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 下雨之夜
《夏風》 · 愚者T · 6335 字
夜晚的雨,從過去下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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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眼中的世界還非常小,眼中只有病房、玩具和在空中飛的蝴蝶。
我喜歡窗外的世界,那裏充滿着沒有一絲雜味,清新無比的空氣和蔚藍廣闊的天空。運氣好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大團大團比天花板還要潔白的雲以及一排並肩飛過天邊的候鳥。
所以那時的我很討厭雨天,下雨只會讓我無法踏出房門只能在窗前撅着小嘴凝望着窗戶上慢慢滑落的小小的雨珠。在玻璃這邊,小小的手總會衝着窗戶擺弄,也不知只是想撥開那陰沉的烏雲還是抓住玻璃那邊晶瑩的像玻璃一樣的雨珠,畢竟那時的我還沒有捉住雨滴的感覺。直到春天,被無數大人稱讚和期待的春雨如期到來,那時的人們臉上洋溢着和書上所畫的開心表情一樣的笑容。僅管我絲毫不理解這有什麼值得開心的,直到我被允許在雨天出門。
那是我第一次在雨天出門,在外面所做的一件事就是一隻手伸到傘邊接住落下的雨水,另一隻手則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或許是下雨天的緣故,無論是熟悉的路還是根本沒走過的路,我卻感到非常有趣以至於我對道路中各種各樣的汽車根本沒有興趣,但我對當時所走的路有着深刻的記憶畢竟與頭頂上無聊的褐色相比,水滴落在地上所建起的水花明顯更加有趣。
雖然平常並不怎麼運動,但走在雨天能濺起水花的路上根本感覺不到疲倦,那毫無規律出現的水花就像是世界上最高深,奇妙的舞步給當時的我帶來無限的活力以至於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直到那一直默默緊握的手竟然鬆開了我,將我還在傘邊的左手全部拉進了傘中。緊接便是傘低了一截。本來還停留在傘上的雨滴紛紛滑落下來,雨滴打在雨傘上的聲音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無法描繪的奇怪聲音。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我像是窩在草中的兔子,不知是該衝出去還是該繼續待在安全的傘下,只好留着因惶恐而發抖的身體。
沒過一會兒,聲音就消失了,傘也恢復到了原來的高度 那雨滴墜下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讓我如此安心,世界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彷彿剛纔就像是做了一場惡夢一樣。但我這次牢牢握住了那隻寬大的手,跟着向前走去。而在我眼前的道路卻不是我所熟知的模樣。與平常所見的人行道不同這條路是有平整的石磚鋪成的顯得十分平坦,空曠。在道路的兩旁還有高大的樹林立在朦朦細雨之中隱約透露出詭異的黃色。當我的視線投向遠方時,寬闊的大道向遠處延伸了一段距離後就消失在了雨中,不知道通向何方……
雨中的冷風順着領子鑽進我的衣服激起我心中的不安。我不由立了立領子,縮了縮脖子,繼續跟着向前走去。
這神祕的大道一直綿延,倍顯空曠的世界中,只有道兩旁佈滿枯黃葉子的大樹一棵,一棵,往前看是兩棵樹,往後看仍是兩棵一模一樣的樹。身邊的景色在時間的推移下竟然沒有改變甚至讓人感覺這條彷彿沒有前進的路根本沒有盡頭。心中不安的猜測已讓我無心再去觀察地上的雨水,手中所握的也不過是如冬天一般寒冷的冰。終於我還是無法忍下去發出來疑問:
『父親,這是哪兒?我們要去哪裏?』
『我們是要去拿媽媽留給你的禮物。而這裏就是你看到的一樣是條普通的道路罷了。』
聽到父親的解釋,我長舒了一口氣,儘管不知真假,但心裏總算有了些安穩。
『啊,那這麼說道兩旁的樹也都是正常的嘍。看來書上寫的也不全對嘛。 』
『哦?書上寫什麼不對的了?』
『書上都說春天的樹都是會生出嫩綠的芽式的葉子,而這兩邊的樹的葉子那就是黃色的。』
『嗯,確實是黃的葉子沒錯,但並不代表書中記的就是錯的。至少絕大部分的樹確實是書中寫的一樣,而這裏的樹似乎之所以不同是因爲……』
那一刻,我心裏的石頭終於問問落地但也充滿了後悔,畢竟身爲植物學家的父親對樹木的喜愛可是非同一般,所以一旦提起任何有關樹的話題父親的話說不到盡興是停不下的。而我則對樹木並不是很感興趣僅管我的名字叫樹……。不過爲了防止父親的突然提問我還是默默記住了他說的話。
就在我對父親的話感到無聊打了一個哈欠時,我隱約發現眼前的景色有了變化。透過茫茫雨幕我看來到了一個身影:一個在一棵樹前雙手合十腳邊還放着三朵花的男孩。我急忙拉住了父親指向了那個方向。
聽着師姐有些生氣的語氣。我只好苦笑了一下,轉過身去。頭上的毛巾便溫柔的把我的頭髮擦乾。並在有些悶溼的雨中留下了一抹清香的氣味。
『你說什麼呢?洗澡怎麼能穿衣服呢?』
聽着師姐的話,我也站起來接過了香皂。師姐則坐到了凳子上。將略帶粉色的頭髮攬到身前,露出如打磨完美的玉石般白皙光滑的後背。
上山的階梯明顯不如大道寬廣,估計兩個成年人並肩走也已經很擠了。道旁的樹也不再如那般高大,如果說地面上的樹像是衛兵的話,拿山上的樹就更像從地獄降臨的惡鬼,瘦小,詭異。那深褐色的樹幹彷彿都扭曲成痛苦哀嚎的樣子。
『不!』沒有等我說完,父親的話便同遠方的雷聲一起炸響,那低下的頭也再度昂起眼中透露出堅定的光,而這眼神和雷聲一起驚動了雨中的森林,山谷和一旁的我。
『啊,對不起師姐。畢竟我來的比較晚嘛下次我就…… 』
『師姐,你放心吧。我會連你的份一起看遍外面的世界的,並一定會回來和你一起守護這裏的。』
『孩子,我們走吧。不要去打擾他。』
山中的路在下了雨之後變得十分難走。頂着驟變的溫度,邊受着打在頭上有些痛的雨滴邊躲着時不時突出的石頭。每走一步都有流下的雨水帶着打掉的樹葉粘着潮溼的泥土落到鞋上,甚至稍微有不慎還會一腳踏進軟陷的泥潭沾滿泥巴。
『可是師姐,你不想去山外的世界看看嗎?之前回來的師兄們常說,外面的世界可好了。聽說有比咱們山還高的大樓和可以看到許多活魚的水族館呢。』
『那…… 可是。現在是我在洗澡啊。』
『樹。這就是媽媽留給你的禮物的鑰匙。我替你確認過了,禮物確實存在,但我沒有辦法去替你拿走。所以等你什麼時候可以獨當一面,並有了你生命中重要的人時。你就拿着這個,與那位重要的人一起,來取走這個禮物吧……』
浴室裏果然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所以說稍微有一點點熱,不過對於剛纔外面淋的雨的我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夏天的雨,同夏天的溫度一樣無比熱烈。
『祈禱?他要祈禱什麼還需要淋雨?』
『對,留戀。留戀重視的人,留戀珍視的物,留戀着他們所深深愛着的這個世界。這世界很大很大值得留戀的事物也必然會有很多很多不是嗎,只要他們足夠重要就可以留戀。確實,生活對他們而言可能就是無盡的痛苦與折磨,甚至死神對他們來說也不一定是世間的惡客。但是隻要自己珍視的物還存在,只要自己所重視的人還存在,只要這世間還有重要到讓他們無比留戀的事物存在。那麼,無論什麼都無法阻擋他們想要繼續活下去的那份炙熱的心!』
『我猜你應該洗的差不多了,所以來幫你洗背……』
而我則笑了笑跑向了浴室,並沒有在意師姐的威脅,畢竟師姐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身體相對嬌小的師姐把我溼透了的頭髮摸亂後甩了甩手上的水,從身後拿出了一條毛巾,搭在了我的頭上。
『還下次?下次這樣就可以先別上山或者打個傘也行啊!』
我接過了那薄薄的木片。對,陽光從雲中閃出,透過那巨大的大樹,將整個山谷照成金色……
當父親再回來時。天空已然放晴。餘下的雨滴順着屋頂的瓦片聚在屋檐。在裏面裝滿了太陽照碎的星星後便一個一個滴了下來。而父親踏過地上還未乾的水潭蹲在了我的面前。他拿出了一個與他走時手中所握的一樣的木片,遞給了我淡定的說
『父親!你看,你快看啊!那裏有一個在淋雨的男孩子唉!我們去幫他撐一下傘吧,不然他會感冒的。』
感到尷尬的我轉過了身,儘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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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頭都淋溼了。這樣會感冒,你不知道啊。你轉過去,我先用我的毛巾給你把頭擦乾。』
『師姐,你的毛巾香啊。和你蠻搭的。』
回過頭的我確認了聲音的來源後,便急忙閉上了雙眼。雖然浴室裏因放滿放了熱水而充滿蒸氣,但在乳白色的重重蒸汽中,我還是隱約的看到那粉紅色的水嫩皮膚。
看着臉頰有些變得微紅的師姐,我笑了笑後便跑向了浴室。而在我衝進雨中時,身後便傳來師姐生氣的喊聲。
『怎麼了嗎?我臉上有沾上了什麼東西?』
『下次你再這樣就自己擦去吧!我纔不管你呢。』師姐在我身後大聲喊道。
不過憑藉着在山中過了幾年的經驗這樣上山的路對我已經沒有什麼難度了,而在當我看到我前方一位打傘的少女身影時,我便加快了速度向上跑去。
『那爲什麼還要在腳邊放三朵花呢?』
『…… 父親,那個男孩在幹什麼呢?爲什麼他要淋雨呢?』
『他,在祈禱。可能是爲他自己,也可能是爲了他的家人…… 』
『留戀?』
『是時間。那個孩子在向神明祈禱時間,每一個在那裏祈禱的人都是爲了時間,原因當然也有很多:可能是得了不治之症,也肯能是已至暮年即將不久於人世…… 』
『小樹,你怎麼纔來啊。』
說完父親遍轉過了身拉着我的手,感到父親的嚴肅我便保持着沉默懷着對那位無名少年的同情跟着父親踏上了通往雲端的階梯,可我還是回過頭,凝望着,直到那身影在我身後消失不見。
山中的氣候多變的讓人摸不着頭腦,下午還有些燥熱的山中在一陣微涼的晚風掠過樹梢,穿過山中後,兩聲來自天邊轟鳴的驚雷,宣告着大雨的到來。
『啊!師姐你怎麼……』
隨着高度的提升,雨漸漸小了,但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像那溫暖的手目前也還沒有鬆開的意思一樣。
『我……我知道了。對了,師姐,那個你長大後有什麼打算嗎?』
『也沒什麼事就是有點擔心你…… 』
被師姐理所當然的語氣所打敗的我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畢竟現在的我已經無法和師姐交流了。明明就比我大五歲啊,卻還連害羞什麼的都不知道。我不禁因對這位無比溫柔卻又有些天然呆的師姐的未來感到擔憂而撓了撓頭。
『好了,別亂動。再動的話,泡沫可能會飛進眼睛裏,會很痛的。』
聽了師姐的訓斥,我立馬坐好。師姐沾滿肥皂泡的手在我的背上四處遊走。柔軟光滑的觸感,再加上身後一絲不掛,嬌小的宛如動畫里美少女般的師姐。哪怕僅僅是幻想一下,就足以讓我臉上發熱,而我也只好藉着浴室裏的水霧和師姐的關心來轉移注意力了。
父親帶我走了進去,與一個住持模樣的男人,交談了一會兒後,則第二次鬆開了,握緊我的手,將我一個人留在了門口的屋檐下,自己一個人拿着一個有凸起的小木片跟着那個男人走遠了。
『孩子,並不止你想的那樣,對於在醫院生活了不短時間的你而言或許有這種現象很正常,但是要知道只要是在那裏祈禱的人都必然會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留戀。』
『嗯。其實也沒什麼感興趣的,如果真要說的話,就是這裏的山,竹,和在這裏一起生活的小樹你吧。再說了,如果我也走了的話,那僅靠父親和叔叔,他們想必肯定會被各種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吧。所以外面的世界就你們去看吧,我就守候在這裏,等你們回來好啦,到時候一定要把有趣的故事講給我聽哦。』
聽着父親滔滔不絕的話。不知不覺間已走到了山頂。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神社。漆紅色的鳥居上。透露着斑駁歲月的痕跡。哪怕下了雨,也可以看出庭院打掃的很乾淨。而在空地的中央,則是一顆無比巨大,滿是金黃色樹葉的樹。
『我知道啊,所以我來幫你擦背了啊,畢竟一個人的話肯定洗不到後背吧。還有你是發燒了嗎?怎麼淨說胡話呢?』
不過哪怕山路如此艱難,也不要妄圖去走由青石磚組成的階梯。在白天那是指引人們的燈塔,而在下着大雨的山間的夜中那就是危險的化身。常年登山人人的行走和雨水的沖刷已讓粗糙的青石板變得無比光滑,尤其是在下雨後,積水的磴面與堅硬的冰面可以說是別無二致,再加上沒有防護的欄杆一旦滑倒你沒有任何受力店只能順着臺階滾下。也不要想着苔蘚會讓道路好走一點,那點綴在臺階與臺階之間的青苔只會讓雨水長時間的積留在臺面上而這也就使這翠綠成爲迷人又危險的陷阱。
『啊,你倒是打傘啊!明明纔剛把頭擦乾的,這不就白擦了嗎!真是的……』
『別……別瞎說。趕緊去洗澡,洗澡水已經放好了,不然你真的會感冒。』
『那既然已經被死神盯上了爲什麼還不祈禱更多的時間呢?那不只會 ……』
『小樹,我要衝水了,水溫太熱的話要告訴我哦。』
『哦。那三朵花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從左到右應該分別是鬱金香、風信子、玉蘭花。這些都是早春時節剛開的花。代表新生的,旺盛的生命力。樹。你要知道。神明雖然是奉獻的但並不代表人類不需要感謝神明。若是一味貪婪不懂感恩的話,那麼神明所降下的祝福也會變成災難。也正因如此。纔有貢品的出現。所以樹,如果祈禱得到了回應。那一定要好好對神明說聲謝謝啊。』
『沒辦法,師姐。外面雨下的太大了,山路不好走。對了,你怎麼站在這兒,有什麼事嗎?』
『…… 那……那個孩子,會死嗎?』
『那師姐你就再給我擦一次吧,我還挺喜歡你給我擦頭的。』
我打開了花灑,沖洗着腳沾上的泥巴和手臂上被雨打下的樹葉。而當我剛剛衝完頭後,身後的門則被突然拉開。
着急的我拉着父親就要跑向那個男孩而父親卻像一座山一樣立在原地,一臉嚴肅的拉住我注視着那個男孩。
『嗯,確實還挺想看看的,不過也沒什麼必要就是啦,畢竟我對那些東西也不是很感興趣,好了,衝完了換你幫我了,小樹。』
『不…… 不是。是師姐你…… 你怎麼……沒穿衣服呢?』
『我?嗯——沒有什麼打算,就想在這裏安安穩穩的長大,然後繼承父親的技藝最後傳承下去吧。』
『那師姐你對什麼感興趣啊?』
『這…… 我不知道,』父親罕見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或許是路不太好走吧,父親低下了頭,『不過死神可能已經盯上了他或者……他身邊的人。』
在我打完肥皂泡泡結束豪言壯語的時候,發現師姐正用一臉欣慰的表情看着我。
『怎…怎麼了師姐?』
『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啦。明明幾年前還是一口一個「師姐,師姐」跟在我後面的小尾巴呢。一眨眼的時間過去,原來小樹你,也已經成長的這麼可靠了啊。』
『嗯,那是。畢竟再過不了兩年,我也可以像其他師兄們一樣下山歷練了。』
我學着師姐的樣子,溫柔的將師姐背上的泡沫沖掉。就像小時候的我第一次幫師姐洗背的時候一樣,在等師姐進入了放滿水的浴缸後。我也就洗好準備出去了,而這時,浴室的門外傳來了一陣雄厚的聲音。
『神守!去下山買點藥回來,有弟子發燒了。』
『好的,師傅,我馬上去。』
而就在我答應了師傅的命令關上門時,門後則傳來了師姐憤怒的吼聲。
『不行!父親。小樹他剛洗完澡,現在外面還在下雨,下山的話他會感冒的!』
『那就多拿一份藥回來好了,如果這點兒雨就阻擋了他的腳步,那他是不會有所進步的。』
『那也不行,小樹別聽他的,等一會兒我就洗完了,到時候我去拿藥就好,你先把頭擦乾。』
心中無比溫暖的我,其實已經穿好了衣服。將浴室的門拉開一條縫,隔着厚厚的蒸氣,儘管不知道師姐是不是能看到我,我也露出了微笑。
『師姐,你剛纔不也是說我變得可靠了嗎。這次就相信我吧,你就好好泡一下澡好了。畢竟你也很累了吧。對了,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你都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否則無論去哪裏,我都不會放心的。』
『嗯……那好吧,我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記着打傘!回來後…… 我…… 我再給你擦頭…… 』
師姐的聲音混在溫熱的蒸汽裏,被我一同吸住。混着用於生命的氧氣一起充斥我的全身。
我輕輕的關上門,師姐在說話聲也越來越低,到最後只是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連續的氣泡聲。我拿上了傘,將剛纔師姐給我的毛巾洗乾淨後放在了門口。向着浴室的方向揮了揮手後,我便帶着錢,打着傘走下了山。
天上的雲陰沉的宛如竹子燒成的炭,從稀疏的小孔中落下的又細又密的雨帶着獨有的節奏打在我的傘上。
在這種能見度不高的山雨中,下山的路遠比上山的路難走,哪怕是我,也只好放慢了腳步,聚精會神的走向一片青色的前方。而一陣忽然而來的風將地上,樹上的葉子刮到了空中,而我則在木葉飛舞之中看到了前方傾斜的雨將一個瘦小的身軀刮到。擔心是迷路的人有了危險,我急忙跑了過去,將倒下的女孩輕輕地抱在懷中。
在探了探微弱的氣息後,微圓的月亮走出了烏雲,溫柔的月光穿過了雨幕,落在我眼前的少女唯美,恬靜,又無比熟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