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悍跳成功
《H 世界模擬器~無盡賢者時間的絕對和諧烏托邦》 · 雨夜森林 · 6805 字
“喲喲喲,小夥子你來了啊,怎麼看上去憂心忡忡的?——好了黃天,你要說的話我都給你說完了,現在可以閉嘴了哦。”
【嗚?好凶啊你,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碰上同一個人總對自己說同一句話有點煩躁了。而且剛剛還被人狠狠捅了,剛好碰上個好欺負的就怒火轉移了。”
【居然說我好欺負?人善被人欺嗎?】
“嗯,因爲黃天你是個善人,所以要學會忍讓哦。”
【好氣啊!把我當小孩耍嗎?打你!】
啊疼!
不知道是發射了氣功彈,還是對我用了什麼魔法。我一瞬間就從夢中甦醒了過來。
時間是三點,比之前那次更早了。
我偷偷打開夢夢和小愛的落地窗,從陽臺走進去,把空調溫度稍微調高點,再把小毯子蓋在小愛的半身。
沒有醒過來,太好了。
我走出家門,現在這個時間點的空氣還摻雜着夜的氣息,就算是夏天距離日出還有幾十分鐘的時間。從地下車庫騎上自行車,開始向學校宿舍進發。
大約五點的時候來到學校宿舍。這個點回來多少都會受到保安的盤問,不過用【閃】直接傳送的話就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我找了個角落,就這樣盯着自己的宿舍。
一小時過後,樸信義那傢伙出來了,手上拿着望遠鏡,看來是要啓程來我家監視了。等他離開後,我打開了宿舍門。米雪和文傑都週末回家的,此時整個三室一廳內應該只有羽衣一人。
推開門。
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身上還穿着睡裙的她,似乎在我打開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警戒。那麼問題是,既然她如此警戒,不應該不知道樸學長擅自離開房間。那麼很有可能——是她要求樸那傢伙來監視我家。
但是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想要致我們於死地。打個比方說,如果她真是那樣的人,完全沒必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而是直接砍下我的腦袋。而且她甚至有些仁慈,在橋塔上我曾告訴她我是持鈕人,即使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也沒有嘗試把我殺死。
——即使她知道殺死持鈕人對她而言纔是最終目的,但在真的需要動手時卻開始猶豫。
“今天也是,明明你可以雙手不沾滿鮮血,都可以由我來操辦。
羽衣雖然會對自己直接下手有牴觸心理,但只要自己不看到就行。就像說着要保護動物的人,卻不在乎喫肉,只要屠宰的時候看不見就行了。當面見血呻吟她會有負罪感,所以當我對峙的時候她沒攻擊我,但不介意學長“自行”處置了我們。
她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我們明明是朋友,你怎麼可以不把刀刀借給我呢。我的心好受傷……
“我不是。”
“……”
“如果我證明樸學長是使徒,而且很早之前就是了,能讓你對我們態度改觀嗎?”
我現在懂了,徹底懂了。
“現在看來不值得信任的是你吧。”
對了,他曾經說過他認爲羽衣很有可能是持鈕人,而他打算爲了她不顧一切,哪怕是殺死所有其他使徒。如果利用這一點做文章的話……
“他們利用校內網絡,廣播說我是始作俑者。”
然後竟然真的鬆手了?
“所以展開界限,把所有人都殺死吧。趁消息還沒有傳遞出去——成年人知道後,不會放過你的,全世界都在想辦法弄清楚究竟爲什麼會發生這些。一旦知道怎麼移除全面賢者模式,他們就會殺了你。”
很顯然,半夜裏衝到女生房間很奇怪。幸好不是全面ED之前,不然我可能直接得被扭送進派出所。
我的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她這會兒正用太刀挾持着小愛……被抵住脖子,嘴裏塞了個襪子,是爲了避免她的【相印】命令麼。
“嗯哼?”
“你是剛出生的小鴨麼?看到移動物體就跟着走?”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當他說出要殺死所有人的時候,就註定了他的失敗——有仁心的羽衣,是不會允許他做這種事的。而此時的所有語音,都通過我上衣口袋中的手機傳輸到羽衣耳中。
“你來了所以我就跟來了咯。”
“你說。”
羽衣不會動手殺人,因爲心中還有良知。
樸信義這傢伙,爲了保護羽衣,是寧可錯殺一百不能放過一個。
“這個比喻好可愛哦。我喜歡。”
“我預知的。”
“記憶修改?”
接着小愛把刀架在了羽衣脖子上。
這就是僞善。
“你們究竟要怎麼做?”
“他出於什麼原因沒有告訴我,並不代表他背叛了我。”
到底憑什麼這麼肯定。
人心就是這樣,你越是去反駁,他越是堅信。
“嗯!”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將我的祕法能力編造爲【預知】,這也就意味着在羽衣面前我很有可能得一直編造着更多謊言,去完善這最初的謊言。
也就是說,她什麼都知道?
我們四個就這樣僵在這。
小愛一臉疑惑地看着羽衣,一副對方天然就應該把刀給她的架勢。
“這樣就能逼學長來救人了。”
或許可以不以身試險,讓他說出想要殺死所有使徒的想法。
“你……不知道?你究竟是誰?”
“有軌列車啊。”
嗯,所以必須證明他打算對我們痛下殺手,纔有意義是不?
“喂,那你打算該怎麼解決。先殺了小愛,然後殺死我?”
“嗯?”
“我已經殺了。”
“你……”
“你是怎麼過來的啊?”
“我剛剛都聽到啦,是要證明樸前輩是個使徒就行了吧?其實我有辦法。”
她這麼發問了。
我用羽衣的手機發了一段空白語音給那傢伙。讓他意識到這邊出了點事,儘快趕回來。
接着來到舊教學樓。隨便找了間堆滿廢棄桌椅的教室,這裏有足夠的東西供我【閃】,即使衝過來一百隻怪物,我也有足夠的把握用桌椅把它們串在一起。
讓羽衣與我互換了身體。
一個拿在柄底,一個握在把上。就這樣誰也沒鬆手。
界限展開,無數餓鬼在我身邊環繞。但是他們根本不可能攻擊我,單純是因爲我這是羽衣的肉體。
“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你可以替我操辦,你根本沒告訴過我,你是使徒。”
“借用一下。”小愛伸手去拿羽衣的太刀。
很平靜,很可怕。
大口喘着氣。
他竟然很驚訝於【羽衣不知道他會替她殺人】。
“樸信義你放棄吧,我只要佔據了這個身體,你就不可能對我攻擊。”
原來如此,小愛是想通過無視【羽衣舉刀對準我的脖子】,一邊裝傻充愣一邊很自然地把我移動到自己身側,迫使羽衣放開我。這樣要比直接質問羽衣【爲什麼要這樣做】有效且自然得多。
“樸信義那傢伙要對我和小愛動手。他是使徒。”
糟了!小愛有危險!
“我知道你會拿刀對着我。我的預知,只會提前知曉原本會發生的最差情況。但是干涉後的情況我不知道。”
我看向身後,一個頭發毛毛躁躁沒有理,就連眼角都掛着那啥的女孩子,正從門縫裏看着我們。
“嗯,比如小愛會跟着你到這來,也沒有預知到吧?”
因爲曾經有過痛苦到足以被人誤以爲報復世界的經歷,她同時擁有可以修改記憶的祕法,並對那段痛苦進行了刪改。
“他們兩個呢。”
“我並沒有說我是持鈕人。”
說到這裏的時候,小愛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自己這邊。擔心太刀割傷我的脖子,羽衣趕緊收起了刀。
那麼難度就大了。我不可能拿小愛的生命去開玩笑,剩下的就只有我了。
“嘿嘿,我看到你突然出門就偷偷跟着啦。”
你知道,羽衣是持鈕人?
“你怎麼來了?爲什麼選這個時候?”
“嗯!自己開的。幸好這個點軌道上沒別的車,我就隨便按了幾下,它就到這了。”
原來如此,羽衣的祕法,是記憶修改嗎?
“我知道的。”
而且我也受夠了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可以不通過暴力就解決問題當然是最好的了。
小愛對電子的東西非常熟悉,果然如我所料,樸信義那傢伙在羽衣的手機中有在後臺安裝定位軟件。
“喂喂喂……你這傢伙是因爲我被架脖子了,現在來個現世報是麼?”
“自己開的?”
“嘖。”他咂着嘴,示意身邊的所有怪物不要擅自行動,“你到底是怎麼換來的身體?”
聽到我用羽衣的身體這樣回覆他,竟然沒有太多的驚訝。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家小愛是個電器方面天才,包括電腦各種軟件也使用得非常順暢,不學習課程不用教程就能夠完全理解軟件的各個按鈕。曾經說過【看什麼教程嘛,全都按一遍不就懂了?】這種特別不謙虛的話。
“你果然向我隱瞞了祕法。但你應該預知到,我不會輕易相信你。”
“你究竟爲什麼要隱瞞?你明明知道樸信義也是使徒,甚至還放任他來攻擊我們?”
“你的祕法。”
“你不值得信任。我必須留一手。”
“那你爲什麼要來嘛,多危險啊。”
“喜你個鬼呀……”
我伸手把她睛明穴上兩點東西揉掉。
我把刀拿走了。女孩子拿着刀打打殺殺的不成體統。
就知道笑,發現自己做錯事時,她就會笑笑萌混過關。
“你可能並不知道詳情,因爲你的記憶是被修改過的……羽衣,我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如果後續來使徒,你就把所有責任都怪在我身上。”
樸信義不敢殺我,因爲我用的是羽衣的身體。
聽到這句話,他好歹是愣了一下。但又繼續說,
“之所以沒有拒絕我轉換的要求,是因爲反正我也會讓小愛命令她。與其那樣,不如讓我放鬆警惕。對吧,羽衣?”
“我沒有命令他來殺死你們。”
我自然也是不喜歡殺戮的。
反而是這邊的羽衣已經不耐煩了。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充滿警戒的身體姿態。
“當着別人的面還‘嗯’了?好了收收收。”
他來了。
“屍體在哪,我處理一下。”
這裏能夠動手的只有一個人……
啪——
她拍了一下羽衣(我的身體)的手臂,武士刀應聲落地。
這應該是【空】的能力,注入的能力越強,就越能讓人遁入忘我境地,甚至多巴胺徹底停止分泌進入短暫的抑鬱狀態。
啪——
第二下,是驅邪術,可以將一切異能和祕法甚至是賢者模式祛除。
於是我和羽衣的靈魂鏈接斷了,身體轉換回來了。
我的手臂整勾着她的脖子,淺淺的長髮毛茸茸的。
比起解決身側樸學長,我優先拿下了塞在小愛嘴裏的襪子。只要她能開口說話,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所有人都聽小俊的。”
都被控制住了。這個能力是無法被意志力剋制的。
“你這還真是便利的能力啊,都不用具體命令,先來一句【都聽誰誰誰的】。”
“嗯!就像以前看神燈,我就想啊,爲什麼不能要求神燈【以後你就聽我的,多少願望都必須實現】!現在也是一樣,與其浪費機會去要求對方做什麼,不如先隨口來一句【聽誰誰誰的】。”
可真是個冰雪聰明的青梅竹馬。
場面被控制了下來,沒有人能夠對我們發動攻擊了。至少在小愛的命令下,可以維持一天的時間。
“樸,把你的【六道】收了。”
怪物們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茫然無措的樸信義,和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羽衣。
她在害怕什麼呢?
“別過去。”
不,確切來說是用牙齒,咬了我的下脣……啊疼!
“你下命令吧。”
接着睜開雙眸。
注視着她泫然欲泣的雙眸。
“我知道三言兩語其實不可能幫得了任何人。只有親身經歷纔行。你有沒有想過,曾經覺得天一樣大的事,一道不可能過去的坎,在多年以後去看,就像是一個玩笑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可以一笑而過。”
“可是……”
以前的事,是一種模糊的說法,爲了保護當事人的隱私。
人被改變太多記憶,就會缺少很多東西。好在她在與別人互換身體後可以獲得對方的一些技能和熟練度,於是變得堅強了起來。但她的堅強,只是從別人那借來的堅強。
盯着。有點生氣地撅起了嘴。
她閉上眼,彷彿一個即將受刑的死刑罪。
啪啦——!
但,那只是暫時的。
所以——
“你會覺得自己邁不出腳步,甚至因此不信任他人——這是在懲罰你自己。你什麼都沒做錯,不是嗎?”
爲什麼要這樣啊?
爲什麼我會一副很瞭解她的樣子?
她點了點頭。
“我……嗯。”
——即使它已經根深蒂固,筋脈相連。
她可以不信任我,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是這對於一個只有16歲的小女孩自己而言,無法信任他人不得不穿上保護色,是一生莫大的遺憾。她還要組建家庭,還要生兒育女,一生太長,揹着過去那幻影一般的包袱負重而行,是走不長遠的。
“把封存的記憶打開吧。你雖然忘記了發生了什麼,卻因爲操作者是你自己,隱約記得自己封存過自己的記憶。於是開始生活得小心翼翼。其實你或許早就邁過去了。”
事情流傳了開來。因爲羽衣自己對事情已經忘了。作爲援救者的老師也不方便多說些什麼。於是究竟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只是猜測。猜測,就會有人添油加醋。
等……請你不要說了。
清秀的面容因痛苦而顯得有些猙獰……就像失憶者開始回憶過去,大量信息的進入會使大腦皮層受到刺激。
我本以爲是樸信義發作了,沒想到是小愛左手一個椅子右手一個桌子,正在把它們按次序疊起來。這倒是沒什麼,可她爲什麼臉上正掛着笑容?
“也就是奪去了初吻吧。小時候總是對結婚啊戀愛什麼的抱有完美的憧憬,所以會覺得非常失落。以前覺得簡直是天一樣大的事兒,才決定對自己進行記憶掩埋。不過現在看來其實真的沒必要,畢竟遲早還會有人來奪走的。”
她端着下巴,就像是在細細看我的表情。
“她怎麼了?”
“哦,只允許你搞突然襲擊,就不許我主動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好消息是,你是第一個細細品嚐到味道的人。”
拋開我持鈕人的身份不提,我是真心希望她能成爲一個真心善待世界的人,同樣也希望能被世界所善待。
一張桌子照臉砸了過來。
她看着我。
但其實我是知道的。在上一個世界線,樸信義對即將死去的我說過羽衣曾經的事——當時有一個成年的粉絲對她進行跟蹤,哦不,確切來說已經喪失了粉絲的資格,是個切切實實的罪犯。他潛入學校,並在某天放學後在學校的體育器材室內對羽衣發動了襲擊。
“沒事的,我們友誼天長地久。”
“嗯。”
我也完全沒有心思繼續聽她說下去了。那邊兩位青梅竹馬的臉色可一點都不好看。
“你……”
“呵呵。”
她害怕被人指責,所以總會優先攻擊他人。
“疊呀疊呀疊……屍體疊呀疊呀疊起來……”
但幸運的是,我得到了改變世界的契機,實在了自己心中的夢想。我也成功地與曾經的自己諒解,並在小愛等朋友的幫助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被多人指責的境地,對她而言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呃……我真不是故意的。好吧,是故意的,但那也是緊急避險。實在沒辦法嘛。
奇怪啊,這不是我那軟綿綿又乖又聽話的青梅竹馬嗎?
於是在學校裏她逐漸被女生們排擠。說她是因爲搔首弄姿扮可愛,纔會勾引跟蹤狂的。說她穿着緋袴,但其實卻以此爲COSPLAY去賣。最後更惡毒的是,有男生編造謊言說她在休學休養的那段時間裏,是去打胎了?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
至於發生了什麼羽衣已經不記得了,因爲事後她使用能力將自己這段記憶清空了。據說體育教師恰巧路過,逮住了犯人。
踮起腳尖,把櫻脣湊了上來!
她將手掌貼於自己額頭,默唸了點什麼之後,一陣藍光閃過——
“嗯?”
作爲過來人,我認爲自己也有義務去幫助她。
“友你個大頭鬼啊。”
對外的消息封鎖了,但是校內的聲音卻不絕於耳。於是羽衣不得不轉學,並對自己進行了第二次記憶封存。
今天非常不對勁。
樸信義攔住了我。這是多麼強大的意志力啊,竟然可以在被命令的情況下,伸手阻攔我。
她想要回到過去,想要回到那個做偶像被所有人喜歡的時候。但因爲突如其來的賢者模式,讓她的夢想也破滅了。當然就算沒有賢者模式,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大到即使現在也很難見到她無邪的笑容——只是她不記得那些了,所以就將一切怪罪於那次全世界的大淨化。
還有,能不能別在小愛面前這樣說,她不知從哪掏出了個小本本正在記着什麼!這條世界線的小愛因爲沒到可以復原自己賢者模式的時間點,現在還是有性別意識的——我竟下意識覺得她會很生氣。至於爲什麼生氣,沒有答案。
“比起解決事,我喜歡解決人。”
“想要搬搬好呀。”
“加油。”
“但我不會逼迫你。我希望是你自己做出的,勇敢的選擇。”
她更害怕處於無法反抗的狀態,特別是當被下了【相印】命令後,必須聽從我這個男性的命令。
哦對了,我明白了。是怕最要好的朋友離開嗎?
“哈哈哈哈……”她揉了揉雙眼,擦掉笑出來的淚水,“真是的,就這啊?”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雖然平時有練習劍道,但在狹窄的地方近身搏鬥,當時只有十一歲的羽衣根本不是成年男性的對手。無助與恐懼,成爲了唯一留下的記憶。
咦,這小妮子是怎麼了,平時挺乖巧可愛的呀。
她突然——
“小愛你爲什麼要搬桌椅呀。”
因爲我曾經,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她。
我走過去,蹲下身,與她保持同樣的高度。
“可也不要把椅子從我頭頂拋過去啊,呀……你平時不是軟綿綿的嘛,怎麼力氣這麼大。”
“那就把覺得不爽的事情解決掉。跟我說一說或許能好點?”
她害怕被欺騙,變得無法信任他人。
“不過也沒被人佔便宜,我有狠狠咬了對方,像這樣——”
曾經,她的堅強,是她保護自己的堅硬外殼。它由一個個曾與她靈魂鏈接互換的人鑄成,終究不是她自己的。但在堅硬外殼的核心,有一個腫瘤,一個被她細細掩埋的腫瘤,讓她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可以爲她做一切的樸信義,也是。
實際上就算真的糟透了,我們也完全不應該去責怪受害人。更不能掏出【受害者有罪論】。當然了,如果沒有太多侵害,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是不是聽到屍體兩個字了?不,一定是我聽錯了,小愛嘴裏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可怕的詞彙呢?
“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有點奇怪的感覺。”
“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只是這樣啊。”
——即使那樣做會鮮血淋漓。
而這顆已經被細細掩埋在覈心的腫瘤,只有她自己,才能剜去。
她怎麼了?
羽衣開始講述記憶深處被掩埋的那段歷史——原來體育老師在事情變到最糟之前趕到阻止了對方,也就是說實際上羽衣所受到的侵害非常有限,但由於被洗去了記憶,又加上衆人不恰當的猜測,把事情描述得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