热的遗传词。
「我的周围,漂浮于一百二十八万词阶的遗传词。风的咆哮,热的宣告们啊。听得见吗? 我的遗传词」
用一个跳步来飞越过发电厂的屋顶。在那期间,就收集到相当数量的遗传词。
风是蓝色,热是红色,像羽衣一般地缠上那些遗传词之后,她从屋顶下降。
眼下能见到的,是被水银灯从四方照射的公园状小空间。
中央画着风水纹章。
然后,巨大的风水纹章的中央,单手提着神形具,站着的是,
「……哥哥!」
对她的声音,双李抬起脸。
稍微惊讶,如同字面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是感动的重逢啊。
对这么想,警戒起来的安琪拉,他点了头。他读取了安琪拉的遗传词。
「总算是来了呢,安琪拉」
然后他看向天空。
匪天们所飞舞的夜空中,月亮出来着。
「真是美丽的月亮。……跟兄妹的重逢很相衬的月亮」
朱雀飞翔,瞄准安琪拉。
……不是那只手!
「想要阻止我就靠力量。现在的我是犯罪者」
要大大地振翅一般,清爽却沉重的拍词响起,对自我主张没有杂念。
「词变,两百八万词阶的遗传词啊!」
他慢慢地放下手,然后在眼前张开。
看见了她的遗传词,双李苦笑。
「………」
「当然知道。因为是现实。……妳过去说想要做出龙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吗?」
「怎么了? 谣传不是公认的香港第一的风水师吗」
「拜托(Please)。哥哥」
紧接着。
接着,大大地展开翅膀。
尽可能的不要使如同铅笔的音坏炸弹散开的丢过去之后,她飞起来了。
中指与食指上,戴着神形具的戒指。
拍动白色羽翼,背对背后,发电厂的墙面来往上奔驰。
那对翅膀拍动起来,翔,响起这个声音。
对堆叠的询问,双李笑了,发出声。
在飞舞的红色或黑色的遗传词之中,双李毫发无伤地站着。左手举至头顶,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当安琪拉想要那么说的瞬间。
其中像是装饰的,穿插着黄色或黑色的羽毛。
刻意让双李也能知道的思考,安琪拉举起了长矛。
「!」
安琪拉这么防备的瞬间。
安琪拉吼词(Task)。
过了稍许的时间差后,遗传词产生变化。是很好的手感。
但是,那也是稍许时间。她立刻握紧神形具,告知。
「我用这么小的神形具,就让妳的小龙破裂了」
「……妳认为现在的妳能当我的对手吗?」
在一瞬间产生的沉默之后,双李从正面向安琪拉告知。
「……嗯」
凝视着从正面冲过来的小龙,没有躲避。
「妳在开玩笑吗?」
安琪拉一瞬间的使身体缩了起来。
看到的瞬间就能感觉到热气和压力的配色。
「!? 」
不打算放走。
「认真的吗?」
与那相对的,双李用稍微惊讶的表情,看着她和小龙。
「!? 」
热、风、还有夜晚的遗传词之上,累积着双李的挂词。
「去吧--!」
……好!
对妹妹说的话,哥哥稍微皱起眉头。
小龙破裂了。
对于那,双李不发一语。
「朱雀!? 」
……要来了?
没有预告的,挥下长矛。
安琪拉不发一语。
大大地振翅一次,转移至要擦碰到地面的滑翔的朱雀,尖锐地伸出了鸟喙。瞄准的是安琪拉的身体。假使躲开了,也会用翅膀来打压的打算。
与红或蓝的遗传词飞散的同时机,小龙坏掉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种事,还真敢说啊。那是连父亲还是母亲、黄大人都希望,……不仅这样,也是我和你曾经希望……」
笑声稍微变低音,接续,然后忽然停下了。
「不要做了!」
燃烧的火红,真红色词色的凤。
「真是有趣,妳自己没有注意到吗?」
「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很快。
安琪拉从怀里来一手抓住音坏炸弹,把全部都拔了出来。
安琪拉着地之后,一边举起长矛,一边回答。
「……瞄准了惯用手吗,……还是一样天真啊」
红色的眼睛瞄准的是双李的手臂,握着神形具的右臂。
……赶得上吗!?
尖锐的声音。
「……什么意思?」
「不要做这种事了,……能请你自首吗?」
「!? 」
要大略分别的话,是属于小龙(Lesser Dragon),不过是确实有着牙齿和头角的龙属。
听见了小声的声音。
给寄宿在神形具上的遗传词做风水。
强硬地对地面拍打红色翅膀,振翅了。跟翅膀相比,偏小的身体弹向上面。
安琪拉没有要手下留情。
然后,
对于破裂音的,安琪拉的抗议声被无视了。
「做什么……,当然是来阻止你的啊」
张开口,再次咆哮。
接着仅是动作快速的稍微倾身,把没有拿武器的左手给高举到头上。
诞生的,是了不起的东西。
从长矛上放出的小龙咆哮。
全开的真红羽翼的大小有二十公尺以上的宽度,凌驾在安琪拉的小龙之上的大小。
「那……就吃下这招!」
的音开始的拍词是强劲又长。颜色是红色。浮现在心中的挂词很强烈。
小龙的身影完全消失为止,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龙。
那个突然出现在双李的头上。
安琪拉大叫。
朱雀抬起脸。
「破坏掉香港的话,有很多人命都会消失! 不知道吗!? 」
往上方。
回应双李的言语,朱雀发出鸣叫。
是无法应对那个动作吧。小龙的下颚夹住了他的左手。
……行得通!
一边撼动着大气,一边朝双李飞去。
小龙被解开,从头到尾,被解放回原本的遗传词。
披着红色的鳞片,缠着长矛的龙的身长有十公尺左右。
「词变,一百二十八万词阶的遗传词啊」
「La」
没有回答自问的空闲。
「妳做不到这种技艺吧。……跟三年前完全没变的妳」
用跟滑下冰的斜坡一样的冲劲,在空中奔驰的同时,像镰刀一般地举起头。
说着的时候,飞散,飘浮在空中的小龙的遗传词把双李给包覆起来,开始滞留。他想要将坏掉的小龙,就那样子的施加风水。
「……什!? 」
可是,如此接着说之后,他向安琪拉询问。
但是,那时音坏炸弹爆炸了。
朱雀的身体、肩膀、翅膀、尾羽,那些都随着遗传词弹开。
从朱雀的口中漏出的是相当于悲鸣的声音。
「打倒了!? 」
飞到发电炉的一半左右的安琪拉,看向正下方……。
「!」
朱雀没有死。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来拍动翅膀,拨开刚才从自身飞散出去的遗传词之后上升。
紧贴着发电炉的墙面,朱雀追赶着安琪拉而来。
……不妙!
这之后,能逃的地方只有空中。但是飞翔的话,比起匪天,鸟要更快。被追上并受到攻击是不可避免的。
安琪拉放弃了逃跑。
反手的握住神形具,往正下方去。
不移开视线。瞄准的是……朱雀的右肩,音坏炸弹击中的位置。
朱雀的遗传词最摇摆不定的场所。
……词阶应该也下降了!
接触在一瞬间。奔驰之后仅三步的时间和位置。
长矛准确地贯穿了敌人的致命伤。
从神形具来读取逆流(Auto Reverse)的遗传词。
寻找的遗传词,是最清楚的东西。哥哥的本名。
……李德・李!
一直线的。他用如同字面的动作,将神形具进行了眼点。
听得见的鸣叫声有四个。四行的龙启动了。
忽然,安琪拉眼前的地面被掀开。
「咦?」
「词变! 四千九十六万词阶的遗传词啊!」
「这不是没有实力的妳能干预的事。……什么也不知道……,和父亲或母亲,与他们相争的一人的大天,对我们期望什么也不知道,妳什么都不知道」
用说是掉落也不为过的冲劲,使柏油路吞下刀身、刀锷、手柄。
「不会吧!? 」
总计,十六根。炎之柱的去向,是夜空。
其数量,跟这个火力发电厂的发电炉相同。
咆哮。
5
手染上温暖像是油的液体。
朱雀伴随轰隆声的爆炸了。
「不管是风水还是五行,都不是玩乐的道具。……不知道过去的战争吗? 这可是很正当的,杀人的武器」
「花太多时间了呢。……要是没有母亲,你连提升力量都办不到吗?」
……做到了!
跟刚才双李的举动相对照的,声音从一切来消失。
从长矛传来的朱雀的触感缓和之后,她在空中扭身了。与朱雀擦身而过。
是龙的脸。
「!」
神形具一瞬间就消失了。
深锁眉头,尽管如此还是看向前方的她,双李举着神形具的告知。
吸一口气。
当发出抗议的声音之时,已经被摔到地面上。
「……!」
然后,稍许的空白时间。
混凝土制的发电炉的上方部位,像打破茶杯一般的破碎了。
用放狠话的语气来低语之后,他阖上眼。
……不阻止的话!
……父亲和母亲? 期望什么!?
接着同时,香港动摇了。
「就像,在说我不好的眼神。……你也是风水师的话,就识相一点」
可是,那个巨大的沉默立刻被打破。
有回应那个的声音。
被那个声音推挤,神形具往下沉。
然后,从那里喷出的,是火炎。
踏出一步的安琪拉,双李看了。
他的眼睛,正看着脚底下的风水纹章。
对直下型上下动摇的地震,安琪拉低下视线。
白色的装饰在空中的匪天们所倚靠的东西,是掌管土地的地龙的身体。
发电炉崩坏了。
神形具的长矛折断了。感触就能明白。
La,安琪拉释放出的遗传词粉碎了朱雀。
但是,不是对痛楚发出呻吟的时候。
对那个询问,安琪拉回答到一半,停下动作。
那样就,定局了。
「眼前……,一百四十八万词阶的遗传词! 热的叫喊和风的咆哮,还有形体不绝的御主之名的遗传词们啊!」
火焰竖起的声音响起,接连产生。
当安琪拉发出声音的时候,被掀起的地面已经化为遗传词,飞舞到空中。然后,同样的,这次是连续性的,地面、野草、甚至连灯火都变回遗传词,渐渐失去原本的形体。往空中飘去。
那对安琪拉的呼喊产生回应。
那里有着匪天。
安琪拉被乘在声音上的他的遗传词给吹飞。一口气就被推到发电炉,背上的翅膀猛烈地撞上墙壁。
「只是妳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
「听得见吗!? 我的遗传词!」
全身的骨头因为冲击而发出嘎吱声。
确信到胜利的瞬间。
可是,十六根的炎之柱超越过他们,一边爬升到更高的位置,一边爬升,一边慢慢地使彼此的身体合上,重叠起来。
「不管怎样,妳满是天真的风水不是我的对手。……看吧」
尽管这样,她还是看着哥哥。
在眼前,有用六片翅膀飞在空中的双李。
安琪拉站起身。想要跑起来。
同样的,手中发出金属沉重的声音。
6
随着碍耳的金属音,神形具的尖端刺立在柏油路上。
朱雀的遗传词平衡崩解。仅仅一瞬间之后,朱雀发出了小小的悲鸣。
冲击和剧痛,还有,像是枯枝折断的干燥的声音,右翼里的中轴和畸形的小翼折断了。
安琪拉询问。
同样的,是龙的声音。是在其他土地上诞生的三只龙。
两人的视线发出声音的对上。紧接着。
真红的龙的身体,不是火炎,而是开始拥有起实体。在夜空中弯曲起全长将近一公里的巨长身体,一边让鳞片一片片的被星光照亮,一边张开了下颚。
侧腹的伤口稍微裂开。血,又流起来,滴落。反射性地丢弃手中折断的长矛,按住侧腹。
对那哥哥苦笑起来。
「哈啊啊啊啊啊!」
说完的双李,将手提的神形具,慢慢地往上挥起。
炎之柱,化为接续的回音,以一定的间隔来升起。
安琪拉咬紧牙根站起来,看向前方。
矗立于天际的火红之柱。
前方,风水纹章的中央站着双李。
从空中让大气震撼的嘶吼。
螺旋的动作,凭藉搓揉在一起的流动,十六根的炎之柱变成了一根。
「怎么会……,母亲只是在父亲死后,说想要看一眼天界而已吧!? 就算死了也想再见父亲一眼,除此之外……,才没有说要用风水杀人!」
……对什么?
「滚!」
7
知道那些会飞去哪里。
静静地、静静地,将银光的直线举到大上段之后,双李吸了一口气。
「……风水的本质!」
视线不是仰视,也不是俯视,而是笔直的,一直线。
在空中响彻着龙的咆哮。
在这时,柱子的前端已经出现野兽的脸。
「……!」
升起。

喊叫的同时,他释放出自己的遗传词。
在心中叫喊本名,这个是个人的遗传词的钥匙的言语。
红色的地龙让长长的身体带上白色的螺旋,往天上、往天上升去。
龙的咆哮没有停止。
大地的鸣动发出低沉声而不歇止。
以这两个演奏为背景音的,听见了讨厌的遗传词。
……这个遗传词!?
发出疑问的安琪拉的思考,被狠狠地击碎了。
「啊!? 」
是悲鸣。
压倒性的音量(Volume)的悲鸣。
不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也不是合唱那种聚在一起演奏的性质。恐怕是,来不及逃走、万单位的人类或异族的悲鸣。
听起来像是啊、或嘎、或咿,的直线性拍词,作为黄色词色的遗传词贯穿了安琪拉。
在那之中,响起了跟钟声相近的声音。
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红墈的圣公会圣匠堂所发出的悲鸣。在那里奉献祈祷的人的悲鸣。
为了逃离那些,安琪拉掩住耳朵。但是,那样无法抵挡住遗传词的回响。
香港的悲鸣,制造出名为悲剧的挂词,四处逃窜,并消散到空中的人们的哭声,使她屈膝跪下。
「……!」
对说不出话的安琪拉,双李告知。
「仔细看好。这就是风水!」
大喊之后,他拍动翅膀。
「记清楚! 父亲和母亲在过去都把风水五行作为武器使用! 懂吗!? 风水就是这样用的! 用在这样的……破坏上!」
惊觉的安琪拉,对悲鸣皱着眉头的同时,向哥哥伸出了手。
「……绝对,绝对不是!」
反射性地大叫了。
安琪拉大叫。
但是,不可能触碰得到。手指仅是紧紧地握住虚空。
对近似哭声的她的叫声,双李在空中合声。
「……刚马尔!」
往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