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宇佐見千影的另一面……？

事態產生巨大轉變是在和宇佐見交談過的兩天後，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五的放學時。

那次交談後咲人曾遠遠看到過幾次宇佐見，不過沒有機會交談。即便想找機會製造交集，但若讓對方覺得他是別有居心才靠近，就違背了本意。

那個意外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咲人邊朝着車站走邊思考，來到行道樹並排的大馬路。

有棲山學院坐落的結城市櫻之町，是一個辦公大樓及商業設施林立的都會區。這裏十分方便，娛樂也多，想要什麼大多都買得到。

不過早晨與傍晚的尖峯時刻非常令人感到厭煩。

和咲人同樣身爲回家社社員的大部分學生，之所以會選擇放學後寫完作業再回家，其中一項原因就是想避開這個時段。

咲人在這種煩人時段迅速地踏上歸途。

家裏有漫畫和遊戲們等着他。他之所以看起來總是很困，就是因爲這些休閒活動。他瞞着與他分居的母親自己上了高中之後變得更常熬夜的事。

（這麼說起來，光海阿姨說今天會晚歸……）

咲人現在寄宿在母親的妹妹，也就是他的阿姨木瀨崎光海的家裏。

因此他也會盡量幫忙做家事，不過光海堅持「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當好學生就好」。簡單來說，光海想表達的似乎是讀書和玩樂就是學生的工作。所以光海在家時，會拒絕讓他幫忙做家事。

另一方面，光海的工作十分忙碌。身爲收入不錯的律師，工作時數也很長，結婚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她曾用半放棄的語氣這麼說過。

因爲這些內情，咲人處在寄人籬下的立場，他認爲做家事是理所當然的事，什麼都不做反而讓他感到過意不去。

雖然不是很擅長下廚，不過今天就來幫忙準備晚餐吧。今晚要喫什麼好呢？冰箱裏的食材有──

他想着這些事，不知不覺來到車站附近。

──接着。

他被一位進入站前遊樂場的少女吸引了目光。

（那是宇佐見同學……？不，可是……）

巨大的異樣感襲來，使他停下腳步。

而且還走進校規禁止放學後逗留的遊樂場──

（如果是想對戰的話……原來如此。）

「……我是一年級生。」

「好！那麼接下來輪到我──」

武末系列是以幕末日本爲舞臺的對戰型遊戲。

聽到某個人說出的話，咲人停下了腳步。

那個人說的小琴琴，是武末系列中登場的一名叫「中澤琴」的女性角色。玩家爲其取了「小琴琴」這個暱稱，她的人氣很高，敏捷又詭譎的動作非常有特色。

女生數量壓倒性居多，大概是因爲這裏從一樓到地下室都設有拍貼機。

「我們是二年級生，你呢？」

「那個……在這之前可以問個問題嗎？我在找人……妳們有沒有看到穿著有棲山學院（我們學校）制服的女生？」

（剛剛那個……果然是宇佐見同學……吧……？）

「不過，別突然開始講敬語啦！正常說話就好～」

不如說，如果他有時間而且又沒穿制服的話，甚至也想來場對戰。

但是他剛剛目擊到的宇佐見千影──制服穿得很隨意，放下了原本綁着的頭髮。雖然遠遠看過去無法分辨是否有化妝，不過脖子上掛着耳機。

霧灰髮少女嘟起嘴。

＊　＊　＊

咲人不禁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囉嗦！不然你也來打打看啊！」

「不過那個用小琴琴的JK真強耶……」

室內已經擠滿了其他學校的高中生。

「不，這就饒了我吧。我們學校在這方面比較囉嗦。」

咲人呼出一口氣。

「妳們知道那個女生在哪裏嗎？」

獲得這些情報後，霧灰髮少女一臉無趣地開口：

他看到自己尋找的少女，正用熟練的動作操作着控制器。

「不然至少交換一下INSTO嘛！」

她用評鑑的眼神打量咲人的臉，看起來沒有要戲弄咲人的感覺，而是露出了充滿興趣的表情。

「若你是想對戰的話，希望你能繞到另一頭。不是的話就別向人家搭話。」

「不，不是。」

「好遜！竟然輸了！」

好奇心驅使咲人的腳步向前。

但對方穿的也是有棲山學院的制服──

打破這種共有的默契，咲人踏入遊樂場。

學餐女生四人組的聊天內容閃過腦海。雖然宇佐見不爲人知的一面和他沒有關係，不過倘若剛剛那個人真的是宇佐見──

「……那麼我就照做了。」

霧灰色頭髮的少女用隨和的語氣說道。

「啊啊，嗯……」

「謝謝妳們，那麼我就去二樓看看──」

戴着針織帽，看起來年齡在大學生左右的男生粗魯地站起來。

他實在不認爲那位認真又努力的宇佐見，會打破校規去遊樂場玩。他無論如何都難以相信宇佐見會有這樣的一面。

針織帽在玩的是「武士末日3」（簡稱武末3）的街機。品味真是經典。

難道剛剛那是他看錯了嗎？

針織帽男語氣夾雜煩躁地回嘴。看起來像是他同伴的長髮男，做出像是捲起袖子的動作，坐到椅子上投入硬幣。

「這樣啊。」

二樓有益智遊戲、格鬥遊戲和麻將遊戲等，也就是並列了俗稱大型電玩的樓層。和一樓完全不同，男性比例一口氣上升。

然而她看也不看咲人的方向，只是沉默地動着手，眼睛眨都不眨地專注在眼前的熒幕──不過她的嘴稍微動了起來。

「咦……啊，等等！還沒交換LIME！」

「抱歉，我沒有在用INSTO。」

「……唔！宇佐見同學……？」

「抱歉。不，比起這個──」

「那個女生該不會是你的女朋友？」

說完，咲人飛也似的跑向二樓。

不過只要身在校外就不在教育指導裁量權範圍內，而且法律也沒有這種規定。

「可惡～……！我又輸了────！」

「可是那個女生……感覺會有不爲人知的一面呢。」

「抱歉，有機會再說！」

正當他左顧右盼，梳着時髦髮型的女高中生二人組靠近他。

從正面走來的兩位女子，看到咲人的眼球做出像動物一樣的轉動方式，露出害怕的表情，迅速閃到旁邊趕緊走過。

不過喜歡大型電玩的狂熱粉絲們，至今仍然會像這樣喜歡用街機對戰。有段時間熱衷於武末3的咲人，也並非無法理解他們這些高手的心情。

感覺她似乎在說「別來礙事」。周遭的觀衆們也惡狠狠地瞪過來，於是咲人默默閉上嘴，但是心中充滿了許多想問的問題。

大概是因爲電子競技的影響，這個遊戲最近似乎人氣復燃。現在還能透過家用主機線上對戰，隨時隨地都能和全世界的玩家進行對打。

「應該在二樓吧？她都會去那裏。」

＊　＊　＊

有棲山學院的校規明言禁止放學後去KTV、遊樂場等娛樂設施。

和霧灰色頭髮少女在一起的女孩留着狼尾頭，頭髮內側染着鮮豔的粉色。身高不高，卻是眉清目秀又討人喜歡的女孩。

但是沒有人會打破校規。

「哇～好難得喔。」

總是遵從校規穿好制服，左側頭髮綁着蝴蝶結，不會妝點自己且態度凜然的人──那是咲人認知中，宇佐見千影的模樣。

「抱歉抱歉，畢竟這裏很偶爾纔會看到有學（有棲山學院）的人。」

「不，應該沒有這回事……」

咲人繞到長髮男一行人使用的機臺另一側，接着發現觀衆都專注看着某個定點，並形成半圓形團團圍住那裏。他趕緊從縫隙窺伺裏面。

要是傳出去會非常困擾。放學回家路上穿着制服來遊樂場就算了，而且還和其他學校的女生在外遊玩……他至少想避開這種傳聞。

「是嗎……我看你相當着急耶。」

（去確認看看吧……）

一看到對方的側臉，咲人不禁脫口驚呼。

這是一位真實存在的女劍客，隸屬名爲新徵組的浪士隊，戰鬥時似乎會穿着男裝。

「我好像知道你在說誰──！雖然今天還沒看到，不過我偶爾會看到那個女生喔。是掛着耳機的女生，對吧？」

這隨性的穿着和熟練的操作手法，還有很明顯常來遊樂場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連語調都和平常不一樣。

雖然他有很多疑問，不過照這個情況來看，對方暫時還無法停手。

「……唔？抱歉，人家現在在對戰……」

不過真的能在這裏找到宇佐見嗎？

「我我！」頭髮內側染着粉色的少女舉手。

其中一位梳着一頭挑染霧灰色的波浪長髮，苗條的高挑少女靠近咲人一步。她身上傳來麝香系的氣味。

「咦～？那LIME呢？」

咲人苦笑地說着，接着轉身背對她們。

他對照自己的記憶。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宇佐見，但看來有位掛着耳機的有棲山學院女生偶爾會來這裏。

環顧四周，中央並列一整排機臺的一角聚集了特別多人。

在對方詢問名字之前，咲人苦笑着打斷。

會進入有棲山學院的學生個性本來就比較正經，而且大家也知道，如果被巡邏老師發現就麻煩大了。因此單就結論來看，大家都會遵守校規，也都想避開麻煩事，這是就讀有棲山學院所有學生的共同認知。

咲人在這之中，沒有看見有棲山學院的制服。她應該去了地下室吧。

登場角色以新選組隊員爲中心，以及坂本龍馬、岡田以藏等等，其他還有些比較小衆的劍客們，角色繁多。

咲人不禁苦笑，瞥了一眼另一位少女。

（使用小琴琴的JK……該不會……）

看來似乎找錯地方了。咲人嘆口氣，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可以和你拍張INSTO用的照片嗎？當紀念……啊，在這之前你叫什麼──」

「話說回來，有個有趣的傳聞……──」

「……我知道了，如果我贏了對戰，可以聊一下嗎？」

「你是在搭訕人家？」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但我有事想問妳──」

接着熒幕上出現華麗的特效。宇佐見操作的角色中澤琴發動了超必殺技。

「是嗎……可以啊，感覺很有趣。前提是你要先贏人家。」

咲人看不到她被頭髮遮住的表情，不過感覺她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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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的長髮男一下子就敗下陣來，輪到咲人上場。

咲人坐到機臺前，投入硬幣後立刻出現選擇角色的畫面。

若用能力圖解來看，應該要選擇中澤琴不擅長應付的培裏，或是同樣動作詭譎的沖田總司，不過咲人故意選擇動作遲緩的力量型角色，近藤勇。

「呵……這傢伙，是外行人嗎……反了啦反了。選力量型又能怎樣？」

他聽見身後傳來瞧不起的聲音。武末這款遊戲，敏捷型角色不擅長應對的是有速度又有力量的均衡型角色。也就是說，想對抗宇佐見的中澤琴，使用力量型的近藤勇壓倒性的不利──不過咲人絲毫不介意，專注在眼前的熒幕上。

對戰終於開始。

近藤勇一開始被中澤琴詭譎的動作玩弄於掌心。雖然努力防守，展現出堅實的防禦，不過和周遭人預料的一樣，中澤琴佔據優勢。

勝負翻轉僅在一瞬。

被追到畫面角落的近藤勇站着防守。中澤琴瞬間蹲下，近藤勇也配合著準備蹲下，卻遲了幾幀──那一瞬間就是一切。

（嗚哇……照這個感覺來看……宇佐見同學相當熟悉這個遊戲呢……）

咲人放棄似的放開控制器。喫了這一擊就無法挽回了。

中澤琴使用下弱踢，之後也不斷使出絕招。最後中澤琴的超必殺技「貳式•百花繚亂」發動，隨着華麗的特效，近藤勇飛上半空。

這一連串組合技簡直堪稱教科書。

對方完全沒有按錯鍵，近藤勇的生命值也被削減了六成。

某個人大叫的同時，近藤勇已經繞到了中澤琴的背後。

宇佐見瞬間抱住他，並立刻向後退開，最後露出微笑，輕輕揮了揮手說再見。

「感覺妳在學校的氣質不太一樣……現在纔是『原本』的宇佐見同學嗎？」

「唔！生教組的橘老師……！」

無視滿臉通紅的宇佐見，咲人手抵着下巴思考下一個問題。

她的臉還在原處。

柔軟的髮絲掠過咲人的臉頰，甜蜜的香氣搔弄着他的鼻腔。這是兩天前，他接住宇佐見時聞過的氣味──卻又隱約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是人家輸了。你很強呢？沒想到人家竟然會輸給近藤先生。」

剛剛太過專注於遊戲，他完全沒有思考要問的問題。該從哪件事情問起好呢？不過在那之前，他有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想確認。

「……那麼，你想問『我』什麼事？」

（──好，開始吧。）

接着宇佐見又露出呆愣的表情。

「噓……你偷偷看一下後面……」

「什麼！竟然是『近藤反彈』……！」

「啊……嗯，妳在胡鬧吧？」

他站着使用重拳，接連使用各種招式後，畫面角落的中澤琴飛上半空。

咲人就近感受到她的氣息和體溫，不禁心動了一下，但依然轉向後方。

聽到宇佐見輕柔低喃的聲音，咲人的視線轉回正面。

在第二場也是咲人獲勝後，身後傳來了巨大的歡呼聲。

「咦？不對？那麼……那邊的先生，找『我』有何要事？」

咲人呆呆地目送宇佐見悄悄前往二樓逃生梯的背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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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論與實踐……爲名的抒發壓力。」

咲人感到相當傻眼。

「妳、妳在做什麼……？」

「咳咳、咳咳……！嗚哇──好難調整喔……咳咳！平常都是什麼感覺來着……啊，對了……咳咳咳咳！」

「……嗯？怎麼了？你不喜歡握手？」

「這樣你應該記住觸感了吧？……想摸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摸喔。」

「啊啊，這叫做『KAN─01V』，是KANON系列的初期型。不只有降噪功能，還有不會讓耳朵疼痛的設計──」

她的嘴在咲人耳邊輕輕低語。

而剛剛老紛絲說的「近藤反彈」是受身技，目的在於避開倒地。近藤勇和其他角色不同，喫了超必殺技之後也能使用這一招。

「從『近藤反彈』到『無限衝撞』！」

先贏得第一場勝利的是咲人操作的近藤勇。

其實他先前就已經在佈局。

「……呦？妳的語調好奇怪……？」

「啊，是這樣啊！咳咳……！呃……這不是什麼原本的人家呦！」

「嗯……爲了理論與實踐吧？」

咲人感到無奈，宇佐見則一臉笑眯眯的，看起來很享受聊天。不過他覺得宇佐見和平常有點不一樣，說話方式也是如此──

「不會，我喜歡對任何事情都很拚命的人。」

當中澤琴落下的同時，近藤勇使出強力衝撞。中澤琴一邊承受傷害，一邊被拋到半空。近藤勇的強力衝撞──飛上半空的中澤琴──強力衝撞──飛上半空──這個循環看起來永無止盡。

「啊哈哈哈……哈哈……喜、喜歡……？」

咲人背後傳來了熱烈討論聲。

有位面容熟悉，穿着褲型西裝的高冷美女在那裏，左顧右盼地巡視着這一帶。

看着一臉呆愣的宇佐見，咲人露出純真的微笑。

他不小心說出口了嗎？現在宇佐見不同以往笑口常開，而且還很可愛。甚至讓他不禁覺得如果宇佐見平時也能像這樣笑眯眯的就好了。

「嘿嘿嘿，人家的耳垂很軟吧？」

「笑容真可愛……」

宇佐見一邊清喉嚨一邊碎碎念。

「做記號。我想在你身上留下人家的味道。」

宇佐見故意讓他觸摸。他輕輕捏了一下，確實很柔軟。

「那麼妳的耳罩式耳機呢？我以前都沒看過……」

「啊，不……」

再加上近藤勇還有這個逼人到角落的霸體技，俗稱「無限衝撞」。一旦對方喫了這一招，只要操作上沒有出錯，對方生命值歸零之前都不會停下來。

「還好啦……你會覺得反感嗎？」

「真的假的……？我第一次在實戰看到！」

「啊，關於這一點～……咦！你、你剛剛說什麼！」

宇佐見來到還坐在椅子上的咲人身邊。她明明輸了遊戲，卻露出爽朗的笑容伸出右手。咲人伸手準備回握──

但是當近藤勇開始落下──

「喂！怎麼──」

「應該說，妳現在到底在……？」

接着她的臉突然靠近咲人的臉頰旁。

「啊，所以妳單純只是爲了抒發壓力啊……」

不過因爲有人覺得這一招太卑鄙，甚至稱爲BUG，因此家庭用機經過更新修正後就不能用這招了。這是隻有獨立運作的街機才能使用的絕招。

「那麼──……你想問人傢什麼事情？」

（……抱歉啊，我也有非贏不可的苦衷……）

小學時期的記憶突然閃過，讓他不禁縮回右手。

他突然高速輸入指令，原本跌落地面應該要躺平的近藤勇一個彈跳迅速起身。

「啊……──不，沒什麼……」

「嗯……偶爾？應該算是……很常？」

「──嗯，你真的很不錯呢……」

「不，此言並非小女子之意。」

「抱歉，是我問的方式不好……我不是在問機型和功能。妳平時就會隨身攜帶？」

咲人一邊留意不讓生命值被削減太多，一邊假裝自己被逼到角落。也就是說，他是故意喫下剛剛的連續技，爲了讓對方大意並露出破綻。

說完，她的臉頰蹭了蹭咲人的右手，咲人的指尖觸碰到她小小的耳朵。

宇佐見就這樣牽起咲人的右手。

「那麼首先……妳爲什麼會來遊樂場？妳看起來好像很常來……」

「哼哼，避免你認錯人的小魔法──那麼，最後來個再見的～……擁抱！」

「等……！」

「是、是啊……」

「雖然我不討厭客套話，不過你說得這麼直接，我也是會害羞啦。」

她的語調終於正常了。

「──欸！我們一起玩吧？」

看到她咳了這麼多下，咲人開始在意起遊樂場的空調了。或許是這裏的空氣太糟，纔會影響她的腦部和說話方式。

「……爲什麼是疑問句？我不是在問妳本人嗎？」

咲人瞬間睜大眼睛，手立刻回到控制器上。

「……什麼的？」

「抱歉，妳忘了吧……不過就抒發壓力爲目的來看，妳也真是相當熟練呢。」

「那個……妳在開玩笑嗎？」

畫面出現「勝利！」的文字。

「謝謝……」

「那麼下一個問題──」

宇佐見紅了臉，收回伸出的手。接着稍微撇開臉，指尖一邊拉着瀏海，一邊用單眼偷瞄咲人。

接着拉到自己的臉頰旁，緊緊貼在一起。柔軟的髮絲搔弄着手背，不知是因爲搔癢還是因爲害羞，咲人的臉頰變得更紅了。

「呵呵……真可惜，看來今天的約會到此結束了……」

咲人露出怪異的眼神。宇佐見慌了起來。

「這傢伙不是外行人嗎……！」

他的心跳飛快，身體彷彿燃燒般滾燙。

這時候，咲人不禁這麼想。

這個感覺應該就是──

「你是有棲山學院的學生吧！班級姓名報上來！」

「咦！橘老師……！」

──即將被逮的恐懼衍生出來的感受……然後他就被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