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峙

教堂門口。

華納站在門口，面帶微笑。

那個老傢伙應該會把祕藥交出來吧？

其實他並不想讓神父太早把藥交出來，因爲這樣就太沒意思了。

最好是再嘴硬一會兒，這樣自己就有充足的理由殺人了。

嗯……只要嘴硬一會兒，一小會兒就好。

他走到教堂的窗戶旁，發現神父還在帶着人們禱告。

敲了敲窗戶，神父瞟了他一眼，皺了皺眉，示意他等一會兒。

華納只是笑笑，然後握住腰間的匕首，同時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啪嚓——”

帶有華美圖案的藍色玻璃，幾乎是同一時間破碎，教堂內外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啊——”一位慈眉善目的婦人被亂飛的玻璃片劃到了臉，她的眼神驚恐無比——不是因爲玻璃片的驚嚇，而是因爲她看到了更爲恐怖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黑影，像是巨大的黑色蝙蝠羣，衝進了被打爛的窗戶裏，早晨的太陽光被蝙蝠手中的刀刃反射，化作殺意的寒芒。

刀刃輕描淡寫的從婦人的脖頸上劃過，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婦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這次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光顧教堂——離開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去見上帝了。

黑影絲毫不做停留，立刻轉移目標，刀刃呼呼作響，血沫在半空橫飛成一道道拋物線。

這場屠殺並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就像警報還沒響透亮，就被人強行弄壞了。

每個人的死法都出奇的統一——被劃開了頸動脈。

聖潔的教堂，眨眼間變成了將死之人在地毯上抽搐，流血的刑場。

蝙蝠羣呼啦一下散開，壓在倒地的人體上，刺仔他們的脊椎，和心臟上。

教堂幕布之後

“啊！”在疼痛的刺激下，神父總算是回過神來。

神父站在講臺旁。他瞪大雙眼，張着大嘴，臉上沾了幾滴飛濺的鮮血。早已被眼前地獄般的場景嚇傻了。

呼，殺人的感覺真爽啊。

華納嬉笑着的同時，左手的食指快速的劃過神父的脖子，一道血印立刻浮現。

所謂的蝙蝠，其實就是他的分身，分身們和本體一樣，穿着黑色的戰術外套，統一行動，像是成羣結隊的蝙蝠。

“……”華納握着匕首，離開神父走向幕布。

可以理解，她現在很害怕，自己也是，但是現在事情絕對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了。

“！”艾菈趴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此刻她真想自己給自己扇一巴掌。

他們集體齊刷刷的說了一句：

“喂！你最好在這兒呆住了。”可恩一眼看出來她想跑，伸手就要去去按下她。雖然他跟艾菈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可恩也不想讓這位長得這麼可愛的同學就這麼死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是夢！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夢！

“你說呢？神父先生？”

可恩一邊在心裏罵着上面的人爲什麼要叫我們兩個幹這麼危險的任務，一邊用手機發送了信息。

啊，得幹正事了。

“誰？”華納挑了挑眉，原來這裏還有別人嗎？

難繃的是，可恩的手放在艾菈的肩膀上，艾菈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渾身抽動一下，雙腿一軟，雙膝磕在地板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哦吼吼，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神父仍然是那副驚悚的樣子，像是被嚇沒了魂，化成一尊蠟像。

艾菈和可恩以重生者閣成員的身份藏在幕後，他們的任務就是破壞這場“交易”。

必須請求支援。

瑪德！可恩心裏怒罵。

“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分鐘了，做人要有時間觀念哦，神父先生。”華納收回匕首，搓了搓手，走向神父。

“抽……抽……”艾菈蹲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

刀刃刷的一下出現在艾菈的頭頂上。然後快速的滑動，幕布跟着發出一道長長的嘶鳴。

這就是華納的超能力——分身。

“人死前絕望的哭喊，不正是這時間最動聽的音樂嗎？”

但是

“他，他過來了！”

血腥味飄到了他們的鼻子裏。

那些人剛纔還在祈禱，怎麼一轉眼就被殺了，還是這麼殘酷的死法。

“唔——”艾菈幾乎嚇得要失去意識，但她還是強撐着去拿藏在懷裏的電擊器。

這可不行，我的行動可不能讓閒雜人等知道，這樣會很困擾的。

華納將匕首朝着布狠狠一紮。

“嘭！”教堂的大門被華納一腳踹開，黑色的蝙蝠羣立刻聚在一起，然後嘩啦啦的“飛”向門口的華納，華納張開雙臂，迎接了他們，讓他們融合進自己的身體裏。

……

我要走，這地方不能呆！

怎麼會這樣啊……

他們做錯什麼了？爲什麼要這樣對他們啊！

艾菈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她顫抖的頻率絲毫不在神父之下。紫色的眸子裏驚恐萬分。

“瑪德，全給殺了。這是個變態殺人狂魔。”可恩靠在幕布後的舊桌子上，臉色發白。

他顫抖着將手伸進口袋裏。

“咻咻咻——”可恩的手裏發出三道棕色的飛刃。直接給厚厚的幕布上開了三道。

“啊——！”華納感到左肋一陣劇痛，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臉上卻只是搖搖頭，洋溢着痛苦的微笑。

“哎呦嚯嚯——玩陰的是吧？”

“咕嚕嚕……”

下一秒，華納的身體上突然長出來個腦袋，然後是軀幹，最後是手腳。

一個分身從他的身上分出來了。

分身握着匕首，瘋狂的將眼前的幕布劃成碎片。

“呀——”

艾菈抓住這一刻，從地上突然暴起，把電擊器送進分身的懷裏。

“呲——啪！”

“噗通。”分身應聲倒地。

艾菈雙手死死握着電擊器，瞪着倒下的華納，大口喘着粗氣，驚魂未定。

“成，成功了？”可恩從暗處走出，他的表情也難看的很。

“喂，你說什麼成功了？”本體華納捂着傷口，像個沒事人似的問他。

“什麼？你，你……那地上那個？”

“呵，啥比。”華納笑罵一句。

看來是被嚇傻了，老子剛纔就展示了一波分身殺人，你們腦子是真不轉啊。

“你們剛纔那兩下子耍的不錯，我愛看。可以再給我表演一下看看嗎？”華納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咕嚕嚕嚕嚕……”

語罷，華納的全身上下都開始長出了腦袋，一個個分身同時脫離出來，蝙蝠羣再一次入侵教堂。

“快，再給我表演一下啊？”

滿大廳的華納同時發出毛骨悚然的怪笑，然後癲狂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