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末日・魔女 致飽食時代的【最強】者們》 · 鐮池和馬 · 6461 字
已確認隸屬不明陣營的敵機蹤影大量接近停泊於神戶港的新型學園船第二代葛摩諾亞,敵軍總數未知,估算約超過五萬,將持續提升量測精確度。
已確認敵軍不同於在冰島人工度假勝地『冰晶海岸』目擊到的訓練用假目標『威脅』。
假目標的主要製造商•美國智能神臂公司否認涉及此事,雖然應該將該公司的發言可靠性評爲最低等級,但另一方面,據遠程觀測結果,可判斷敵軍無論素材與技術,皆不同於冰晶海岸攻防戰中所提供資料(包含葛摩諾亞陣營所攝錄之影片)中的個體。此外,敵軍雖然擁有金屬光澤,卻難以判斷爲生物或機械,端就這一點,由於智能神臂公司製造的假目標明確爲兵器,因此雙方差異極大。
敵軍極可能爲『威脅』,且可推測爲『本尊』。
當時,第二代葛摩諾亞正從事大規模野外宿營,船上可謂人類防衛關鍵之水晶魔法師人數等於零。爲免周圍護衛艦隊產生不必要的人員傷亡,已命令他們儘速撤離(已獲得葛摩諾亞學生會長•表參道鏡華的同意)。
無人狀態的第二代葛摩諾亞等同已被敵軍佔領。
雖然『威脅』陣營的目的並非純然爲了擊沉船艦,但無法得知敵方內部情形。由於『威脅』過於密集,縱使運用X光或兆赫輻射,也無法透視船內狀況。
即便只有透過遠程觀測估算所得的情報,但敵軍動作遠比報告中提及的冰晶海岸攻防戰之假目標更加流暢靈活,更近似於生物。
今後將召集有志之士,以獲得更加多元且高品質的情報。
僅憑我等無法戰勝足以毀滅人類的『威脅』,儘管如此,也並非無計可施,第二代葛摩諾亞爲人類對抗『威脅』的移動據點,絕對不可失守。
期盼新世代的魔法師能有效運用我等提供之情報。
以上,特此彙報。
中部方面隊第三師團第三六普通科連隊向陸上總隊中央情報隊(譯註:以上皆爲日本陸上自衛隊之單位名稱。)報告。
此外,在報告完畢後,我等將放棄所屬駐地,轉爲主動性潛伏,故請認爲我等已切斷一切聯絡管道,以專注於對抗『威脅』之非正式防衛活動。
「啊唔、啊咿……嗯嗯☆」
「妳變得像一灘爛泥,到底在幹嘛啊?」
歌貝歌琉多之所以會傻眼地低喃也不無道理。
一頭黑髮的學生會長•表參道鏡華趴在特設的臥牀上,她脫去以紫色爲基底的西式學生制服,令人無法忽視的翹臀包裹於比基尼之下,上方則解開了綁繩,使得傲人的雙峯柔膩滑嫩地壓扁於自己的軀體與臥牀之間。
兩人所在地的裝潢爲大紅地毯與木紋牆壁。
然而,室內擺有許多運動器材與診療牀,與典雅古意的裝潢反差極大。
學生會長將一頭長長的黑髮綁成一束,此時,一雙嬌小的手正撫摸着她大幅舒展開的耀眼雪背,當手沿着背脊棱線往上移動後,一道半透明的凝膠也隨之延展,而每當此時,鏡華的脣瓣便會流瀉出「嗯」「呼」的嬌媚喘息,趴伏的嬌軀也會不規則地微微顫動。
儘管如此。
「對對對,要先用一種讓凝膠滲透進肌膚裏的感覺推拿,而不是硬摳下來,等它生效後,體內廢物就會自然而然地跑出來,嗯。」
表參道鏡華的胸罩依然解開,她漫不經心地撐起身體,倘若髮絲並未垂落,胸前春光應該是外泄無遺,但她本人狀似毫不在意。
「……」
之後輪到超越常理的水晶魔法師出馬了。
鏡華或許犯困了,她在這狀況下於臥牀上坐成八字形,以單手捂嘴打了個哈欠。
這次輪到『本尊』了。
而且,『威脅』的單位是一臺?還是一隻?總之,不只那一個而已,它們鋪天蓋地地包圍着第二代葛摩諾亞,多到數不清正確數量。
世界最強並非無所不能,他人給予的稱號不過是一種假象,自己在冰島的度假村裏,甚至被軍需企業製造出的假目標『威脅』耍得團團轉。
「只有我被你說三道四的真是不可理喻,舞梨香同學剛纔也用了喔。」
手的主人是水晶少女•愛音。
「所以妳要我展現出泰然自若的態度嗎?」
空爆燃燒彈、熱壓彈與核彈。
新型學園船第二代葛摩諾亞──能隨心所欲地操縱閃光的『威脅』或許正緊貼在那屋頂上。
「這是美體SPA啊☆畢竟都難得包機了嘛,也可以無限使用頂級設備喔。明明付了一樣的錢,卻像被塞進紙箱裏的寶特瓶一樣,中規中矩地擠在經濟艙裏,那樣不是很無趣嗎?」
耳邊傳來一陣「喀鏘」的金屬聲。
……難以想像這是在高空一萬公尺上的畫面,或者更應該說,當他們享受着豪華空中旅程時,日本此時此刻正發生了天大的事。歌琉多看完悲愴無比的報告書後,不禁啞口無言,希望避免發生那些『隊員』擅自鬥志昂揚地進攻,又擅自全滅的狀況,但眼前這位何止小惡魔、更可說是大魔王的化身卻……
憑現存的軍事技術無法排除『威脅』。
風向戟葉。
這擁有捲髮雙馬尾的青梅竹馬,是那種會以玲瓏有致的香軀天真無邪地抱緊自己,再嘗試使出全新摔角招式的女孩。多虧如此,自己也有幸被胸部大神與大腿大神所眷顧,這雖然令人心花怒放,但同時也痛苦萬分,讓思春期男孩不知如何是好,相當頭疼。
接着,從鑲在牆上的廣播器中傳來類似女性的廣播聲:
然而──
此處位於民航客機之中。
從此處能數到的就有五十條以上,包含看不到的地方,或許數量高達三倍以上吧。同種飛彈陸續飛向歌琉多等人的前方,宛如要運用整片薄暮晚空紡雲織霞一般。它們飛向四國與關西之間受到陸地環繞的內海一角,飛向漂浮於海上的船舶。
當這句話一說完時。
她的特徵爲一頭銀色長髮、自頭上長出的兩根角(?),以及一襲純白洋裝,外表爲年約十三歲的纖弱女孩,但在分類上卻屬於水晶魔法,爲歌貝歌琉多的所有物。
歌琉多一行人坐上了V字造型的大型客機,自冰島經德國,飛回日本。水晶魔法師的『初始能力』中雖然有『飛行』,卻無法毫不停歇地飛到地球另一端。
雖然有多種能轟炸大範圍地區的兵器,但若無法觸及目標,那也無用武之地。亦即,倘若一般彈頭無法抵達目標的話,核彈頭也無法抵達,這些身穿迷彩裝的精英們雖然操之過急,但透過此次攻擊,便自行向自己證實了一點──
『本機即將自南方進入日本領空,當地天氣有風雨,請各位當心因爲氣壓變化造成的亂流。』
「天曉得,去煩惱這種現在思考也不會有答案的問題對身體不好喔。呵呵,小愛,就是那邊,用排毒法全部排出去吧──☆」
「放心吧,我也一樣喔,只有現在感謝『威脅』也沒關係。呵呵,這是一旦說出來,就會引起世人瘋狂炮轟、無法對任何人說的真心話。」
「地對空雷射……」
而且,對方偏偏鎖定了自己陣營的主場•第二代葛摩諾亞。
連續出現幾道遠比霹雷更加劇烈的閃光與轟隆聲,載着超過一千人的V字大型客機因爲亂流,在空中猛烈搖晃。
鏡華(仍舊曝露出比基尼與髮絲遮擋部位以外的柔嫩雪肌)如幼童似地鼓着臉頰,道:
「無論如何,都是一樣的啦。」
歌琉多被人從後方緊緊包覆住。
鏡華依舊趴着,並淡淡地笑着道,她以自己的雙臂代替枕頭,猶如年幼孩童般地踢着雙腿。她踢腿的聲響並非「啪躂啪躂」,而是混雜着「喀鏘喀鏘」的金屬聲,來自她的腳踝、膝窩、大腿外側與腰部。這名學生會長正在測試代替輪椅的輔具,這是一種醫療用動力外骨骼,以比標準配備更薄的不鏽鋼組成。
「外觀上是,不知道那是不是透過光泵提升至激磁狀態的光線,還不知道正確的定義。」
而她之所以笑並非因爲開心。
「……要是我們顯得焦躁的話,恐懼就會在轉眼間傳染開來,目睹葛摩諾亞陷入恐慌的人又會變得怎樣?隔着熒幕盯着這些人的五十五億人呢?人類的戰爭早在和『威脅』作戰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喔。」
此處並無擺放着座位的感覺,氣氛或許更近似於大型飯店的貴賓酒吧。玻璃桌上隨意地放着水果拼盤與插着飲料瓶的冰桶,不知航空公司爲何準備了這些飲料,明明是碳酸飲料,酒精濃度卻高達14度以上,所以無人問津。爲了分隔其他區塊而佔據一整面牆壁的家庭劇院投影幕正播放着自然環境影片,另有幾副VR眼鏡放在地上,如果有意願的話,也可在以圍欄繩安全隔開的場地中,用它們作體感模擬器,打高爾夫、慢跑,抑或進行使用獵槍的狩獵活動。
那並非因爲無數飛彈墜落人口密集區。
「光學威脅『爍光體』,當然這名字是我臨時想到的暫定名稱。」
縱使不必緊貼窗戶觀看也能明白。
咻轟!!!!!!
最爲接近的便是高級飯店的套房了吧。
某種東西隨即出現。
一條類似細長白雲或煙霧的不明物體,自後方飛速地超越了歌琉多一行人。它撕裂了位於高空一萬公尺以上、遠比聖母峯頂更加嚴苛的零下低氧大氣。自夕陽的方位判斷,它的軌道爲由南往北一直線,假使它的方向與自己相同,那麼目的地應該爲關西地區。
「她用VR眼鏡玩了拳擊遊戲,她是那種如果要自己鍛鍊,就會選擇活動筋骨的女孩呢。她氣呼呼地說『這沒有打到人的手感,好無聊』,就到其他地方去了。」
這是通曉戀愛攻防的女人的舉止。
「什麼事?」
「……」
「……對,因爲就算是裝填一般炸藥的一般彈頭,也能造成以百公尺爲單位的爆炸風和爆炸波。就算他們瞄準了位於海上的船隻,但也可能因爲誤炸而掉到市區去。」
「那是CM-05C型『弗朗奇斯卡』,因爲是C型,所以並非地對地飛彈,是更小一圈的艦載飛彈呢,原型爲美國製造,但翅膀好像有經過改造,我猜那是在日本透過許可生產而製造的。呵呵,軍方的藉口可過分了,說什麼『根據我國法規,該飛彈於低空飛行時會牴觸噪音公害標準』。之所以飛在這種高度,也是因爲那樣吧。」
甜蜜的惡魔直接於歌琉多耳邊吹吐灼熱的氣息,悄聲低喃道:
「呼啊……看這規模,應該不是用實驗當名目呢,那在表面上的名義是『防災』飛彈吧,爲了擊沉在海上燃燒起來的油輪之類。」
「……」
歌琉多心想「那還真像是雨腳舞梨香會說的話啊」,並嘆了一口氣。
表參道鏡華僅穿着下半身的比基尼,以代替輪椅的機械關節支撐着自己的體重,悄悄地貼近少年的背後。
這一片遼闊寬廣的空間,儼然融合了名媛士紳專用的健身房與貴賓休息室,究竟應該如何稱呼呢?
鏡華是能因爲自己情緒以外的因素而發笑的人,過去也曾隱約見識過其冰山一角。
室內流淌着悠閒的音樂與溫暖的暖氣。
愛音以毛巾擦拭自己的雙手,站在不遠處微微地歪着小腦袋。
「不過,爲什麼要讓愛音做種事……」
在世界歷經技術革命之前,原本就設計出了能一次乘坐八百人的飛機,如今水晶魔法所衍生出的技術已經回饋至民間,載客數甚至能高達四位數。
以致需耗費漫長的歲月等待恢復。
飛彈雲不只一條。
畢竟,在冰晶海岸所發生的事慘不忍睹。
「你老實地回答我,你剛纔覺得他們搞砸了真是太好了吧。」
「欸,舞梨香來做SPA???」
「就算你焦急也沒用啊。」
她任由愛音以毛巾擦拭背後的凝膠,舉起雙手伸着懶腰,如剛睡醒一般。
「而且,無論如何那都會徒勞無功。」
雷射發射之處即爲下一處戰場。
絕對不可以被震懾住。
「我是說要是飛彈準確地命中了,害第二代葛摩諾亞產生損傷,我們就會很傷腦筋啊。說什麼無人船,明明在最下層睡着滿山滿谷、化爲水晶還沒復原的『第一艘』學生。」
飛彈在距離人口密集區甚遠之處被全數擊落,併發出類似霓虹燈光、極爲不自然的綠光殘影,燒灼着夕照時分的霞空。那彷彿銅牆鐵壁──無論無人機、匿蹤戰機,以及剛纔由無數巡弋飛彈所發動的密集攻擊也毫無效果──這些再再證明了這一點。
歌貝歌琉多見鏡華嫣然一笑,微微低下了頭。
「歌琉多同學。」
「不對吧?」
……『第一艘』葛摩諾亞師生遭昔日的世界最強『排解難題』痛下殺手而葬身海底,歌琉多等人原本的同學與學長姐皆被屠殺殆盡,由於身受致命重傷,導致他們不幸化爲水晶雕像。他們並非受來歷不明的『威脅』所害,而是慘遭同爲人類的毒手摧殘。
擊落一切質與量。
此時,傳來一道柔和的電子聲。
「像這樣可以嗎?」
不明物體掠過了厚重的雙層窗戶旁。
「……『威脅』,真正的『威脅』打算做什麼呢?」
當世界最強忘記嚴以律己時,世界將面臨末日。
「畢竟,我們是這世上只有四人的『天外四神』啊,必須多少展現出前所未有又充滿傳奇性的地方嘛。」
同一時刻。
她的手指雖然因爲凝膠而變得黏糊糊,但臉上卻面無表情,她有種類似非人類、機械性,抑或無機質的感覺,也罷,畢竟她嚴格而言並非人類,所以這也算理所當然。
假使人們知道即將面對缺糧問題,將引發囤積或掠奪的行爲,因此,要在攝影機前擺放豐盛的山珍海味,令衆人安心。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然而雖然明白,卻覺得有些畸形。倘若水資源匱乏、金融匱乏、石油匱乏……接着,如果人命匱乏呢?爲了使衆人安心而一一剝除理想與真實面貌的人,不就是那羣在電視上露出噁心假笑的昔日世界最強『排解難題』嗎?
爲了能在緊急時刻存活下來,即使拋棄道德也無所謂嗎?什麼卡涅阿德斯船板(譯註:由古希臘學者卡涅阿德斯所設計的思想實驗,探討主題爲自衛。討論兩名遭遇船難的水手爲了爭奪一塊救命船板,導致一方必須殺害另一方時,殺害者是否算是謀殺。),這些古希臘還古羅馬人讓奴隸互相廝殺藉此取樂,他們的正義標準根本靠不住。務必謹記於心,緊急狀況並非能無條件地寬恕自己惡行的免死金牌。
「巡弋飛彈……?到底是從哪裏射來的!!」
而且,一旦水晶雕像破碎,又必須承擔漫無止境的永劫懲罰。
「……剛纔那應該是一般彈頭。」
「話說回來,真是的,一羣讓人傷腦筋的大人……竟然讓『威脅』拯救了城市,雖然我也懂他們因爲靠無人機小裏小氣地刺探也毫無成果,所以煩躁到火大的心情啦。」
「……守衛這國家的『隊』從海上對國境內射出飛彈……?」
「有人搶先一步了呢。」
站在窗邊的歌琉多回想起過去一同歡笑的老友容貌,以背部感受學生會長的體溫,頭也不回地緊咬着牙。無論如何都想拯救他,不會讓『威脅』爲所欲爲,『隊』也是一個問題;而且,更有多國聯軍在海角一方迫不及待地等着出征撻伐。絕對不允許他們隨興攻擊,讓戟葉他們淪爲全面戰爭的尊貴犧牲。
戟葉是同學、摯友,此時此刻也依然活着的人類。
絕對不能放棄,以致他的名字被刻在整齊體面的紀念公園石碑上。
「不過……」
「什麼?呀啊。」
她唯有此時發出一道可愛的嬌呼聲。
表參道鏡華的雙腿虛軟無力,她在失去支撐後,僅以雙手的力量緊緊勾住少年的脖子,這幅畫面恍若鬧彆扭的幼童跳上父親的背後一般。
她發出了苦笑。
「啊哈哈,果然只有那些出現在虛構故事裏、研發時日尚淺的原型機才能讓人開心呢……不知道是電池問題還是接觸問題,我這次也只能到後方支援了吧。本以爲至少能在現場自由行動的話,就能迴歸第一線了,但只要這東西在前線失靈一次,我就死定了呢。」
鏡華這次的舉止毫無類似在重要舞臺上發表演說時的算計或心機,正因爲輔具發生故障,導致她豐滿的酥胸更進一步地壓到了少年背上。
肉感。
對思春期少年而言,這刺激過於強烈。不過,歌貝歌琉多對她的氣息、觸感以及出人意表的真實面貌,卻連眉毛也未挑一下。
他眺望窗外的表情上只有苦澀。
歌琉多低語,猶若被獨留在遊樂園中的走失兒童一般。
「……這件事和來到『第二艘』的阿山、娜塔蕾娜他們無關。『因爲我想拯救已經死掉的人,所以把你們的命交到我手上,好去奪回第二代葛摩諾亞』──沒有人會濫好人到答應這種要求。」
「對啊,就由我來準備表面藉口,把小花招和陰謀詭計都交給心機姐姐來負責吧。」
世界最強只能在同爲世界最強之人面前展現出『弱點』。
因此,至今都表現得像幼童般的表參道鏡華於不知不覺間,已經換上一抹包容一切的慈母笑容。
「就用美談佳話和冠冕堂皇的檯面話,來把它包裝成合乎利益和情理的藉口。讓我像將棋解殘局一樣列出種種條件,封鎖所有退路,安排一個任誰想逃之夭夭卻都插翅難飛的正當理由吧。」
「……」
總之,這名妖豔的惡魔說道:
實際上,或許是鏡華也感到害怕,因此纔不改從容自若的態度。她擁有多重面貌,真實的笑容究竟是什麼模樣呢?歌貝歌琉多也漸漸變得不明所以,但兩人曾一同歷經多場生死與共的浴血死戰。
亦即──
民衆往往會擅自揣摩逢迎英雄豪傑的想法。
這世上也有難以避免的戰爭。
事到如今,將由自己在葛摩諾亞之中製造出明確的龜裂。
唯有『第一艘』葛摩諾亞的倖存者會對『第一艘』心生惆悵之情,因此,僅有目前的世界最強『天外四神』之間能共享這份眷戀憂思。在冰晶海岸時,爲了存活,衆人能無所顧忌地團結合作,但如今狀況截然不同,全校師生將基於歌琉多等人的一己私情而枉受牽累。
這是一場將以欺瞞爲前提、充滿內疚之情的戰爭。
此時,吹來一陣帶着笑意的氣息。
「我們已經是專做骯髒事的人了呢。」
「歌琉多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