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x章 後日談(可不讀)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1萬 字
“這個世界好大啊……”
年輕男子躺在草地上,雙臂繞在腦後,看着靜謐的夜空,他的眼中滿是繁星。
“這世界太大了,我連這片星空都看不完,怎麼看完這世間的一切呢?”
這青年長着一雙好看的眼睛,興致勃勃的盯着星星。
“喂,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回去吧,咱們在外頭不能呆太久。”波浪發男人踢了踢年輕男子的屁股。
“別打攪我看星星!葉輝!”
“不是,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啊?”
“嘻嘻……我沒爸沒媽,你知道吧?”
“啊,我知道啊。那咋了?”
“我是喫百家飯長大的,也是被大大小小的白眼看大的,還是被掃帚棍棒揍大的……哈哈哈……”
“小時候我就一直想,這世界真沒意思,唯一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甩開那幫小屁孩之後,能看會兒星星。”
“小屁孩?”
“那些老頭子老婆子的孫子孫女,也許是他們聽到了大人背後說我的閒話,也許是就是天生壞種……這不好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給年幼的我造成的相當大的心理傷害呢……”
“後來呢?”
“後來?後來他們都死了……沒證據,警察抓不到人。”
“……行吧。”葉輝無語。
“葉輝,你要知道,人沒出息,怎麼捱打都是活該……”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跟着你出來‘打天下’麼?”
“嘿嘿嘿……”青年嘿嘿的笑,不知道他是在笑些什麼。
“又笑什麼呢?”
不知從那裏傳來的低沉的笑聲,笑聲魔性又扭曲,像是死神來索命。
“有人來了。”
他十八歲考上警校,二十二歲畢業,畢業之後就結了婚,包分配到紐都的警局,成爲了一名正式刑警。生活本本分分,即使有一個人人豔羨的職業也從不張揚,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這麼過一輩子。
對不起……老婆……女兒……
車子停在路邊,四位警察腰間別着警用電棍和強光手電。他們走進路邊的小樹林裏。雖然小樹林不大,但是即使在深秋,樹木仍然茂密,路燈的光照不進去,他們得到消息,疑犯的車開到了這裏,這多虧了珠寶店的那個小店員,是她用顫抖的手指了指他們逃走的方向,還記下了他們的車牌號。
老周立刻作出反應,不是抽出警棍,而是拿起對講機——他要立刻請求支援。
因爲拳頭已經給他的太陽穴開了個大洞……就像那ATM機一樣!
真的是很遺憾,你們作爲現實世界的執法者,我本不想與你們發生衝突,但誰叫你們擋了我的路呢?
在他看來他的女兒就應該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將來可以是去學法學,或者學會計,然後最好是娶個有錢人家孩子嫁了,到老了報個大孫子,這不得美死啊?
“不用,這慕容家的傳承固然強大,但畢竟來路不正,還是少用爲妙。”青年輕聲說:“來的人不多,我一個人足夠了。”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輕拍了下葉輝的肩膀。
是的,那些搶劫案正是青年和葉輝所爲。
被死死掐住脖子的老周還沒來得及想象出老婆孩子的畫面,就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是下班晚高峯,街道車水馬龍,警車上的燈紅藍閃爍,饒是有任務在身,也得乖乖的按照交規行駛,這個舉措並沒有錯,他們要抓的人,已經搶劫了四家銀行,五家珠寶店。
伴隨而來的是另外兩個警察的倒地,一個直挺挺的趴在地上,後背的心臟處是詭異的凸起。另一個是脖子上汩汩湧出血液,被半乾的土壤吸收。
當警察並沒有他想的那麼風風光光,在他看到監控錄像裏歹徒的暴行,他其實很害怕。
以前他也熱血過,初中高中的時候他特別喜歡看武俠小說,然而,人到中年,穩定、安逸、就是老周夢寐以求的生活了。
搶銀行則更是暴力,那是泉城發生的事情,他們竟然盯上了泉城最大的銀行,因爲那兒有整座泉城唯一一臺ATM機。等當地警察趕到時,銀行的人已經跑光得差不多了,只有地磚上的血、被摺疊弓射傷倒地呻吟的銀行保安,還有……後屁股被開了個大洞、屏幕上還冒着青煙的ATM機!
夜色之下,葉輝目送青年離開,說來奇怪,明明他是閒庭信步,步調極慢。可卻在短短几秒間,走出了一二百米遠,像一隻幽靈。
“已鎖定嫌犯位置,距離目標還有500米左右。”
當然,作爲執法者他理應威風凜凜的將賊人緝拿歸案,可當他看到那冒着青煙的ATM機,他的心裏就惴惴不安。
然而,毫無信號的對講機,熄滅了老周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的腦袋在一秒鐘內旋轉了360度。
忽然極大的恐懼將他們四人包圍,死亡的氣息猶如越過堤壩的洪水,從樹葉間的縫隙,涼爽的微風和潮溼的土壤間滲透進來。
哎……看來我們需要一輛更快的車,最好有布加迪那麼快!這樣做事就能更加乾淨漂亮。
——
開車的老周迎合着對講機的指令,心思卻早就溜的遠遠的。女兒早戀就算了,踏馬的對象竟然是個打着耳釘、嘚嘚瑟瑟、吊兒郎當的黃毛兒。
清脆悅耳的咔嚓聲響起,小杰栽倒在地上,他最後看到的事物,是旋轉着的夜空。
四人都不說話,不約而同的一手舉着手電一手握着警棍。
“確定鎖定嫌犯的位置了麼?”方向盤旁掛着的對講機響起。
這所謂的疑犯抓捕行動,就是爲了判斷疑犯是否是搶劫案的真兇,爲了不浪費警力,只有在老周發出請求支援的指令,上級纔會行動(這裏解釋得可能不是很合適,大家懂意思就好)。
兩人手裏都有刀子,其中一個手裏還有個摺疊弓,他們配合默契,一個人手持摺疊弓堵住門口,控制住所有妄圖離開的人,一旦誰敢有一點動靜,他手裏的箭就會毫不猶豫的扎進那個人的小腿裏。
青年雙手插兜,轉身離開,神色晦暗,腳步仍然緩慢,速度卻正常的像個正常人類了。
“切……還是這麼喜歡裝神弄鬼。”葉輝撇撇嘴,在草坪上躺下了。
小杰是今年剛成爲警察,他很擔心自己做不好這些。
總是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來。
四位在現實世界光鮮亮麗的警察,在幾個呼吸間就橫屍當場,隨之而來的,一定是警局威信的破壞,還有家庭的破碎……
這個黃毛!就是自己夢想生活的一大阻礙!自己的女兒還對他死心塌地的,不是他到底哪兒好了?
我只是想頓頓喫飽飯,覺覺能睡好,爲什麼你們總是要阻撓我呢?
另一個人,是一直手裏握着匕首,有條不紊的把黃金裝進袋子裏。衆人都被嚇得不敢動彈,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店面的黃金已經被拿得乾乾淨淨了。
“用一塊兒去嗎?”葉輝問。
行動之前,他們都看過了珠寶店的監控錄像:作案者有兩人,頭戴黑頭套,手上是黑手套,全身上下都是一身黑,動作麻利的像是在拍警匪片。
紐都作爲新晉直轄市,治安卻出奇的差,警察事務十分繁忙,而且總有一些十分匪夷所思的案子,他們的壓力很大。
他享受了這種生活好些年,今天早上卻突然被女兒的早戀打破了,這對他來說就是給不穩定因素。
他的殺人行爲絕對不會有任何人目擊到,因爲路燈的光照不進來。
——
“結束了?”葉輝問。
“嗯。”
“都清乾淨了?”葉輝有點驚訝,他第一次見到這傢伙殺警察。
“嗯,我打算搞一輛更快的車,一溜煙就能跑一條街那種。”
“我懂,爲了搶的更快跑的更快吧?這車的確是有點慢,讓人給抓到小尾巴了。”
“咱們的搶劫工作差不多了,接下來是去換金所換錢,這樣原始積累就基本完成了。”
通過暴力等非正當手段使生產者與生產資料分離,使生產資料聚集在少數人手裏的過程。
用原始積累來形容竟然有一種怪誕的合理。
“話說你是怎麼知道他是衝咱們來的?”
“因爲警燈是亮着的……這不重要。”他擺了擺手。
“聽好了葉輝,搶劫只是咱們成事的一個小開頭而已,咱們可是要幹大事的人。”青年的冷笑令人毛骨悚然,而葉輝早已見怪不怪。
“我們都被這個世界壓抑了太久太久了,搶劫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原始積累,另一個就是報復社會。”
“說得不錯,早看那羣傢伙不順眼了。”葉輝想起來一些事情,他對此也有共鳴。
“走吧,去換金所。”兩人迅速上車,插入鑰匙,點燃發動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冷風能吹散鮮花的生機,卻吹不走受害者家屬的的悲傷與憤怒。
民警一擁而上,盡力控制幾近時空的現場。
“我爸爸,的確是被人殺的。我的靈視能看到這裏,但我卻看不到殺人兇手,艾菈小姐,可以請你告訴我嗎?”
這飯菜對他來說,有些過於美味了。
索雭坐了下來,他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霖霖。
果然,她知道自己還是無法釋懷。她來參加葬禮的目的之一就是確認自己的心意。
接觸了一段時間,索雭原以爲這只是因爲自己長久不與同齡異性交流導致了所謂的“青春期的懵懂”,但今天回到家(夜南的舊事務所),他明白了根本不是這回事。
唐納德輕輕的摟住薑黃。
像楚從容那種,恐怕只有m喜歡,正常人一定會煩她煩得要死,但你要是個m,估計被她迷得要死要活。
打個比方吧,就拿蘭家大小姐艾菈來說,她應該是屬於是那種長得很討人喜歡的,如果對你胃口,那你大概率會越看越喜歡吧。
“味道怎麼樣?”霖霖兩手託着下巴,手肘拄在桌子上,認真的盯着索雭大喫特喫。
果然,這種人還是死了最好!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霖霖這副摸樣,明明是穿着圍裙忙碌着,卻顯得端莊高雅,索雭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但是感受不會騙自己。
要是換成那個禽獸神父,估計直接當場把褲子都給脫了,聯想到這裏,索雭感覺到一陣惡寒。
霖霖完全不同,這位是完美詮釋了“沒有技巧,全靠硬美。”繞是索雭這種不近女色的超級直男也做不到盯着她看。生怕一不小心慾望掉入萬丈深淵。
他動筷的動作慢了下來,不敢去看霖霖的臉。
“噗!”霖霖捂住嘴沒憋住笑,連手套都還沒摘。
當索雭走進玄關,正好撞見了穿着圍裙帶着手套端着飯菜的霖霖。
不過索雭也感到慶幸,慶幸自己原來還有着人類有的情感,這證明自己的確還算是個“人類”。
艾菈聽到薑黃的控訴,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
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假意信上帝卻加入了衆生門!
面對着滿桌的飯菜,索雭大快朵頤,即使是左手用不了也絲毫不影響。
這就是一個虛僞的人!
索雭喊完之後,立刻竄回到桌子上,大快朵頤起來。
索雭尷尬的撓了撓頭,幸好他反應還挺快,立刻快步閃到玄關,大聲叫一聲“我回來啦——”
不是不好看,恰恰是因爲過於好看而不敢去看。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心裏不由得一緊。
在索雭回到事務所時,霖霖剛好將飯菜盛出鍋,端到索雭這邊來。
美食果然會讓人多巴胺爆棚啊,索雭感覺自己沒有霖霖姐做的飯菜就活不下去了。
霖霖皺了皺眉,臉拉了下來:“這個時候你應該說:‘我回來了。’!”
她有點厭惡這樣的自己。
“神祕”、“禁忌”、“危險”索雭腦子裏飛速的蹦出了這三個詞彙,可以很好的概括霖霖的特點。
“沒關係。”索雭不在意,霖霖的路數,他也是略知一二了,沒有一開始的那般震驚。
“還是那麼棒!霖霖姐,你絕對能成爲個賢妻良母!”
令她驚訝的是,自己在可憐薑黃之外,仍是對那個神父心存厭惡,而且後者的情緒還是佔了大頭。
“椒鹽土豆和番茄炒蛋,嚐嚐看。”
霖霖只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兩手拄着下巴,看着索雭喫飯的樣子。
“很抱歉我們沒能保護好你的爸爸……現在我們正在全力追查兇手,一有消息我們絕對會採取行動!”艾菈溫柔的安慰薑黃,替她纔去眼角的淚水。
“歡迎回來。”
“之前我可能嚇到你了,抱歉哈,你知道的,我一向如此,我也阻止不了……”
——
“他對我一直都很好……這樣的爸爸卻死了,這世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這就是命運對他的懲罰!
因爲美麗得不正常,所以不可多看,否則自己可能會被硬控住無法自拔。
霖霖注意到索雭,眼神先是往索雭的手臂上瞟了一眼,然後對他淺淺笑了一下。
“那是不可能的。”她搖了搖頭。
“什麼成爲賢妻良母……我做不到!”
“爲什麼你會這麼說?”索雭不解,他停下了筷子。
“一想起自己曾經經歷的那些事情,我的心中就會湧現出強烈的恨意,你能明白嗎?雭雭?一個心中裝着強烈怨恨的人,你讓她如何成爲一名賢妻良母?”霖霖又開始這樣叫自己了,不過索雭也漸漸習慣了。
“其實我很羨慕你,你忘記了一切,相當於消除了自己的過去,雖然很可惜,但這很好,真的很好……”霖霖的睫毛垂了下來,苦笑。
“揹負着沉重的過去,會讓你感覺很痛苦麼?”
“會的,那種感覺……猶如凌遲……”霖霖閉上了眼,握緊了拳。
“來這裏之前我一直都想一死了之,但是我的父親,他一直都在阻止我。”
“他覺得這樣做是愛我,呵呵,他如果愛我那時候就應該給我個痛快的!”
“他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把我送到了那個醫生那裏……”
“正因如此,我們才能見面,並在這裏安頓下來。”索雭接上話。
“哼,也不知道這到底算幸運還算不幸……不過換了個環境,感覺還是輕鬆不少。”
索雭大概聽明白了,她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能和我在這裏生活她很開心。”
“你感覺輕鬆就好,其實我也一樣。”索雭將剩下的飯菜全都喫了個精光。“多謝款d——”他的最後一個字被霖霖給瞪了回去。
“抱歉抱歉,我又忘了。”索雭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惜,這樣的恨,恐怕無人能理解……這輩子都遇不到……”
“理解?”
“沒什麼,你就當我是胡言亂語好了。”霖霖閉上了眼。
“其實我覺得……所謂愛,所爲恨,都不過是人類自己的感情罷了。”
“情緒是可以傳染,不過也僅限於此了,而情感卻不是這樣。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這是不爭的事實。”
“關於重生者的一切,他們的理解是最深刻的,所以他們可以利用絕對的信息差來爲自己積攢優勢,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既然無法感同身受,那自然就不存在所謂的理解。因爲人是自私的,就算是理解了,也無法認同。”
“所以我跟重生者閣合作,這樣就能快速的找到他們都人,然後幹掉。”
“謝謝……”索雭剛想開口,他的心卻一陣慌亂。
“sup是最老牌的重生者組織,雄厚的力量來源於悠久的歷史是他們的的倚仗。”
索雭呆住。
“重生者”這個詞彙在索雭看來完全就是血腥和殘酷的代名詞,能滾出自己的雪球他的確是很高興,但是這個詞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他總覺得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昏暗的鐵皮實驗室裏,冰冷的手術牀,明暗交錯的霓虹燈,還有那巨大的培養罐,培養罐裏是女孩的裸體,上面插滿了管子,在培養液綠色熒光的照映下,竟有一種詭異狂亂的美感。
“sup的絕對優勢就是人多力量大,僅僅是依附在其他組織的確能降低翻車風險,但並不足以能做到擊潰對方。”
“所以……被理解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不可能,霖霖姐想要的,不過是奢望。”
索雭拼命地睜眼,他想看清那個女孩的臉,可是越是睜眼,眼前的景象就越模糊。
“嗯?!”
“難道說你的意思是?”
“陰陽之極的訣竅,我相信你已經掌握了,作爲重生者,你還沒有自己的超能力,我會幫你撐過這段過渡期。此乃一幫。”
“正常來說很困難,因爲這和現實世界一樣,重生者世界的資源也是有限的,貴人更是可遇不可求……”
“能做到這樣真的很厲害。”霖霖點了點頭,“但是很可惜,這樣除了能享受一下手刃仇敵的快感,其實對他們的損失也並沒有太大。”
“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對sup的瞭解吧。”
“是啊,所以叫你別說了,就是奢望……”她苦笑。
“作爲人,愛與恨總是避無可避,如果無法割捨七情六慾,不如對自己的情感負責到底。”
索雭大失所望,他忽然覺得自己之於sup,就好比蚊子之於大象,自己作爲蚊子最強的招式只有去叮咬它,可你那可笑的口器甚至都不能給大象造成痛覺。只要大象一醒來,從鼻孔裏噴出一股熱氣都能把自己噴飛。
“至於第三幫……我也想不到能幫什麼,就先欠着你的好了。”說到這裏,她的眼神有些遊移。
“你救了我三次,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所以我也會在三方面幫你。”
“這個知道的最多指的是哪方面?”
“咕嚕咕嚕……”
“自私?”
“這個你應該挺清楚的,sup作爲重生者世界的最大勢力,無論是人員、技術、實力和情報,恐怕沒有勢力比他們做得更強。”
“還有一點,我應該向你說明。”霖霖正色道。
“而這一切的來源……是因爲他們知道的最多。”
“能愛,能恨,這是人之常情,我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但我可以完全尊重。”
索雭呆住。
“你認同我的主張嗎?霖霖姐?”索雭抬起頭,眼神正面迎向霖霖。
看清楚!我要看清楚啊——
“那倒不如自私的徹底一點。”
“那麼,我也可以滾出來自己的雪球嗎?”
“不過,”霖霖看了一眼泄氣的索雭,有點繃不住地說:“不過幸虧你是遇到了我,我倒是認識一些老一輩的重生者,他們跟我那個父親是舊識。”
同時,他的大腦狠狠抽動了一下。
“那應如何?”
索雭甚至能感受到女孩身體的抽動,和嘴裏的囈語。
“哦?我倒是十分的認同呢~”霖霖舔了舔嘴脣。
“所以呢?”
“如若愛,放手去表達便是;如若恨,狠狠的報復便是。”
“之後的生活起居和出謀劃策我會盡力”如果你相信我的能力的話……此乃第二幫。”
“怎麼說?”索雭問。
“你怎麼了……雭雭?”霖霖的臉湊了過來,她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和培養罐中的女孩重合到了一起。
“啊——”索雭從噩夢中驚醒,虛幻的光景被忽然擊碎,他對着霖霖大吼:
“不要靠近我!!”
霖霖竟然往後彈了一下,像是忽然受到了什麼巨大的驚嚇,她那雙黯淡的血紅色瞳孔裏滿溢着濃郁的哀傷。
“你這是怎麼了啊……”她喃喃道。
索雭捂着腦袋,無奈地笑笑。
這就是我失落的記憶吧……(見第一卷復仇者降臨)
“對不起,霖霖姐,看來在你眼裏我也是病人啊……”
“那……那就請你有個患者該有的樣子!”霖霖叉着腰,神色哀怨。
“別生氣嘛,送你個小禮物怎麼樣?”
“禮物?”
“喏!”索雭掏出一個小盒子。他一陣得意,終究是個丫頭,這麼容易就把話題岔開了。
“回來時買的,不知道你喜歡啥,我猜對你有用。”
霖霖拿起盒子,是美瞳盒。
“今天看楚從容那副樣子,我推測紐都這地界估計被sup侵佔了,你的眼睛太特別了,會被他們認出來,就用這個遮一遮吧。”
霖霖打開小盒子,帶上了美瞳,原先沒有高光的血紅色眼眸,變成了晶瑩剔透的黑色眸子,少了一些詭祕的氣質,多了一些少女的活潑。
“你就那麼確定我會用上這東西啊?不怕我一輩子不出門嗎?”霖霖問。
“我不怕啊,”索雭坦然道:“既然我借住在這裏,那就必須得對你負責,無論你出去不出去。”
霖霖狐疑的看了索雭一眼,兩人對視。
“真讓人討厭,你的那股子坦然勁兒……”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迴盪在整個宮殿中:
“沒關係,我們會讓他們乖乖合作的。倒是你,之後不能這麼冒險了,我們都要保存好自己的力量,因爲……”說到這裏,少年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在宣告某種不可動搖的信念。
他總是孤單一人,空有十幾年的生活經驗,卻從來未與他人產生過聯繫,陪伴他的也只有夜店的鶯歌燕舞、盒飯泡麪、和街機廳主機館濃濃的菸酒味。泡麪總有喫膩的一天,遊戲總有打膩的一天,索雭除了要完成那個虛無的復仇目標,覺得人生也就如此,根本沒什麼意思。
隨着歌聲的持續,宮殿中央的巨大石像開始微微顫動,彷彿在回應這詭異的歌聲。石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逐漸變得明亮,彷彿有生命在其中甦醒。那眼神急切而狂熱,彷彿在渴望着什麼,又彷彿在宣告着某種不可逆轉的命運。
“嘻嘻!”霖霖忽然笑起來,“黑色的美瞳……和你的顏色一樣呢!”
————
是了……那眼神……急切地想要救世!
“明白。”少年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宮殿的陰影中。
也許這纔是真正的人生?彷彿是在做夢。
“基本恢復得差不多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受這麼重的傷,真稀奇。”少年取下了貼在畜牲道傷口上的紙牌,笑了笑。而那道被光線貫穿所致的傷口,恢復如初,彷彿從未被傷過。
宮殿中的光芒逐漸凝聚,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空中舞動,最終匯聚成一束耀眼的光柱,直衝宮殿的穹頂。那光柱中似乎蘊含着某種神祕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聖歌唱畢——
“快了……就快了……”少年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撲克牌的邊緣,彷彿在感受着某種力量的流動。
“這樣就好。行動的詳情之後再慢慢說罷。”少年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再次揚起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少年的手中握着一副撲克牌,牌背上的圖案猙獰可怖,異形的輪廓扭曲着,彷彿要從紙面上掙脫出來。那是衆生門的標誌,象徵着他們這個組織的信仰與力量。少年輕輕抽出一張牌,貼在畜牲道的傷口上,牌面微微發亮,彷彿在吸收着什麼。
坐在巨巖上的身影緩緩站起,他的目光掃過衆人,聲音低沉而威嚴:“信仰之力的收集已經進入關鍵階段,我們需要更多的信徒。只有足夠的信仰之力,才能喚醒‘主’的真正力量。”
“我隨便買的……”索雭下意識望向身後的鏡子,他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和霖霖。
他陷入了思考,如果霖霖不曉得如何去恨,他大概是不懂得什麼是愛。
地下宮殿。
自己一直把霖霖當做特殊的,神祕的危險的存在,看來自己大錯特錯,她也是個女孩子,有女孩子該有的所有特質,索雭是比較人機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其實她對自己真的特別特別好,是那種從未感受到過的好。真正有病的應該是自己。
那最深處的身影坐在巨巖之上,眼神廣袤遼遠,好像能裝下整個世界。
畜牲道穿上皮衣,沉默片刻,回答道:“是的,我會把自己的力量奉獻給‘主’。”
歌唱者越來越多,歌聲也愈加複雜,男聲蒼涼悲愴,女聲淒厲高亢……
隨即,幾人共同唱起了歌,那歌聲宏大又神聖,卻時刻透露着一股詭異,魔音猶如成羣的鬼魂縈繞在整座宮殿,歌聲愈發嘹亮,水銀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入,驅散了陰影。
幽深的宮殿內,環境陰暗潮溼,畜牲道睜開了眼,瞳孔中閃過一絲疲憊與冷冽。一旁是一個矮個子少年。他個子不高,眼神卻幽深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是——”其餘五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整齊劃一,彷彿經過千百次的演練。
“成神之路上,我們缺一不可。”
一種抽象的心情在他的心底裏泛起,這是他曾經從未感受過的。
像是天使撫慰衆生痛苦的心,又像是一羣死神的吼叫!
黑影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一絲讚許:“很好。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救世,而不是毀滅。我們需要讓世人明白,只有跟隨‘主’,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
黑色人影看着少年離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後,低聲問道:“關於‘覺醒注射器’的製造,進展如何了?”
“哼,原諒你的無禮了,下不爲例!”霖霖轉身快步離開了,索雭注意到那盒子還放在桌子上,她走得太急,忘了拿走了。
兩人的身影遊離在光影之間,而那陰影之內,還有四個人影,個個都身懷極其強大的威壓。
“計劃繼續,信仰之力的收集,刻不容緩!!”
這下輪到索雭摸不着頭腦了,自己坦坦蕩蕩是信任你的表現,爲什麼你還要討厭呢?難道坦誠也是一種錯嘛?
“把蘭家大小姐帶回來的任務失敗了,沒想到如今日漸衰弱的蘭家,身邊仍然藏龍臥虎。是我大意了。”畜牲道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帶着幾分自責。他的目光掃過宮殿的陰影處,似乎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了什麼。
矮個子少年走上前一步,手中依舊握着那副撲克牌,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增加信徒的事情交給我吧。我會讓那些無知的人們,心甘情願地成爲我們的信徒。”
————
索雭也不好發作,只好安慰自己:是這樣的是這樣的,女人心海底針,跟她認真?認真你就輸啦!
這樣也不賴,他看到那張漂亮得不真實的臉蛋,腦子就自動回味起滿桌的飯菜。
這根本不應該是人類應該能唱出來的歌聲!
“唉,這能力用一次少一次,可得珍惜着點咯……”
他的目光轉向宮殿深處,那裏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裝置和儀器。其中一人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凝重:“‘覺醒注射器’的製造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但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需要確保它的效果穩定,否則一旦出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保證的……”
“那是,那是因爲那個蠢貨沒有把祕藥帶來,如果我們手裏有祕藥,研究早就完成了!”
“很遺憾,現狀就是如此……若是沒有這祕藥,研究會失敗嗎?”
“失敗倒不至於,但一定不會很成功。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讓它儘量穩定在一個激活性較強,毒性較弱的區間,沒有祕藥研究的參照,這就是我的極限了。”
“……也好,主也許正希望自己的信徒是頑強的,沒拿到祕藥也許是命運使然罷……”
“時不我待!加緊研究吧!只要可以使用,就立刻量產!”
“是。”那道人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首領的目光再次掃過衆人,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主’的覺醒迫在眉睫,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信仰之力的收集、信徒的增加、‘覺醒注射器’的製造,每一項都不能有絲毫懈怠。”
“是!”衆人再次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決心。
宮殿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但那詭異的歌聲依舊在迴盪,彷彿在訴說着某種不可抗拒的命運。
——
與此同時,矮個子少年已經離開了地下宮殿,出現在一座繁華的城市中。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喧囂的聲音與宮殿中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的,正是紐都。
少年站在一座高樓的頂端,俯視着下方的芸芸衆生,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輕輕抽出一張撲克牌,牌面上的異形圖案顯得格外猙獰。
“無知的人們啊,你們是否知道,真正的救贖就在眼前?”少年低聲喃喃,隨即輕輕一揮手,那張撲克牌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下一刻,城市中的某個角落,一名衣衫襤褸的乞丐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眼神變得空洞,彷彿被某種力量控制了一般。緊接着,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逐漸浮現出一絲狂熱的光芒。
“我……我看到了!那是‘主’的光芒!那是救贖的希望!”乞丐突然高聲呼喊,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虔誠。
周圍的行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他。
“你在說什麼?”有人忍不住問道。
高樓頂端的少年看着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他輕輕抽出一張又一張撲克牌,牌面上的異形圖案在霓虹燈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未完待續……
轉眼之間,乞丐的身軀開始了恐怖的變化!
而城市中的各個角落,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被那股詭異的力量影響。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口中喃喃自語,彷彿在訴說着某種不可抗拒的命運。
第二卷《無畏之徒》完!
乞丐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人,聲音顫抖卻堅定:“你們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已經腐朽了!只有跟隨‘主’,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只有‘主’,才能帶領我們走向光明的未來!”
他的話語彷彿有某種魔力,周圍的人漸漸被他的情緒感染,眼中開始浮現出迷茫與動搖。
救世之路,已經開啓。
“去吧,去傳播‘主’的福音吧。”少年低聲說道,隨即輕輕一揮手,那張撲克牌再次湧現出光點,光點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