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憤怒』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if》 · 長月達平 · 69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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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者攀草求生,
我老家那邊有這麼一種說法」
男性盯着鋪在地上的紅絨毯聽到這句話。
絨毯與男性的臉距離很近。
說到近,男性的呼吸間隔前後也很近。心臟的跳動好似鬧鈴般快速跳動,呼吸好似全力跑過原野後一般急促。
這位男性是年近六十的老年人。
別說兒子連孫子都成年了,活過的年數也可以拿出去吹噓一番了。
立場上,也與衆多人有所交談,並且博弈過。其戰鬥經歷已經足夠自誇,對於看人的目光也是有着自信。
雖不敢自稱曠世奇才,但也有着過人的才智,人生也算活的有滋有味。
所以,他對自己的現狀,還如在夢中無法理解。
——自己,現在正跪在與孫子年齡差不多的人面前。
「稻草,懂嗎? 大概,稻草總有的吧……總之,就是麥子之類的東西。就是說,溺水的人會慌不擇路,哪怕抓到草了也無法得救,但還是會去抓」
「————」
「簡單點說,這個格言就是說人要死的時候會不惜一切想活下去。不過和急中生智之類的又不同。那邊是有機會扭轉局勢的,但稻草就只是垂死掙扎」
腦袋上的嘴滔滔不絕地說着。
大半聽起來都是沒什麼用的廢話,但自己又不能錯過一句話。若是惹他不開心了會怎麼樣,可怕的傳聞可是一抓一大把。
他,得勢的這兩年,殘酷而陰險的傳聞不絕於耳。
與他敵對的,家人,有關係的人,都被以各種手段逼上絕路,殺雞儆猴,勢力壯大猶如破竹,是結社『昴星團』的代表。
爲評價可怕的功績與其鮮有人爲的毒辣手段,人們以此稱呼不報姓名的他。
——『肅清王』。

「那麼……對了,說到稻草。拼命苟活……嗯,所以我能理解。希格爾木先生您,來到我這裏找我談話,這,合情合理」
「————」
「沒……這,我」
和硬幣從手上滑落到地面時候的聲音很相似。
「我,喜歡合理的人。比起談着談着突然揍過來的人要值得信任。雖說不知道你傳聞怎麼聽我的,但請別用傳聞來判斷我這個人。……我,不怎麼想掀起什麼風口浪尖」
男子所跪的是,不知何時悄悄潛入四大國,統領了里社會的結社本部。
——超脫常識之人,『禮讚者』哈利貝爾,『青色雷光』塞西爾斯·賽格蒙特。
忽然,希格爾木猶如定身被解除了一樣,口中大喘着氣。
這意味着什麼,希格爾木還未理解——,
不可沾染的不治之症,老人正是沒能逃脫,纔到這一步的。

這份恐怖纏繞老人的內心,將人生最漫長的十幾秒化作了永恆。

建築內豪華絢爛的家居、繪畫,窮極榮華富貴到令人覺得庸俗,而他作爲商談對象在這個會客室受到招待。
「啊」
「————」
在自己差點失神的時候名字被叫到,男性——希格爾木的心臟停了一拍。
「希格爾木先生?」
但是,希格爾木在這裏才終於理解了,自己的想法是多麼天真。
結社的做法過於激進,四大國里社會的中樞,大部分慘遭毒手,變成了已經一無所有的病巢。
那是耳濡目染的硬幣聲音。
「那就愉快地合作吧,希格爾木先生。詳情,請在之後和負責這一塊的人談。這纔是聰明人」
「————」
說着,肅清王想着這邊張開左手。然後,似是在表示該這邊說話了,將手微微向前一伸。
感覺這一切只是個笑話的,都已經死了。
然後,王對受驚的希格爾木深深點頭,
他那,昏暗的黑瞳中,發出的問題僅有一個。
只見手托腮的肅清王笑容消失,昏暗的黑瞳望着希格爾木。
一瞬間,害怕這是否會觸到王的不悅,然而眼前的青年不作反應。
這個微笑的表情,忽然讓其恢復到了外貌年齡,讓希格爾木喫了一驚。
病態的恐懼讓其目光暗淡,無法消去的疑神疑鬼將其內心侵蝕。
溺水者,王在一開始就這麼說了。正如其言。
「背面」
肅清王很懂禮貌,會對敵人予以敬意,然後毫無猶豫地行使暴力。
「————」
卡拉拉奇都市國家,與神聖波拉奇亞帝國。
王的右手抵在脣邊,左手指着男性。
總算是咬準字眼,說完了最後的招呼。
這、不是病,是詛咒。
「我還在說話」
現在,若是能得救,哪怕是一顆稻草希格爾木都會抓着不放。
然後,希格爾木向頷首的肅清王低頭表示要退下。
「今後,也請關照我們結社」
「————」
「嗯」
而誇耀力量,也就是財力的並不僅僅是物品。
他平靜地蓋過男子的辯解,男子後背冒出大量汗水。如此彷彿凝固般沉默了數十秒,感覺上卻好似永遠般漫長。
老人的視野傾斜,與地板平行了。
若是出聲,若是還以眼神,若是以態度表明,說不定反而惹其不快。
聽到這句話希格爾木緩緩起身。跪地的身體僵硬,差點跌倒在地,但可算是站穩了,長長呼了口氣。
將兩國各自的最強之名收入囊中的兩位戰士,守護左右。唐突出現的結社,其率領的一幫人能夠爲所欲爲,不需要更充分的理由了。
「————」
正因爲自己心懷着最大的恐懼,他纔會爲了尋找是否有其他同樣被恐懼侵蝕的人奮發,而讓他人染上同樣的症狀。
「——抱歉。我不是想威脅您。只是,還望您包涵,這邊兩個人,和其他人都是我僱來的所以會聽話,但您不是吧?所以怎麼說……我給自己個定心丸,抱歉」
肅清王抬起手,微笑着結束了商談。
就在這時。
當然,自己應當表示自己不是敵人。
王身爲代表,坐在房屋內的王座——正可謂是寶物的至高王座上俯視着來客。
「————」
燦爛奪目的外觀與奢華富貴的設計,其涉及到的金額令人頭暈目眩。常人千百輩子都無法匹及的資產被拍在眼前。
後背傳來一聲輕響。
王的聲色,訴說的話語,在聽的這方看來只覺得像是內心有異。青年戰戰兢兢,看起來毫無自信的眼神,彷彿要看穿自己的內心所想,聚精會神地觀察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
數秒前還如鉛塊般壓在身上的緊張感淡去,男人的腳步自然輕快了起來,想起等待自己歸去的家人面容,點着頭。
「————」
可是,希格爾木的話語權被剝奪,被禁止出聲作答。
安心感與成就感在內心如暴風肆虐。
「啊—,抱歉感覺很無聊吧。跑題是我的壞習慣。一直如果不東扯西扯,我就不太敢說正事」
耐心等待的沉默,似是,終於將希格爾木拉回了這個世界。
自己彷彿被綁住手腳,在無法動彈的情況下被扔入水中,呼吸痛苦,喘着氣渴求氧氣。在陸地上,在房間裏,在這視線下,溺於水中。
要活下來,只能避開病魔,或是克服病魔。
——你,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
希格爾木言辭慎重,沒有太過巴結地表明瞭立場。
「啊……」
「啊,不……萬分抱歉。我方也誠如送來的書信所示。希望能與結社的各位,長久地合作下去」
「————」
語氣十分平靜,還是敬語,光是這樣就夠異常了。
嘴脣一開一合渴求着氧氣,試圖解釋什麼。然而,看到希格爾木的可憐反應,肅清王聳了聳肩。
這是在誇耀結社——不對,誇耀王的力量,哪怕是再遲鈍也能一眼理解。若是有人無法理解,那他在踏進這個房間後,就見不到明日房屋外的太陽了吧。
而且是數十名,光是維持這個隊伍就需要莫大的金額。
一切的回答都已事先想好,下定了服從的決心來到這裏的。
「萬分、感謝。今後,也請關照我們」
牆邊肅然排列着數十位男性,個個都是天下聞名的武者或傭兵。用金錢僱傭他們是雖說可行,但那得花費多少的金錢啊。
而,這克服的方法,只有名爲順從的全面投降。
比起跪下的時候,離絨毯更近了。——而這,就是臨終一幕。
簡短的一聲。
「希格爾木先生?」
「當————」
肅清王是受到了無可消抹的詛咒。
而若要以爲這些都只要錢都能買到,那王座左右侍立的異樣存在,足以讓下跪的男性感到自己見了鬼。
他,畏懼人類。畏懼,猜疑,憎惡他人。
聽完,肅清王迷上雙眼,微微思索,露出微笑。
希爾格木正如被握住了心臟一般喘着氣。
總算是撐過了大風大浪,看到希望了——,
2
「————」
哈利貝爾眯眼望着被砍頭的男性遺體。
手法乾脆利落。
老人的手腳沒有痙攣,頭落在絨毯上的時候都沒注意到自己的死。由於這個屍體除了失去性命以外並不滿足屍體的條件,因此堪稱得上是一件藝術品。
不過,屍體只是屍體,自己並沒有評價其美醜與否的興趣。
「唔,唔嘔嘔嘔……」
看到屍體噴出的血,坐在王座上的少年捂着自己的嘴。
明明都已經看過無數次屍體,已經人變成屍體的過程,精神卻還是那麼脆弱,完全沒有習慣。
「自己下的命令結果還這樣,這對死者也太冒瀆了吧? 雖然不強求習慣屍體,但至少能不能往減少製造屍體的方向努力一下?」
「我也不是想殺就殺啊……的。雖說不忍直視,但至少要在現場見證。這算是最起碼的……」
「自我欺騙呢」
對於用手帕捂着嘴和嘔吐感奮鬥的僱主,同伴的話語毫不留情。
當然,正確的是在場的同伴——塞西爾斯。僱主沒有生氣,正是證明了也知道自己的言行是自我欺騙。
於是,看到少年臉色蒼白地靠近死人,塞西爾斯一句「不過這」繼續道。他的視線轉向倒地的可悲老人。
「老大的矛盾也讓人看不下去。明明談話這麼和諧,突然就把人殺掉,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塞西爾斯說着鼓起臉表達不滿。這不是二十多歲的男人該做的表情,但結合他精神上的不成熟,這種神情還真不突兀。
這要歸功於他作爲人類的帥氣,與平時的言行吧。
總之,對於塞西爾斯的直言不諱,少年的表情也扭曲了,
「我不都說了。我也不是想殺他。對他也說過,我也是想盡可能信任他的。他看起來也沒在說謊」
「那,爲何?」
而既然敵人少了,那剩下的用暴力解決即可。
「嗯」
一直到走過轉角,走出視野,少年的視線都直刺後背。
「隨叫隨到喵喵喵喵——」
少年披在肩上,道了一句謝。——隨後,哈利貝爾的鬍鬚因爲感覺到些微的殺意一顫。這強烈的殺意讓哈利貝爾垂下了細細的眼睛。

少年狠色回答,或許是因爲接受塞西爾斯的建議讓他感覺很屈辱。
少年淡然地將指示說給屋內的人聽。
——這扇門上,有着看着都令人戰慄的大量鎖頭。
「屍體還請清理乾淨埋了。還有,派使者去這人的店裏。把所有東西沒收了,順從的話別虧待人家。如果反抗還請連誅九族,把店燒了。轉讓完成以後,讓下任負責人過來打個招呼。然後再判斷捏死還是留下」

「————」
哈利貝爾叼着菸袋,追上先走一步的少年。
這種乾渴的人生觀,表露了無人可動搖的強烈意志。
「老大,老大。那個人拿來的貢品,搬哪去?」
「這盲點還真是秒。一般人看到有鑰匙孔,都會去找合適的鑰匙。不過被人效仿了就糟了」
「是是,交給我。老大你要去公主大人那?」
——或是家人、或是戀人、或是財產、或是性命以及其他。
塞西爾斯的話讓少年狠狠咋舌。
想來,是他在過去經歷過讓他堅信這點的事情吧。
隨口說出的話,被淡然拒絕了。
「幫我開門」
以財力展示權威,誇耀力量只是爲了減少多餘敵人的苦肉之策。
「……哈利貝爾先生,我不想殺你啊」
外貌可愛態度逗人,然而實際上卻是潛藏巨大力量的大精靈——被喚作帕克的他,飄在少年的肩頭。
與其有人冒着危險觀望局勢使得自己失去一切,不如所有人全力去做事。——這算是某種理想的職場環境。
看到少年手放在門上,目帶警戒地望着自己,哈利貝爾背過身去。
「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我絕對,不會再上第二次的當」
哈利貝爾將黑色的外套披上站起身走向門口的少年肩上。
當然,這麼做也會有嫉妒這大量財力的人。結果,不管做什麼都會增加敵人。少年的做法,從減少了敵人整體數量的角度說不失爲一良策。
少年不開心地說道,而塞西爾斯對着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旁,
看到塞西爾斯不可思議的表情,少年膝蓋跪在王座上咬牙道。
當然,若是那麼做,要把塞西爾斯殺死在這裏也沒那麼容易。把這個建築裏的所有戰力都當作棄子,也只能讓哈利貝爾和他打個平分秋色。
少年喊了一聲,隨着悠哉的聲音與過剩的光影效果,灰色毛皮的小貓在出現空中。
於是,房間內一片安心,男人們目送代表的背影遠去。只有塞西爾斯在揮着手,他的這份隨意,也是哈利貝爾煩惱的一端。
他當做本部的建築物,除了會客室也裝飾着衆多藝術品和繪畫,暴力展示自己的財力,專門強化防禦。
這麼做的理由,以及必須這麼做的弱點,所有人都有。
這聽起來只是隨口抱怨,但少年的話並不是玩笑。若是可能,他已經下手了吧。
「是是,一定。再就是,老大」
「貢品……裏面,是什麼?」
「因爲哪怕看起來沒在說謊,說謊的人就是會說謊」
不是對具體的人下令,而是來個人怎麼樣的粗略指示。
他姑且是時間最久的近衛,護衛的工作是交給他的。總之,無論屋內屋外,能夠傷到他的人不太有。
「啊,謝謝」
「黑眼圈,變得很嚴重。差不多,該去公主大人那邊小睡一下如何?」
恐怕,是因爲自己站到了他身後。
「要是出了什麼事,記得隨時叫我」
兩人就這樣步入結社本部最深處——來到了起名『萬魔殿』的建築物最深處,把守森嚴的房屋門前。
「————」
「呀,好久不見了。找莉亞有事?」
逼近五十的鎖頭數量,如是反映了這扇門裏所藏之物的重要性,上鎖人的周到執着於偏執。
這種經驗,讓少年得到了學習。
「哈哈哈,那別殺不就好了。多使喚使喚」
「咔嚓——」
「……還怎麼」
在房間入口被叫住的少年可恨地扭着臉。然後,對於態度單純的是塞西爾斯一個嘆氣。
「是嗎? 我也想偶爾和公主大人打個招呼……」
這種自殘行爲是他保持自我所必須的儀式,他身邊的人,以及最終認識久了的部下都知道這點,因此沒人來阻止。
少年說過,不戰而勝,而這隻能是理想。
「還真是撐到了極限啊。沒辦法。看在你努力的份上幫你開了吧」
少年喊了一身在肩頭撫平凱撒胡的帕克。
打開打不開的門的方法——用作弊技製造沒有的鑰匙。
「帕克」
哈利貝爾,塞西爾斯都不知道他過去經歷了什麼。
殺意的源頭,無需多想,就是眼前的少年。
隨後,淡淡的光芒化作冰鑰匙,在鎖孔內奏出開鎖的聲音。
「哈利貝爾先生,你可以撤了」
現在是單純因爲殺他的方式,殺他所需要的準備,以及殺了他的善後處理還不充分,所以比較之下,還是傾向於不殺的這方。
「哈利貝爾先生……請盯好塞西爾斯,別讓他暴走」
說着,推脫了這麼久的帕克短小的雙手伸向門。然後,淡淡的光芒注入無數沒有鑰匙的鎖孔。
「砍頭是塞西爾斯先生獨斷吧……」
「魔礦石,就放我房間吧。其他的隨你們」
所幸,少年沒這麼衝動,留下這一句話就轉過身去。
「老大,外套忘了」
但是,最能表現上鎖人偏執的是,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把鑰匙能夠打開這些鎖孔。
「我不怎麼習慣團體行動啊……」
「可以撤了」
「裏面……啊,是魔礦石。是從哪裏聽說老大喜歡這個了吧。都準備到這一步了還被斬首,越來越可憐這個人了」
「——帕克」
「姆姆姆,這種語氣什麼意思嘛。要是惹爸爸不開心了,就不讓你見女兒了。多體諒一下女兒正處青春年華的父親……」
也就是說,這扇門用一般的方法是絕對打不開的。
「但是,道具太多自作孽豈不是要死。……輕敵致死,可是最慘的死法了」
少年邊嘀咕和考慮着立馬殺掉背後近衛的方法,穿上上衣。
這是畏懼的肅清王,一名膽小少年的戰鬥方法。
微笑着,待自己親切的人,其實抱有算計和疑念,那溫柔對待自己的手指、口脣、最終將憎惡與殺意指向了自己的經驗。
少年把兩人的對話甩到一邊,手撫上開鎖了的門,停下了。以莫名不悅的表情對站在身後的哈利貝爾抬頭道,
「——我考慮考慮」
看到少年濃濃的黑眼前,帕克無可奈何地按了口氣。
少年抓住自己的肩頭,指甲透過布匹嵌入肌膚。看那毫不留手的力道,顯然已經抓破了皮膚,流出了血。
塞西爾斯對此一笑置之,但他周圍的其他男性都緊張地僵住了。生怕一個不開心就把塞西爾斯在這裏做掉。
「這倒是」
哈利貝爾清楚地知道這裏絕對不會妥協的。不過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他咬着菸袋退下了。
不求過程只求結果的做法,結果上說讓結社良好運轉了。功勞不具體到某人,而是所有人的功勞,以此使得結社的體制得以保持。
聽到帕克的話,哈利貝爾表示同意。
前者皆恐懼於他,後者則是大多不知道他的存在。
少年似是由這份疼痛得到了滿足,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哈利貝爾眯眼注視這位慎重地評判一切的少年。
要打開這扇門——,
以此爲保險,保全自身是結社代表男人的行事主義。
「還有魔法波長的問題。除了我以外的人若是這麼做,立馬就會讓我和你們知道的。而且,我會一直和莉亞在一起」
警戒心強到無可附加,這便是比起慎重更似膽怯的僱主,恩人。
「說是那麼說,不過肯定不會叫自己的吧」
哈利貝爾倦怠地說着,抬起頭,吐出紫煙。
煙霧觸及天花板,無處可去煙消雲散。
——感覺,似乎是在暗示自己這羣人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