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迷途（1）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3018 字
純白色的門診室內，索雭與醫生對向而坐。淡淡的消毒水味彌散在空氣中。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嚴肅。
“除了這條胳膊沒辦法動，我連體內的陰陽力都沒辦法正常使用了，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索雭抬了抬被紗布纏成橢圓形的小臂，顯得有點兒滑稽。
“你沒有掛號，就不是我的患者，我沒有回答你問題的義務。”醫生仍然戴着他那厚厚的口罩，索雭皺了皺眉，再厚的口罩都擋不住後面的奸笑。
“我的這具身體是你改造的，這世界上最瞭解這句身體的人就是你，不問你我問誰？”
“好啊好啊，先交掛號費一萬元！”
“……”
索雭，16歲，是鈕都的一名平平無奇的高中生。當然，這只是座位普通人類的普通身份。就像是月球的背面一樣，在這個世界上有被稱爲重生者的超凡存在，他們有獨立於現代社會的另一種生活。
嚴格來說成爲重生者並不是他的本意，而是當時的情況緊急，他不得不接受了人體改造試驗，變成了一位後天重生者。
作爲代價，他失去了記憶，耗費了壽命，換來了一身的力量，爲自己重生者之路的引路人——夜南·歐米茄和楚從容做事。作爲他們的刀……
他成爲了鈕都的高中生，自然也是他們的安排。因爲這座城市表面上看是國家大力扶持的新興都市，同時也是國內重生者的聚集地，瘋狂的現代化之下，是靈異與恐怖的概念……的確是一個抽象的事情，而索雭要在這裏努力習慣，這都是爲了扳倒他們共同的敵人——S.U.P。是重生者社會的最強組織，也是毀了索雭人生的罪魁禍首。
幾天前，索雭經歷了一場惡戰，自己的身體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於是他來到改造自己的改造者面前問個究竟。可是這傢伙卻一點都不配合。
好在索雭早就習慣了他的風格，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
索雭聞言，扭頭就走，醫生也不管他，玩起了電腦上的掃雷遊戲。
十分鐘後，索雭推門進來，將一沓子紙幣拍在桌上：“錢在這兒！請問現在可以掛號了嗎？”
醫生眉開眼笑地點點頭，他也不管電腦上的小黃臉被炸死，站起身來，將兩手輕輕放在他的肩頭，示意他坐下。說來也怪，醫生的手好像有什麼魔力。索雭被他的手觸碰到，竟然感覺十分放鬆，這個神祕的男人，既能面不改色的在幾秒鐘內殺死所有監視索雭的馬仔，又可以使人瞬間放鬆下來，與其說他是醫生，索雭覺得他更適合去當劊子手，先讓犯人渾身放鬆，然後最快的奪走他的生命……他也不看醫生拿着聽診器方在自己身上裝模作樣，而是不禁自顧自的胡思亂想起來——這是他的愛好之一，頂着一個，或者是幾個勾起他興趣的東西，作爲他放飛自我的想象來源，他本人對此也是樂此不疲。
一頓裝模作樣的磨嘰檢查之後，醫生浮誇的長舒一口氣，索雭懷疑他下一秒就要嚥氣了。
“嘛……你的這個情況，是陰陽力使用過度了，這條胳膊也是，受傷的原因並非是外傷，而是你體內的力量太過狂暴，你的小臂承受不了，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我從來沒聽過重生者會被自己的力量傷成這樣的……”
“你幹了些什麼啊？爲什麼會這個樣子……”她緊咬嘴脣。
“還不伺候了呢！”女孩哼了一聲，從大理石窗臺上跳下來，走向他問了一句：“爲什麼這陣子你沒再鍛鍊陰陽之極了？”
第二天只剩下滿地的殘骸和灰燼，跟着一起被燒掉的，還有自己的人生。
“我當然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我能做的事情，不是去和什麼人生中的死敵搏殺，而是收掛號費給我的‘病人們’看病，你懂麼？當然，你也是患者之一。”
爲什麼？爲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傷還沒痊癒。”
蘭大小姐活着，對自己會很有用，所以稍微犧牲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你）要是真想，可以等我睡着了試試。”
——又是那個夢……
快到連差一步進地下室的時間都不給……
“還有多久學校會放假？”她垂下頭，低聲問。
“黑天之極……”索雭也不再隱瞞，把自己的自殺式新招式和盤托出。
而黑天之極，則是在注重陰陽力掌控的“陰陽之極”基礎上，引入了重生者家族“慕容家”的一種特殊的呼吸法，將強化變爲爆發，殺傷力強出數倍。
明明經歷過改造，自己已經把父母的記憶忘得差不多了。
“小聲點，別讓他聽見了……”
女孩一把攥住索雭的手，俊俏的小臉變得凝重。
“等你有時間，帶我出去吧。”一直宅在夜南偵探事務所裏的女孩頭一次如此的堅決。
……
我本來是想過着無憂無慮，風輕雲淡的一生的。
集中精神，感受一下自己體內陽力的流動……嘖，斷斷續續的真不妙啊。
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仇恨……這樣的未來……
“……還有一個半月吧。”
索雭打斷了他的話，“那能不能給你尊貴的病人開點藥？”
“嘁……真能裝。”女孩賭氣似的轉過頭去，她坐在窗臺上，兩條白嫩的小腿晃呀晃的。
每當夢醒，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就會遠離自己的意識，在自己的腦內神隱，只留下那份鐫刻在內心深處的悲傷。
索雭睜開了雙眼。
那幅情景再次播放，大火吞噬了周遭的一切，索雭絕望的呼喊聲，也只作爲火焰的燃料。
“哈哈……家長會都沒人來……”
那份痛苦源於什麼呢？
“好——都依你，誰叫你是老大呢……”
這段時間恐怕無法作爲戰鬥力活動了，還是低調一點吧。
啊，原來我們是有機會能活下來的啊。
但是，爲什麼？爲什麼那些話是那麼的刺耳？爲什麼！！
“不需要讓人幫你換換藥嗎？”一道動聽的女聲在他的耳畔響起。
索雭聞言只是張了張嘴，並沒有與她爭辯。
陰陽之極，是索雭的老師夜南·歐米茄與他早逝的妻子共同發明的祕傳技，可以作爲重生者本身超能力之外的第二武器，現在則成爲了索雭的主武器。
“跟我比起來，更有問題的人是你！你就是個瘋子，我不會再讓你亂來了！”
是失去了父母本身這件事讓我痛苦，還是失去父母之後，我那像小丑一樣的生活？又或者是兩者兼有？
“索雭，快！咱們躲地下室！”
燃燒彈在頭上爆炸，刺眼的火光淹沒了家，吞噬了父母。
“不愧是你啊，竟然能看出我的新招式。”
“怎麼突然這麼想出去了？真的沒問題嗎？”
他想用左手把自己身體支起來，忽然想起自己手還受着傷，只好換成右手。
“黑天之極……”
“若是當時不用，現在我也來不了這裏，人在生死關頭是管不了那麼多的，你這種人永遠理解不了。”
“還有啊還有，你應該還沒有覺醒自己的超能力，你到底是做了什麼能傷成這樣？據我對夜南的瞭解，陰陽之極並沒有這麼強的反噬，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的禁書？”醫生語氣嚴肅，先前的奸笑早就無影無蹤。
“額……”不愧是你啊，根本瞞不了一點。
“摳死你得了！”
“藥當贈品送你了。就這一次，下次可要另收錢了。”
我這一路走來，到底是在幹嘛？我成爲重生者以來做過的事情，都算是什麼？
跟女人爭辯不可取，浪費時間還傷感情。
“不用了……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而且，可以的話，我不希望有人和我有肢體接觸。”
“你在撒謊！”女孩挑眉：“緩慢持續的運用陰陽之極有助於傷勢的恢復！以你對它的研究不可能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你這新招式，可是一點兒都不適合你，本來你就沒幾年好活，你越是用，死的越快。”
還是說兩句好聽的哄哄她吧。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研究出這麼危險的招式的，但是你最好清楚，這種招式再用個幾次你真的會暴斃而亡！”
“你應該感到慶幸，慶幸你這具身體的強度足夠高，換做一般的重生者，就你這種用法，三條命都不夠使！”
“嘭！”
“我也沒辦法，形勢所迫不得不拼一把。”
可惜那燃燒彈更快。太快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那麼激動嘛。”索雭揮了揮纏着紗布的左手，想要把右手抽出來，自己的右手被女孩抓着他感覺十分不適。
“太危險了！雭雭你真是的，覺得打不過可以直接跑啊，幹嘛拼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