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打造環境……？

「我已經調查過了，這裏的話不會有人來！」

週末結束後的週一中午，喫完午餐的千影帶着另外兩人，來到橘負責照顧的繡球花園前方。

「呵呵呵……咲人同學之所以感到傷腦筋，是因爲找不到一個可以親熱的場所，對吧？」

「啊，嗯……確實如此……」

「因此本小姐宇佐見千影，澈底進行了一番搜索！考察季節、天氣、人們會聚集在哪裏，然後究竟哪裏有死角等等要素，調查得很澈底！」

「是、是喔～……這樣啊，真是厲害……」

可能做得有點過頭了。咲人內心一邊這麼想，一邊和光莉對上眼，只見她露出「嘿嘿嘿」的苦笑。

「請看！」

千影拿出平板，讓他們看校園地圖。上頭有幾個標了粉色心型記號的地點。那該不會是──

「沒錯！這個心型部分，就是在校園裏屬於我們的綠洲──其名爲『恩恩愛愛基地』！簡稱爲『恩愛基地』！厲害吧！」

「「唔唔唔唔嗚～～～～～～嗯……──」」

咲人和光莉同時感到無可奈何，不過此刻似乎什麼也入不了千影的眼，她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不過──

他最近的確在校內尋找三個人走在一起也不會顯眼的地方。因此，本日的恩愛基地似乎就是這裏了。

看着千影和他們分享地圖資訊的模樣，兩人有些傻眼地面面相覷。

「總、總之……意思就是，可以放心在這裏打情罵俏……？」

「不，不行吧？這裏可是在橘老師寶貝的花園前，大概會遭天譴……」

咲人和光莉先溫柔地對千影說了「謝謝妳」、「哇，好棒喔」之類的話。

接着重整氣氛，開始談起今天的要事。

「昨天晚上，光海阿姨給了我旅行地點的建議。」

原來如此。咲人理解了。

咲人讓兩人察看別墅的照片，兩人雙眼發亮發出讚歎：「哇！」

被咲人兇狠地瞪視，橘只是露出苦笑。

「……我並不想揹負那份責任，協助也只有到暑假爲止的期間，也就是隻剩十天而已。」

「咦……？」

已經和她建立起關係的咲人，自認爲自己曾觸碰過光莉的真心幾次。

橘說完再次吐息，露出無聲的微笑。

「──然後，這裏有照片。」

她的肢體接觸較多，偶爾會做出令人摸不着頭緒的行動，就這幾點來說或許算難以對付──

「哪位……啊……」

無論對這個人說什麼，肯定都沒用吧。咲人這麼想着並站起來。

寬敞的庭院放了烤肉用的火爐和寵物用的柵欄區。如果有養狗的話，感覺可以在那裏一起玩球。順帶一提，屋主似乎養了兩隻大型犬。

說穿了，根本不應該叫沒有在學校裏創造出屬於自己歸屬的他來做，這種事情應該比較適合不介意讓自己成爲醒目存在的領導類型負責。

「不過這樣的她，似乎也已經有你這個歸屬了。」

「無論你有什麼樣的理由，你帶給校刊社的影響都很大。土壤現在處於你可以恣意撥弄的狀態。你可以依土壤的狀態使花朵染上粉色，也可以選擇藍色。既然這樣，我認爲責任就在你身上。你怎麼想？」

「人家想去這裏！」

「也就是說，你做的事不只是爲了宇佐見千影，麻煩你不要忘記這件事。」

而且橘若調查過自己到國中爲止的經歷，應該理解這一點纔對。這絕對不是他能肩負的職責。

「嗯……」

「我能明白。」

「嗯……？」

「是現在休產假的吉永老師。副指導是美術社的中村老師，不過中村老師光照顧美術社就忙不過來了。」

千影笑了一聲。模範生露出小惡魔的表情，讓人莫名心跳漏一拍。

「那、那個，咲人同學……」

然而橘卻露出微笑並點頭。

光莉帶着笑臉目送，但咲人有些在意她欲言又止的內容。

「嗯？怎麼了？」

他也很抱歉自己夾帶了私情，不過校刊社的利益只是順帶的產物。

「到頭來，老師究竟想要我怎麼處置校刊社？」

＊　＊　＊

橘老師聞言笑了一下。

「你現在在做的事情，是爲了宇佐見光莉好。」

橘說了句「這一點確實也重要」並接着說道：

咲人對兩人說起暑假旅行的事情。

「嗯，是的……」

「社長上原彩花雖然溫柔但不夠強勢，照目前的階段來看，她的力量不足以統領充滿個性的社員們。畢竟副社長高坂真鳥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而一年級的東野和香奈雖然認真卻不知變通。」

「那麼我還有事情要找橘老師，我先走了──」

「像你這樣的存在應該稱爲顧問吧。託你的福，校刊社現在正往好的方向前進，這一點我可以肯定。畢竟現在可以看見校刊社的學生們正神采奕奕地訪問，開始一點一滴回到了本來應有的樣貌。」

「地點也很完美！」

不過他也覺得光海當時的模樣怪怪的。他一提起旅行，光海就突然露出壞笑，卻又沒有追根究柢地詢問。該不會他要和誰去旅行的事情已經曝光了？咲人不禁膽戰心驚。

「我也想去這裏！」

咲人想起三人的行爲舉止，不禁露出苦笑。

「那麼……你要選藍色還是粉色，哪一邊呢？」

但是她無法說出真心話是出於關係性問題，就咲人的感覺來看，不像橘想的那麼難處理。

橘露出微笑，不過那大概帶有諷刺意味吧。

「那麼高屋敷，你理解只要整備好土壤，就能打造歸屬這一點了嗎？」

光莉叫住了他。

他只是從旁插嘴罷了。

「這裏是怎樣！太棒了吧！」

「挑這一點反駁啊。但是社團和教室不同，若覺得社團和自己不合可以退出，只要新的社團待起來舒適就沒有問題，而且如果社團本身不適合自己的話，也可以當回家社的一員。」

「我說過，重要的是土壤，對吧？」

「社團的方向性，也就是隻要決定好四個人的目標，她們大可以感情要好地相處。這是我自己的看法──若是沒有負責人在就什麼都做不了的組織，就是失敗的組織。應該要根據各自的特色、能力，適才適用，只要各自不搞錯自己前進的方向，一切就會向前推動。」

來到橘的所在處後，她立刻帶着咲人到辦公室內的休息區。兩人一如往常地隔着矮桌坐到沙發上，坐下後橘便立刻開口：

「這時又來了一位宇佐見光莉。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很少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那是……」

聽起來雖然有道理，不過咲人還沒辦法接受。

「該說是順勢而爲吧，畢竟也因爲老師的提議……只不過我沒想到狀況有那麼嚴重。」

當然，咲人對自己撒謊一事感到愧疚。

「哎，大概理解了一半……」

「我也很忙碌。更何況，你忘了嗎？因爲你和宇佐見姐妹考到學年第一，讓我多了中高合作計劃這份工作。所以校刊社這件事就交付給你和宇佐見姐妹了，剩下的你好好加油吧。」

「因爲還不知道要去哪裏旅行，我找光海阿姨商量之後，她介紹了一個正好位於山與海之間的一棟好別墅──」

「我希望你做的就是培養好土壤狀態。也就是創造歸屬。」

「我的理想是希望社團成爲學生的休息之地，或成爲磨練自己的契機。體驗上下階級關係也是寶貴的經驗。和不同於自己的某個人相處，共享目標，一同感到歡樂或是一起難過，用來學習共感他人的最佳地點就是社團──我是這麼認爲的。」

「……沒什麼，路上小心。」

咲人的目的並非重振校刊社，而是爲了保護三人的祕密。

「沒有，我實在說不出口……我說我要和兩位男性朋友一起去──」

「簡單來說，她們作爲一個組織很脆弱，什麼時候從內部崩壞都不奇怪。」

確實，對周遭人來說，她或許是令人費解的人。

「回家社並不是社團……」

「那麼，你好像在幫校刊社的忙，真令人感激。」

她總是笑容滿面又難以捉摸，自由、活潑，偶爾也會失落、煩惱。咲人一直以來看着各式各樣的她，從來沒有一次認爲她很難相處。

「好像有種在做壞事的感覺呢……」

「啊，你難道是說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真、真是毫不猶豫地推卸責任呢……我反而不討厭這種性格……」

「我來嗎？」

「你這麼說的話，決定現在校刊社方向性的人究竟是哪位？」

這個地點能同時實現雙胞胎姐妹的願望。

最重要的是屋主願意免費出借，對身爲學生的他們來說實在太令人感激。不僅如此，別墅內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自由使用。

「不然由橘老師負責如何？」

「雖然我並非無法理解，不過也有人會在社團裏感到窒息吧？」

聽說有陣子沒有使用，不過只要告訴對方行程，對方似乎願意配合日期清掃。

「嗯，我有同感……」

咲人覺得她說的話很奇怪。

橘說了句「也是啊」並笑了出來。

「不，沒什麼──言歸正傳，聚集了如此具有特色的四個人，卻還是沒有人可以主導校刊社。這話不好對上原彩花說，不過現在的校刊社可說是完全沒有紀律。」

「比起我，指導老師在哪裏？校刊社的指導老師是誰？」

「我明白老師的理想了。那麼老師認爲校刊社如何？」

這也難免。客廳有三面大玻璃窗，一邊看得見海，一邊看得見山，是個可以享受四季的設計。室內裝潢也相當講究，還擺放着看起來很昂貴的傢俱。

「我認爲所謂的社團是另一個歸屬。是在教室裏感到窒息的學生，只要去那裏就能放心的第二空間。」

「……決定那個方向性的，不就是領導者的職責嗎？」

咲人這時才發現那個人正是自己。

「那就夠了，能聽到如此可靠的話語，我很滿足。」

但是他沒有搶走主導權，也沒有那個意思。

總之，旅行的「山海問題」就此解決，不過他們還有更大的問題。

「也就是說，需要培育領導者嗎？」

咲人嘆了一口氣。

「那麼就決定是這裏，我去和光海阿姨說。」

光海因爲以前的工作認識的人是那棟別墅的屋主，好像還說隨時都可以使用。那裏是山腳下的別墅地區，可徒步前往海邊，想登山也能立刻出發。

這句話中究竟蘊藏了什麼含意──咲人思索片刻之後，蹙起眉頭。

「……我有資格選嗎？」

橘本來想說些什麼，但預備鍾在此刻響起。

「哎呀，我得準備去上課了。校刊社的事情麻煩你了。」

「……那麼，我先失陪了。」

咲人鞠躬，感受着心裏的疙瘩，回到教室。

＊　＊　＊

放學後，大家趁考試之前在校刊社社辦舉行最後一次會議。

「週五放學後將會重啓社團活動。各位請好好加油。」

社長彩花像是小學老師一樣，用溫和的語調告知後，大家便解散了。

──接着。

之後離開的是咲人、光莉、和香奈這三個一年級生。二年級的彩花與真鳥則說要一起讀書，就那樣留在社辦。

三個人一起前往校門鞋櫃區，中途和香奈嘆出一口氣──

「唉，我這次期末很不妙呢……」

「這樣啊。」

「回家之後得好好讀書纔行。唉～……」

「是喔──」

光莉的反應莫名地冷淡。

和香奈好像沒有注意到，不過在一旁聽着兩人對話的咲人，發現此刻的光莉在與自己、千影說話時的態度有所不同，感到了不對勁。這感覺像是罐頭訊息一樣的對話，完全是和香奈單方面在聊天，其中並不存在光莉的情感。

光莉雖然一直維持着笑容，但只回覆一些表面的話，讓人感覺有宛如牆壁的隔閡存在。

「是喔？真意外。」

「人家並沒有……應該說，妳不是單純隨便拉個人進校刊社而已嗎？」

「這麼說起來，東野同學之前好像就很不擅長跟千影相處？」

和香奈害臊地說了句「感覺好害羞喔」，而光莉則正經地靜靜望着和香奈的臉。

咲人和光莉在那之後便接近靠在鞋櫃區牆壁等待兩人的千影身邊。

「只不過，有棲山學院基本上不是主攻學業嗎？到頭來在這裏，會不會念書纔是一切吧。因爲這一點產生的階層金字塔之類的東西，就會在毫無關聯的地方造成內部生和外部生的隔閡。我個人覺得那種對立真的很無聊。」

「嗯？」「什麼事？」

「人家……很厲害？」

「嗯……不對嗎？」

「這樣啊，這也令人意外。原來東野同學是內部生。」

「國二的時候，我看了高中部發來的校刊，當時好像在全國大賽上拿下了大獎，看到後，我也想要製作出這樣的校刊。」

說出彼此的讀書方法後，和香奈不知爲何看起來相當憔悴。

「不過妳們竟然願意像這樣和我們外部生說話。」

雖說最近有千影變圓滑的傳言，不過她身上還是存在一種恐怖氣質，會讓人們避開她。或許是她凜然的態度讓人這麼聯想吧。

「原來是這樣……」

「是像大姐頭那種感覺嗎？──『不要小看老孃啊～』那種的？」

「數位刺青……」

咲人如此問道。

「東野同學看起來像是很會讀書的人。」

「她說要去辦公室問問題。」

曾經那麼興盛的社團，如今卻毫無當初的影子，沒落至這般田地，應該有相當的理由纔會如此──

也就是說，和香奈跟咲人、宇佐見姐妹這樣的外部生，站在同樣的戰場接受測驗，並踩線獲得有棲山學院高中部的錄取資格。

「應該是因爲那個尖銳又冷淡的態度吧……感覺她是一個惹不起的人……」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讓妳參考……」

「當然啊，又沒有必要差別待遇──不過確實也有人會表現出這種態度。該說是氣氛嗎？從國中的時候就隱約存在這種人了。」

咲人認爲這個話題沒辦法再聊下去，決定要換個話題。

和香奈帶着笑容離去。

「咦？剛剛東野同學不是和你們一起走？」

「呃，不是……真要說的話，人家纔是姐姐……還有，那個小千的形象是怎樣？」

光莉露出看起來難爲情又尷尬的表情。

「所以說，有光莉在真的幫大忙了。學姐她們也這麼說，真的很謝謝妳。」

「嗯，一開始只是想要確保成員人數，但是光莉後來突然很常請假，來學校後又直接拿下學年第一……我好奇之下去調查了一下光莉，就發現網路上有妳的名字，而且還拿下了很多好厲害的獎，嚇了我一跳。」

這一點咲人也一樣。他想要看看被稱爲天才的光莉會做出什麼事。

「這樣啊。嗯……」

光莉苦笑着說道，但她似乎也不是不懂和香奈的言下之意。

和香奈說着，懷念地眯起雙眼。

「只要妳不嫌棄我們……」

咲人體貼地開口：

大概是因爲太沒有實感了，光莉不禁露出茫然的表情。

就算妳這麼問──咲人和光莉露出這樣的表情，歪了歪腦袋。

咲人記得兩年前，校刊社曾拿過一個「獲獎『朝田新聞賞』」的巨大實績。

和香奈是以想要和光莉增進情誼的這種純粹情感，邀請光莉加入校刊社。

她看起來是個和那種氣氛無緣的人，雖然不到好感的程度，但也讓咲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三個人就這樣，來到校門的鞋櫃區。

「是喔，原來東野同學是這麼想的……──光莉怎麼想？」

「順帶一提，可以告訴我你們兩位都用哪種方式讀書嗎？當作參考。」

「我做事很不得要領，只要模仿兩位學年首席的方法讀書，可能稍微會好轉吧。」

「人家……不是很懂那些事情。」

「很開心？爲什麼？」

「因爲我想要就近看看妳做些很厲害的事情。」

「結果一年級的入社志願者只有我。我想說再這樣下去不妙，就努力看看能不能拉一年級的人入社。」

「我還要去辦公室問個問題再回家。拜拜──」

和香奈面露些許厭惡。

之後如果有機會和千影聊天，和香奈一定也會和她打成一片的。

和香奈說了句「太好了」，浮現開心的笑容。

「就是說啊，我覺得光莉很厲害。」

「嗯？怎麼突然說回這個話題？」

「唔，嗯……」

和香奈的表情突然大變，並後退幾步。

千影雖然比起以前，已經改善許多了，不過可能還是有受到部分同學的畏懼，更不用說她現在又是站在考覈校刊社立場的生活教育組汪汪，再加上前幾天還發生千影大怒的事件，讓和香奈又變得更加害怕她。

「別那樣形容自己輝煌的經歷啊。」

光莉恐怕也有感覺到這樣的現象。

兩人不知道和香奈爲什麼會垂頭喪氣，隨後光莉纔像是想起了什麼如此說道：

「嗯，是啊，總覺得……」

「怎麼了？」

「啊，既然這樣，去問問小千的讀書法或許不錯。」

「我是想要和妳成爲朋友才邀請的。畢竟我們同班，妳看起來又很親切……老實說，妳在我眼中很耀眼，充滿了魅力。」

「所以纔會來找人家？」

「不，那就算了……」

畢竟他們在六月的實力測驗曾拿下學年第一，正如和香奈所說，那種氣氛確實變強了。內部生總會竊竊私語地看着他們，外部生則不知道該不該和他們一行人有來往，一直在觀察情況。

（原來如此……她並不是因爲光莉是天才，才邀請她加入社團……）

「啊，對了！光莉、高屋敷同學。」

和香奈聞言露出驚訝的表情。

光莉一臉厭惡地說道，咲人則苦笑。

「雖然期末考已經來不及了，不過下次可以教我讀書嗎？」

但是她矇混了過去。

「不過，光莉感覺不到……那種氣氛嗎？」

「小千是……該不會是指宇佐見千影！」

和香奈毫不猶豫地回覆：

「人家的話，大概是直覺吧？那種有什麼東西要降臨的感覺？」

「人家不是很瞭解，畢竟人家對定位那些的沒有興趣……」

光莉苦笑着回答。

「嗯，我之所以邀妳加入校刊社，就是因爲想要和妳相處，想和妳增進情感。雖然之後才知道妳原來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而且一年級生只有我們，有光莉在社團裏讓人覺得很可靠。」

所謂的內部考試，是從國中部要升到高中部時對內部生舉辦的測驗。話雖如此，考試內容和日程都和一般考生一樣。

「話說回來，東野同學爲什麼會加入校刊社？」

「嗯。畢竟妳拿下那麼多厲害的獎啊。該說是很不甘心嗎？我很羨慕妳。妳現在如果能在校刊社發揮那份才華，我會很開心。」

「咦？光莉，妳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嗎？」

和香奈說完便露出純真的笑容。

「不要緊的，別看小千那樣，她很會照顧人。」

「人家嗎……？」

「別看我這樣，我是從幼稚園開始一路照順序升上來的，可是完完全全的內部生喔。順帶一提，彩花學姐和真鳥學姐也和我一樣。」

不過他擔心這件事會成爲光莉的壓力，因此至今爲止從來沒有說出口。聽到和香奈毫不顧慮地這麼說，光莉也表現出並非全然不情願的感覺，露出害羞的表情。

「我會把整本教科書都背下來。大概就是把課堂內容、歷屆考題和筆記背下來而已吧。總之就是全部死背。全部背下來的話也對數學之類的有用。」

「抱歉，是對你們提出問題的我不好……呵呵……」

看來她果然不擅長和千影相處。

「「…………嗯？」」

「咦？嗯，其實我國中時期就想入社了。」

咲人和光莉露出微笑，像是在說「當然可以」一樣點點頭。

「覺得什麼呢？」

光莉果然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她不想要深入瞭解關於和香奈的事。還是說，正因爲了解和香奈纔想要保持距離嗎？

「我內部考試可是踩線錄取的啊……」

千影露出煩惱的模樣。

「東野同學好像一直在躲我……因爲我是生活教育組的走狗嗎？我不記得我有那麼強烈地汪汪過……雖然相見第一天我確實兇猛地吠了幾下，不過那是出於正當理由……──唔，怎麼了嗎？小光？咲人同學？」

看着煩惱的千影，咲人和光莉想起和香奈剛纔說的話，不禁感到有趣地笑了出來。

心裏則想着──或許到頭來只是溝通不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