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傲慢』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if》 · 長月達平 · 70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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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的出入口被完全封鎖了。
被從內側釘死,窗戶也全部用木板封住。因爲窗簾緊閉而顯得一片漆黑的宅內狀況,只要有還能察覺到異樣的注意力都會覺得奇怪。
不過,當然這次就是因爲確信不會被察覺到所以才這樣設計的。
【——!】
猛烈的火勢毫不留情地吞沒了整棟建築,將其燒燬。
在房屋四處出現的火苗不知休止,建築物上下都在無法阻止火勢,一切都在瘋狂地化作灰燼。
被火焰吞沒的豪宅裏有的並不僅僅是被烤焦發黑的家產傢俱和裝飾品。
在這棟屋子裏經受了長期苦痛的女性們,也被捲入火焰失去了性命,變成了看不出原來是否爲人的灰碳。
這過於悽慘的景象,說是作孽都不爲過。
但是,又有誰能相信,這正是這些被燒死的女性們自身的願望。
【開、開、開什麼玩笑!!】
火舌的勢頭在風中進一步劇增,男性的罵聲傳遍宅邸。
在幾乎被燒燬的這棟建築中,這個聲音嘶啞地讓人覺得可憐。
這個聲音的主人還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還因爲眼前發生的一切而陷於狂亂,
【九十二號!一百十四號!一百二十三號也行!在哪裏!?你們在哪裏!?你們當我是什麼人!?居然留下我,在這種情況下自顧自死去,你們這些女人到底要不負責任到什麼地步!?】
白髮的青年就彷彿是發脾氣的孩童一般,失聲叫道。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平凡的面容怒若羅剎,肆意吼叫着。

這在如今被快被燒燬的豪宅火焰中也堪稱異常。
若是正常的人類,應該會爲了逃離火勢而拼盡全力。
然而,這位男性卻完全不見如此。反而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的死,以某種超脫了生死的倫理觀在行動。
男人的腦子出問題了,也不是。
昴對此也是同感。
她抬起纖長的腳,一腳向上踹中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男性兩腿之間。男人的身體因爲其威力而浮了起來,而女性手中的刀刃不知何時開始描繪起死亡的紋路。
但是,最能說明她身份的,還是她右手上的彎刀——。
【這種說辭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讓我都驚訝的合不攏嘴了啊。……先說好,幫我出謀劃策處理你的心臟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妻子哦?】
那些因爲雷古勒斯而犧牲的女性們,究竟是抱着怎樣的覺悟向雷古勒斯設下這個陷阱的。可不能讓他在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死去。
然後,既然這件事已經傳達到了——,
然後,她將還在說着狠話的雷古勒斯的身體扔到了燃燒的屋子旁只有一點小火的廢棄木材的小山上。
【平時就被罵的這麼狠的話,那肯定是會想要提出離婚申請的呀】
【這個火焰,就是你那衆多老婆們給你的絕緣信簽名。說的通俗一點,用恐懼束縛起來的愛情已經結束了】
【——!像你這樣的,婊子——】
【不死之身?無敵?雖然不知道你是哪邊,不過這個只要知道內幕就根本不成問題。現在的你,只是會惹人不快的蟲而已呢】
——不對,否定這一點也是不對的,男人只是有着某種確信。
【不管是哪個,都在輕視我這寶貴的資產——】
自己,不會因爲這場火災而死去。
在連靠自己翻身都很困難的男人面前,又有別人進入了他的視野。
【賤人!你以爲我是誰!?快爲你做出的蠢事後……】
身體被灼燒直到死亡的男性慘叫在夜空迴響。
不過,在失去了手腳的現在,光是大量失血就已經是個足夠致命的問題了。
對於艾爾莎的詢問,昴手抵着額頭思考了會兒。
對於他那變得越來越小的軀幹,女性一腳踢了出去,被木板釘死的窗戶撞個粉碎,男人的身體帶着火焰飛向宅邸外。
回答了呆若木雞的男性的問題的,是和剛纔踹他時候相同的聲音。
【啊啦,是在擔心我嗎?安心吧,沒有一處受傷】
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嫣然的微笑與黑色的麻花長辮是她的特徵。
【把他放到那邊小火的地方。直到確認他被燒死了爲止】
【不……】
【都已經這樣了,還打算說什麼,可真了不起】
對於昴一臉無奈說出的話雷古勒斯啞口無言。
被刺傷了尊嚴的男人忘記了自己失去的雙臂,用污言穢語詈罵女性。然而,女性卻不會等他說完。
男人摔了個大跟頭仰躺在了地上,啞然地望着燃燒的天花板。
【她們,都覺得只要能報一箭之仇死不足惜啊。像你這麼過分的罵法,我都不太聽過啊】
這是一位面容優美的男性。纖細的高挑身材,在進入店裏時候的舉手投足、在和友人說話時候的遣詞措句都充滿了高貴的氣息。正可謂騎士般的騎士。
昴和艾爾莎一同面不改色地望着這一切。
所以,昴對艾爾莎命令道。
【一口氣?】
在漫長的慘叫聲結束之後,艾爾莎輕聲說道。
他的手腳不聽使喚,臉上漸漸失去血色。脣色發青,視野渾濁,男人不停地眨着眼,嘗試遠離近在眼前的死期。
【悔】字出口的同時,男性就舉起雙手向女性發動了攻擊。
在他倒下的時候,櫃檯上的玻璃杯和酒瓶子也一起被摔到地面上,摔碎的酒水濺到了男性白色的制服上,讓他身上染上了酒臭味。
這份怒火,使他看不見眼前的局勢,看不清自己的腳下——,
【——希望,你能閉上那張聽起來就讓人難受的嘴啊】
【你,爲什麼在這裏……不對,是你,計劃的嗎……?】
昴坐在桌子旁俯視着這個男人拼命掙扎的模樣。
【纔沒擔心你。比起這個,這是什麼。我可沒讓你搞成這幅惡趣味的模樣】
【……你是真心這麼說的吧。還真恐怖啊,你們】
【——你以爲】
【嘎,啊啊啊啊!】
【還能有誰?】
他這種打從心底表示意外的態度反而讓昴感到難以理解。
這一腳來自於出乎意料的方向,這出乎意料的攻擊讓男性應接不暇,被輕鬆踹飛到走廊的另一側。那邊的牆壁因爲炙烤變得過於脆弱,在男人的撞擊下崩塌了。
艾爾莎將軍刀刺進雷古勒斯的胸口,舉起他那已經變輕許多的軀幹。在這就彷彿燒烤串的狀態下,雷古勒斯流着血掙扎着,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艾爾莎似乎也意外地會爲人着想。
昴聳聳肩,這才終於理解了狀況的男人——面對昴扭曲了面容,被昴的笑容俯視,雷古勒斯的眼裏出現了暴怒的火焰。
【怎、麼了……】
男人的聲線因爲震驚而顫抖着,他的手肘重重地靠在櫃檯上。然而,卻仍無法支持住自己的身體,從椅子上滑落下去倒在了店裏的地板上。
他是誰呢,正是黑髮黑瞳,披着黑色披風的少年——菜月·昴。
爲此,必須要把他交付心臟的妻子們全部殺光,讓他的心臟失去藏身之所。
【好的,知道了】
雖然不是艾爾莎,但昴也有一般人該有的同情心和義憤。而此刻這份感情,正在向他訴說要回報那些流着淚奔赴死亡的女性們的覺悟。
【……這、倒是】
【因爲讓他留下手腳感覺會很煩……而且,還是幫那些人傳個話比較好吧?】
【什!?】
【什】
【這、是……】
只是這樣的話,還只是狠毒的後宮主,但這位大罪司教的行徑之可不止於此。他,把自己的【心臟】交給妻子們,以此來讓讓自己肉體的時間靜止從來實現不老不死和【無敵】的兇惡之人。
【————】
至少在昴見到雷古勒斯的時候他還是有手有腳的,那把他變成這樣的肯定就是艾爾莎。對於昴的指責她聳聳肩,
【————】
然而,這個打算因爲一道輕巧的衝擊,和視野邊隙看到的自己被切斷了的雙臂而受挫。視線向下移去,只見自己的雙臂已不復存在。
【沒想到,周圍的人居然會協助我到這個程度啊,雷古勒斯先生】
失去了手腳的男性隨着破碎的窗戶玻璃碎片一起,甚至無法受身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幸好他所在的房屋只是二層,摔下來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要殺死大罪司教【強欲】,只能在他的心臟回來的時候。
雷古勒斯將衆多的女性以妻子的名義關在屋子裏,用反抗即死的暴力威脅她們過着自我滿足的婚姻生活。
【——怎麼、可能】
男人彈起身體,越過撞碎的牆壁,正好見一位身着漆黑衣裝的女性走了進來。
——碎裂的玻璃杯聲音,在昴聽來是信賴散落的聲音。
非要說的話,是對引發這場意外火災的自己妻子所抱有的無邊怒火。
昴一副想要抽身而退的模樣低聲道,從現在還在不斷謾罵轉嫁責任的雷古勒斯身上錯開了視線。
憤怒男性的臉面,被一個穿破焰壁的靴底直接踹中。
他視線望向的是從燃燒的屋子中跳下來,在中庭着地的黑影——艾爾莎。她輕輕拍落沾到身上的灰塵,隨後注意到了昴的視線,
【蟲子的叫聲聽起來很舒心,反而還更好聽啊】
因此,男人怒吼的理由是出於與自己的死亡完全不同的原因。
【怎麼,能忍受這種蠢事。……我,我是這個世界,最完美的存在。不求過多,知足常樂,無慾無求,生活清貧……這樣的,我,居然被你們這樣缺陷的人類,肆意妄爲……】
【對不起喵。真的對不起喵。我也不想這麼做的。真的,真的哦】

2
【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你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嗎!?我愛的妻子,妻子們啊!在我的面前,和屋子一起被燒掉了!你知道這行爲有多麼非人道,多麼惡魔嗎!?你這個殺人妻子的混蛋!】
自雙臂之後,其上的肩部亦被切斷,再從腳底開始一點點向腿上剝削。腳尖,腳踝,小腿,膝蓋,大腿,男人的身體噴着血不一會兒便化作悽慘的肉塊。

不過,解決了昴這份迷惘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被雷古勒斯囚禁的妻子——不對,女人們。
對於昴殘酷的不過是,艾爾莎毫不苛責地答應了。
昴對這位目中無人到令人覺得悲哀的男性嘆了口氣。
【誰、信你……。我,我愛着妻子們!所以,她們也應該愛我!是這樣吧!?要不然,就不對了吧!但是!爲什麼我,要因爲那羣不配當妻子的人,落得這幅模樣!】
在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就算是昴都苦惱了好一陣子。
對於態度悠閒的艾爾莎,昴彆着嘴,指着沒有手腳的雷古勒斯說道。
【難怪被稱作是【最優】啊,由裏烏斯·尤克歷烏斯先生】
【你,這混蛋是……】
【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現在的立場的話,還是再多關注一下週圍比較好啊。你可是現在正處於風尖浪口的王選候補者的一位騎士呢。當然,要考慮會被盯上的不僅是主人,還有自己嘛。不過……】
昴對痛苦地喘着粗氣的男人——由裏烏斯高聲訴說着,隨後站起來伸出了手。而伸向的是坐在倒下的由裏烏斯身旁的人。
昴輕輕摟過帶有亞麻色貓耳,面容可愛身體驕奢的可人肩膀,撫摸着他的頭。僅僅是如此,【青】就一臉陶然地喜上眉梢。

【菲、利斯……你……】
【要安慰傷心的人可是費了我好多工夫啊?沒想到,居然要爲別人的性命操心到這個地步。不過畢竟是值得的】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這已經和你沒關係了。安心吧。在我的計劃裏,只要你不在了,就不需要對你的主人加以危害了。不過如果要反抗的話就不好說了】
由裏烏斯的黃色雙眸不斷閃過疑惑與憤怒、悲傷與混亂、哀嘆和疑念。
但是,這些高速轉換的感情全都沒有任何意義。

【被昔日的朋友叫出來,喝了一杯酒就變成這樣。所謂信賴還真是一種甜蜜的毒藥呢,【最優】先生。你沉溺其中,然後看錯了局勢】
【……啊,唔】
【做一些能夠爲之驕傲的事情還真輕鬆呢。活的那麼輕鬆我好羨慕啊。雖然會死】
昴蹲下身子,俯視意識朦朧的由裏烏斯的表情。由裏烏斯的眼裏早已沒有昴了。他並不會爲了指示殺死自己的男人而拘泥。
他的雙眸中唯一有的,只是對被利用的友人是否能夠平安的擔心,以及對不在場的主人的遺恨——,
【————】
【到死都是騎士啊。簡直可恨得不行】
昴俯視這因爲死亡而永遠陷入沉默的這張臉,放言道。

唯一讓他內心感到作嘔的,就是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裏奪取【最優】騎士的性命這件事。
昴第一次做出了沒有任何理由的殺人命令。
在看到由裏烏斯死透之後,【青】在站起身的昴身旁細聲問道。對於他的態度昴聳聳肩,再次撫摸了表情不安的他的頭。
【說起來……還沒問過你名字嗎】
【還敢自稱商人,臉皮還真是厚啊。是【死之商人】吧】
如果能夠成爲朋友,一定會很談得來吧。
【沒關係的,只要能夠幫上昴大人的忙就可以了。因爲,這是爲了造就殿下和昴大人所期望的未來不得不做的事情對吧?】
【嘛,你說的倒是沒錯。又不是說能成爲朋友】
說不定,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聽到昴的話,身材瘦弱的男性撓了撓灰色的頭髮。
正想着被撞見了現場如果是無關人員就需要封口了,幸好,這名美少年並沒有封口的必要。因爲是有關係的人。
昴一直虎視眈眈,思考着殺死他們的方法,然後嘗試,如果有機會就着手準備。而若是失敗,反正昴有能夠讓世界重來的力量。
就這樣,店內漂了好一會濃厚的死亡氣息後,
【代我向拉塞爾問個好。有事再來找他。是右手吧?】
除去候補者,除去擋在面前的大罪司教,爲此不停在幕後進行各種活動。
總有一天要根絕的藏身之處,因爲是以此爲前提對其進行利用,用完就丟也完全不會感覺到罪惡感。
【青】的臉上表情色彩變得稀薄,即便如此還是對朋友的死亡感到心如刀絞,他就彷彿要填補內心的空白一般,輕輕揪着昴的袖子。
【是啊。一旦發生什麼立馬就會變成敵人。和這種人稱朋道友的結果就是這個下場吧?】
昴利用【死亡迴歸】的力量,嘗試拯救愛蜜莉雅,爲此而不停掙扎。
【和說好的時間一樣啊】
而這種狀況下,昴也不知不覺間,有了能夠稱得上是夥伴的人。
這種思考方式倒是乾脆,對於男人這種現實的回答不管是在好的意義還是壞的意義上昴都很喜歡。同時也感覺很遺憾。
【——哦呀,看來還忙着嗎?】
比起時時刻刻都有護衛包圍的候補者安娜塔西亞·合辛,還是利用一下不太被警戒,而且被自己用話語籠絡導致依存自己的【青】更方便。
大罪司教之間,也完全沒有同伴意識。
【你這麼說我也無話可說】
【昴大人,我幹得不錯吧?】
【我沒自報過名字,也沒打算報上自己的名字。當然,這邊也沒打算問客人們的名字。這樣才能讓雙方都安心】
【是……】
【啊啊,是啊。爲了這個目的,不能讓你的朋友活下去】
【我也沒打算站在你這邊,你現在也是想着一有機會就殺我。但就是這個,莫名讓我覺得很舒服啊】
【再一步,就差一步就能達成夙願了。爲此,我就是把靈魂賣給惡魔都無所謂。賣給你這個,惡魔呢】
【不過是骯髒工作的同事吧?說是夥伴真蠢。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是無顏面對家族的不孝之子啊。乾脆,還是直接去死更加輕鬆吧】
面部表情很是溫柔眼神也很祥和,但視線的移動方式很明顯正在警惕着昴他們,可以看出是經歷過修羅場的人。


3
這個名爲魔女教的集團,對昴來說實在太適合藏身了。
僅僅如此,就能讓他情緒不安定的內心冷靜下來的話,摸多久都可以。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救贖吧。
這不是魔女教中的任何一個人,昴也知道不該牽扯更多人進來。
【只要有昴大人在,殿下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所以,我會一直跟隨昴大人的。……但是,誒?殿下和昴大人,是什麼時候在哪裏認識的呢……】
【做的好。抱歉讓你做這麼難受的事情】
——昴絕對並不會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值得褒揚。
即便是這樣,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些贊同他行爲的人。
在讓魔女教和大罪司教那羣人死的時候,昴不會有任何心痛。但是,這次的殺人只是昴單純出於難度,選擇了更加容易解決的那一邊。
【是啊。時間有限,商人的思考方式就是【時間就是金錢】】
男性望着趴在地面的由裏烏斯的屍體和靠在昴身上的【青】揶揄道。對於他的諷刺昴無言以對,隨後向店門口走去。
最關鍵的是,昴對他那渾濁的眼神很中意。那是沒有任何生存價值,失去了生存意義,即便如此還是選擇了活下去的行屍走肉的眼神。這個眼神,和自己身邊的【青】性質相似。
本應誰都進不來的入口被打開,一名美少年進入店內。
這場戰鬥只能自己一個人,不停戰鬥下去,自己曾經是這麼想的。
【我和哥哥,不是早在一開始就在一起做事了嗎?就這樣繼續,再多找點有趣的工作讓我幫忙吧】
纖瘦的身體上穿着黑色的西裝,還帶着黑色的領帶,一眼看去感覺就像是葬禮歸來,但細細一看反倒是他的身上不斷傳來無法矇混過去的死臭。
【那個人右手還在啦。我,只是個奴隸】
毒藥和善後都已經和這個男人在私下商量好了。如果動用魔女教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昴現在,正一次又一次地走在危險的鋼絲上。
謎之集團,危險人物的巢窟,不僅如此還對內部的事情不會有過多幹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