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狼人退水
《H 世界模擬器~無盡賢者時間的絕對和諧烏托邦》 · 雨夜森林 · 8572 字
“其實昨天佛祖大人問我是否要新添異能的時候,我答應了。”
小愛端坐在保健室的牀沿,向我坦白。
“那代價是什麼?”
比起詢問她得到的能力是什麼,我更擔心這個。
“每天都會有一隻蝸牛在我附近十公里內隨機刷新,蝸牛處於無敵狀態,會緩慢地向我移動。但是我碰到它的話就會發生奇怪的事。”
蝸牛麼……十公里內隨機刷新,應該刷在附近的概率很低吧。
“奇怪的事是怎麼回事?”
“跟死了沒什麼區別的事。佛說不願意講。”
那大概就是社會性死亡的事件。估計會慘不忍睹,所以連說都不願意說。
不要緊,小愛就算社會性死亡了,我也會養她的。人活着就好了。
“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做這樣的選擇啊?”
“想試試呢。”
“想試試?”
“因爲看起來一按就行,很容易的樣子,就按了。”
“很容易所以就按了?那殺人也很容易怎麼不去殺呢?”
“嗚嗚……你兇我。”
“呃……不好意思下意識說了。不過你平時都會說着【那就殺你試試吧!哼!】之類的話反駁我,有時候還會勾住我的脖子,今天怎麼回事?”
我坐到她身邊,然後她的身體還會下意識向後傾。平時都是恨不得摟住我說話的。
現在說話都是畢恭畢敬輕聲細語的,感覺特別奇怪。
“我對自己試着使用了新的能力。”
然後眯起眼,像只貓咪很享受主人的撫摸。
“嗯?……今天沒打理好就出門了啊。”
突然有點想看看以前的照片了呢。小愛的平板電腦過去總會用來拍照,裏面存了不少過去的記憶,密碼也是我們都知道的小愛生日:051106。
“真不是故意的。”
不會吧。
小愛的能力是否也可以讓我成爲賢者?
來看看以前的照片。哇,我有單獨的文件夾呢,還按年齡排序的?明明小愛自己的相冊都沒做排序,我的竟然有排序?
“沒事的,用【空】把自己弄得無慾無求糊弄一下過去就行了。”
再試試我的。居然打開了。
但是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需要言謝的地步了麼?以前可從來不會行此大禮的啊。
“沒事的倒也不臭,上次你強迫我聞了一下證明它不臭。”
“我不信,哼。”
“好吧好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已經整理好了小愛的鋪墊,並鋪上一層草蓆。她體質比較弱,如果是更涼的竹蓆就容易鬧肚子,草蓆相對好一些。
“不好意思下意識的,下意識的。”
那是我父母剛離異時候,她帶我們兄妹兩去散心。雖然當時全世界都因爲突然的賢者模式陷入了混亂,她還是盡全力向我們傳達了快樂。幫我們一步步走了出來。
“好了,我確實身體不舒服想休息一會,你先回去吧。”
你身上有什麼邪可以驅散?倒是現在像是着了魔一樣的。
“就是笑了。心裏笑了。要不是賢者模式,我也能發育得像媽媽阿姨那樣。都怪這個賢者模式!”
是因爲提到胸膛了?可我沒說形容詞啊。
沒說什麼又是什麼?
哈哈,好開心,看來我還是小愛最重要的朋友呢。
“但是我牀上還掛着沒洗的襪子。”
又主動把頭伸向了我的手。
等她明早把自己重置後,後天早上我的全世界賢者計劃(包括我自己)或許就將完全實現!
“我就是要去掉賢者模式,把身體某些地方缺失的地方補回來,哼~”
這發脾氣的點不太對啊?
就當我準備得意忘形的時候——
“那些……先給我吧。”
“怎麼沒有?”
所以這就是爲什麼異性的青梅竹馬,普遍沒有同性青梅竹馬持久的原因。他們往往可以成爲未來事業的堅實夥伴,而我們只能因爲他人的目光或自己伴侶的猜忌而疏遠。
“有什麼辦法嘛,今天……就剛剛還吻了我。”
“我也不知道叫什麼,是一種驅邪淨化的能力。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對同一目標使用第二次可以取消之前的驅邪。”
就這樣小愛支開了我。
哦,你總算現在意識到了呀?
“反正我也跟男生差不多,你就嘲笑吧!哼~”
然後自己找到自己相同性別的朋友圈子,往來越來越少。等到長大後的某一天其中一個尋找到了對象,然後徹底分道揚鑣。
大眼睛吧噔吧噔盯着我看。
“你……”
她……居然躲開了?
“但下次再來她可就要確定你就是持鈕人了,那樣就有口難辯了。爲了你的安危着想,最好別對自己使用。我的意思是,你還是處於賢者模式比較好。”
這時,小愛回來了。
所以就結果而言——我的事業是正確的!
我抓住她的肩膀,試着與小愛對視。
這傢伙臉又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晚上從小愛的衣櫥裏掏出塵封一年的蚊帳,這玩意被成堆的衣服壓在了最下面,掏出來可不容易啊。
“諸神界限?”
性別意識這不是什麼好東西,它控制人的行爲,讓人純淨又高速運轉創造價值的大腦變得污穢,七想八想的影響生活。
她舉起雙手,示意我把背心和紙巾給她。
“我也不知道呀,試試就驅散了。沒關係的,如果要復原明早醒來再用一次就行了。”
“爲什麼驅散?”
至於會變成什麼樣,我也不清楚。至少不能總像這樣防範着我,這樣朋友是做不下去的。
哦,無非是把【哼】從最前面挪到了最後面。
很好,點開看看吧。
我快步走出房間,視野裏小愛正被一個高大的男子壁咚在牆角邊。因爲在界限內也可以移動,我很清楚是羽衣正控制住着學長的身體。
“我沒嘲笑你啊。”
“可是呢,有必要再復原賢者模式嗎?小俊你更喜歡之前的我,還是現在的?”
就別說這個了,擅自跑去男浴室洗澡的也是你好不好。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哎,一想到很多別的男生都見過唯獨自己漏在外了,總覺得有種非常不爽的情感溢上心頭。
身邊的一切都停止了,燈光也隨之熄滅,只有紅色的月光照射着一切。
“嗚嗚嗚誒誒誒咦咦咦???我做過這種事居然!”
朝我鞠了一躬,樣子非常可愛。
此時我開始心想,萬一說這個世界並沒有賢者模式,我和小愛的關係恐怕真的就會像很多青梅竹馬漸行漸遠一樣,因爲意識到了性別不同,所以漸漸顧及旁人的目光,開始變得生疏。
“你要不先去收拾包裹吧,我還得掛一會兒。順便去教室幫我把作業本拿回來。”
我怎麼覺得她下一句話就要說——哼我就是要去掉賢者模式,然後把身體某些地方缺失的地方補回來?
奇怪啊,換密碼了?
“你看你眼神都對不上。眼睛裏充滿了茫然無措。”
“嗚嗚,又欺負我。小俊真壞。”
“你不回去的話誰給我寫課堂筆記呀?”
“哪、哪有,不就是看着你嘛。”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誒嘿嘿”傻笑了兩下,眼光又轉向了天花板。
把,賢者模式給驅散了?
“不好意思那是羽衣。”
“你自己不是常說我不幫你嘛,這個倒是可以力所能及的。”
突然覺得要是故意罩在她臉上,也挺有趣的。
“你看你這樣完全不行嘛。”
“我知道的啦。”
“有……有嗎?”
“嗚~”
“也說不上喜歡吧。反正現在覺得特別疏遠。跟我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不自然,有點膈應。”
“怎、怎麼爬上我的牀了呢?”
“保險起見還是最好把賢者模式弄回去,畢竟現在這種狀態,很容易被察覺。”
對了,既然這樣的話——
試試夢夢的生日,錯誤。
“嗯嗯。謝謝你。”
“嗯。”
然後爬上小愛的牀鋪,開始搭建工作。
“不行嗎?可人家覺得這樣挺好挺自然的啊。看到你特別開心……呀?我沒說什麼。”
“你這樣不行啊,得特訓一下,不然根本頂不住那方面的試探。”
我伸出手,捋了捋小愛那略顯凌亂卻依然十分順滑的劉海。
打不開。
此時的我跨上了小愛的牀鋪。這裏的毛絨玩具有兩個大的樹袋熊攔住了我的去路,全部丟到牀角。白色小背心有些時日沒洗了,先放肩上一會兒帶下去讓米雪洗一下吧,另外晚上擦過的紙巾能不能早上帶下去啊。我抓在手裏準備丟掉。
“好懷念啊。”
咦……?
聽到我這句話,小愛竟然雙手捂住了胸口。
“又不開心啦?好了打起精神挺起胸膛,今天混過去就安全了。”
她的平板電腦還是放在了牀頭——拿開的時候不小心翻開了,主屏是我、小愛和時絵夢三人的合影。
“應該是……把賢者模式給驅散了。”
我更確信了,性別意識將會是人與人正常交往的最大阻礙。一旦離開全面ED,我和小愛之間純潔美好的友誼就將不復存在。
其中一方打開了諸神界限。
“驅邪術?”
“什麼能力?”
丟了下去。沒接好,背心掛在了她臉上。
“沒事我陪你。”
他的手抵着小愛的下顎。
“你在做什麼?不是跟你說過別再對小愛下手了麼?”
“你有這麼說過?”
“就算沒說過,你不能從上次我憤怒的表情裏讀出點什麼嗎?察言觀色不懂嗎?”
“上午你看起來沒那麼生氣。”
是嗎,那可能是因爲我沒法對自己的身體生氣吧。
但如果是別的男生,就絕不可以。
“一次還不夠嗎?”
“試驗總是要多做幾次才能確保效果的。”
“那你知道你的所謂的試驗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困擾,多大的痛苦嗎?小愛現在見到我都唯唯諾諾的了,你現在又在做什麼?爲了試出來誰是持鈕人,你已經不分是非善惡了嗎?行吧,我就是持鈕人,行了吧?來吧,殺掉我吧。”
“你別激動。”
她也不會相信這種一聽就是氣話的語言。
“我能不激動嗎?”我一把抓住小愛的手腕,轉過身,“跟你沒什麼好商量的,我們之間的合作就此終結吧。”
我拉着小愛離開。
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
……
“我就知道小俊會像白馬王子一樣來救我。”
不對勁,小愛的眼睛裏怎麼像是要開出花來。
怎麼有種奇怪情感的酸臭味?
“沒事的,沒事的。”
“唔……性別意識讓你變得自戀了呀。”
“你這樣穿太少了。”
……
“嗯嗯……謝謝。”
“你怎麼不給小愛夾菜,她媽媽總說小愛說你總是不照顧她。”(母親)
“那小愛姐姐的孩子可能會捱餓。”(夢夢)
“這樣就暖多了呀?”
“沒關係的,這樣也很好喫呀。嗚……糖分得再加點。”(觀月愛)
“也對,吵架是帶不回家的。”(母親)
“那麼阿姨,今天小愛就住在我們家一天了哦。”
有張臉正從窗簾縫隙看向外面。
我拿了雙公筷,夾給小愛一塊她最愛的炸豬排。
“咕嚕。”
“你居然還知道藥的事……是哪個小兔崽子跟你說的?”
“好耶~可以與小俊和夢夢在一起瘋了。”
“現在全面ED的情況下,早點定比較好。不然可能坐牢。我們兩家又知根知底的。”(母親)
爲了安全起見,以免受到包括羽衣在內的使徒攻擊,我們待在一塊是很有必要的。
“嘿嘿……”(觀月愛)
“反正明天開始我又沒性別意識了,到時候也會這麼穿的啦。”
我推了推小愛的肩膀,叫醒她的同時拿出紙巾擦了擦她嘴角掛着的液體。
站在陽臺上,看着腳下的海水映射着月亮,小愛突然挽住了我的手臂。
學習一會兒後,小愛就去夢夢房間裏睡了。
你差不多就把我當什麼都能說的密友了。
“不是說性別意識。你就不冷嗎?”
“你們真是夠了!”(我)
由於處於全面賢者模式下,這個世界的爸媽都很輕易地同意自己年輕的女兒住宿在別人家。更何況我家與小愛家的母親又是從小的密友,到了我們這一輩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奇怪……上次還說着‘好呀好呀’的來着。”(母親)
“不……老媽你不知道,她說的幫忙都是那種比如上廁所沒帶紙,洗澡沒帶沐浴露,襪子讓我洗,讓我帶怎麼幫嘛。雖然洗襪子我已經屈服了。最令人困擾的是冬天說自己冷得睡不着,半夜裏突然掀開我的被子,把冷冰冰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嗯……是因爲意識到了同類相食,所以猶豫了嗎?明明最愛喫的就是這個呢。
“那我該準備存點零用錢買孩子奶粉了。”(夢夢)
“太早了嘛……”(小愛)
“老哥是小兔崽子?小愛姐姐最喜歡的就是流氓兔的玩偶,老哥真是愛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哦對了,那幾天來了。再忍兩天吧。”
今天是週四。但因爲世界已經進入了全面ED模式,大家對於奮鬥都沒有太多欲望,於是一週工作四天休息三天。會有什麼社會問題麼?沒有的事。因爲多出來了更多工作崗位,人人都有工作,也都能有更多時間陪伴家人,甚至去培養自己的業餘興趣愛好。順便還帶動了第三產業消費。
“那還是你告訴我的。”
“麻麻你讓我去在他們那耳邊吹風,結果之前還答應過了嗎?”(夢夢)
“拌嘴罷了。”(夢夢)
這傢伙居然害羞了。
“怎麼?”
“哥哥,吶,老哥你過來。”
“那就兩天吧,這周不回來,給您添麻煩了。”
“我居然神經這麼大條!?”
“哈哈,好大一聲咕嚕。說明我還是挺有女性魅力的呀。”
“上次你不在。”
“不敢不敢。”
“可是。”
不,我覺得小愛是那種就算真生氣吵架了,也能照樣跟着回家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因爲不會主動斷絕聯絡方式,基本上形式很難急轉直下。
“沒有的事。”
“老哥他們才幾歲呀……老媽你就說這些,都要嚇壞咯。”(夢夢)
“阿嚏~”
走過去。
藥——指的是全面ED後特有的SP藥物,作用是完全解放激活多巴胺的釋放,讓賢者模式暫時性失去效用。被島內的黑社會利益集團濫用。但因爲會造成社會層面的問題,被抓住後判刑就跟販毒一樣重。
“哈哈哈,小愛真是個可愛的姑娘。快夾菜!”(母親)
“好好好。”
“你纔是豬呢!”(小愛)
“不現在準備起來的話,就不夠了。”(夢夢)
“最近都不常來,你要是常來的話味道就一直都會很好。”(母親)
“哦……是我。”
“嘿嘿,我也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在外貌上還挺有優勢的呢。有點理解羽衣爲什麼想要把世界變回去的原因了……啊,出來說。”
這時候承認了,不就等於承認我是持鈕人了麼?
看來夢夢以後也會變成這種磨人的小妖精。
…………
“真不是吵架。”(我)
這一唱一和的……不會把小愛嚇走吧?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小愛的耳朵通紅通紅的。啊,我忘記了,現在是有性別意識的小愛。沒關係,確實要讓她漲漲記性,這樣等到重新回到賢者模式後還能清晰地記得這有多令人困擾。
小愛竟然穿着吊帶背心就出來了。這件背心是媽媽很多年前穿的衣服,給小愛穿大了點,特別是在我家這海岸邊的房子,海風一吹背心和皮膚之間就多了許多空隙。
猜都能猜到她一定會叉着腰說【哼】的樣子了。當然不能怪她了。
“不要緊的,我生你們那會基本都自己母乳喂的。”(母親)
小愛低頭看着碗。
“唔?爲什麼叫醒我……夢見喫棒冰了。”
“小愛姐姐的確不太對勁呢?你給她喫藥啦?”
夢夢總喜歡不拉窗簾睡,但到了早上陽臺上射入的陽光就會曬在她臉上。這會兒要是曬着她的話,多半又會喊小愛去拉上窗簾。
小愛輕輕地說。
“喏。”夢夢微微抬起下巴,以嘴脣爲指向器指着在車上打盹的小愛。“老哥是想怪小愛姐姐帶壞我嗎?”
“到站了喂喂,話說回來棒冰這種東西不是可以隨便喫的麼,不用夢見吧……又不是上個世紀的窮鬼。”
“怎麼能跟女孩子說這個呢。”
我的陽臺連通她們的陽臺,走過去通過落地窗就能看到窗簾的情況。替她們先拉好吧。
如果不是因爲取回了性別意識,這傢伙甚至可以現在就高興得蹦起來。小愛最喜歡人多了,我們家同輩有兩個,比她家跟父母在一起多多少少熱鬧一些。不過有性別意識的話,多少有點不便。
“……你真是夠了。這說話的方式跟誰學的啊?”
“那個還太早。”
瘋你個鬼啦。
“不能吵架。我就想小愛怎麼沒精神,原來是吵架了。”(母親)
“嗯……確實會捱餓。現在就存錢準備奶粉吧。”
找個機會一定要和小愛好好談談,表明我想要和她一直保持友誼的態度,千萬不能讓她因爲害怕我家裏的那兩個擅自想要讓她嫁過來的人而和我絕交或疏遠。
“老哥你自己教我要遠離戴墨鏡的人,會在水裏放綠色藥片。你忘了?”
“媽媽就希望你們以後找份穩定的工作,生個孩子。”(母親)
“嗯。”
“嘿,小愛,跟你家那邊打過招呼了,這周可以不用回去了。”
“嗯,小愛就拜託你了。當然這周都不回來也是可以的。”
房間裏夢夢已經發出平穩的呼吸聲。不能吵到她。
你們……母女倆是在進行什麼陰謀詭計?
“來偷看我的嘛?”
說到這裏,老媽掃了一眼小愛。
“你看我蜂蜜雞翅都忘了加蒜泥了。”(母親)
今天我家母親得知小愛來,特意做了她愛喫的蜂蜜雞翅,我和妹妹也得以沾沾光。
“還沒睡?”
我被自家妹妹時絵夢拽了拽,她把嘴湊到我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嗯……是因爲意識到了同類相食,所以猶豫了嗎?明明最愛喫的就是這個呢。”不小心把心裏想的說出去了。
“你啊。真的是。”
總之幸好可以回家了,也算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現在我們坐着有軌列車,正打算回到位於薩倫島最南端的我們家。當然一行的還有正在初中部學習的我妹妹,時絵夢。
“你想得也太遠了吧!跳得也太遠了吧!”(我)
“小愛不會嫌棄你的啦,還特意跑去拿公筷。對不,小愛?”(母親)
脫下睡衣,披在小愛的肩頭。
“那可是你說的哦?反正明天我就變回原來的了,沒有作爲女性的自覺了,到時候你就接招吧。”
“接什麼招?喂,現在的你和明天的你還是同一人吧,就算思維方式略有差異,也應該記得害臊吧?”
“哼,不知道!明天我就會失憶,對今天的事全都忘記了噠!”
你這可算是選擇性失憶吧。
“到時候還會讓你給我撓腳腳。”
“撓你個鬼啦,我拒絕。”
“拒絕就給你下【相印】咒語。”
“別亂用祕法啦,次數有限的。”
“那你撓不撓?”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喜歡看我困擾的樣子。”
“嗯!”
微微一抬頭,挺起貧瘠的胸脯,擺出一副驕傲的樣子。
“嗯你個鬼啦。”
“嘿嘿,能和小俊像這樣在睡前聊幾句,還挺心安的。經過一天時間,也漸漸適應了性別意識。”
以防萬一,還是得把性別意識重新消掉。畢竟這是生命攸關的事情。
“本來我還在想,不是每晚睡前都要說晚安的嘛。居然等了這麼久都沒來,有點不習慣。”
“平時週末也會有說晚安嗎?”
我倒是沒記得那麼清楚。
“嗯,不是我發消息,就是你發來的。”
然後她躺下了。順滑的頭髮緊貼着我的腿,鬆鬆軟軟的。
“沒事的小俊,不用自卑,是個男生多少都會有點的。放心啦,不是嫌棄你。你看我多麼寬宏大量呀。”
好吧,現在我和小愛的初吻都被同一個人奪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聯合起來找她算賬呢?
她回到夢夢的門前,打開門走了進去。又突然把那毛茸茸的腦袋從門縫裏伸出來看看我:
“刺撓。”
“……”
只有友誼,纔會天長地久。婚姻也好戀愛也好,總有一天是會變質的。
“你壓在不該壓的地方了。”
“嗯好的。”
狐狸精?這麼說來,應該是控制我身體奪去你初吻的那個女孩子。
“……”
“不說就不說了,哼噠。我是大度的小愛。”
“不留我在這睡的嗎?嘿嘿。”
“可是我這隻穿了平角褲。”
“怎麼了?”
“所以你就傻傻地等在窗簾旁?”
她疼得眼裏含着淚花,然後說:
“哼,奇怪的自信。喫誰都不喫你。”
“怎麼?”
“別亂動。從上往下一不小心就掉回去了。”
“好大一塊黃哈哈的呢。”
突然覺得,和有性別觀念的小愛在一起,雖然有一點點距離感,甚至我還會比以往更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生怕說錯做錯什麼事害她多想。但這種互相猜的感覺特別有意思。
“哎呀都怪你,把頭放在我的正上方。”
“明明是好朋友居然都不肯說?”
“來這坐好。”
“吶吶,小俊。”
“之前也讓你膝枕過。”
你又不是換個人格,說得怪嚇人的幹什麼。
“好氣呀!小俊居然瞞着我把初吻獻出去了!明明說好是摯友的卻不告訴我!好氣呀,哼!”
“要不要接個吻?”
“……正常……你個……大頭鬼……”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很好很公平,是不?
這要是家人這時候在旁邊路過可能就要誤會了。
喲,沒想到裏面有這麼大一塊。
“黃哈哈你個鬼啦,哼噠~”
“哈?那我就是要揩油了呢。”
“那麼我回去啦。”
“所以不能喫虧是吧?”
“哼,毫無求生欲……總之今後還請多包涵啦。”
“我在想以後沒有性別意識,接吻有點太浪費了。都沒什麼感覺。”
“初吻……會緊張麼?”
什麼跟什麼嘛。
“我說你是豬啦!”
“可是掏耳朵很舒服啊。”
正好頭頂的燈光從小愛的耳孔處照射進去,不過洞太小了。我揪住小愛的耳垂,試圖拉大……咦,這耳垂QQ彈彈的感覺,粉粉嫩嫩的,特別有手感。
對我來說,怎麼樣的小愛,都是小愛。
“其實我已經不是。”
“你把頭往下一點。哎,往下不是讓你往我身上挪!”
“……上次洗澡後沒用棉籤吧。”
“可是……我們……”
“好好好。”
她走進我的房間,從裏面拿了榻榻米出來到飄窗上。然後把飄窗頂上的燈打開了。
“難得氣氛那麼好——”
“不再看看我嘛?明天說不定就又變回任性的小愛了哦。”
“話說回來,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啊?”
這下終於肯往膝蓋的方向挪了。
刺撓?
這孩子,哎……怎麼不聽話呢?
呃,又道德綁架我。
“不,我覺得今天的你也很任性。”
“啊疼疼疼!”
“嗯?說得好小聲,聽不清。都沒風聲大。”
“嗯!”
“你就不用知道了。”
“……留你在這豈不是要喫掉我。”
“坐在椅子上不行嗎?”
這……
“其實用棉籤可以自己來的嘛。再說你有性別意識還這樣,是想佔我便宜啊?”
“所以下次要是有人變相嘲笑我的胸,你可要幫我打他哦。”
“耳朵裏癢癢的,給我掏掏。”
只是耍我的氣氛好罷了吧。
“對對對。”
有點奇妙的感覺。
“嗚咕!好疼!”
“這也能怪我?”
此時的小愛,鬆開了抱着我的手,正用指甲撓自己的耳朵孔。
什麼氣氛那麼好?
“我上次也是隻穿了裙子呢,還是短裙。”
嘖……可能是我的腿毛。
“嗚嗚~”
“晚安。”
只是呆滯地望着膝上,小愛那柔嫩的嘴脣。
“那明天早上我就自己把賢者模式取回來了哦?”
真是毛毛躁躁的,這下氣氛全沒了。
“嘿嘿,小俊身上軟軟的。”
那我可能得把自己打死。雖然我從不當她面說,可心裏沒少這麼想。
“好好好,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愛。”
“摯友嘛,睡前發個消息很正常。”
哦不……應該不會誤會。這個世界是絕對純淨,絕不會有人想到此時兩個有性別意識的年輕男女,正在這兒掏耳朵?
“嗯……啊啊。唔嗯……”
“哼,纔不是特意等的。”
那你像往常一樣主動來找我不就行了。就端着等我來嘛?我要不來怎麼辦。
她突然想要坐起身來,額頭卻撞在了我的下巴。
“你別發出奇怪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