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狼坑被猛踩

“你青梅竹馬今天不對勁。”

這是今天羽衣在課上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相比於之前，她似乎已經打通了學校內教師的關係，就不再以紙條發信息了，變成了堂而皇之的對話。只要聲音壓低點，一般老師不會說什麼。

“哪裏？”

“平均向這邊瞄五眼。”

“一節課五次那頻率還可以啊。說不定正巧在看黑板吧。”

“一分鐘五次。”

“……”

“看，這會兒正衝着你傻笑呢？”

“我看看。”

扭過頭，視線正好對上了小愛。然後她慌張地扭頭看向窗外。

怎麼了，盯着我的後腦勺看？難道是頭上掛了什麼東西？沒有啊。

再說這頭扭回去得也太不自然了吧。這不是明擺着討厭我嗎？

嚴重懷疑她的主神說了我成噸的壞話。

“我現在嚴重懷疑她就是持鈕人。首先第一點，她在我發現之前一直在遮掩自己是使徒這一點。”

“打斷一下，這個是因爲我建議的。她有點天然，怕你誤會她所以才讓小愛不說的。”

“好，就算這樣。第二點，她今天的表現非常像擁有性別意識的人。”

“是麼？這明顯是一看到我就躲啊，連說話都輕聲細語地像是怕惹毛我一樣？”

“這不就是戀愛的樣子嘛？”

胡扯，我們是友情最美好的樣子。

這玩意，指的是百褶裙。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這傢伙莫不是說的是我腿上液體的味道？雖然我自己聞不出，可能在異性鼻子裏就不一樣了。

“我帶你過去吧？”

“哈？”

——““我和我的青梅竹馬從小關係就很好，按正常情況現在應該每天膩歪在一起，本來睜開眼都可以是充滿xing福的每一天。但是突如其來的賢者模式讓她變得大大咧咧的，甚至失去了女性的自覺……哎，都怪這個該死的持鈕人，真應該千刀萬剮了他！””

上次我說什麼來着？

好像下意識進到了男洗手間，但應該問題不大，反正門一關什麼都是一樣的。

喂喂喂，羽衣你適可而止啊！這都吻了有十秒了吧，怎麼還不停？

“因爲她有動機。”

“喂喂喂喂！！！”

我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對於小愛是否有動機讓世界變成賢者模式這一點上，我已經沒有論據了。我自己反而成爲了對方的證據。

還是走掉了。

“不必了。”

“知道他們在哪就行了。”

我的身體（羽衣）正一手撐在牆面上，另一隻手抵着小愛的下巴。

而對小愛，我是一定會敗露了。

“覺得騷擾者太煩了，想要清淨一點，於是一時衝動把全世界都給ED了。”

而且我還很好地用裙襬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以免日後回想起來突然導致自己出現邪念。果然我是個社會好青年啊。

“那應該是你了。”

不行的，我不行的啊！當時是因爲感覺自己已經在死亡邊線上徘徊，才急中生智湊了上去——因爲本來已經湊得很近了，所以順勢而爲罷了。再加上當時羽衣也被嚇了一跳，沒有過多關注我。

氣、氣死我了！

“不跟你繞了，車軲轆話說了一大堆……但你看她昨天的樣子，像是一個有性別意識的女孩子麼？一會兒和小杰勾肩搭背的，一會兒走錯洗手間的，睡覺的時候還因爲怕蚊子爬到我這兒。”

——可能是傳說中的荷爾蒙的味道吧。

“太好了。”

“滅你個鬼啦，還沒結親呢就讓我滅……那她的動機是什麼？爲什麼會按下全世界賢者模式的按鈕？你怎麼解釋我到現在還在幫她，持鈕人只有一個是神盡皆知的吧？”

“你這傢伙……爲了支開我給我埋雷啊……信不信我原地放水讓你社會性死亡啊……”

在羽衣的腦海中只知道小愛擁有可以注入思想的祕法，但對於她的異能還不曾知曉。不巧的是，小愛的異能確實是可以清除慾望的【空】，如果讓羽衣知道就有口難辯了。

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不會做對不起小愛的事。

然後難倒我了——

擦完之後聞了聞，味道不重。嗯，因爲喝了大量水，稀釋了許多，這樣是不會被旁人察覺的。

你說我爲什麼不追上去阻攔？

“我不記得有人騷擾小愛啊。”

天使你個大頭鬼呃……感覺毛骨悚然的。

“那個……文傑同學，你有沒有看到我和小愛……啊，說錯了，是有沒有看到時俊和觀月愛。”

“是麼？”

“幸好我現在是第一視角的女生，不然這波操作下來我是持鈕人可能就要被發現了。”

而這緊迫感來源於羽衣在課上所喝的那兩大瓶水！

居然可以這樣理解。

…………

來不及了！撐不住了！差不多就得了唄！

這算辜負嗎？

使徒與使徒之間處理事，最好還是把無關人等排除在外吧。

“女孩子不都是這樣麼？”

讓我想想我是怎麼……咦！？是那樣，再這樣，再那樣？麼？

“什麼動機？”

因爲我的靈魂被換到了這個巫女大人的身上。雖然已經不是頭一回進入她的軀體了，但還是非常不習慣，比如無法掌握平衡之類的——而她的身體目前正陷入危機，必須在一兩分鐘內趕到一個地方！現在她……哦不，是我所控制的這個身體，下腹部正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緊迫感！

“在中庭。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我的天使。”

我勒個去的，我只想要表明一下自己和大家一樣的態度，卻給我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接着——

“怎麼試？”

行吧，我現在只想儘快找到她們，以及我的身體。

如果是全面ED之前我會毫不猶豫地瞪他一眼然後離他遠遠的。哪有一上來就直接說女孩子身上香的？

“她想和你做朋友，但你卻想要和她戀愛。辜負了她。”

踮腳這麼久也很累的啦，哎，撐不住了。

“……”

“你試我是怎麼試的，當然是一樣的了。咕嚕咕嚕……”

但這纖細的雙腿已經開始下意識內八字了，我實在不忍心讓這女孩子在公衆場合表現出什麼異常。幸好她的括約肌們工作狀態都十分良好……只是隱約漏了一丁點出來而已。

快步找了個小包間，進去。

除非身體不是我自己控制的。

“不去就不去唄。”

嗯……好像掏出來用的時機有點晚了吧？

“……這是在之前漏出來的呢……還是動作失誤導致流向錯誤？”

“小天使你今天身上好像香香的。”

誰的膀胱能裝得下兩瓶水啊？

還以爲會逼着我去。

“比平時都要濃……有種特別親和的味道。”

“靠我做什麼？”

看到自己的身體與人接吻是什麼奇怪的心情？真是奇怪，心中又是激動又是苦悶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就好像自己養了很久的小豬仔，自己宰了精心做成豬排就連餐具都準備好的時候，被人搶走喫了……但又莫名地有點亢奮。

終於輕鬆了。

“沒事的，我帶你去更方便點更快點。”

……

“你上次說過的……”

如果放任這樣下去，小愛恐怕會有大麻煩。

我鬆開手。

雖然身邊有妹妹時絵夢和青梅竹馬觀月愛，但我一直秉持着避嫌原則，並不太清楚她們身着百褶裙時是怎麼解決問題的。

“不是麼？”

“大義滅親。”

“不是麼？”

“偶爾我也會有這種不成熟的想法。如果尾行的話，確實很令人困擾，想要殺之而後快。”

咦，你有夠恐怖的。

騷擾者是誰？我這就去宰了他。

“如果我不去呢？”

有一條小水流，從大腿的內側流向下方。

……話說有沒有動作要領，口訣之類的啊？

“咦，發生了什麼？”

“如果她是持鈕人的話，就只能靠你了。”

我這才注意到腿上有點暖暖的。

羽衣應該不會亂來的吧？畢竟她自己的身體還甩給了我，這可是人質啊！人質！

“是這樣麼？”

趕緊起身，出去找回小愛……等等！

“這玩意咋整的來着？”

“確實不像。但或許是這樣的：她一直使用某種能力來控制自己的情慾，現在抑制的力量結束了，於是就暴露了。”

不過這個身體是文傑的偶像，我不能露出絲毫厭惡的表情。

沒時間多想，我從上衣口袋中找到了紙巾。果然女孩子的衣服口袋裏總會有紙巾的。

“咕嚕咕嚕。那麼……你去試試她。”

必須找到小愛。

走過廊道，繞到中庭，在2號教學樓底層的停車棚旁找到了那兩人。

“等等等等，前提條件不對，我也只想和小愛做朋友。”

總之我捂住了文傑的雙眼，因爲他比我這身體高好多，不得不踮起腳雙手捂住。

“……”

將自己的嘴脣迎了上去。

我替這個身體穿上三角形布片——雖然有點水分在上面，但是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怎麼回事，這人絲毫不重視課堂紀律，開始喝起水來了？

下課鈴一響，我的身體就被羽衣給換走了，然後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身體帶着小愛離開了班級！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做什麼？”

“嘴對着嘴啃，是在喂喫的麼？”

“……”

我們這一年齡段的普遍是在11-12歲左右進入的全面ED模式，照理說不應該連接吻都不知道啊？

不過據我的觀察，全面ED模式在消除人們性別意識的同時，也會淡化曾經所有有關異性之間的事。畢竟五年的時間，對於年輕人而言是很長的一個時間段，特別是成長期的文傑，很可能是徹底忘了這是怎麼回事。

另一方面，小愛癱坐在地上，似乎沒有慌張的樣子，呼吸一切非常平穩。太好了，是察覺到我的身體不是我所控制的，所以使用【空】讓自己放空了麼？

幹得好啊，小愛。

“你差不多該把身體還給我了吧？”

“你……哦不，我的身上怎麼有股香臭香臭的味道。”

“確切來說是又腥又香的味道是不？反正我自己聞不出。”

羽衣（使用我的身體）開始上下襬弄我的身體，啊，腿部內側的皮膚好敏感。不受全面ED影響是靈魂跟隨的麼？爲什麼我現在覺得有點古怪。又害羞又興奮的來着？

“快住手！”

文傑拽住了羽衣的手（我的身體）。

“怎麼？”（羽衣@我的身體）

“你怎麼可以對小天使上下其手？”（文傑）

“上下其手不是這麼用的吧？”（羽衣@我的身體）

“請容我插一句嘴。”（我@羽衣的身體）

“小天使你說。”（文傑）

“你先給他放開，還有你也放開我。這樣，其實這一切都是誤會，之後呢時俊會告訴你詳情的，總之到時候相信他就可以了。辦得到麼？……呃好像太兇了，這樣吧……可以嗎？文傑哥哥？”（我@羽衣的身體）

我不會放任繼續下去的。

果然男人非常容易解決，撒個嬌叫個哥哥就解決了。

必須找個藉口支開他們，然後和小愛再過一遍邏輯，不能出任何差池。

現在我的嫌疑很小的，但小愛不同。她現在是主要針對目標。

“行。”

“你還打算跟我互換吶？”

“……你下次去洗手間的時候帶張紙巾。”

帶是帶了，沒想到用。話說也不可能用啊！你讓我擦哪裏啊！

“那麼你……”我轉過頭面向自己的身體，“該弄明白的也弄明白了吧？都快上課了，趕緊換回來吧。”

“幫我找個藉口，反正我帶小愛去保健室也不是頭一回了。”

“行！當然行！”

“明白了。”

無視了這位巫女大小姐，我抓起全身軟趴趴如一灘軟泥的小愛，讓她趴在我的肩頭。朝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

然後身體互換回來了。

羽衣向我提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