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if》 · 長月達平 · 9104 字
1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形作っ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塑造成型。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整形し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整理形狀。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色づけ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賦予色彩。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ツギハギして、完成へと近付け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掙扎掙扎,接近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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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爲止了。」
聽到那句話的瞬間,菜月昴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眼前,腳下是上半身消失了的奧托遺骸,水面漂浮着敗北而死的加菲爾。
在這種情況下,昴所做的是極其僞善的行爲——他在爲死者默哀。
昴並不憎恨奧托和加菲爾。
迄今爲止昴沒有任何理由對逝去的人懷有怨恨。--不,可能對於曾經做過很多事情的羅茲瓦爾來說,稍有抱怨,不過,現在的昴並不知道他的真心話。
除了這種微妙的糾葛之外,昴對誰都沒有怨恨。
無論何時,該憎恨的是自己。被憎恨的只能是——不是『菜月昴』的自己。
誰都不需要的,『偽物』的自己。
收集『菜月昴』的片段,拼湊起來,藉此塑型,這樣的菜月昴是多麼滑稽。
所以——
——是的,禿頭的巨人族朝着指向的方向,夏烏拉射出了白光。
聽到昴的回答,萊因哈魯特馬上意識到他在胡說八道。看着萊恩哈魯特的眼睛充滿了失望,「師傅,師傅」夏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昴的腋下。
雖然萊因哈魯特不知道被殺的是誰——
「――――」
這座被水淹沒的城市,在洪水之災來臨之前也遭遇了災難——魔女教的暴行所留下的創傷,與其說是深刻不如說是歪曲。
「這樣啊,是個好名字呢,阿繆。……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萊恩哈魯特的提問,使阿謬埂塞住了話語,她爲了道出真相凝視着皺起雙眉的萊恩哈魯特。
在萊因哈魯特的譴責下,昴張開雙臂,面向城市。
「明白了,那可就出大問題了,他可是雷德的後裔啊」
「內心的……聲音?」
「我知道了。確保你的安全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所以,請您放心我在你身邊誰也不會接近你的,」
如同中了孔明設下的陷阱而矇蔽的臉,夏烏拉控告着昴的惡劣。實際上,在記憶裏也有挑戰過那個人的經歷。
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溢出,阿繆的身體因復甦的恐怖開始顫抖。
他撫摸着腰間準備的『龍劍』,不由自主地嘟囔着。
「昴,這是你乾的嗎?把奧托、加菲爾。。。」
獻策的羅斯瓦爾,沉浸在戲耍『劍聖』的滿足感中浮現出壞笑。昴把這個橫着看,短暫地呼吸,
「——爲了取回『菜月昴』,你的性命也是必要的。所以,總有一天我會來殺你的」
『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身邊,當然就等於暴露弱點。那對『劍聖』萊茵哈魯特也是同樣的事喲。』
「計劃漏洞百出,不就是因爲他們覺得自己不會輸,所以纔會想採取這種莫名其妙的計劃吧?」
就像對奧托和加菲爾沒有仇恨一樣。
「我對你只能說聲抱歉了」
「哇——!真的是雷德的關係者嗎!喂,聽我說!」
「喂,夏烏拉,今天就到此爲止把。」
看到臉部肌肉扭曲的萊因哈爾的表情,昴受到的是如同撕裂胸膛般強烈的疼痛。
「朝着監視塔前進了吧?我知道。我很瞭解呢。雖然依舊缺乏真實感,但就跟讀了漫畫梗概差不多吧」
回頭望去,昴凝視着屋頂邊緣上的萊茵哈魯特。
「殺了嗎?不只是這兩個人,讓洪水淹沒了整個城市的人,那也是我乾的—」
騎士——萊因哈魯特環視着四周,爲這慘狀而心痛,咬着嘴脣。
「可是,不是現在,也不是今天,而是明天的事。」
事件發生在兩天前,盧格尼卡王國北部的一個小村莊。
即使夏烏拉在身旁提防,也不會影響結果。
「emmm,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總覺得有點像雷德的感覺啊不危險嗎?」
「哈,是的……。啊,但是……」
跪着的紅髮騎士,和阿繆的視線對上了,這樣說着。聽到這句話,少女那緊繃的感情,瞬間崩潰了。
「欸,不是——」
「—— 昴」
「啊—— 說我是勾引師傅的惡女的話,早就當過了!師傅,完全不被情色打動~——明明很性感!明明是超性感的攻擊呢」
「――――」
但是有誰會告訴他們,無論有着多麼強大的能力,若是使用不當,任何人都會敗北。
突然成爲話題的中心,站在昴旁邊的夏烏拉瞪大了眼睛。她用手指着自己,盯向萊因哈魯特。
所以——
阿繆的洞察力是確實的。那對男女——不,是昴和夏烏拉。一定是像阿繆所說的那樣,在和誰交談。
擁有超強力量的大罪司教們,所有人對他們的能力望而生畏。
「很遺憾,你的暴行就到此爲止把。這就是我最後能爲你做的,對你友情的證明。」
「――――」
「呼呼……」
「我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好像一直在和誰說話……」
斯瓦爾對萊因哈魯特也並沒有什麼仇恨。他什麼錯都沒有,也知道他是不能被責備的恩人,是一位友人。
不言而喻,從踐踏人性這個意義上來說,這是最糟糕的手段。
聽了昴的宣言,萊因哈魯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現在,萊因哈魯特正打算決一勝負。實際上,如果萊因哈魯特這麼想的話,只有一步之遠的昴,在一瞬間就能被幹掉。
「他孩子的孩子的孩子—」
「——我一定會殺了你,萊茵哈魯特。」
但是考慮到她的心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昴,別幹了。——不要再這樣了」
如果從這一案件的性質來考慮,這完全有可能是魔女教徒的所作所爲。但萊因哈魯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一慘狀是由誰一手造成的。
在這期間,成爲村裏唯一倖存者的阿繆只能在孤獨中抱着膝蓋。——身邊環繞着家人與鄰居的遺骸
不管是智慧還是數量、還是更強大的才能,必定會敗北。
「好的~」
「可是?」
但是與此同時,也可以這樣想。
瞬間,萊因哈魯特屏住呼吸,追趕着如同光速飛去的一擊,朝後方飛去。
「——希望你再說一遍。你的名字是?
「啊,阿繆。阿繆·西爾斯……」
2
「昴……」
「我不會帶着抱着半吊子的覺悟去挑戰。只要找到能夠贏的方法,把握住時機。因此,我會找人商量對策。」
「商量對策—勾引你的,就是你旁邊的那個女人嗎?」
傳遞來的話語模糊不清,阿繆的證詞沒有什麼說服力。但是對於萊恩哈魯特來說,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
「爲什麼……爲什麼!?你爲了拯救這個城市的人們……」
「旁邊的那個人姑且算是我的合夥人吧,憑她的頭腦幹不出勾引人的事吧。說到勾引的話……倒不如說是遵從內心的聲音吧」
「原來如此,你真是脫出規格外了呢。」
「明明是約好要參加結婚典禮的朋友,卻說這麼掃興的話。雖然我這麼說,但是愛蜜莉雅已經很高興了……」
如果能夠解除她心中的不安的話。
當然,繼承了那份血統的萊茵哈魯特,當然不可能指望用認真的挑戰來取勝。
因爲王都和五大城市間的邊境地帶疏於管理,所以發現遲了,以萊因哈魯特爲首的騎士團的派遣也延遲了數日。
儘管如此,昴卻這麼說——。
「感謝你提供的信息。騎士團的人馬上就會過來處理的。你除了家人還有親戚嗎……」
萊因哈魯特輕輕點了點頭,溫柔地安慰着她,阿繆的手指輕輕地抓住他的下襬。就好像害怕自己遠離一樣,阿繆露出了不相信自己行動的表情。
「欸,啊,是我嗎?。」
「――――」
「是男女二人組沒錯吧?年輕的二人組」
雖然這是在衆人記憶中看過了,但整齊的站姿絲毫沒有一絲陰沉。事實上,衣服各處都沒有沾到水,這是怎麼做到的—
因萊因哈魯特的懇求,昴聽到那悲傷的聲音閉上了嘴。
「我心中沉睡的獅子,爲求解放而到處暴走。」
奪走人們的記憶,將其形態變成非人的東西,用壓倒性的力量使人強行遵從,強行歪曲人們的想法與其共鳴。
「——你沒有想的那麼厲害,不是超人,也不是萬能的。」
即使這樣……
就在第一個跳躍開始之前,昴轉向萊因哈魯特的方向,
「啊——」
「女人的話我不知道,但是男人……」
失去家人、失去了家鄉,不知以後會有多少苦難在等着她。
精神滿滿地舉起手,夏烏拉別住昴的腰。就這樣,她憑藉纖細的手臂和怪力,輕輕地彎曲着膝蓋,想要飛到城市的外面。
「男人呢?」
『這種情況下,如果菲魯特要逃跑的話,就應該在城市盡頭那個地方吧。』
「――――」
不是爲了阻止面前的昴,而是飛向遠處,前往從洪水中倖存下來的他的主人菲魯特處,擊落白光。
「嗚、嗚……對,對不起。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你什麼都沒錯」
阿繆握着他的手又止不住的哭泣,看着眼前的她,想起了這一切的元兇
「這樣的話……這樣你滿意了嗎?滿足了嗎?你的眼睛究竟映照着什麼?我不明白啊!——昴」
沒錯,萊因哈魯特輕吟着不在場的某人的名字,閉上了眼睛。
眼瞼裏映出的朋友身影,終有一天,會在萊恩哈魯特面前出現。爲了殺了他,無論怎樣的手段都不會吝惜吧。
總有一天,萊因哈魯特必須親手斬殺自己的朋友。
3
『那個叫阿繆的孩子,會被萊因哈魯特撿到的吧。』
「是那個被燒燬的村莊唯一的倖存者嗎?那個年齡段的孩子,看到萊茵哈魯特就會抓住撒不開手吧。——這樣一來,他就來不及追蹤了」
『這算壞主意還是狡猾呢……算了,這可不是我該說的事』
『真棒啊。大將和奧托哥,這種時候真是情投意合呢』
『Of course』
『哦,大家都到齊了呢』
用手中的樹枝撥開樹叢,發現沒有街道昴皺起了眉頭。在他旁邊,同樣是跨越了叢林的奧托露出了相似的表情,看到他們兩人的臉的加菲爾拍着手,笑出了聲。
『呵呵,但是大家終於到齊了,真是太好了。託大家的福,非常熱鬧呢……多虧了昴的努力。」』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也會覺得這麼做是有價值的。如果讓我真的有實質的回報的話,希望愛蜜莉雅能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慰勞……」
『你想要什麼呢?』
「……嘛,身爲純情少年的我,也是有着說不出口的男人心。」
看着天真無邪地歪着頭的艾米莉亞,昴撓着臉背過頭去。轉眼看到投來輕蔑視線的拉姆。
『真噁心』
「雖然不能說沒有作用,但是你對萊恩哈魯特的評價是不是過於猛男了,你這都算是英雄症候羣了」
如同怒濤般的氣勢,包圍着昴的同伴們向『ナツキ スバル』傾注期待。
分外高興的佩特拉拉着碧翠絲的手歡呼雀躍。被這股氣勢吞沒,貝蒂似乎也沒有滿懷不悅的樣子
「正是有昴我纔想想要奴隸的!」
「我自認爲,算是一位好朋友吧」
「……嘛,雖然覺得太吵鬧了,但這個吵鬧也是日常生活的一頁吧」
「啊啊,沒錯。那是真的。我無法做到,根本沒有可能。」
順利從少女畢業,高興地挺起胸膛的佩特拉和私下底咂嘴的貝蒂成了鮮明對比。雖說如此,因爲貝蒂在本質上還是個幼女,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大將!有什麼事就吱聲,只要用腕力解決的事情我什麼都會做的」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約定,愛蜜莉雅對昴說的詞語,在二人之間有着非常重要的意義。
「昴大人救了我好多次,謝謝您」
他閉上一隻眼睛,黃色的瞳孔裏映出昴的臉。
「嗯……」
「當然。。。不,絕對能。因爲,是這樣的吧?」
「世上的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在最可愛的時候停止成長,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就像做夢一樣,碧翠絲」
「不要斷章取義啊!!我還沒把話說完呢!!不應該表揚我這種沒有把羞恥的願望說出來的心情嗎!」
拉姆聳着肩,背朝這邊颯爽地走去。聽到拉姆的態度,昴垂下肩膀,有人輕輕地從牽起昴的手。
「喂喂喂,不要這麼說啦,尤里烏斯。給菜月君好好地做人情貸款啦。就算沒有合同,也應該能充分發揮作用」
「——夏烏拉,看起來很寂寞呢。不行啊,昴。她太可憐了」
正面是與艾米莉亞陣營稍有段距離的尤里烏斯這麼發言道。
停了下來,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沒錯。拉姆姐姐大人吐槽什麼的可不是現在纔開始的。剩下的話,我會對昴大人溫柔的。乖孩子~乖孩子~」
「昴君,你正是我長年所等待的——」
「嗯,佩特拉是世界上最受歡迎的人。」
「沒錯沒錯,真不愧是弗萊德莉卡,我一定要告訴她們……」」
「小姐要是要休息的話,我會來幫她工作的」
她把手指轉到離同伴們稍遠的方向,所指的那個人是——
「嘛稍微認可一下也無妨吧」
「喂喂喂,這難道是幼女三明治嗎……」
另一方面,貝蒂和佩特拉兩位老實地接受了弗萊德莉卡的話,坦率地說「是—」「我明白了」。
『是拉姆嗎?難不成是巴魯斯?那還不如把天和地顛倒過來呢』
「貝蒂大人還有佩特拉,請別露出那麼討厭的表情」
到現在仍未完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塑造成型。
如果循着痕跡去找的的話一定。
「拯救了城市的大恩無以爲報啊,我可沒法好好考慮後果,就讓基利先生去買單吧」
「菜月先生需要幫助的話,大小姐會全力以赴的。」
「太好了!」
只是,即使不明白『ナツキ スバル』的事,與『ナツキ スバル』交換約定的愛蜜莉雅,那份信賴痛切地使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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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啊,我記得。如果我能找回『ナツキ スバル』,回溯到一切都能挽回的時候,那時候我....」
「唔……這麼隱晦的說,你覺得貝蒂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嗎?」
「菜月君,你沒有忘記吧?如果我們好好地協助的話,當菜月君會恢復原狀的時候……」
「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纔行哦。——這是約定」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修飾細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縫縫補補,慢慢的接近完成。
「日常的一頁這麼說沒關係,但請不要忘記我和梅莉小姐哦?」
「只有時機很好的男人」
「前言撤回啦~ ~」
「怎麼會,我可沒想到這小子會幹成這樣」
這是菜月昴得出的結論
「熱鬧點是好事情啊,這樣的話我也要和蜜蜜一起騰飛了啊」
「我的騎士大人」
――『ナツキ スバル』擁有將命運逆轉的能力。
「因爲只要昴大人一如既往的恢復原狀,一切都能挽回」
「我呢?喂,昴大人,那我呢?」
接近完成,只要下一次就能完成
「是貝蒂的搭檔」
接着——
「哦,這裏要當作安娜坊的話也沒有關係嗎?哎呀呀,工作過頭了啊!正好可以休息過頭了!」
「哦呀。真是久違的——吵鬧呢。外表姑且不論,實際上年齡上應該是很小纔對,真是可愛呢——噠內」
「啊,是嗎……」
強有力的握緊了拳頭,朋友們爲昴湧起了歡呼聲。在喧囂的人羣中,面向走過來的愛蜜莉雅。
「幼女,幼女吵死了!對女士太失禮了吧!!」
「越是那樣的臉,只會讓老爺高興,這你們明白吧?老爺就是這樣的人」
『「真是的,別這麼輕易就消沉下去了。作爲貝蒂的搭檔現在就這樣的話,以後可怎麼辦呢。』
「何等無意義的說辭,今後我也要改變態度了」
阿納斯塔西婭以輕柔的語氣插入了昴和尤里烏斯之間的交流,對於商人來說如此的機會不可能不去把握。
「在與萊因哈魯特相對的時候,我的建議對你的幫助是不是太自滿了?」
「所以說,又是我來給你們擦屁股嗎,別這樣啊,希望大家能適可爲止」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傢伙是……」
「——」
悠然地邁出一大步,面朝着羅茲瓦爾,碧翠絲露出不悅的神情。順便說一下,和碧翠絲手拉手的佩特拉也露出了陰沉的表情。很顯然這個當家人在陣營中的立場相當不妙。搞砸了可能就沒命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整理形狀。
「哦我知道!蜜蜜會和加菲爾一起加油的」
「天變地異之下!?」
——不,實際上,那個詞所承載的重量只有『ナツキ スバル』能讀取,對於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的昴來說是無法理解的。
面對弗雷德利卡的攻擊,羅茲瓦爾也顯得戰戰兢兢。
「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座聚集了候選人開始競爭,這世上最漂亮的人,我將授予勳章。」
因爲,『ナツキ スバル』是——。
「我終於有機會爲所有我殺的人贖罪了」
如果是『ナツキ スバル』的話,應該是可能的。
「不要找藉口,我們也會和昴一起努力的,但是最賣力的是昴,其次纔是夏烏拉吧,所以說。。。」
昴一邊有點難爲情地聽着,事不關己的點着頭。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愛蜜莉雅、碧翠絲、拉姆、尤里烏斯、梅麗、佩特拉、弗裏德里卡、羅茲瓦爾、羅姆爺、加菲爾、奧托、阿納斯塔西亞、裏卡多、菲塔羅、蒂比、蜜蜜、莉莉安娜的生命都能挽回。
「如果是昴的話,能做到嗎?」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完全恢復了商人般的態度,阿納斯塔西婭用淺蔥色的眼睛盯着昴。
——一定,全部都能重來。
「……知道了。這是約定」
「嗯,這樣就可以了。——那麼,路上小心,昴」
說着,愛蜜莉雅微笑着揮手。
昴意識到這一點時,漸漸模糊的左眼中,視野中衆多的同伴們的身影消失了。
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除了昴以外,只殘留着寂靜。
那裏別說是曾經互相承諾過的人了,就連原本應該互相承諾的人都沒有。
「——夏烏拉,過來這邊」
放棄了了那種乾渴的思考,昴呼喚着在遠處行走的夏烏拉。聽到號召,夏烏拉滿臉燦爛,飛馳一般飛到昴的身邊。
「怎麼了,師傅!那個,好像很開心地自言自語着,歡樂時光結束了!?」
「你不要隨便亂說。不要直截了當地對精神失常的人談論對錯。這可不是受傷那麼簡單」
「真是可惡。」
用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夏烏拉一邊吐舌頭一邊道歉自己的失言。這是在道歉嗎?。有時會覺得沒有道歉,不過沒必要深究。
不管怎樣,從沙之塔這邊,一直跟隨昴的夏烏拉——愛蜜莉雅的話雖然沒有說過,不過,確實,對昴來說最大的貢獻者是她。
在行動的方針和計劃的制定上,借用了很多夥伴的智慧和知識、想法。但無論哪個都需要實行力,簡單地說就是戰鬥力。
要想把那些變爲可能,夏烏拉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昴卻幾乎沒有報答過夏烏拉。
就好像隨時都可以汲取的水井一樣。
哪怕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只要是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
「師傅?」
夏烏拉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歪着頭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菜月昴。長長的黑髮慢慢地散落在她裸露的潔白的肩膀上。
「啊,真是的,你這傢伙……人家總是爲尋找自己而煩惱,你卻能輕易地說出來,真是個笨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塑造成型。
所以,就像萊因哈魯特也約定好總有一天會殺掉他一樣。
但是,聽了昴的話,夏烏拉回應說「師傅」。
即使明知道會被討厭,但是夏烏拉依然被昴吸引。不——應該說,這麼溫柔的對待,讓其很不舒服。
「夏烏拉,你到最後到底想幹什麼?」
「欸哇~!哦,師傅那可不行……」
昴將其收入眼中,一邊嚥下唾沫,整理思考。
「開玩笑。」
「但是」
「不管用多少次都可以用完,一直到死都可以利用我。但是,我愛你,我希望你在我死後會哭。啊……就這些……真的,這樣就可以了」
用着與平時不變的調子,夏烏拉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但完全沒有半點玩笑和輕薄的氛圍,她把手扶在胸上。
「不是什麼啊。你應該也明白我的目的吧?」
「如果老師愛我的話,可以隨意利用我。我的生命是師傅的東西。爲了師傅而燃盡,這就是我的願望」
「師傅,師傅~」
「把體重也加起來也行」
「我要殺死所有認識我的人,看他們的『死者之書』。如果沒有看完的話,最後剩下的就是你。所以說,最後也還是要看你的書——」
「啊——,我不是開玩笑。因爲,被師傅所愛,這就是我生存的意義。所以,這纔是最重要的」
夏烏拉的臉一下子明亮起來,撲上了昴的手臂。平時粗枝大葉的夏烏拉,只有在觸碰昴的時候,她的力量是絕妙的。
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就這樣一直到死,拼湊下去——。
聽了這句話,夏烏拉一臉不正經地皺起了眉頭。就這樣,昴用手掌按住了她的額頭。
輕輕地撫摸着,將那對黑色的眼睛對着昴,淡淡地微笑着。
因爲想讓夏烏拉溫柔的對象是『ナツキ スバル』,誰都認爲對『ナツキ スバル』以外的『ナツキ スバル』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是?」
「誒! ?老師,你怎麼會生氣啊! ?啊,說了什麼怪話嗎! ? !」
「啊——,你在擔心我嗎?那個,是因爲愛我嗎?」
「――――」
「是嗎?但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你這麼一說,我真想早點打破約定。」
那個所完成的形,有着與「菜月昴」所親近的人的記憶。就像愛蜜莉雅和貝蒂一樣,夏烏拉也不例外。
昴笑了。
舊的枝幹尚未裁去,新的枝葉又再次含蕾。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整理形狀。
咔擦咔擦,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昴對這一視線投去留戀之情,又長久地嘆了一口氣。
「隨你的便,快來吧。」
「師傅就是師傅啦,這種東西怎麼樣都無所謂啦。我愛你這種事不就是爲了愛想愛的東西而盡情地去愛。如果那個人能把愛還給我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啊,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在她面前毫不猶豫的笑着,毫不猶豫地幫助昴實現目的,並且以毫不顧慮的態度繼續和她交往,然後必須殺了她。
「即使這樣,也要跟我來嗎?夏烏拉。」
「啊,哈哈,啊哈哈!老師,老師,真的嗎?啊——最後?我是老師的最後一個女人嗎?」
到之前爲止,昴完全忽略了報答夏烏拉的想法,即使發現他的態度很惡劣,但還是說話了。
對於真心的詢問,夏洛拉的回答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脫線,但是這觸碰到了昴緊繃的神經,所以稍微有些粗暴。
「這就是我和你的約定」
「啊——我愛師傅。愛你三千次」
夏烏拉一直都是認真的。因爲是認真的,所以沒有必要說謊。
在那裏,只有她的認真,從平時開始,就沒有過虛僞,從頭到尾都是認真的生活態度。
「啊?」
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也不是在愛蜜莉雅們面前扮演的『ナツキ スバル』,而是忘記了在異世界的全部生活,作爲空虛的『ナツキ スバル』笑了。
「……爲什麼,你那麼對我至死不渝?可是,我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啊」
「從零開始拼湊的異世界生活」 完
「——。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歪着頭,夏烏拉對自己的發言沒有絲毫疑問。
「……你把萊因哈魯特殺了,然後我殺死你。在最後把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的我,殺死給你看」
「嗯?什麼啊?」
「沒有關係啊。」
「——」
由於缺少了最重要的部分,無法用自己的力量填補大洞的昴,只能一點點地從瞭解『ナツキ スバル』的人那裏收集『ナツキ?スバル』的片段,拼湊出切成原來形狀的『ナツキ スバル』。
「――――」
聽到這回答,菜月昴微微嘆了口氣說「是」。把一口氣吐了出來,很塊就不再是一般的吐息了,喉嚨開始抽搐,變成了笑聲。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縫縫補補,慢慢的接近完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修飾細節。
「誒~!不行!約定好了!絕對的絕對,因爲是約定!」
「你沒生氣啊。真是嚇了我一跳。啊,我快說不出話來了。」
就像對待易碎品一樣,爲了不破壞重要的東西。
「誒!?開玩笑,哪個是開玩笑!?師傅,師傅~!」
吐了一口氣,昴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始前行。夏烏拉提心吊膽地注視着那昴的背影。
「———」
「隨便你……難道說,抱在胳膊上也不會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