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複雜的狀況(上)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3113 字
“看來這藥的確是有些用處……剩下的……就……”
索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不流血了,艾菈的藥的確是好用。
而且,體內的陰陽海逐漸充盈起來了,力量幾乎要滿溢而出。
他的領域仍然生效,不過在剛纔的戰鬥中索雭注意到一點。
他在攻擊的時候,領域的弱化效果會減弱,越是激烈的進攻,領域的效果越差,甚至幾乎沒有。
而在用那個奇怪的防禦招式的時候,領域忽然變強了。
索雭想起了他和夜南爲數不多的見面。
那是一個秋日黃昏,風不如今年猛烈,夕陽如橙,緩緩沉入地平線。
微風輕拂,公園裏楊樹搖曳作響。
索雭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你的戰鬥方式太蠢了。”夜南絲毫不客氣的銳評索雭。
“不要像個傻子一樣猛衝,而是沉着地分析對手,看穿他的招式,預判他的行動,揣測他的心理……”
“……再來!”索雭從地上爬起,衝向夜南,不到一個呼吸,就又被打飛。
“這點三腳貓功夫,可當不了殺手。你太菜了,多練練吧。”
……
開了黑天之極,卻仍然久戰不勝,毫無疑問,對方的實力遠強於自己。
那就不能強攻,需要戰術。
既然,他在攻擊時領域會急劇減弱,防守時逐漸增強,那麼,我引誘他攻擊,就能一定程度上拿回優勢。
“怎麼了?這就結束了?”雪黛不滿的撇了撇嘴,“如果你只有這點程度,那還是把命交出來吧。”
“哼哼……”索雭低下頭冷笑,肩上的血液漸漸乾涸,上面還飄着冰藍色的氣流,十分駭人。
“善後工作的精髓,在於處理得乾脆利落。”
“……什麼意思?”
“屍體,祕藥,哪一樣你都沒有收拾乾淨。這珍貴的祕藥啊還被我給喫了,嘖嘖……這可真是好東西啊,連我這種早就該趴下的小角色竟然都能撐到現在……”
耳畔響起了夜南的幾句教誨。
“作爲夜南的學生,很明顯,你沒有學到這一點,你在這裏跟我這個無名小卒浪費了多長時間?索雭指了指周圍,面露譏諷之色:
索雭仍然保持着那副頹勢,因爲他要打一個出其不意。
“我猜你來這裏的任務是回收祕藥,並且把這裏‘打掃乾淨’吧?”
“不不不,呵呵呵……”
——————
黑天之極,關閉。
一有風吹草動就大呼小叫草木皆兵的人,是弱者中的弱者。
五……四……
“你是在挑釁我麼?”
索雭強打精神,忽略掉身體的劇痛,狠狠壓榨陰陽海,強勁的力量聚集在手上。
陰陽之極,開啓。
“……我現在就讓你閉嘴。”
“怎麼?現在想以師弟的身份向師兄求饒麼?”
“喂,你是夜南的學生吧?”
他是想一刀砍死我。
“也許正是因爲這一點,你們師徒兩人才分道揚鑣~”索雭攤開手感嘆道。
三……二……
我想的一點不錯,一說到夜南的話題,你就會亂了方寸。
望着飛來的刀尖,索雭的眼神並沒有一絲驚慌,反而目光灼灼,心如止水。
戰場之上,亂是大忌。
一般來說,陰陽海就像身體器官,只爲自己主人工作。但是一些超能力可以直接作用於他人的陰陽海,比如雪黛的“庇環領域”。
“怎麼?因爲要死了害怕的精神錯亂了嗎?”
很好,博弈成功。
見雪黛衝向了自己,索雭邪魅一笑。
“嘻嘻……”冰藍色氣流頃刻消散,索雭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雪黛在衝過來的同時,手也握住了刀柄。
重生者身體存儲陰陽力的場所,目前重生者世界普遍認爲陰陽海在丹田處。
“嘿,你沒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很失敗。”
索雭在倒數。
成敗就賭在這一招上了。
“這是,老師曾經講過的,你掌握的不錯嘛,師弟。”
“放棄抵抗了麼……”
真正的強者,講究謀定而後動,不鳴則已……
“不錯。”雪黛有點詫異,先前這個師弟還一副十分不配合的樣子,現在怎麼開始主動攀談起自己的任務了?
陰陽海越大,便可以容納越多的陰陽力。
——————
越是在生死存亡之時,越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意冒犯,只是在下覺得,你這人實在優柔寡斷,空有一身好功夫,卻被自己的心桎梏,實在是可惜啊……”
陰陽海
一鳴驚人!
零!
兩人同時出手,快如閃電,毫無保留。雪黛瞄準了索雭的脖頸,而索雭瞄準了雪黛的胸膛。
側身、扭腰、出招!
“砰!”
遠處的艾菈呆呆的看着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鮮血化作華麗的綵帶在空中飄蕩。一個身影直直的趴在地上,而另一個身影被強大的力量崩飛,即使是飛進了廢墟堆裏也難以停下來,在滿是鮮血的地上拖出了一道十米多的長印。
她眨了眨眼,望着墜落在地的紅色彩帶,確認自己不在做夢,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剛纔的對招,贏的人是索雭!
索雭趴在地上,左臂還保持着那個刁鑽的出拳姿勢,剛剛他像是一隻蓄力的袋鼠,剛剛的頹勢瞬間被瞬間的爆發衝散,把自己的身體重心壓到最低,在不被砍到的同時還能猛擊對方的心窩,爲了做到這一點,索雭幾乎是貼在地上。
這一拳,詭譎而凌厲,盡顯其戰鬥智慧。
“這下,又幹掉一個了……”索雭感受到那個討厭的領域已經消失了。
艾菈發現自己能自由行動了,那沉重的感覺總算消失了。
這下,無論是陰陽之極還是黑天之極他真的都用不出來了——這次他是徹底到極限了,陰陽力被榨得一點兒不剩。
“嗡嗡……”艾菈的手機振動起來。
“……喂?”她朱脣輕啓,嚥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她接通了電話。
“喂喂?我是重生者閣的增援,現在情況如何?”
“現在……沒有陣亡,但是兩個人重傷。”
“OK,馬上到位。”
“嘩啦啦……”雪黛搖搖晃晃的從廢墟中爬出,嘴角仍在流着血。
“咳咳……好強的一拳啊,若不是我用金鐘罩護體,真的就要被你一拳斃命了……呵呵呵……”
“我勸你別再亂動了!”艾菈大喝,“我會把你死死捆起來的,增援也馬上就到,束手就擒吧!”
他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索雭那邊走了兩步。
“祕術,樹縛!”
……
“瑪德!”少年連開三槍,都打在雪黛身後的金鐘罩上,鋼珠子彈卡在金鐘罩的表皮上,只差一點就能打進去了,這令少年十分惱火——若是有更強大的武器,雪黛早已成爲槍下亡魂!
“不用找了師傅!”唐納德甩給司機一張百元大鈔,就火急火燎的下了車,沒命的往教堂跑。
這,這股強大的陰陽力波動,連我這種非感知類型的都能感受到……
壞了,壞了,裏面一定是出事兒了!
不能讓他靠近索雭!
雪黛拔出了玻璃片,一個側身就輕描淡寫的躲開了所有枝條的鎖定。即使腿上有傷,步伐卻依舊堅定。
“哼。”一個留着黑色蓬亂頭髮的少年,皮膚白皙,舉着鋼珠槍,臉上帶着壞壞的笑容。
“你的命,就好好的留着吧……”灰色光團飛在索雭的身上,並融進他的身體裏。
粗壯的枝條從地板中鑽出,先前捆住華納的樹木都轉而進攻雪黛。
雪黛緩緩起身,胸口上赫然是先前那道淡黃色的屏障,不過心臟部位已經滿是裂痕,似乎一碰就碎。
教堂在紐都的郊區,離市區不是一般的遠,而且附近的民居離這裏都有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事實上,教堂裏的所有人來的時候都費了不少時間。
雪黛伸出右手,懸在索雭所在的地方。
黑髮少年撓了撓頭,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飛機。但是他的槍口一直對着雪黛,同時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距離越近,鋼珠槍的傷害就越高。
而且這個時候,神父應該還在做着演講,可我剛纔怎麼聽到兩聲槍響呢?
“你這個混蛋,對他做了什麼!”艾菈氣憤的對着雪黛大叫。
“可惡……”
“出其不意的快攻,強大的爆發力……你都完美的學到了呢……作爲老師的學生,你果然比我更優秀。”金鐘罩碎裂,陽力的碎片之後,是雪黛滿臉髒污,嘴角掛血的滿意微笑。
“彭!”一聲槍響,這一槍打在了雪黛的右小腿上,他喫痛跪地,眉毛痛苦的揪在一起。
雪黛置若罔聞,仍是一瘸一拐的走着——一大塊玻璃片刺入了他的左大腿。
唐納德心裏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雪黛並不回頭,他的手裏出現了灰色的光團。
唐納德汗毛忽然倒豎起來。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艾菈心中湧起一股似曾相識的絕望,繼衆生門畜生道之後,雪黛成爲了第二個讓她感到如此無助的敵人。
“看來我來的還不算太晚,覺悟吧,老兄,你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