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修學旅行第一天
《夏風》 · 愚者T · 6360 字
在混亂又昏昏沉沉的意識下,我關掉了陣陣吵鬧的鬧鐘,接着我便帶着揉成一團的大腦從黑暗的。
抬頭看向和我的腦海一樣的窗外,現在大概是早上五點左右吧。
『原來這就是天還沒亮的早上嗎……真是一點都看不見太陽啊。』
今天就要開始修學旅行了,根據安排首先要去學校門口坐車去目的地,而後就是各種各種的流程仔細算算也起碼要兩三個小時。
在腦子裏想着要做的事後,又想了一些沒有什麼用的風涼話,開始了簡單的洗漱。
看着自己在不知何時做好的飯,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心中還是有點失落的。
『還是快點走吧。』
看了一眼手錶後的我停下了洗完碗麻木的手,草草的換了一身衣服就拖着行李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早上好,伊川同學。」
『這樣問可能不太好……你到底是什麼生物啊,於泉同學。』
遠超我的想象,即使是早上五點於泉蕭陽也依然穿戴整齊帶着黑色細框眼鏡站在學校門口。
這都能早起,難不成他是4點左右就起牀嗎?
「你不也是跟我差不多嘛……時間上。」
看着上下打量了一遍我後無奈開口的於泉蕭陽,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小樹,早上好~~唔啊!早上真是好冷啊,不過果然還是小樹的口袋裏更像春天啊。」
『真是的,早上冷就記得帶手套啊……』
從還有些昏暗的街道里跑來的小曉,一看清我就丟下明顯要小一點的行李箱,跑到我面前後一把把凍的冰冷的手伸進了我的口袋。
一大清早就可以和嬌小的女朋友一起卿卿我我果然對提神很有幫助,讓我的大腦一下清晰了起來。
等等,這應該不是伸進口袋裏的小曉的手太冷的原因吧……
『好了,小曉,你也應該跟於泉同學打個招呼吧。』
「於泉同學?他來了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於泉蕭陽此刻正帶着我們的行李站在一旁,推了推他的眼鏡繼續說道。
在昏黑的巴士裏更識陽子的銀髮反而明亮起來,彷彿飽含陽光的冷月。
或許這就是大人們說的要面子吧,就跟我現在下車後還是笑着捂着發麻的右手一樣。
不過看着一旁由於腳麻而被夏林同學和小林同學一起當着所有人的面架下來的寒川,我還是爲自己做出的選擇感到慶幸。
由於出發的時間比較早,所以這輛巴士還有配備眼罩和毯子,不過對於早上很早就起牀準備修學旅行的同學來說好像並沒有那麼容易睡着。
『……可學姐就算我可以理解夏林會在這裏,但我沒聽說高二也是今天旅行啊。』
至於小曉……
自稱爲「最可愛的少女」的更識惠子此刻閉着雙眼,嘴角流着口水,儼然一副熟睡的樣子可手卻一直不停的遊走、停頓,甚至還時不時發出厚重的吐息和陶醉的笑聲。
但更讓我無法理解的是……
房間裏則是不知名的香木氣息,如同蜿蜒的蛇一樣在不大的房間裏遊走讓人沉迷在這種淳樸的幸福中。
周邊的同學聽到於泉的話後一時發出懊悔和悔恨的聲音,隨後就是將含着這個信息的海浪推向後面那些尚不同步的人。
而且學姐,除了笑聲外……我好像還聽到了某樣東西輕輕碎掉的聲音啊。
或許是春天的原因吧,人和剛從蠻久的冬眠中甦醒過來的動物們一樣嗜睡。就連一直都在拌嘴吵架的那兩位也頭靠着頭睡着了。
水靈嬌嫩的嘴脣就在我的面前,伴隨着淺灰色的天空背景遠比篝火映射下的嘴脣更加誘人,甚至我多麼希望這個時候的我和她都沒有那麼強大的壓制力就好了。
「哼,別想了。就現在城市的光污染程度,不靠望遠鏡單憑肉眼是根本看不見流星的。」
「這個啊,因爲更識家支持了這次旅行的一大部分費用,所以我也就跟着來了。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畢竟夏林同學還差一份學習總結的報告沒寫——八萬字。」
「那是因爲你低血糖了吧寒川同學。來,我這裏有從酒店前臺拿的糖,給你。」
「……你還好嗎夏林同學?」
與那些充滿現代感的酒店不同,這件酒店更有復古的氣息,大部分都是木質甚至服務生的裝扮也是和服。
原本站在原地思考的夏林,轉眼就被另外的兩位強行拖下了車。
「什麼?! 光浪漫有什麼用,你這個豆丁女……!!」
伸出手指向剛纔於泉站的位置可卻空無一人。遠方陸陸續續趕來的同學正在學校準備的巴士周圍嬉鬧,慢慢悠悠的老師們則是滿臉疲憊的打着哈欠。
「咦?真的嗎!早知道就準備泳衣來了。」
「嘻嘻……姐姐大人的膝枕……唔!捏起來好軟~我捏,嘿嘿嘿嘿…………」
四周尋找了一下還是沒有發現於泉蕭陽,我就只好走進了朝我和小曉輕輕招手的人羣。
「沒關係的,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來把行李收好。」
「在網上的信息裏面熱海只是一個普通的濱海小城,也就是這裏的溫泉比較出名,在我們自由活動的時侯說不定可以體驗一下。順帶一提我們第二天好像有去海邊的機會哦。」
「真是的,明明這幾天天氣這麼好,我還想好好準備看一下預告的象限儀座流星雨呢。」
他一圈一圈的巡視着這輛大巴,直至這輛搖晃了很久的車鬆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才堪堪坐到座位上,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不知道,不過修學旅行應該也就是去大阪或者京都一類的地方吧。』
「小樹,我們這是到哪了?」
點了點頭的於泉蕭陽,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向我展示了他超強的整理能力,沒一會我們就將房間全都收拾好了。
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我的肩上香甜的睡着了。淡淡的花香順着小曉的髮絲潤進我的鼻腔,嬌小柔嫩的手還像毛茸茸的小倉鼠一樣縮在我的手裏。
小曉看起來有些激動,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趁着老師沒有注意的時侯坐到了靠角落的座位上。
『我也來幫忙。』
他無聲的在車裏遊走,身體柔軟的躲過座椅和扶手,把靠在窗戶上睡着的那些同學的頭移開了窗戶,將其靠在座位的靠墊上。
在年紀主任的號召下,意識還有些模糊的同學們互相攙扶的走下車。
隨後在年級主任一個個點名又反覆將注意事項強調了幾遍後,被春天微冷的風浸透的我們終於湧進了巴士。
雖然自己沒經歷過幾次修學旅行,但還是說的像是對修學旅行產生了厭倦,一副「好無聊啊」「也就那樣吧」的感覺。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可即便如此我也根本看不清他的雙眼,他一直在同學的座位間徘徊。把滑落的毛毯重新蓋好,把由於架子太高而快要掉下來的行李輕輕放好,把衝着女生的冷風口調開角度……
『來了呀,那不就在……』
小曉小心翼翼的輕聲詢問。抱着腿坐在最後一排最角落裏的夏林則像是精神受了巨大打擊一樣朝小曉擺手。
◆
叮!
『我說的是!算了……』
不是,按理來說早上起的太早不應該很困很疲倦嗎?爲什麼你們兩個還能這麼有精神的拌嘴啊?! 你們兩個人的人設未免也立的太狠了吧?!
夏林像是突然斷了線的木偶,雙腿無力的滑下,頭也只能靠冰冷的車窗玻璃支撐,只有雙脣時不時的抖動發出尷尬的笑聲。
而坐在一旁的我只好一臉黑線的看向同樣坐在最後一排的另外兩個人。
巴士內漸漸安靜,明明天空在慢慢變亮可人們的眼睛卻想念着黑暗慢慢昏沉,渾濁直至閉上。
「謝謝你啊,於泉同學。」
天空已經漸漸變成鉛灰色,山棱模糊的劃分晝夜並和時間一起從我們的眼前閃過。
我接過寒川手上的行李後,一旁的於泉同學順勢扶他坐下並拿出了糖果。
「小樹,這邊這邊。」
「欸~居然還有流星雨,這麼看的話這次休學旅行還挺浪漫的嘛~」
(小曉啊……我的手真的有點麻了……)
「你到底能不能懂點浪漫啊!你這個天文呆瓜。」
甚至就連小曉也一路沉浸在網上挑選泳衣的快感裏,甚至還不時跟旁邊的小林同學和更識同學交流意見。
可也正因如此,我在搖晃了一個小時的巴士上看到了一個人影。
『陽子學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伊川同學應該是在學生會太忙才忘記手冊上寫的地點了。而我們這次修學旅行的地點叫做熱海。」
原本是十分經典的【女孩子靠肩睡着】事件,卻不得不以這種方式顯現,可沒有任何辦法的我也只能默默承受着這一切。
直到年級主任帶着我們去往入住的酒館時還有同學在不熟悉的城市裏尋找距離最近的商場以便儘快買到心儀的泳裝。
我抱着這份極其同情的情緒坐好,看向了窗外。
「那個……這裏的味道不是迷藥吧,爲什麼我感覺暈乎乎的呢?」
「欸,伊川我記得咱們這次不是來的京都或是大阪吧……學生會發的手冊上好像有寫來着……是哪來着?我想想啊……嘶—!你們倆輕點、輕點!等等等等!別那麼快啊啊啊——!!!」
只不過與她美麗又冷酷的外表比起來,她梳理枕着她大腿的惠子頭髮的手法簡直與幾歲的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至於身爲男生的我們,則是抵達了旅館的房間。
「沒問題的,夏林同學已經在我溫柔的監督下完成了學習任務所以我同意他來參加這次修學旅行了。」
而按照學校的安排,我們今天只要不離開附近還是可以自由移動的,大部分的男生女生都選擇出去逛街。
而我們組中剛從低血糖中緩過來的寒川同學此刻正帶着空蕩蕩的胃走向食堂。看來這下我只好和於泉兩個人到外面去看看了。
臨海的景色還是挺讓人懷念的,之前和小曉一起去過的海邊還只是看到未被開發的懸崖峭壁。而在這裏走出旅館後各種擺着小喫的推車層出不窮。
大街上也有好多沿着公路步行的旅客,她們一邊拍照一邊給身邊的孩子講述着一路的趣事。
『於泉同學,你喜歡旅遊嗎?』
「喜歡啊,怎麼了嗎?」
『我其實不是很喜歡旅遊。漫無目的的來到一個未知的城市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閒逛而已就算做好了準備也是感覺跟完成任務沒什麼兩樣而這樣到最後……也什麼都沒有記下來。』
海浪拍打岸堤妄圖以自己的優雅和美麗讓我閉嘴,狂風也帶着海鳥從天而降,吹的街邊的櫻花四散。
而在這場雖不如冬日壯大卻有生命的櫻雪中,一頂帽子向上飛去像是好奇這些雪花們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孩子。
「啊!我的帽子!」
女孩伸出手帶着哭腔呼喊,看着帽子已經上升了一段距離卻無能爲力。
「不用哭啦,下次記得自己抓住帽子哦。」
我帶着震驚看着大半個身子掛在欄杆外面的於泉蕭陽。他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輕快的跨過欄杆蹲下來把帽子遞還給女孩。
「謝謝哥哥,哥哥剛纔飛的好高哦。」
「那你以後可記得要多喝牛奶啊,這樣不用像哥哥這樣飛也可以有那麼高哦。」
「嗯。我記住啦,謝謝哥哥。哥哥再見。」
乖巧的女孩一蹦一蹦的跳回她的父母身邊,兩個大人也朝我們微笑告別。
「伊川,我確實沒有體驗過你說的感覺畢竟我自己也沒有旅過幾次遊。但我還是挺喜歡旅遊的,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認識不同的人,看不同的景,喫不同的飯。」
於泉帶着我繼續往前走,前方的行人越來越少,大概是是公路快到的盡頭了吧。於泉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後停了下來。
我以爲他只是有些累了,因此沒太注意。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就算只是一廂情願我也願意等他同意我成爲他的朋友爲止。而我無法把我的朋友交給一個不抱有善意的人。』
『憤怒?』
「而原本就應該結束的事,我哥又再次提起了它!某天我回家,家裏就只有一張寫着『我去找父親了,勿念。』的字條。我的哥哥就這麼失蹤了……雖然每個月都會有不同地方寄到家裏來的錢,但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哥哥回來……」
當他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用力將他拉起到空中,雖然於泉不像小曉那麼輕盈但我還是雙手穩穩的接住了他。
「真是的……明明放下我,可以跑的更快的。」
但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畢竟確實像於泉說的那樣我一路以【公主抱】的方式跑回了旅館,中途好像還遠遠的看到了更識和小林同學,不知道她們有沒有看到我們。
『我們還在修學旅行,不能太晚回去,回家的事就請你等旅行結束吧。我們就先告辭了!』
『哈……對不起……那個,我擅自抱着你跑……你很困擾吧。』
我用盡可能溫柔的語氣安慰着他,於泉也點了點頭,用顫抖的手推了推眼鏡。
「……」
『哈哈,倒也是呢。』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不是說過讓你好好待在家裏嗎?! 」
帶有水氣的海風吹滿了我勇氣的船帆,讓我抓住了於泉的手。
「朋友嗎……那麼你知道於泉蕭陽他都經歷了些什麼嗎?」
「誒…… ?」
他的臉跟於泉蕭陽未免太像了。
「該從哪裏說起呢……我家其實是個離異家庭。母親是個警察,父親則離開了這個家,只留下了大我十幾歲的哥哥和上小學的我。」
『經歷什麼?』
我震驚的看着眼前筆直的男人,他嚴肅的樣子讓我簡直無法把他和於泉蕭陽聯繫起來。
『抱歉!這位哥哥,於泉現在不能跟你走!』
於泉罕見的說話支支吾吾,眼神也刻意的躲向別處就連推眼鏡的手也在發抖。
而此刻的那雙眼睛中,我看不到黃昏和午睡的獅子,只有壓抑憤怒的獠牙。
『我是他朋友。』
或許我們一直都在自己嚇自己,明明只是跑回了旅館,我和於泉卻像剛剛經歷過劫後餘生一樣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
『哥哥?! 』
「他,他是我的……」
「我並不是對我哥哥感到害怕或是無力……我對他是單純的憤怒。」
「我永遠都忘不了……血,順着刀尖滴下濺起波紋。我當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一下就打算衝出去給母親報仇,是我哥死死的把我攔了下來,然後拉着我逃了出來。隨後我們報了警並且一直搬家就是因爲害怕他……」
尤其於泉同學此刻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臉色有些蒼白,一邊咬着下嘴脣。
「當然……會,困擾了。爲什麼你會想着用【公主抱】啊……」
他頓了頓雙手緊緊的拽住自己的襯衣,看起來像是在強忍着情緒。
站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身材勻稱的男人,中等的身高放在人羣中並不扎眼。對我而言唯一感覺他身上奇怪的點就是……
◆
我甩開了抓住於泉蕭陽的手,或許在外人看來我的這種行爲是很怪,但我不允許這個人就這麼輕易的帶走於泉。
「於泉蕭明!……夠了。」
於泉心情漸漸從憤怒平靜下來,眼神也開始動搖,肉眼可見的淚珠留在了他的眼角。
「你現在立刻回家知道嗎?」
原本躲在我身後的蕭陽一下站了出來,盯着眼前名叫於泉蕭明的哥哥。
「嗯?你是誰?」
傍晚漲潮的海浪爬上欄杆,白色的火焰翻騰的向上捲起。
『話說回來……這麼問可能有點不太合適,但爲什麼你的哥哥這麼強硬的要求你回家呢?』
「當時也是在一次修學旅行中,我和我的哥哥在一個班,旅行的目的地叫做『千鳥之淵』。我們兩個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周邊都是樹,正當我想出聲呼救時我的哥哥捂住了我的嘴並顫抖着盯着一個地方。」
「對,就是憤怒。」
「哥…………哥。」
「我……這是因,因爲……」
說完,我便抱着於泉同學,跑向了旅館。
而那個男人看起來好像也在忌憚些什麼四處張望了一下,一步踏上來抓住於泉的手。
「我順着他的眼鏡看去只看到了穿着警服的母親……她的身邊都是流淌的鮮血,我甚至都能看到流動的的痕跡而那個男人……就拿着一把刀站在那裏……」
「可好景不長……在有一次任務中,我的母親被刀刺中了腹部最後身亡……而那個犯人正是我的父親!」
在於泉準備說出【同學】前我搶先說出了【朋友】。
『蕭陽,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我目前爲止所經歷的一切告訴我了一個道理:無論害怕或是無力到什麼地步都不要一個人扛着。你明白嗎?』
「喂喂,伊川!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啊——!」
旅館晚餐時間到了,進門的服務生拿來了兩人份的餐食,讓於泉忽然有些沉默。
抱歉了,於泉同學,你的哥哥或許真的沒想到我這麼強硬吧。不過希望你能不討厭我。
於泉的牙齒用力的咬着嘴脣,整個房間只回蕩着他顫抖的呼吸和壽喜燒的沸騰聲。
聽到我說的話後,於泉同學彷彿在恐懼着什麼,安靜如同流動的波浪一般從我們身邊經過。
「看來你是不知道呢。就這也能稱之爲朋友嗎?我看你就只是一廂情願吧……」
「但母親並沒有遷怒我們,反而給予我和哥哥很多的愛,那時候我的家庭很幸福,爸爸就像要把媽媽的那份愛補上一樣養育着我和哥哥。」
(於泉你震驚什麼啊!難不成我一直在自以爲是嗎?! )
我伸手將於泉擁在懷裏,第一次跟男生擁抱的感覺真的有些不同。懷抱中結實的身體在輕輕顫抖着,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聲哭出來。
沒過一會於泉就已經停止了顫抖並傳出平穩的呼吸聲,他已經睡着了。
於泉……你真是太溫柔了啊……
我緊緊的抱着他,在心裏如此想到。
「小樹!剛剛小林跟我說你和於泉同學……!」
小曉毫無徵兆的破門而入,卻愣在了原地。
我看看她又看看懷裏熟睡的於泉同學,她飛快的關上了門。
「抱歉,打擾了……」
『小曉,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