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章

就這樣，到了第一學期的最後一天。

隨着我們班主任・岡島華莉舞老師「希望大家能度過一個安全、陰暗，像泥水一樣渾沌不堪的夏天，我來給大家施個咒語，呀哈啊啊啊啊啊啊——！」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第一學期結束了，我們迎來了暑假。

像清爽的風一樣的解放感，吹過教室——。

大家都是，滿臉笑容。

聽說最近交到新女友的不良少年井上一邊照着鏡子一邊不停地整理着劉海，ALL4的室田老是向不同的女生搭訕卻一直被拒絕，勇星則被女生們包圍着在認真地回答着什麼——大家的情緒都與平時不同，高漲了起來。

當然，我也很期待——。

但也略有不安。

因爲我從小學五年級到中學三年級一直都在打籃球，所以對我來說暑假就等於社團活動。每天流着汗水刻苦的練習，夏天結束後體重掉三公斤也是習以爲常。

從今年開始，就不會了。

除開小孩子的時候，還是第一次經歷沒有社團活動的暑假。

說不定會感到無聊，心裏有着這樣奢侈的不安。

「茂木同學，暑假有什麼計劃嗎」

突然被問道。

回過頭去，是戴着黑框眼鏡威風凜凜的秋山。還是老樣子，隱身性能真高。我和小余是天生沒什麼存在感，但他像是故意消除着自己的氣息。說不定是個忍者吧。

「啊—，沒什麼特別的。忍……秋山同學你呢？」

「我？暑期補習，還有就是去祖母家吧」

「這樣啊。不錯呢」

暑期補習。雖然我也有想過要不要去，但要花錢，別說是志願的大學了連文理科都還沒定，猶豫再三就錯過了報名時間。

「祖母家，是在哪？」

「聖多美和普林西比」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一直扮演妖怪。

……吳羽她自己，不參加浴衣競賽嗎？

「今天的議題是有關浴衣競賽」

坐上電車去到的是，離我們學校最近的車站・館川站相鄰的一站。

下了電車通過檢票口，走進距離三分鐘的雜居樓。

「本來要一起去的另一個委員，突然來不了了」

「真的？太好了，接下來能陪我一下嗎？」

就在這麼想着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跑步聲。

——爲什麼路人福，和結愛在一起！

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嚇了一跳。小余和選美大賽。從來沒有連起來想過。哪怕勸她參加估計絕對會被拒絕的吧。

她每天的行程都被玩耍和學習填得滿滿的。

換做四月份的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說話吧。焦急萬分，手足無措，直到下電車爲止一直都保持無言。

大膽地拋出話題試試看。成爲人類吧。

強行壓抑住心臟像是要從喉嚨跳出來的衝動，好歹點了點頭。

「怎，怎麼了？突然之間」

不過，雖說是練習，但感覺也就只是單純在玩而已，即便如此我也不在意。和小余一起玩，我一點也不討厭，倒不如說很「開心」。這樣想的話，嗯，果然還是很期待暑假呢。

大號秋山氏整理了來自學生和住民的意見，商公會的三位大叔「不錯呢，不錯呢」笑眯眯地點着頭，會議順利地進行着。

完全沒想到吳羽會追上來。

哪怕到了夏天也還是如此消極。

秋山輕輕地指了指太陽的方向。好，好帥……。我要是女生的話說不定就迷上了。但，還是不知道到底在哪裏。

「等一下，福助君！」

下午兩點，會議開始了。

「自從決定要從宮之森選出兩個人出席之後，我就一直很着急！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在找能來的人，一直找不到……所以，就決定拜託福助君了。對不起啊」

決定還是之後發LINE好了，我靜靜地離開了教室。要不去趟書店，買本之前小余說想要看的漫畫回家吧。

『……對不起，重說一遍。暑假我「也」很空』

『啊，暑假我很空』

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機會看到吳羽的「呀啊♥」了。

「這，這樣啊」

吳羽抓起我的手臂開始往前走。亞麻色的頭髮觸碰着我手臂，忍不住想感謝神明，讓我剛好能在夏天裏穿着短袖。好近。距離好近。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雖然知道她比較有那方面的傾向，即使這樣這也太近了。作爲證明，聚集在走廊上的男生女生們都在看着。特別是男生，張着大嘴又或者血紅着雙眼怒視着。

和憧憬的女生。

以「館川夏日祭實行委員會」的名義租用了會議室，走進寬敞的房間，裏面擠滿了大人和學生，大約有三十個人。怎麼說呢，感覺有點雜亂的氛圍。有擼起袖子決定大幹一場的充滿「祭典♪祭典♪」氛圍的人，也有推着眼鏡「商業機會！」看起來很裝的人。是地方商公會的大人們。

昨天，就在問小余暑假有什麼打算的時候，

一定，是對吳羽有好感吧。

單獨兩人。

「謝謝！那，現在就馬上去車站吧？一起！」

秋山離開後，突然注意到小余不在位子上。

要是參加一定會獲勝。遙遙領先。毫無疑問。

「可，可以啊。如果不介意是我的話」

「南邊」

看了看一旁的我，滿臉驚訝的表情。

驚訝地回頭看去，吳羽喘着大氣。

這之中，當然也有男生。

這也算是和小余「練習」的結果吧。

「太好了，趕上了！」

說到那個吳羽，現在則被衆多朋友所圍着。有她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聚集着，立刻就能發現她。感覺像是這個班級的「首都」。

◆

來到了穿着制服的高中生們所坐在的區域。

一看到吳羽大家都滿臉興奮，友好地過來搭話。吳羽在別的學校里人際關係都這麼好，真是太厲害了。

「我也很喜歡！每年都會去看，辦得非常華麗盛大。去年是女子籃球部的前輩獲得了亞軍，還用獎金請大家去喫了Sweets Paradise」（注：一家甜點自助餐廳）

感覺可以從學校第一的美少女，上升成爲地區第一的美少女了。

像是家裏有事，也就沒有多問。雖然感覺和她的關係已經變得很好了，但感覺這塊還是不能多問。能夠住在那種超豪華高層公寓，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家庭。在小余自己主動告訴我之前，我決定不去問她。

向我這麼道歉道。

「不過，今年形式會有所改變。你看，最近有很多地方也取消選美大賽了吧？」

和這樣的她，打算在暑假也一起在家「練習」。

當然，這是課外活動的一環，沒有任何色氣的成分。雖說如此——電車中坐在一起的情形，耳邊傳來的吳羽的可愛聲音，總是讓我緊張不已。

吳羽喘着可愛的氣息，她那期待着回答的「呀呀♥嗯嗯♥」的眼神，不知爲何讓我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總之就是超級可愛，可愛到不行！

今天要和班裏的同學去卡拉OK，明天和中學的朋友去購物，後天和補習班的朋友辦學習會，大後天是地區活動——就像這樣，感覺一輩子的行程都已經定好了。

當議題談到之前所說的「浴衣美男美女競賽」的時候，大叔們變得更加笑容滿面了。像是並排擺着的三尊惠比壽神像。（注：惠比壽神，掌管商業繁榮的神明）

當然我也是知道這不是「交往」的意思。但是「最想交往的女孩第一名」所說出口的這個詞的破壞力，就像是被重物狠狠地擊穿了我的心。

像是化身爲了只會說「這樣啊」的妖怪。

「但是真是遺憾呢。明明是個歷史悠久的比賽」

很好，總算能夠對上話了。

「嗯，嗯，有空」

「啊啊，好像很有名呢」

……好像沒法和她搭話。

吳羽微微一笑，食指放在嘴脣上「保密♥」。嗚哇啊啊，好可愛。太神聖了。好像疾病都能治好了。感覺再過不久連癌症都能治癒了。

但是。

我點了點頭。記得之前有看到過有名大學的選美大賽中止的新聞。

雖然還有很多他校的女生，吳羽果然還是特別的引人注目。 像是有一盞聚光燈照耀在她周圍，格外閃耀，散發着特別的氣息。

「……這是在哪？」

「福助君，這這邊吧」

「？爲了小余？」

「這，這樣啊」

主持會議的是車站前商業設施的經營課長，誠然一副精英白領的感覺。黑框眼鏡很配他。要是秋山能順利成長起來的話，感覺一定也會變成這樣的大人。

之前說還有地區活動要參加——。

陪我。

想和她說一聲「第一學期辛苦了」。

「那個。這麼突然不好意思，今天接下來有空嗎？」

話說她好像有說「今天有事」。

心跳加速，舌頭打結。

「真是個好前輩呢」

「嗯！最喜歡她了！」

「今天是要參加之前說的『館川夏日祭』的會議」

館川夏日祭中最盛大的活動，就是「浴衣美男美女競賽」。因爲曾經的冠軍當上了偶像和演員而一舉成名，規模大到連市外的參加者們都來參加。

實際上在我找暑期補習班的時候，也曾想過「要是能和吳羽去同一家補習班就好了」就去搜了一下，發現那家補習班的水平，高到連進東京大學、京都大學的醫學部就像家常便飯一樣令人震驚。這次的期末考試，也是毫無壓力的學年第一。那個長相，那個性格，而且學習還那麼好，受到了上天太多的恩賜。

「嗯——但是，今天這樣說不定也不錯。也爲了小余」

嚇了一跳。

仔細一想，這不就是兩人單獨外出嗎。

「這，這樣啊」

像是聽到了這樣的心聲。

◆

但更想問的人是我啊！

「會，會議，具體要談什麼？」

哈啊，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在白天空蕩蕩的電車裏，和吳羽相鄰而坐。稍微一動感覺就能觸碰到她那從裙子中窺見的雪白膝蓋，讓我不禁挺直了背脊。

「今年剛好又是第十年這個節點，想要吸引更多人蔘加呢」

「是呢。畢竟是我們這祭典的看點啊」

「雜誌和網絡新聞的採訪申請，現在就已經來了很多了」

好像要搓手一樣，身體向前傾。

一定，是因爲能賺大錢吧。

秋山氏說道。

「就如之前所說，今年的浴衣競賽，決定取消之前備受爭議的選美大賽形式，想要改用節日的形式。名稱也改爲浴衣節」

原來如此。浴衣節。

選美大賽中止的原因是「反容貌歧視」，基於不再通過外貌來評判和排名。姐姐好像也有發過牢騷。「作爲時尚雜誌的編輯，在商業上反而有點難辦了呢」。但是，時代的浪潮是無法抗拒的。

「具體內容是要規劃出一塊『浴衣區域』，讓身穿浴衣的人聚集到那裏。曙橋小學的操場就作爲此次的會場」

商公會的大叔舉起了手。

「審查要怎麼做？類似冠軍之類的都不選了？」

「是的。畢竟不是競賽是節日。所以不會審查」

「這樣的話，熱度不會下降嗎」

大叔們都吵着說「是啊」。祭典的熱度下降客人減少的話，收益也會降低。

「是的，確實也會有這方面的影響——」

就在秋山氏扶了扶眼鏡的時候，吳羽用力舉起手喊道「我有話要說！」

沐浴在大人們的視線下，也能如此堂堂地起立發言。

「不通過外表，而是通過人數來競爭怎麼樣？」

「人數？」

「我啊，其實也有許多懦弱的地方。不擅長和人競爭。不像福助君那樣，能直接面對面地把話說出來」

吳羽可愛地敬了個禮，然後不知爲何有點羨慕地說。

就像是盛夏驕陽一般的女生。

「啊，但先別和小余提節日的事爲好」

這事先放一邊，

遲鈍的我終於也理解了。

「啊—，太緊張了～！」

「不，不錯呢。購物啊。勇星他……不，那傢伙有社團活動啊。那麼三人一起？」

哪怕不是這樣，想把小余拉出去逛街就已經很難了。

「沒有這種事吧」

「能夠如此爲我的好友說話，真的很開心。謝謝福助君」

學校的大家看到她的反應，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

吳羽輕輕搖了搖頭，驅散了陰鬱的表情。

自然而然的握緊了拳頭。

理解吳羽想要說的了。

「同意宮之森高中的意見的人，請舉手」

咖啡店中，吳羽抱着杯子說道。

經常在我家玩這種事，我說不出口。小余估計也沒有提過這件事，讓我開口說的話還是有點顧慮。說實話也不想要破壞「祕密的同盟關係」。

「哈哈，是呢」

吳羽搖了搖頭。

「是的！」

吳羽不安地環顧着會議室，看到全員都舉起了手，「哈啊」鬆了一口氣，可愛地將手放在了胸口。坐在旁邊的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和放鬆。

剛纔的大叔立刻回覆道。用人數來競爭的話，就能吸引到更多的客人了。

穿着浴衣的小余，參加夏日祭。

◆

——太好了。

吳羽繼續紅着臉說道。

會議結束後，回家的路上。

我也大大地點了點頭。

之前說的爲了小余，原來是這樣啊。

……真的好溫柔。

「你們兩個人，果然是有經常在聯繫吧？」

即使對方持有與自己不同的意見，也能設身處地地去理解對方。

吳羽像是看着遠方，眯起了眼睛。

「真好啊，小余」

原來如此。

「……不是，那個，對不起。我是不是有點讓人噁心了」

「是因爲吳羽你解釋得很好懂啊」

以外表這個條件的話，她明明就是最有利的。

話題向着出乎意料的方向發展，一下子就發出了怪聲。吳羽微微一笑，向店員招手說「麻煩給我一杯冷水♥」。……啊啊，好溫柔。我好丟臉。

「吳羽同學你去號召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實在是過於害羞，我移開了目光。

「不錯呢，這個想法」

吳羽一邊露着害羞的笑容一邊用力地拍着手。

我們來到了車站前的咖啡店喝着茶。和憧憬的女生一起喝茶。一直夢想着的事居然這麼輕鬆就實現了。真的太幸福了，毫無現實感。

「浴衣的話，小余大概沒有。啊，我想去看看新的泳衣！」

「那麼，今年的浴衣節就決定用這種方式舉行了。請各學校，各團體的大家，儘可能多地呼籲大家穿着浴衣參加」

「剛纔真厲害啊，吳羽同學。在那麼多大人的面前，敢於直述自己的意見」

她的視線轉向旁邊，和我點對上了——。

「是那種如果朋友被嘲笑，就會像自己被嘲笑一樣生氣的人呢」

「嗯……」

「泳，泳衣！」

「那個，我一直有話憋着」

……啊。

秋山氏再次拿起麥克風。

之前有聽小余說過。吳羽和想要排擠小余的朋友們極力爭辯。

一下子手都舉了起來。我當然也舉手了。沒有任何一人不舉手的。

聊得太興奮了，突然回過了神。

「能馬上理解我想說的！真的好開心！」

我心跳加速，感覺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吳羽用力地點了點頭。

吳羽開心地拍了拍手。

「瞭解！」

「但完全看不出來啊」

她垂下了長長的睫毛。

「選美大賽不就是這樣的嗎？」

「是呢。她一定會蓋着被子說『不不不不不行的』。就當是普通的三人購物去邀請她吧！」

啊啊……。

「不過我覺得，取消浴衣競賽還是有點可惜呢。畢竟一直都很期待。但是，按照之前的形式的話，完全就是外表漂亮的人的獨角戲了」

四處響起了鼓掌聲。

因爲是小時候的時候，本人說不定已經忘記了。

「那麼，明天我先試着問問她看。吳羽你之後要是能幫忙推一把的就更好了」

「是的。以學校啊公司之類的組織爲單位報名，以穿浴衣的人數來競爭。比如因爲我是宮之森高中的，所以我會去通知宮之森的學生。穿上浴衣聚起來，人數多的隊伍奪冠！」

「嗯！不行嗎？」

「誒？」

「……」

「嗯。不想再讓任何人說那樣過分的話了」

水潤的嘴脣像是在如此說着。

「和浴衣無關，不就只是在選出美男美女嗎」

真是太耀眼了。

我由衷地說。要是換成我，面對那麼多人的目光，恐怕會緊張害怕，舌頭都會打結了吧。

「這樣的話，我覺得祭典就能變得更加華麗熱鬧。團隊全員都穿上浴衣也有一體感，因爲是參加者大家都要穿浴衣爲前提——比如，因爲害羞而不敢穿浴衣，提不起興致的人，對於他們也減少了壓力」

「如果是普通的選美大賽確實是。但是，那樣的話『浴衣』這兩個字不就沒有意義了？」

怎麼可能不行。不可能，不可能。

「吳羽同學，不也是嗎？」

至少我們班一定會有很多人蔘加吧。別的班級也早已沐浴在吳羽的光輝之下了。可預見的不僅是男生，女生也會有很多。我們學校，不會很輕鬆就取勝了吧。

「福助君你——」

有贊成的掌聲，也有對吳羽稱讚的掌聲。

「那，下次，一起去買浴衣吧！」

「纔沒有！可是出了超多手汗的哦？」

「夏日祭上，看到和教室裏不一樣的小余，我覺得大家一定都會注意到的。她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不陰暗，也不土，其實是個很可愛的女生」

「這次的主意，也有想要讓小余參加的原因。『節日』的話，就只是穿着浴衣參加而已，比起競賽來說壓力更小吧？」

「啊，嗯。算是吧……」

「但是，接下來才麻煩呢。作爲提出意見的人，必須得讓許多許多的人來參加呢」

「是之前的『福助參拜』吧？」

「啊啊——」

「接下來，要是能說服小余的話就好了啊」

「希望你也能多找找我啊—」

她可愛地嘟着小嘴，用肉桂棒攪拌着拿鐵。

不知該作何回覆，我慌慌張張地轉移了話題。

「但是，沒有了浴衣競賽有點遺憾呢。吳羽同學要是上場的話一定就奪冠了吧」

「是嗎？……哼哼」

吳羽喝了一口拿鐵，露出了調皮地笑容。

「如果我參加競賽的話，福助君，你會給我投票嗎？」

「當，當然」

「真的？哪怕有很漂亮的女演員和偶像？」

「肯定的。肯定」

哪怕不看其他的出場者，我也敢肯定。

我不相信還有人能比吳羽可愛。

哪怕有，據我所知，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人。

「但是啊，有一個——」

吳羽說道。

「比我大一歲的前輩中，有一個非常漂亮的人。或許會輸給她吧。之前和你說過吧？」

「啊啊，女子籃球部的前輩？」

說是在去年的浴衣競賽中獲得了亞軍。

「那個前輩也升學進了宮之森，現在是男子籃球部的經理」

「自己不打嗎？」

總之，可能就是這麼認真吧。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再打籃球了」

…………。

……又或者是。

完全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原來如此。籃球不只是當球員這麼簡單啊。

「我也和她們這麼說了，但卻還是不甘心的樣子。到了第二學期，說不定直接會到教室來找你了」

就這樣，和吳羽的對話結束了。

「其實那個前輩問過我好多次。能不能把福助君拉到社團來」

「嗯。完全就是『只負責圍觀』。在女子籃球部的時候也是經理。休息日的時候，明明沒有人拜託，她卻拿着攝像機去他校偵查」

「把我？……啊啊」

那時候，我覺得我和她都抱着比較輕率的心態。

「哪怕到了第二學期，那個前輩也沒有忘記我的話」

也是啊，吳羽點了點頭。

「不過，只是參觀的話」

吳羽有點尷尬地說道。

這可能是一種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吧。

話說，球技大會之後勇星也說過。「前輩讓我問問你，要不要一起練習」。勇星說的前輩，應該就是吳羽說的那個超級漂亮的前輩吧。

「真的？」

再怎麼怪也不至於做到那地步吧？

「嗯！謝謝」

「雖然也不是壞人，那個……一談到籃球的事，就變得看不清周圍來。稍微有點怪」

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戰力，她說不定也在拼盡全力地去集結。

「誒，至於嗎？」

要是勇星這種有實際戰績的人倒也還好，但感覺實在是沒有理由邀請三年間一直在加熱板凳只有163釐米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