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複雜的狀況(下)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4188 字
“希望我進去的時候,還能有人喘氣吧。”
唐納德拉開虛掩着的大門,撲鼻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燻的他陣陣發暈。
“我靠……”
屍體七零八落,血流的遍地都是,還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的西裝男人,半跪在地上,將一個灰色光團塞進某個倒在地上的人的身體裏。不遠處是一個持槍的少年正瞄着他的腦袋,遠處站着的是一個長得很不錯的女孩,不過臉色很不好——嗯,這也正常。這誰瞅了不迷糊?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孩?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白費力氣,我並沒有殺了你們的人哦,沒必要這麼針對我。”雪黛十分不滿。
“可你殺了我們的保護對象。”持槍少年朝神父屍體那邊揚了揚下巴。
“你覺得,我能讓你就這麼走了嗎?”
“哼,什麼保護?反正你們要的,也只是這個東西吧……”雪黛從索雭的口袋裏掏出兩粒祕藥,用手帕包好,塞在自己的衣兜裏。
嗯?怎麼只有一粒了?雪黛有點奇怪,難道被他藏到其他地方了?
“把它放下。”持槍少年冷喝。
“你還不明白啊……”
少年不再廢話,乾脆利落的朝着雪黛的腦袋直接開了三槍。
唐納德在一旁觀看,他很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麼。
槍響過後,是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雪黛的持刀手懸在半空,腳下是切成兩半的大鋼珠。
“懂了嗎?我甚至可以不用開盾。真以爲拿把破槍就能威脅我了?”
他竟然只用刀就能硬接子彈?!
“如果你再開一槍,我可以在同一時間取下你的腦袋。”
持槍少年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唐納德搖了搖頭,他看不下去了。
“唐納德,你非要攔着我是不是?”
“你,差不多得了,離開吧。”
唐納德說着,掏出了神父那破舊的日記本。
“這滿地的屍體,都是你乾的?”唐納德問的毫不客氣。
不過那個殺了華納的人,倒是有點兒意思。
“死了,被我旁邊趴着的這小子殺的。”地上的屍體太多了,雪黛不想給他指他的屍體在哪了。
————
“喂,這還有個人呢!”
“我。”唐納德點了點頭。
“你怎麼會在這?”雪黛看起來很意外,眼底的驚訝之色仍未褪去。
“他是哪頭的?”
“你?!”雪黛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是那個臭山羊鬍吧?他人呢?”
少年和艾菈兩人對視一眼,也都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也就只有那個又菜又愛玩的山羊鬍能這麼幹吧。
“我並非有意要和你作對,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
————
持槍少年和艾菈都一臉懵的看着兩人的對話,這兩人是認識嗎?難道是同夥?但是看他們的交流神態又不太像是同夥。
“但我勸你們下次準備的充分一點,要不然,就太小瞧我們SUP了。”
他用手搖了兩下,對雪黛說:“事情我大概清楚了,就爲了這幾粒破藥,你們就打成這樣。這要你們平分了吧!但是絕對不要再動手了!你們兩個也不要再攻擊他了!”
的確,在他的印象裏,雪黛這個人並不弒殺,其餘的幾個出手也都做的很乾淨。
“那種人渣殺了又如何?”雪黛不屑的撇撇嘴。
“你走吧。”唐納德回頭看向雪黛。
“嗯?”
雪黛冷下臉,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着唐納德,似乎下一秒就要砍下唐納德的腦袋。
祕傳技與超能力的關係
“哦?!”
“哼……”雪黛把染血的匕首收回鞘內,光團隨之迅速消散,彷彿從未凝聚過,那兩人也總算是從要命的壓迫中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你覺得可能嗎?”
唐納德仍然是一副輕鬆的樣子,只是眼中閃爍着若有若無的精芒,與此同時,教堂的所有窗戶滲進來的陽光,開始凝聚起星星點點的小光團,光團凝聚的速度極快,每一個窗戶上都掛起了一個大光球。
“哼……還是那麼天真,你會爲你的想法後悔的。”
“他可不是人渣,從這本日記我能看出來,他是很愛自己的女兒的。”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們這頭的。”
兩者的能源都是陰力與陽力的不同比例混合搭配。
“下次別讓我看到你殺重生者了,玩兒內鬥有意思麼?”
嗯?這怎麼和那個雪黛嘴裏的qj女性的,打暈可恩的壞神父不太一樣呢?艾菈注意到了詭異的點。
剩下還站着的兩人驟然感受到一陣恐怖的壓迫感,他們很清楚,又要有一場大戰爆發,而且這一戰會是最血腥,最慘烈的一戰。
這兩個人……太可怕了!
雪黛聞言哈哈大笑,森然的笑聲迴盪在教堂內。
下降到冰點的氣憤持續了一秒、兩秒、三秒……
“我愛去哪裏去哪裏,能攔住我的人,應該還沒出生。”唐納德攤了攤手。
“鬧得真難看……這次就算你們重生者閣贏了吧……”
一般來說,祕傳技與重生者本身的超能力並不衝突(除相性特別差的情況),甚至可以將兩者搭配使用,戰鬥力能成倍增加。
“好好記住,我們是狼,你們是羊。再見了。”
雪黛一瘸一拐的走向華納的屍體,取走了他身上的染血的煙盒。“【空間封印·解】!”
“下次再見了,師弟,可別死的太快……哼哼哼……”
索雭抬起了頭,冷冷的望着逐漸消失的雪黛。
雪黛見狀,笑容更甚,不愧是師弟呀,還在伺機而動,真是可怕的對手。
“下次,讓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雪黛說完這句話,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索雭心裏暗罵一聲。
自己趴在地上,仍然想等對方放鬆警惕,給他來個致命一擊,但是看到雪黛用匕首硬剛鋼珠子彈,他徹底明白了。
我和他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這下,自己久戰不勝,拼盡全力也無法擊敗對方都可以理解了,對方甚至給他回覆了兩次陰陽力,要不然他早死了。
這一戰,毫無疑問,自己是徹徹底底的輸了。
索雭冷靜了下來,感到無力的同時,他也在感嘆:這世界真是強者無數啊……
雪黛·凨,我記住你了。下次再見,我會變得更強。
索雭忽然感覺有人拉了自己一把。來者一頭金髮,細皮嫩肉,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彷彿兩汪清水,他穿着深藍色v領針織馬甲內搭一件白t,下身是深棕色的燈芯絨長褲,朝着趴在地上的自己伸出了手。
這一刻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的亮眼,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幕真應該讓最屌的畫家給畫下來,那比陽光還溫暖的微笑,估計九成九的女生都會一秒淪陷。
“嘿,小哥,你感覺怎麼樣?”看來,他就是那個把雪黛趕走的傢伙。
他剛纔和雪黛對峙的時候表現的十分強勢,說明他的實力恐怕不在雪黛之下(至少差距不大),而且那些迅速凝聚的光點……
索雭想起了和蘭大小姐初次見面共同對戰衆生門畜生道那次,在他們快被追上的時候,有一道光束擊穿了畜生道的腹部。
實力符合,能力符合……就是他了。
“我還好,而且,我得感謝你救了我兩次。”如此獨特的能力,索雭沒見過第二個人使用過。
我靠,這是什麼神人……
“那麼,麻煩你了。”艾菈長舒一口氣,拉着唐納德和索雭離開了教堂。
“啊!果然是蘭家大小姐,我可以叫您艾菈小姐嗎?”
“嘻嘻,都是朋友,別客氣!”
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自己的確是太冒進了,實力也不夠強。
“怪不得sup他們那麼大費周章的來搶這東西。”
操控光,這是多麼強大的能力!這不是純純的掛比嗎!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啊,呃……”這個人,是什麼情況啊。
“你是重生者閣的援軍吧?這個給你。”索雭掏出手裏的一整粒祕藥——他本想趴在地上故技重施偷襲一下,放棄這個計劃之後,他轉而藏住了身上的祕藥,就在自己想藏第二顆的時候,卻被雪黛帶走了,所以現在他只能爭取到一粒祕藥。
“哦?”唐納德反應很快,迅速壓低聲音:“原來如此,你和旁邊那位可愛的小姐姐是前幾天被人追殺的那倆吧?當時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出手相助了一下。這都是舉手之勞哈!”
這傢伙看着好像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帥哥,說起話來和自己一樣嘴臭啊。
————
“唉?哎?”
索雭聽着唐納德的話,深深感受到了這個人的頭腦靈活,雖然言行舉止有點抽象,但的確是一個狠角色,不受任何組織管轄也合乎情理,這種強者想自由自在,估計也沒幾個人攔得住。
“這個祕藥,請他們好好研究一下吧,就當做我給貴組織的投名狀了。”索雭淡淡的說。
“我是艾菈·蘭。”
“唐納德·蓋伊,自由重生者,目前不受任何組織管轄。”
“在下可是特別可以爲可愛的小姐姐服務的!請盡情吩咐!”
“我們重生者閣一定會找機會感謝你。”少年說話很乾脆。
秋風吹拂——
“哦?你說這個嗎?”唐納德打開破舊的日記。
“這個祕藥可以強化超能力對吧?”索雭問。
“……可以的。”
索雭滿臉黑線,怎麼跟對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啊?
“你是誰?”黑髮持槍少年問道。
索雭和艾菈都感覺自己能尬出三室一廳了。
“……”沒想到還被他給教訓了,索雭一陣無語。
郊區僻靜小樹林。
“艾菈小姐放心,在重生者圈子裏遇到事兒,你提我名,保證好使!”
“這裏面記載了你們說的祕藥功效,他可以強化人體某一方面的功能,強化程度取決於服用者的精神力強弱,而且強化也是有限度的,確實是良藥,但也並非神藥。”
“瞭解。那麼,這裏我來善後,你們和蘭大小姐最好找個隱祕的地方離開吧——沾上了血,衆目睽睽會很麻煩。”少年說話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老手了,經常爲重生者的活動善後。
“呃,那個我也應該謝謝你幫我逃脫。”
“等等等等!我是想問問那本日記。”
“確實是這麼回事。”
唐納德靠在書上,艾菈則是茫然的站着,索雭直接躺在滿地的落葉上,猶如大牀般鬆軟。
“對對,小姐你也可以叫我阿糖哦,有人說你特別可愛嗎?”唐納德立刻來電了。
“唐納德·蓋伊。”唐納德笑了笑。“不得不說,哥們,論實力你的確有兩把刷子,但是頭太鐵,還讓這位好看的小姐姐受了那麼大驚嚇……從這裏看,你可不入流。”
“那個,先生,你是叫唐納德嗎?”
“如果是我,我肯定能完美擺平,嘿嘿……”唐納德越說越得意。
“神父的超能力就是類似於一種煉藥術,籌備好材料,經過一段時間的煉化,可以得到這種祕藥,煉藥者不止他一個,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是他死了之後,這也不再是祕密了。”唐納德精簡概括了日記的有效內容。
“害!舉手之勞,小姐您叫?”
“不,我要聽的不是這些。”艾菈搖了搖頭,我更想知道,神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嘛……他是想帶着自己的女兒一塊逃跑,對你們重生者閣開高價也是爲了女兒的未來,所以當時我才說,他是個好父親不是人渣……”
“爲什麼會這樣……”艾菈會想起他見到神父的種種,他見到殺手的驚慌失措是真實的,對自己那歹毒禽獸的一面更是不像演的。
爲什麼會這樣?
“還是不要太過糾結這個問題了。”索雭費力的從地上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葉。
“隨着他被雪黛幹掉,他的過往,他的未來,他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你關心的真相,終究會被黑暗淹沒。他曾經怎樣對我們都無所謂,事實是,他的確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了‘代價’。”
“這就是死亡,不是麼?”
“唔……”艾菈雙手緊握裙襬,肩膀微微顫抖。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