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传说飞翔

1

1935・12・25

上午五点二十五分。

皇城占据在宽广的工厂之中。起重机或是绞车这类大型作业机械，只用在把刺于驱动器上的光枪给拔除，现在则堆放在工厂的墙壁边。

皇城的改修开始过后，已经经过了三十小时。

虽然驱动器的伤势很深，但经由机体有的自我修复作用与布罗伊亚公司的技术员们努力，正逐渐完全恢复。

皇城，对这类事情丝毫不在意的，仅是，飘浮着。

而在它身旁，站着一名老人。是史坦梅兹。

他正仰望着皇城。

从机体的内侧，发出着正在着手机体内部的改修的年轻人的声音。虽然机体的密闭式，但因为工厂很安静，会些微地传来声音。

虽然听起来很小声，但正在用兴奋的语气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在讨论机体的迷点或是问题点。

毕竟是能上宇宙的机体。很兴致勃勃吧。

「…………」

不经意地，思考。

……宇宙吗。

史坦梅兹，深爱着，飞机这种东西，与飞在天上。有着无穷的好奇心。所以，才会现在也还待在，有如废弃工厂的这个地方。

牵扯上飞机，已经四十年了。

有一件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才终于明白的事。那就是自己在这个地方肯定地有自己的栖身之处。

然后，现在，有不可不做的事。从幼小的时候开始，就会来这里玩耍的少女，曾几何时地已经变成大人，还跑来请求协助。

她，有着一个目的。

就是让这架机体到宇宙去。

高度计的针，已经被挥到底。

他看向史坦梅兹之后，一瞬间，就把脸收回去之后，从脚来着地。

思考很清晰明亮。

史坦梅兹点头，

高度计的针，慢慢地旋转下去。已经，来到了比上次测试还要高的位置。

是奥斯卡。

老人，惊觉了一下。

「能够建造自己的栖身之处，不觉得很棒吗？」

自己，并不是瓦尔特。也不是保罗，还是奥斯卡。那样的话，应当是谁呢？

那么说完之后回头。微笑的表情，很明朗。

……但是，该怎么样来战斗呢？

「对。跟这架机体的驱动器是相同原理。给那个的屁股的平面部分施加冲击的话，流体就会经由纹章构筑成与长枪相似的形状。怎么说？　就像把叫什么机甲纹章的东西给小型化那样吗」

「军方也很努力呢。做出这种东西」

那个金属片，与八公厘口径子弹的弹头部位，有着相同的形状。

忽然，来了通讯。

「那种人想要和我们战斗？　我拥有只有自己才拥有的东西。你说你拥有什么！」

「没有。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咦？　那个……就是？」

……看清楚，自己应当是什么样子。

就在自问的时候。

麦亚更进一步地加速。

灌注力气到视线，仰望静静地飘在眼前的机体。

『麦亚，好像上升得相当高。有很好纪录』

加速的力量，在减弱中。

对那个提问，她左右摇头。

就是和瓦尔特们战斗的方法。

「对。看上去，表面被细微的纹章给填满着。恐怕，是用妳拿的那种机关枪来打出去的吧。借由刻画在这个子弹上的纹章，从内部完全被支撑的子弹，跟光剑一样，不，从速度来说有那之上的破坏力」

是指原先刺在皇城上的光之枪。尽管是流体所形成的子弹，但没有自然扩散到周围地维持着形状，奇妙的兵器。

那个词，跟对他而言的，飞机，是相同意义的吧。

令人打冷颤的话。苛薄的话。

因为，她用了栖身之处这个词。

回响着轰隆声。驱动器在叫喊。空中，虽然还很微弱，但月亮出来了。虽然新型机的炎骑士有被施加抵抗月光用的处理，但是果然，还不完美。机体在震动着。

「这个，就是那个长枪的真面目」

「军人，也相当，辛苦呢」

在比天空还要的天上，看见月亮。以机体的上升能力而言，应该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

没有赢的自信的战斗，为何期望着？

「家？」

炎骑士，一直线地爬向着，开始染上紫色的天空。

「奥斯卡司令，我，应该怎样来和dp－XXX战斗才好呢？」

从窗户来看见的天空，已经接近蓝色。看见远方有星星。高度计的针，来到了表示危险的红色标示带。

炎骑士在颤抖。对那个令人厌恶的颤抖，麦亚无视掉了。

「嗯？　我是无所谓，不过不要拿去做怪事喔」

「一般，飞机之类的大型兵器上，会装上力场放出器，从那里发射出子弹。只用流体做出来的子弹，会融化在飘浮于空间中没有加工过的流体，最终会消失」

是机体的上升能力的测试。

「为什么，会对战斗感到迷惘呢？」

但是，不能就此放弃。

史坦梅兹，只能以改修皇城这种形式，来帮忙上宇宙。但是，那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

而那流动的源头，有史坦梅兹。

「做到这里的话，再五、六个小时就会结束吧」

对一件事，一直在集中地思考。

长靴和作业服，工作手套，切短切齐的头发，乍看之下不会觉得是富豪的大小姐的模样。而且，不仅是作业服，连脸上都沾着油渍。

「哈？」

……应该在此收手吗？

史坦梅兹，从作业服的胸部口袋中，取出了小小的金属片。

2

「这个，可以借给我吗？」

「认为不可能的人，会很多吧」

她苦笑后，看向史坦梅兹的眼睛。

爱尔瑟，用脚尖稍微转向，把身体朝向皇城。

照指示地递交出去后，爱尔瑟，凝视着那个豆子般大小的子弹，

「妳从昨晚就做到现在……，累了吧？」

「意思是在那子弹里面，加入了芯？」

前天的晚上，对于说了想要战斗的麦亚，爱尔瑟这么问了。

加速。速度掉了相当多。因为被地球的重力给抓住了。

「只会借东西的你，没有阻止我们的资格！」

让机体加速。要持续上升的话，就必须要持续加速。

爱尔瑟没有注意到史坦梅兹的感慨，换了其他话题。

「借我看」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是用精灵石制成的」

「……你单纯只是怕输吧！　同时因为也明白自己的优秀，所以没有使尽全力来打倒对手的觉悟！」

那是事实没有错。

就算爬到越过云层的高度，太阳，也尚未升起。

「我约好要在天空上再会了。谈了各种事情之后的结果，就是那样」

「那个就叫作怪事」

身体被压向操纵席的椅背上。虽然令人喘不上气，但不至于失去意识。

跟至今自己做过来的考试或训练不同。这次是结果会明确出现的胜负。要是输了的话，会不会一切都将会失去呢。

操纵席里面，麦亚，正看着月亮。

那样说完，她就用指尖玩弄光枪的子弹，

那个答案，才是自己战斗的意义吧。

「耶……，还有那么多吗？」

不经意地，从机体下方，人的脸伸了出来。下垂着短短的金发。是在调整机体下方部位的配线的爱尔瑟。

把那个的含意，给清楚地告知出来的一句话。

然后，另人想起在过去，被奥斯卡说过的话。

「嗯。我在想，能不能拿来做什么有趣的事」

「啊，对了。刚才拔掉的光枪，怎么样了？」

「基本上，下方部位的配线和非纹章的外壳已经换好了。外部装被，还要，多久呢？」

德国的早晨很晚。

一个深呼吸。

只要有为了实现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一鼓作气勇往直前的人的话，就有支撑他们的人存在。彼此，都需要对方，然后，都只能做自己才能做到的事。

「因为这架机体跟以往的都不同。外部装备规格不一，零件又多。……不过，现在起我也会帮忙。两个人的话一半的时间就能做完」

这个尝试顺利成功的话，不会有错的，新的时代的流动将会到来。

史坦梅兹皱着眉头。皇城，是飞机，而且还是该说是航空舰的东西。居住性等同于无。

但是，作业服模样的大小姐，把两手稍微伸展开来，做出要拥抱眼前的机体的动作，

「像木工之类，假使，要建造自己的家的话，是不是就是这种心情呢？」

「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麦亚反射性地询问了。

天空的颜色，逐渐地，变得蓝、又浓密。

上午六点三十分。

「嗯。谢谢」

明显易懂的烦脑的吐露。

另一边，一瞬间，沉默了。

接着，回答了。

『麦亚，有没有想要，测试你的性能？』

「！」

……我要！

仿佛，是初次听到那句话的感觉。

……为什么会想要战斗呢？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为了测试自己的全力，我想要战斗！

和瓦尔特他们对决的话，极限就会明确地出现。要对自己尊敬，曾经作为目标的存在，从正面来挑战。

依照那个胜负的结果，应该就能确认，自己能做到哪。

「！」

给腹部施加力气。

让炎骑士一口气加速了。

『麦亚！　不要勉强！』

「我没有问题！」

回答的声音充满着力量。

指尖，操作起力场放出器。发出微微的声响后，机体被发光的流体给包覆了。

机体的颤抖停止了。从操纵席的窗户，只看得见化成固体的火炎。

「机甲纹章・炎枪（Flammen Lanze）发动！　再往上升！」

「也是」

放下心。对要从手边离去的女儿，还在，附近一事，感到安心。因为迟早，她都打算，要到天空，到离地表最远的地方去。

3

「你也，有觉得很重要吗？」

「知道了吗？」

「作业员不能是良家吗？」

「史坦梅兹！」

接着，稍微，低下视线，

奥斯卡，一面被那种，恐怖的宁静给包围地，一面站在挂在墙上的舰内电话的前面皱着眉头。

舰桥里面，也只听得见事务作业的声音与通讯的对话，没有醒目的动作。

「我只是希望布罗伊亚家是良家」

连自己都觉得很像是武器商人会讲的话，他如此，心想。

「或许这种想法很严厉。……但是，没有错的，时代会变喔」

「就把我们能做的事情，试着去做完看看吧」

「怎么了吗？」

老人，对他说的话苦笑。

「是吗……」

「有那么觉得」

贾斯顿，点头了。

对那个台词，贾斯顿，心颤动了一下。

询问的声音，或许有些微地在颤抖。

视线前方，盖着巨大的建筑，工厂。从厂开着的工厂大门，那架机体的鼻尖露出着一点。

对兴致勃勃地询问的麦亚，奥斯卡，

接着，点了一个头之后，放下听筒。

「在办公室做，航线确认之类喔」

……或许，是那样。

抬起视线，看像眼前的机体。

询问的答覆到回来之前，花了数秒。

「那家伙，做了那么多吗？」

「…………」

「但是，还真了不起。这架机体的外装，以及外部配线，几乎都是一个人做过来。两晚都没睡，真的很努力」

「想起什么？」

对他的提问，贾斯顿，稍微迷惘，但是，用很明确的语气回应了。

「喉喔。还真会说」

「不要，太勉强」

跨步走出。脸，笔直地看着前方。

布拉德利克城之中，没有任何骚动，很平静。但并不是说平稳。只是因为前天夜晚，消失到黑暗中的dp－XXX的行踪成谜，而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而已。

「学长他们，又，做了什么吗？」

史坦梅兹，这么说了。

「很有趣的女儿不是吗？　那孩子把头发给切掉的原因，是那个吧？」

他，听了对方的话之后，稍微叹了气。

「……不要慌乱。对方可是工作就是熬夜的学者。在集中力的能耐上跟我们不同。不要倚赖那种东西，展现自己的实力给我看」

尽管这么说，但嘴角好似要松掉微笑起来。忍住。

「这架机体，搞不好会在世界上掀起骚动。或许会引起战争。也有世界会因此崩坏的可能性」

「笑的时候，嘴巴两边会拉起来的地方，一模一样。之前，我看到那个孩子笑的时候，我，想起来了」

「虽然，也是有地方稍微失败，是我修好的」

一边忍耐着加速的惯性，麦亚一边露出着微笑。

他，让肩膀抖了一下，吐出气息。

太阳，上升到一定程度的高度之中。天空晴朗，给肌肤绷紧的寒气覆盖一带。在格鲁讷瓦尔德的森林，雾气正寒冷地飘着。

「……以前，吗？」

他有希望爱尔瑟笑出来的时候。

走进之后，蹲到机体下面，看到一只手拿着图表在做着什么的男人。是认识的男人。托付管理这间工厂的老人。

「不是我，是跟那孩子现学现卖的话」

喘一口气。

说完，从下面来往上，来看贾斯顿的眼睛。

「装大人而已」

随着锵一声的冲击，炎骑士开始了强烈的上升。

「哈哈哈。不是时代会变。是我们，必须要去改变喔」

「很好的女儿呢」

「十五年前的事吧。你没有，时常来这间工厂，看飞走的飞机吗？　带着还年幼的，那孩子」

「蠢话不要说太过头了」

叹一口气。

「但是……」

听到他的话，在听筒的另一边的对象似乎了解了。奥斯卡事务性地询问了。

「怎么样？　还可以再一次，仰望天空……，不对，仰望比天空还要更高的位置喔」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贾斯顿的声音。把图表放到地面，过了些微的时间之后，举起了一只手。

「给你添麻烦啦」

「但是？」

听到那句话，老人搔起头，点头。

「那种事情就会坏掉的世界的话，往后，是不是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有预感在那之后残存的地方，只有有办法跟随爱尔瑟，或是他们的人，才有办法居住下去」

「…………」

回想。

「跟以前的你很像唷」

「爱尔瑟？」

「真是劳烦人的一群人啊」

「……！」

上午十点七分。

「你，以前，像那样笑得很开心的时候」

「很好的一句话吧」

他，低语了。

4

「贾斯顿吗」

「是真的，想做呢……」

……高兴，吗。

「我啊。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唷。」

「去年学园祭的时候让烟火爆炸」

「话也不是那样说。毕竟让这架机体好好飞出去，是很重要的事」

搭话，加快脚步。

「从学长他们来看的话，不会是司令比较像麻烦的对手吗？」

那时候，爱尔瑟还会天真无邪的笑。自己，或许也是一样。

在森林中的飞机场上停着一台车。然后，一个男人，站在旁边。是贾斯顿。

对一边捶着腰，一边站起身的老，贾斯顿询问了。

上午八点三十八分。

「不是，跟作业服很合适，可不是常有的素质喔」

「你认为在赞美吗？　我可是把她当良家的淑女在养」

「只是个野丫头」

转头朝向背后的声音之后，看见麦亚抱着一叠文件地站立着。

「似乎闹得很大」

「你说就算使用自白剂，也没有效果？」

「把校长的铜像给炸掉的学生，柏林大学史上第一人。结果，还是我去道歉就是」

「爱尔瑟怎么样了？」

「是，我失言了」

「……不那样不可就是」

「是？」

不小心脱口的话，没有进到麦亚的耳朵里的样子。

奥斯卡不去在意，

「比起这个，你的情况如何？」

「啊，是。那之后，对炎骑士的武装，在低高度、一般高度、高高度、超高高度的四阶段，有无仰角、早晨的月亮影响，还有包含移动所产生的风阻的影响在内，做了所有状况的试射。将结果汇整起来的资料，就是这个。」

「辛苦了」

「不会，不是大不了的事情。以结果而言，只有急速回旋时的力场放出器的瞄准，会产生〇・二度的误差的程度。测试阶段的机甲纹章，也顺利地能展开。跟至今的机体相比，可说是远更要安定吧」

「赢得了dp－XXX吗？」

听到那个疑问，青年士官，手拿著文件地，稍微思考了一下。

「现在的dp－XXX……」

稍微迷惘，抬起脸。接着，这么说了。

「大概，应该能赢」

「现在的？」

「是的，现在的……，也就是拘捕时的dp－XXX的话，是这个意思」

「怎么说？」

「……现在的dp－XXX，从战斗纪录来看的话，变成只能远距离战的机体了。那架机体进行远距离战的最大优势，是拥有等同战舰的攻击力与战斗机之上的移动力」

「嗯」

「但是，我认为炎骑士的加速力，大概，跟dp－XXX是同等甚至之上吧。要对付没有近身战能力的机体……」

「为什么，没有照全身的镜子呢？」

挂在办公室入口处附近的镜子前，爱尔瑟正把头发往上拨。

「又要，再剪掉会比较好吗」

「不过，不会有偷窥的笨蛋吧」

「用也是白用。这些家伙，在睡前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说要对抗自白剂，就是让精神集中，强烈的稳住意志，讲完这种话之后，居然就集中精神在睡觉上了」

刚才，才刚用茶水间的热水器来洗头发，做完这种相当胡来的事情。顺道的，正在用拿过来的抹布擦拭着身体的汗水。

「没什么，这点小事的话」

「这次就要分出胜负，吗」

里面有保罗和瓦尔特，以及包含和他们已经成为亲密的伙伴的侦讯官在内，这样就狭小的房间内就有四个人了。

士兵，虽然似乎掌握不到状况，但随便地赞同了。

贾斯顿，在对她发牢骚的时候，时常，这么说。

「可是你好像折腾了很久……」

5

「是吗？」

一边纳闷的歪头，一边低语了。

但是，

近来的士兵，环视三人之后，这么说了。

点了头。

「您怎么想呢？」

年轻人的眼神，充满着至今都没有的，力量。

「女人家，吗」

而是因为对自己而言，这是最能认可的服装，所以才选了这个，带了过来。

前天的夜晚，对尽管迷惘，却仍说要战斗的青年，她做了这么一个约定。

「但是……」

「是在做什么？　你们」

……毕竟，是工厂，也没有办法吗。

淡色的口红。

低语后，再次，看向镜子。

她，手中拿着放在口袋里的东西。

「那么……」

将那个给稍微摊开之后，不经意地，想起。

「是的。dp－XXX的范围术到发动前需要些微时间，一对一的胜负的话是无法使用吧。而且，对方发射的力场弹，我可以用光剑斩断。剩下，只要一口气冲过去」

「…………」

「是吗，那……」

「……能画得好吗？」

在办公室更衣之前，有必要先把这些事做一做。

大概，两人的约定会实现吧。

「……就全权交给你吧」

「会心平气和地做比重刑犯要更狠的事」

「单独牢房？」

……或许是。

「放心吧。司令，没有认为你有办事不力」

「那是，当然的，居然光明正大的睡在这种地方」

「可以吗？」

「那，我就，搬这个年轻的」

「说的当然简单喔」

「那样说话，就是累了的证据。比起那个，可以帮我搬这些家伙吗？」

「没事的」

所以，他，点头了。

因为从现在起，就要必须要奔上天空去战斗。

同时，绕道瓦尔特后面。

「别吓唬人了」

对此，他在离别之际也这么告知了。

「就要以那个加速力接近，冲进怀里吗？」

已经，不会有事。不需要不安。

原先穿的作业服，随便地折一折，正放在休息用的椅子上。在脱下来的时候，虽然对窗户没有窗帘感到在意，不过一看，发现因为火炉的关系正结着露水。

一看之后发现，两个俘虏趴在桌上地呼呼大睡，侦讯官，则是交叉手臂地，瞪视着在眼前的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瓦尔特的肩膀。

明明从现在起，就要搭飞机，去和军队打架，却穿着会随风飘扬的裙子去，思虑不周也要有限度。要去战斗的话，存在着更加方便行动，更机能性，更正式的服装。

6

「我可是女人，就算穿得不一样，那又怎样了？」

「不对！　是为什么打了自白剂的人还睡得着？　谁啊？　说学者是最知性的人！　这些家伙的集中力，还是该说精神力，根本跟大型野兽一样不是吗！」

侦讯官，站起身来，轻轻地甩一下疲惫的脑袋之后，

「原来如此」

颜色全部都清一色的黄砂色。过去杂志上看过的探险家的服装，确实，应该是这种颜色。

没错。

如此说服自己后，向放在桌上的衣服伸手。

并不是玩闹，或是用轻浮的心态，才选了这种服装。

侦讯官，头转向士兵。

「这些家伙真令人不敢相信」

「嗯……」

「我会等你。在天空上」

「没事的。你累了吧？　你。脑袋不清不楚的也没办法侦讯吧」

侦讯室里，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嗯。似乎，有想要救这两人的人会来。司令就说，需要将这些家伙给个别监禁起来」

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我一定，会到达你们的位置给妳看」

「怎样都好，有命令下来了，要把这两个各别带去单独牢房」

上午十二点五十一分。

对麦亚，询问过来的眼睛，奥斯卡看着。

果然，还是随便的附和，接着他，绕到睡觉中的两人的背后。

「那，就应该使用大象用的自白剂」

点头后，他穿上裙子。

说着，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裙子。腰围很细。用两条皮带，从胸部的下侧到下腹部，给紧紧绑住的形式。

如此断言的语气，好像在哪边，有着喜悦。

「没有吓唬。是真的。真是……」

「这样啊」

「但是，要赢的话，只有那个方法。那架机体，如果是进化前的，近身战用机体的话，赢的机会是等同于无，但是现在的话，有可乘之机」

※原文为下午零点五十一分。

麦亚点头。

稍微将替换的衣物给摊凯，穿上肩膀宽松的女性衬衫。稍微湿着的头发，坚硬地碰触衣领。

※女性衬衫，blouse。

一边有点失望地低语，一边将捆在手里的丝袜给穿上，看向后方的镜子。带来的行李之中，除了冲锋枪和日常用品之外，有了替换的衣物。

「是这些家伙太夸张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腰部穿过两条皮带之后，稍微往后站。只映照出上半身的镜子里，靠着离一点距离和挺起腰，来使腰部照进镜子，然后束紧皮带。

「没那种事，没有。……才没有」

接着，把手慢慢地，伸进放在桌上的上衣的口袋中。

工厂的办公室，意外地宽广。虽然简朴但是大张的桌子，有六张，组成长方形地排列着，墙边有两个虽然古老但是巨大的火炉。因为冬天的工厂很冷吧。

「喂，快起来」

「……嗯」

瓦尔特，微微地动了一下眉毛。

侦讯官，抓住肩膀，一口气地拉起身子。

「喂，醒了吗？」

对询问的话语，年轻学者，一边微微地眯着眼睛，

「最近，因为老是在熬夜，再让我多睡……」

说着，闭上了眼睛。就那样，要倒向桌子。

「欸，别给我睡！」

侦讯官慌张地，从背后，把手伸进瓦尔特的腋下，支撑住身体。而绕道前面的手，顺势地滑进了，瓦尔特的白衣内侧。

就在这时。

瓦尔特的表情变了。至今，睡迷糊的脸，变回鲜明的意识的神情。

因为侦讯官的手，碰触到了，瓦尔特收在怀里的那张照片。

「……不要碰！」

反射性地往上顶的手肘，将对方的下颚打向上方。

响起沉重的声音。

连发出悲鸣的时间也没有的，侦讯官就从瓦尔特的背部离开，倒地。会好一阵子，都不会站起来的倒地方式。八成，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吧。由于打击和累积起来的疲劳，眼睛紧闭着。

瓦尔特站起身，看向倒地的对方，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响起了枪声。

「！」

从柏林南西部的森林中，一架战斗舰，随着巨响飞了出去。

那个，跟在舰桥时所展现的一连串动作很相似。当时，奥斯卡把手放到了手枪上。但是，现在，从那点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发展。对瓦尔特的行动是否有领悟到是误解，造就了差别。

瓦尔特，慢慢地跪下去。

瓦尔特的身体，稍微，浮空了。

目送的人们，对于可能不会再回来的机影，一语不发的，只是，挥着手。

这个事件会迎来怎样的结局，还有，谁才是正确的，没有可以回答出来的人。

拿在手上的手枪，在微微地颤抖着。

7

有个站在身旁的人影。

同时刻。

对于伙伴被打晕，反射性行动的士兵，那么地大叫了。

被枪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