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世界模擬器~無盡賢者時間的絕對和諧烏托邦 1、狼人殺發牌ING

#1 絕對純淨的和諧世界

《H 世界模擬器~無盡賢者時間的絕對和諧烏托邦》 · 雨夜森林 · 5917 字

我醒了。

這是在前往輝見學園的有軌列車上。

這裏是海上都市薩倫市,土地面積約5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五百萬。從千年之前開始這裏就是附近大國的附屬國,一直以來使用漢字;卻又因爲另一個海上鄰國的文化侵蝕,市場上出現了大量打着擦邊球甚至明擺着是界外球的作品,污染着一個個青少年。

爲什麼不能學着好的模範,去限制封殺這些?

並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樣的話,一定會有相聲演員擺出一副弱勢羣體的模樣,說着“底層看都沒法看,上層的玩真人!”來建立人羣間的對立,沒有從根本解決需求問題。

最簡單的例子,你家的公貓成熟了到季節了嗷嗷叫,你該怎麼做?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與其阻斷它見到母貓的途徑,不如徹底根除它多餘的想法。

所以既然要做,就應當一視同仁拔草除根。

——我必須爲這個國家,爲這個世界做些什麼。必須淨化一切。

也確實做到了。

【賢者模式】、【和諧】……多麼動聽的詞彙。

我創造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健全世界!

作出決定的時候我才只有十二歲,但即使是五年後的現在,我也不曾後悔。未來也絕不會後悔,作出過這樣的選擇!

你看,這座城市的街頭小巷,那些便利店書店影像店中,都再也不見那些摻雜軟色情的作品了。那些帶顏色的網站,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來自鄰國的明星沒有了市場,特別是粉絲經濟直接崩塌,再也不會有女孩子盲目追逐她們所謂的“老公”了。她們可以把精力更多放在身邊的人身上。

公共交通裏再也不用擔心因爲穿着清涼而被異性以奇怪的眼光矚目。就好比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大熱天的在公共場合拉開自己領口扇風,也不會有任何人覺得奇怪……除了我。

“喂喂喂,夢夢你注意形象!”

“啊哈?老哥你……”她嘟起嘴,“老哥你可真是個老古董誒,沒有人會在意的啦。”

兩條馬尾不樂意地甩動着,有着長睫毛和明亮雙眸的時絵夢,就和精緻的人偶一樣可愛。如你所見,這是我的親妹妹,現在就讀於輝見學園初中部。由於學校距離我們家較遠,結束週末後需要回到學校住宿。

擁有像這樣註定會成爲大美女的妹妹,是一件非常讓人擔心的事。薩倫的治安並沒有好到像鄰國那樣,卻因爲賭博合法化吸引了大量資本,有資本的地方社會風氣就會被帶壞,風俗店黑幫什麼的隨處可見。太多誘惑會讓年輕的女孩子被侵蝕,好在這些都因爲我的抉擇而被徹底消滅了。

她剛剛說什麼來着?什麼叫沒有人會在意,做哥哥的我就很在意。

現在的我回到了房間,把自己行李箱安置到位,再把小愛那試圖越界的船襪、筒襪、棉白襪、跳跳熊襪、網襪全部丟回她的牀頭!話說回來,網襪是怎麼回事?

既然沒有感情,至少也得培養出點友情。於是所有學校宿舍都儘可能地打散了男女,原來關係好的男女甚至可以申請初升高繼續同寢室。據說因爲提前適應並選擇了生活習性一致的異性,新近結婚的年輕夫妻們的離婚率遠低於五年前——雖然結婚率依然創下新低。

“男生會看我嗎?”

“可我不想盡責可以嗎?”

因爲我——是全世界唯一沒有進入永久賢者模式的人!

“喂喂喂,那個我自己來就行了啊。”

“喂喂喂!說過不許拍這種地方了吧。”

“因爲喜歡和一個靈魂相通的人在一起啊。”

“知道啦。回房間乖乖等我洗乾淨了哦!”

還把下半身湊過來算幾個意思?

楚文傑,男,體型微胖。是少有的還有夢想的男性,喜歡編程類科目,整天就喜歡鼓搗一些代碼。

“別那麼見外,文傑的我也洗過了。現在在洗你和我的,內衣褲還是手洗比較好。”

“奇怪。老哥真是奇怪呢,明明沒人在意,就算不穿上衣走在街上也沒關係的啦。樓下的中國叔叔就常那樣下棋喫西瓜。”

哦對了,再介紹下我的另外兩個室友。

“快去洗澡啦。”

“異能做什麼?”

米雪手上正搓着我的平角褲!

別的?別的什麼?

“根據最新實行的《薩倫島法典婚姻家庭編司法解釋》第七十九條,如果三十歲不結婚,是會被判刑的哦!三十二歲無子嗣,還會加重刑罰,未來不排除強制執行的可能。”

話說回來,在我按下按鈕後,全面ED之後才進入校園的那一批孩子,已經徹底沒有了性別觀念。就算是成年人,也消磨得所剩無幾了。

當所有男女都可以毫不拘束地生活在一起,打成一片的時候,只有我完全無法融入其中。

“我勒個去!你這傢伙一點都不靠譜啊!我只想要心如止水,現在變成全世界只有我有各種骯髒的想法!”

能做什麼?

“咱倆誰跟誰嘛,有什麼關係嘛……那換我也給你拍一下?”

應該……什麼感覺也沒有吧。畢竟現在是完全的和諧狀態賢者模式下。

幫妹妹時絵夢將行李送到初中部宿舍後,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綜合宿舍。

我扶着額,回到房間。

“那、那是男的!”

“因爲,社會責任!”

“那我豈不是沒辦法增產報國了?”

夢夢驚恐地看着我。

我,時俊,輝見學園高中部二年級風紀委員。

試管嬰兒技術是一項非常和諧的技術,讓人類徹底脫離了牲畜般繁衍的糟粕,沒有人需要俯臥在另一個人身上做着動物般的行爲,整個世界又登上了文明新的階梯!

我們的宿舍是四人房間,不過空間很大,與另外一個四人宿舍合用公共空間,有各自的衣櫥、書桌、書櫥,還有廚房和衛浴。當衛浴不夠用的時候,還可以去樓層內的公用洗手間和大浴室。

我的牀鋪位於上鋪,緊挨着同樣是上鋪的小愛。這傢伙的牀鋪可真是夠雜亂的:有插板、平板電腦、脫下來沒來得及洗的衣服、枕頭毛毯、以及毛絨玩具1號、毛絨玩具2號、毛絨玩具3號、毛絨玩具4號、毛絨玩具5號、毛絨玩具6號、毛絨玩具7號、毛絨玩具8號、毛絨玩具9號、毛絨玩具10號、毛絨玩具11號、毛絨玩具12號。

對啊,全是青檸般酸甜的味道,似乎還有什麼要覺醒了!

“胡鬧任性的是你啊!”

“就算不在意也不能這樣。”

“咦!”

至於效果?

“你啊,歲數也不小了,該注意異性的眼光了。”

算了,有毛病的是我……

“好好好,去吧。”

這個世界有這麼驚奇嗎?明明如此純潔美麗啊。

困擾的地方當然有了!

這……

“這當然要見外了!”

說起【全面ED】,似乎是網絡上對於那次淨化事件的統稱,至於ED是什麼的縮寫我並不清楚,可能是Ending吧?Ending個什麼?什麼結束了?只不過是失去污穢的想法和能力罷了,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樣。

“不打算去!”

米雪,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子,有着雪一樣的飄散銀髮。擅長料理和整理家務,彌補了小愛的各種不足,偶爾會給大家洗衣服。

“可爲什麼必須是異性呢?”

我試圖推開她,手肘卻頂到了她的胸膛。

這是我的青梅竹馬,觀月愛,擁有一部分隔壁島國的血統。有着淺淺的髮色,偶爾梳個馬尾,看起來非常活潑元氣的感覺。最近總是喜歡衣着單薄不拘禮數地勾着我,一副隔壁油膩大叔大大咧咧的樣子。偶爾摳摳腳,偶爾不洗襪子,已經喪失了女性的一切形象。

#2 被和諧的年輕人

“別、別跟我稱兄道弟的。”

“爲什麼男的和女的不一樣。不過老哥,這個世界上爲什麼要分男女?”

那個小夥子面無表情地走到小愛牀前,伸手在她的被單中掏了掏……有白色布片出來了啊!然後一個投籃姿勢,丟進了米雪的面盆中。

【失誤失誤~把你漏了!】

“掛你的鬼啊!”

說完就會塞到我的鼻尖。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幻滅,我早就知道女性懶起來可就真沒男性什麼事兒了。真正幻滅的是當她把當天脫下來的襪子掛在我們之間的牀杆上。從朝向上來說,我頭朝向她的腳後,所以會有味道傳來!

我曾回到夢中去找那個罪魁禍首,質問她。

“睡前約了大家玩兩局狼人殺啊!”

什麼?你說政策很好?個鬼啊!是哪個腦子被門夾過的傢伙想出來的這種政策!

“可是爲什麼要組建家庭呢?”

【沒辦法,那我就寬宏大量作爲回報給你異能吧。】

我也沒追問,總之確實是得到了異能。

“會吧。”

“讓時俊幫忙可真難,哼哼。”竟然還嘟起嘴了?“小杰,幫忙拿一下。”

“時俊你來啦,幫我把小愛牀上的衣物拿來一起洗了。”

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吧。

“又沒人會來害我。”

不過在他們眼裏這只是互幫互助的美好室友情。哎。只有我一個是怪人。

“不必了!”

當我過去向她提出抗議的時候,她總會挺起貧瘠的胸脯義正言辭地說:

這麼說來,我屯着打算今天洗的平角褲們呢?

說是綜合宿舍樓,是因爲就在三年前薩倫市教育局下令所有初中高中大學,都必須實行男女混合住宿制。理由也很充分:男女交往慾望趨近於0,總不能到了三十歲由國家隨機分配對象吧?

“可是我襪子不臭啊。不信你聞聞?”

“因爲可以傳承後代呀。用試管嬰兒的方式。”

只是婚姻數量少了而已。瞧啊,果然他們結婚的理由都不純粹吧?

【防身啊。】

“Yahoo~小俊你來啦!”

【據說現在有種技術叫冷凍基因庫!】

【人不會,至於別的嘛……】

現在,不也一樣可以通過試管嬰兒傳承下一代麼?

啪,拍了一下我的臀部。就像兄弟間問好那樣。

“好冷淡……”

“好。”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人心不古!

是一股青檸般酸甜的味道,佔據了我的鼻腔。

“該到點睡覺了,你要幹什麼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人有毛病啊!

觀月愛,我的青梅竹馬,愛好是畫漫畫,漫畫多以熱血爲題材,漫畫中往往一個女性都沒有。據說是因爲“反正男女都一樣,畫男的頭髮短可以少畫幾筆”。

“不許先睡哦!”

那應該根本不會在意吧。

我記得小時候她完全一副大和撫子的成長曲線,是怎麼歪曲到現在這種樣子的?

【別生氣嘛,你也可以用物理的方式或化學方式完成啊。據說在古代的東方大國那裏很流行這種變成賢者的方式誒!王公貴族都不用擔心你和嬪妃們擦出火花,就算擦槍了也走不出火。槍都沒了怎麼擦?】

【真是任性啊。】

後背和頸部,被纖細的手臂勾住了。因爲是夏天,過道中又沒有開空調,皮膚接觸的地方有一種黏膩的感覺。

“看了能做什麼呢?”

“那你也掛我這兒。”

“爲什麼要孩子?”

“分男女,是爲了兩個人可以組建家庭,共同撫養後代啊。”

不一會兒陸續有八個同學來到我們宿舍,圍坐在席子上準備狼人殺。去洗澡的小愛是最後一個回來的。

這傢伙,全身就只穿着一件襯衫就回來了,身上的水珠都沒擦乾淨,爲了玩這麼匆忙的嘛?

“抱歉抱歉各位,今天女生浴室斷水。”

她坐在了我身側,雙腿盤坐。

等一下等一下!有更嚴重的問題!

“女生浴室斷水,那你去的哪裏洗的啊?”

“男生浴室啊。反正也沒多少人用,男生都不愛洗澡。”

“不不不,我的問題不是你佔用位置,而是你爲什麼去男生那邊啊!”

“嗯?”

歪頭看着我,聽不明白嗎?”

“你一個女孩子家爲什麼去男生那邊啊。”

“有什麼關係嘛,每個人都有隔間。”

“但是隔間只是簡單用木板隔開而已啊!”

“今天很多人都去啊,又沒人在意。還有人借我沐浴露了呢。”

“呃……”

好像有聽說在尚未進入全面賢者模式的五年前的島國,女性洗手間排隊太長的話,是可以一起進入男性洗手間包間解決應急問題的。但是洗澡的話似乎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個世界,哪裏壞掉了吧?

不,腐爛壞掉的是原來的世界。這樣解釋吧,雖然以原來世界的眼光來看這一幕確實不太正常。但是在這個世界,評價機制變了,所有需要兩性分開的宿舍、浴室乃至廁所,都可以調劑都可以共享,也不會引發任何問題。再也不必苦苦排隊了,而是所有人一起分擔解決掉問題。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信了。

況且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也才能像這樣毫不顧忌地圍坐在一塊,狼人殺鏖戰到深夜。關上燈,根本不必擔心會有宿管驅散。

“我以風紀委員的身份命令你!”

“有風紀委員在真是沒勁。”

是我啊。

這,難道不是我所期待的嘛?

“因爲累了啊。”

沒有戀愛,就不會出現感情危機,兩人的友誼就可以天長地久。

明明就連我,也從來沒有想那樣躺在小愛的任何肢體上。

我感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是一種讓人心臟撲通跳的莫名緊迫感。

哎,好好地玩在一起,我究竟是怎麼了?

但是話說回來,即使有人先於我,我也不應該有這樣大的反應。甚至在楚文傑之前,還有很多女孩子都會像那樣親熱地和小愛抱在一起。

“結束了,狼人勝。”裁判小愛宣佈了結果。

水面中,出現了一個赤色的圓形物體,隨着海上的波紋晃動着……

“哎,搞砸了,小愛不會煩我吧。”

突然——咣!

沒有性別觀念,就不存在歧視,沒有男權女權運動,人羣之間的對立從此灰飛煙滅。多好的世界啊,不是麼?

在這個世界上,男性和女性沒有任何差異啊。

說到狼人殺,我可是這方面的強者,俗稱“十句裏有十一句是謊話,還有一句時俊吐到喉嚨口還沒說”。但我偏偏就是能在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諺語的時候,仍能帶領羣衆往我所期望的方向前進。

“喂喂喂,快從我家小愛身上挪開!”

我連拉帶拽把他拖起來。

等……剛剛那是。

哈哈,我就當你們是在誇獎我吧。

“喂,別說了。”

宿舍外緊鄰着海面,海風瀟瀟吹拂在面龐。

抬起頭,我看見了那赤紅色的,異常巨大的月亮!

“你怎麼可以躺在女孩子的身上?”

就連蟬鳴,也終止了。

所有人都以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彷彿只有我一人反應過度。

我開始收拾所有人的身份卡。剛纔那一局米雪是巫女麼,難怪那麼仁慈地沒有對我下手;楚文傑是個普通村民,早就百無聊賴地躺在旁邊女生膝枕上玩着手機;小愛把剩下的身份卡遞給我。

“下局我做上帝(裁判)吧。”

那麼我現在的這種奇異的情感是怎麼回事?這股胸悶心悸,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怎麼了?”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感的來源。書上沒有寫,課堂裏沒有傳授,電視上網絡上的所有描述異性之情的作品都消失不見了,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麼!

“啊哈哈,照顧不周,大家今天先散了吧。”小愛這麼說着,將大家送走。

異能?不需要,狼人殺所需要的只是邏輯、口才與表演。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把羣衆的關注點從自己身上移開,並讓他們分崩離析,最終自我瓦解。

夜深了,蟬鳴卻未結束,很煩。

“哎呀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有什麼關係嘛。大驚小怪。”倒是小愛開始打圓場。

怎麼回事?

一切生物,甚至基礎物理法則,都被靜止在了這一瞬!

“這算哪門子理由?”

“男的怎麼了?”

當我回過頭,發現走過道中的同學,彷彿雕塑般一動不動。

應該不會。她是那種沒心沒肺活着的人,更何況現在的女孩子心中早已沒有好感度這種東西,就算你做盡對她好的事,她也只會理解爲你是一個現代版活雷鋒好人。會有感激,但戀愛的想法不可能有。

是我……錯了?

“啊?居然是狼人!大魔王時俊!”“啊啊啊啊,沒辦法,時俊太會演了。”“我早知道你不對勁,就是辯不過你啊~”“你這傢伙天生就是個欺詐師吧!”

“但你們是女生之間,他一個大男人!”

錯的不是他們。

我走到過道中,望向海面倒映出的月空。

“我也會像這樣躺在小愛身上啊。”隔壁宿舍的女孩子這樣說。

就比如說現在,我已經成功通過出賣同陣營的隊友,坐實了自己預言家的身份。即使我的狼人同夥們全部死完也無妨,只要他們都相信我,死完只是遲早的事。

我可能病了吧。

“哇,時俊你又發什麼火?”(楚文傑)

那個誰,正百無聊賴地躺在膝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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