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個電話

偵探事務所。

“鈴鈴鈴鈴鈴……”

“喂？”索雭接起了那落了灰的座機。

怎麼是個陌生號碼？

“索雭，你現在怎麼樣啊？”

“哦，是你啊，大嬸，怎麼換號了？”

“你別管。我問你，那孩子是不是，被你拐走了？”

“你用‘拐’這個詞是不是不太合適？我是在救她。”

“你不知道她的情況嗎？你把她帶走相當於帶一顆不定時炸彈，你跟我說你要救她？”

“噗，關於這個問題我沒什麼跟你好說的。如果你就是來說這個的，那我要掛了。”

“等等！先別掛！臭小子！”

“有一種重生者利用超能力特製的藥物，被稱爲‘祕藥’。這種藥物可以根據服用者的想法對身體進行特化強化。”

“好東西。所以呢？”

“情報部門那邊說製造這個藥的人就在紐都，你順便利用重生者閣的力量調查一下。”

“我記得你人應該很多吧？怎麼又要讓我負責啊？”

“嘖……現在出了些狀況，別人都騰不出來，而且，這事兒你小子也有份！”

“……”索雭沉默，誰讓你老做些多餘的事情，用監控封印監視我，就應該考慮到後果。折了人也是你自作自受。

“知道了，有消息我會給你來電。”

“這次別來電，用電子郵件。郵件地址我說你記……”

索雭嘆了口氣，事兒真多。

“怎麼又來電話了……哎？”

索雭心領神會，憋着笑點了點頭。

索雭一說起這個名字，霖霖的臉立刻黑了下來，這陣子好不容易回暖點的臉又冷了回去。

我討厭她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沒有，我們分頭行動。”夜南頓了頓，“能讓霖霖接下電話嗎？”

“是。”

“你怎麼知道的？”

索雭細品着霖霖這句話。

“夜南？”索雭驚呼。

“我只是討厭所有蠢貨，並不是討厭她……好吧，她也算個蠢貨。”

“鈴鈴鈴——”又來電話了。

“看你那副熊樣，我就知道是她。你對她的討厭都寫在臉上了。”

“sup的華納。能力是分身，現在應該是在教堂鬧事。”

短促的敲玻璃聲傳來，索雭皺着眉，看都沒看那邊一眼，喊了一句：“進來吧。”

“你不也是很討厭她嗎？”

——你們倆關係越差，我越開心。

“這次的情報竟然來的這麼快？”索雭冷笑。

“你等下。”

“你說的有道理。”

“她還……好嗎？”

“楚姐姐那邊打來的？”

“打電話。”

“她對我還算不錯，所以我對她的憐憫超過了厭惡。”

“雖然我感性上不想讓你接，但你還是接吧，不接電話他會起疑的。”霖霖的語調變得冷漠，“我去煮餃子。”

“好，知道弱點就好辦了。還有什麼別的事嗎？”索雭想在每次電話都儘可能多套些信息，每一條信息都可能是以後的保命毫毛。

“關於那個華納你還了解多少？”索雭說回正事。

“你剛纔在幹嘛？”

“也沒別的，希望你招呼好霖霖……作爲父親，我欠她太多了。”

索雭放下電話，走向竈臺，剛要叫她。霖霖打開煤氣竈，她一邊撕開速凍餃子包裝，一邊對索雭說：“我們之間沒有講話的必要，無論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只是徒增煩惱。”

“叩、叩、叩。”

“誰？在哪？”

索雭點了點頭，接起電話：“喂？”

“哦。”索雭不痛不癢的哦了一句。

“哦……也好，讓她睡個好覺吧。”

“我手底下這幫人也不是喫乾飯的。對了，霖霖在你那邊對吧？”

“他的分身分得越多，本體和分身就會越來越羸弱，而且持續維持分身的存在也會消耗體力，這就是弱點所在。”

“挺好的，畢竟我和她曾經關係挺不錯，我覺得還是熟人陪在她身邊能改善下她的精神狀態。”

“她還沒醒來，下次吧。”

“楚從容沒和你在一塊？”

“明明知道這條路沒有未來，卻還要傻傻的幹下去，不是蠢貨是什麼……”

“也許是來找你的。”

“下一個目標出現了。”

纖細的手指停在玻璃上，霖霖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立刻消失，微微撅着嘴進了屋。

“這個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她，畢竟，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掛掉電話後，霖霖走過來，將兩盤餃子放在餐桌上。

“說完了？”

“說完了，哦，這飯我過會兒再喫，現在要去辦點事兒。”

“又要殺誰？”

“啊，放心，很快就好。”

“用我來，陪你去嗎？”

“不用，這點小事，還用不着霖霖姐出馬，而且，你不是很害怕出門嗎？不要勉強自己了。”

這也是霖霖的怪病之一，不說從門走出去了，單是靠近門就讓她心跳加速了。

到底是受了多少創傷，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

門外，索雭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手機還在振動着。

“怎麼了？朗姆先生？”

“索雭，現在去一趟教堂嗎？”

“爲什麼要去教堂？”索雭一驚，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

“有一個人尋求我們的保護，現在去保護的人估計是頂不住了，麻煩你去支援一下，這次事發突然，我會給你雙倍的酬勞。”

“對了，僱主也是重生者，如果你可以把他的能力情報搞到……三倍酬勞。”

“成交。”

霖霖透着窗戶，看着站在路邊準備打車的索雭。

她回想起自己上次力量的暴走，雖然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還是有點印象。

她當時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的神志也潰散得很，連集中注意力說點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無法自控的發呆。

索雭回了下頭，面無表情，微微點了下頭就上車了。

再然後她也記不清了，只覺得自己被從氣的深海里撈了上來。

“哥！千萬小心！還有，快去快回！”

霖霖抿了抿嘴脣，打開了窗戶，對着攔下車子的索雭喊道。

藍色的“氣”化作覆蓋在全身的尖刺，以勢如破竹的姿態衝開了玫紅色的氣浪。

再次睜開眼，索雭倒在地上，神色痛苦。她用了感知，立刻察覺到索雭身體異常的衰弱。

索雭強撐着，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去休息了。

在玫紅色的巨手死死抓住索雭時，索雭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了不應該在他這個階段爆發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