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8U篇

第十話 那個未來,定將永存

《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 長谷川圭一 · 8515 字

東光太郎回到了一座城市。

布魯克林。在紐約州的五個行政區中,它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各類人種與各自的文化共同在此生活着。同時,它也是一個充滿繪畫、音樂、戲劇、舞蹈等各種藝術的城市。許多立志成爲專業藝術家的年輕人從世界各地來到這座城市。光太郎曾經也是其中一員。當時的他,以成爲一名專業攝影師爲唯一目標,在這座城市中生活着。直到那場令人憎惡的事件發生。

邪惡外星人突然殺死摯友這一事件,徹底改變了光太郎的人生。光太郎丟棄了片刻不離身的相機。對光輝未來的憧憬與希望消失殆盡,只剩下復仇的念頭在心中熊熊燃燒。在無盡的憤怒與憎恨驅使下,他踏上了慘烈而孤獨的戰鬥之道。光太郎用紅蓮業火不斷擊潰外星人。但無論擊潰多少頭,那份憤怒與憎恨都從未消失。他知道原因,但就是不願承認。

「爲更偉大的事物而戰吧。」

一位名叫傑克的軍人的話語,讓光太郎的憤怒靜靜消融了。他選擇正面面對折磨自己的負罪感,終於明白了自己力量的意義。那火焰並非是爲了復仇,而是爲了守護人們的未來。

光太郎成爲了奧特曼。他遇到了七位肩負同樣使命的夥伴,並肩作戰。由於強大敵人黑暗扎基的出現,他被送回了過去的時間。即在邪神加坦傑厄即將毀滅上海之前的那一刻。在那裏,儘管傷痕累累,光太郎卻始終沒有放棄,他與夥伴們齊心協力,打倒了黑暗扎基。那場勝利,修正了歷史。

本應被摧毀的上海,安然無恙地恢復了往日的活力,人們噩夢般的絕望和恐懼的記憶也隨之消散。但是……

光太郎來到布魯克林大橋腳下的公園。雙腳自然而然地走向那個熟悉的地方。復古的旋轉木馬轉動着,從東河吹來的風中,夾雜着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一切都和那時一模一樣。

光太郎就是在這個公園裏第一次遇見他的。當時的場景,與他交談的內容,以及他的笑容,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光太郎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視線前方,是正在華麗起舞的年輕人。還有一位年輕人正用單反相機拍攝他的身影——

幸太郎情不自禁地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幸太郎透過取景器,看到了這位正在公園旋轉木馬的音樂聲中起舞的年輕人。那份粗獷的躍動感深深吸引了幸太郎。

「拍到好照片了嗎?」

跳完舞的年輕人並未責怪未經許可拍照的幸太郎,而是笑着與他搭話。

「嗯。雖然是無意中拍的,但我想應該拍得不錯。」

「給我看看!」

幸太郎在液晶屏幕上給年輕人看了剛拍的照片。

「哇!太棒了!難道你是專業攝影師?」

「不。現在還不是,但總有一天會是的。」

「是嗎。我叫扎拉,請多關照。」

幸太郎與扎拉握了握手,然後,兩人來到公園附近的酒吧,用廉價威士忌爲彼此的夢想幹杯。

巨大的代價?那是什麼意思呢?

「阿司匹林可以嗎?有沒有過敏什麼的?」

整個過程,僅僅十幾秒。受到威脅的店員和顧客們,小心翼翼地鼓起掌來。

「是嗎,真可惜。那我們走了。」

「我不知道。在人溶解的地方,我發現了這個東西——」

但下一刻,外星人突然把頭轉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緊接着,它突然改變了鬆餅的方向,破空而去,從原地飛走了。

「謝謝你!」小女孩止住了哭泣,笑着道謝。但媽媽卻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地將從現場帶回來的那個奇怪手鐲遞給扎拉。

我要與扎拉一同抓住夢想。我們,可是身處美利堅這一夢想國度啊。幸太郎在心中默唸着,按下了快門。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聲男人的慘叫。

幸太郎一邊思考着這些,一邊本能地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然而,在取景器中,站在鬆餅上的外星人將頭部的煤氣管對準了這邊。是在觀察嗎?還是在威嚇?如果是那樣,那東西就不是觸角,而是攻擊器官了。煤氣管的尖端開始發光。——要被射擊了!!

「想成爲英雄。這種心情我能理解。」

「夜風真舒服啊。」

扎拉蹲在兩個倒下的劫匪面前,探頭看着他們血跡斑斑的臉。兩人前牙全部折斷,戰意全失。

最詭異的是,一道異形人影傲然挺立於鬆餅上。對方身穿芥末色的襯衫、黑色馬甲和黑色褲子。就像一個調酒師,但它的雙臂似乎過於粗壯,不適合搖晃調酒器。雙眼閃爍着藍光,左右開合的嘴巴里,長着鋸齒狀的牙齒。沒有頭髮的頭頂上,伸出像煤氣管一樣的突起,那是觸角嗎?而那帶有孔洞的尖端,正對着地面上僅剩的一點泡沫。

外星人!? 雖然很久以前就有傳聞,但這種來自異星的訪客直到最近才終於被公開。聽說各國都設立了接收設施,他們在嚴格的規定下生活。應該也設立了特殊部隊來處理那些違反規定的外星人。名字好像是……

幸太郎把下意識拍到的外星人照片給他看,然而。

這時,傳來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算了吧,我再給你買一個。」媽媽哄着,小女孩卻哭個不停,「不要,我就要那個。」她指了指頭頂。

「幸太郎,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在夜晚的街道上,扎拉的聽力又一次捕捉到了某個求救的聲音。兩人奔向一條僻靜的小巷——突然,前方有一道高大的人影飛速跑來。

沒錯。肯定是因爲這個。是這個手鐲賦予了扎拉超人般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回過神來時,我就跳起來了。」

「太暗了,看不清是什麼。」

這也難怪。畢竟,扎拉足足跳了十五英尺高。

「等我成爲專業舞者的時候,幸太郎也要像今天一樣給我拍照啊。」

「嗨,超級英雄。」走在街上,大人小孩都爭着與他們握手、索要簽名。這就是美國夢啊。兩人終於實現了他們一直追求的夢想。

「扎拉……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讓劫匪們大喫一驚。

第二天,兩人的照片登上了報紙。

但幸太郎的興奮勁兒卻怎麼也平復不下來,遲遲無法入睡。

幸太郎喜歡這座橋。準確地說,是從扎拉那裏聽說了這座橋的歷史之後才喜歡上的。南北戰爭結束後不久,這座巨大的橋樑由一位德裔移民建築師設計。以當時的建築技術來看,在河上建造一座約兩公里長的橋樑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這位建築師卻向這個看似魯莽的目標發起了挑戰,儘管他自己病倒了,但他的兒子和兒媳繼承了父親的遺志,經過十四年的歲月,大橋終於竣工。

「是求救的聲音。」

「啊!」

「果然是有人求救。」

但幸太郎很快就忘了這件事,他再次和扎拉一起,作爲正義英雄尋找新的案件。

我難道一直在做夢嗎……?混亂中的幸太郎跟着扎拉來到了一家藥店。

兩人一見如故,之後更是多次邊喝酒邊暢談夢想,不知不覺中,幸太郎和扎拉發展成了可以互稱摯友的關係。

「但別迷失了自己。再這樣下去,你們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幸太郎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扎拉左臂的手鐲上。

扎拉像拎小貓一樣,雙手拎起被打暈的劫匪,「麻煩你幫我拍一張。」

幸太郎也側耳傾聽,卻什麼也聽不到。

聽到這個故事時,幸太郎覺得,這座過去隨意眺望的橋樑,就像是通往自己所追求的夢想的橋樑。所以,每次酒醒後的散步,幸太郎都會選擇走這座橋,然後將相機對準透過鋼纜看到的曼哈頓夜景。

「沒辦法。」

「不是我!啊——不對,是我的錯嗎。你等下。」

他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幸太郎一邊給他拍照,一邊思考着。超人般的腳力、臂力。還有聽力。簡直就是超級英雄。扎拉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扎拉突然叫了一聲。只是一瞬間。那個手鐲甚至看不出有接縫,卻在一瞬間展開,將扎拉的左手腕銜住,然後再次閉合。直徑還略微縮小,正好貼合住扎拉縴細的手臂。嘩啦一聲,鏈條響了。

「……喂,別開玩笑了,快給我取下來。」

之後,扎拉如同超級英雄般在多起事件中大顯身手,幸太郎則作爲專屬攝影師,用相機記錄下扎拉的英姿。這些照片先是登上了他一直憧憬的《時代》雜誌,隨後又陸續華麗地出現在各種雜誌的封面上。

「不,我有證據。」

被扎拉放下的幸太郎看向店內,只見兩名持槍劫匪正在威脅店員和顧客,搶劫錢財。

扎拉停了下來,然後給幸太郎來了個公主抱,再次以猛烈的速度邁步狂奔。

幸太郎走在布魯克林大橋上。這座橫跨東河,連接曼哈頓和布魯克林的哥特式吊橋全長約2公里。白天遊客熙熙攘攘的大橋,此刻卻顯得很是空曠。

「……誒?」

「超級英雄,擊倒劫匪!」

「聽到什麼了?」

「誒?哇!」

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的發展。一夜之間,兩人成爲了萬衆矚目的焦點。

周圍一片寂靜。幸太郎再次呆愣原地……我果然是喝多了做噩夢嗎?他無意中看向地面,只見有什麼東西滾落在那裏。手鐲?他下意識心想。那是一個閃爍着金屬光澤的中空圓筒,大約五英寸長。外面連着一條帶有秤砣的短鏈。正因如此,它看起來更像是囚犯的手銬,而不是手鐲。拿起來時,卻意外地輕。

扎拉把手指放在嘴脣上,側耳傾聽。

帝國大廈,還有自由女神像。他透過取景器凝視着這些堪稱美國象徵的建築,並再次發誓,自己總有一天要成功。

幸太郎呆立原地,這時,耳邊傳來一陣令人不適的聲音,混合着低沉的嗡嗡聲和令人頭痛的高頻聲。他抬起頭,看到一個奇怪的物體懸浮在離地面約十英尺的空中。那是一個巨大的鬆餅狀物體,大到足以供二十人食用。純白色,一端略尖,另一端伸出一條短小的尾巴。中間鑲嵌着一個直徑約佔一半的發光球體,聲音似乎就是從那裏傳出的。是引擎聲嗎?然而,鬆餅上既沒有噴嘴也沒有螺旋槳,也沒有感覺到有熱氣或風壓散出。

「救命啊!!」那是個如同摔跤手般的巨漢。他的手腕上戴着和扎拉相同的手鐲。

下一秒,扎拉貓下腰衝過去,抓住其中一個劫匪手槍的滑套,一頭撞向對方的下巴,然後直接奪過手槍,用槍托敲在另一個劫匪的人中上。他又從倒下的那人手中奪過手槍,迅速從彈膛和彈匣中取出子彈,並排放在收銀臺上。

「嗯,當然。那張照片肯定會登上《時代》雜誌封面的。」

「這下可真是沒辦法了……」

扎拉抓住幸太郎的胳膊,迅速奔跑起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幸太郎的身體騰空而起,像風箏的尾巴一樣飄着。

砰!一道光彈從後方穿透了巨漢的胸膛。他向前倒下,劇烈抽搐的身體像泡沫一樣咕嘟咕嘟地溶解,消失了。

「噓……我聽到了。」

之後,他們將劫匪移交給了趕來的紐約市警察局警官,聞訊而來的媒體蜂擁而至,將扎拉和幸太郎團團圍住。無數麥克風伸了過來,相機閃光閃個不停。

「不對勁?怎麼了?」

「這是什麼?」

就連幸太郎也驚呆了,忘了把相機對準他們。

「……對不起。」

「走吧。」

幸太郎正在公園裏拍照時,一個男人突然向他搭話。

幸太郎習慣性地將相機對準飛走的氣球,就在那一瞬間,站在身旁的扎拉一躍而起。扎拉在空中精準抓住了氣球,然後落地。「給你。」他把氣球遞給了小女孩。

「這邊。走吧,幸太郎。」「OK。扎拉。」

「你肯定是做夢了。」

「你沒事吧!」幸太郎剛跑上前,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名痛苦掙扎的黑人身體像泡沫一樣咕嘟咕嘟地溶解,消失了。

跑回公寓的幸太郎,把熟睡的扎拉搖醒,講述了他在布魯克林大橋上目睹的一切。

扎拉說着,毫不猶豫地走進了藥店。

「怎麼說呢,感覺有股力量在體內湧動……」

扎拉自然是不相信,又要睡去。

「總之——」

「啊,胳膊要斷了!」

「不不不,正常人怎麼可能跳起來,奧運選手也做不到……」

跑了一會兒後,他看到一名黑人男子倒在橋上,身體劇烈抽搐着。

「幸太郎,拍照了嗎?」

幸太郎在手鐲上一通摸索,想把它撬開,但手鐲外除了連接鏈條的孔洞外,沒有任何凹凸。內側緊貼着扎拉的皮膚,連一根髮夾都插不進去。不管是推、拉、還是擰,它都紋絲不動,洗滌劑和潤膚露也毫無效果。

「那這個呢?」

「喂,扎拉!有人溶解了!我看到了,有外星人!」

「算了,明天再說吧。」扎拉選擇放棄,睡覺去了。

我是在做夢嗎……?

那聲音從前方黑暗深處傳來。通常情況下,人們不會輕易靠近。因爲不知道那裏會潛伏着怎樣的危險。但幸太郎卻拿着相機,朝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只見一個畫着可愛卡通形象的氣球正被吸向藍天。

「你是什麼人!」

「不好意思,牙掉了,想買點止痛藥……」

說完這些,男人便從幸太郎面前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幸太郎和扎拉動用了公寓裏所有的工具,再次努力想取下手鐲,卻毫無辦法,於是,他們決定前往一個熟人工作的汽車修理廠。

曝光不足、手抖、模糊不清。確實很難說是證據。

「這是什麼……!」見此情形,就連扎拉也臉色發白,喃喃自語道。緊接着,從黑暗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引擎聲。和那天晚上一樣……!在呆滯的幸太郎與扎拉麪前,乘坐着飛行鬆餅的外星人——木珍星人出現了。

「好久不見了。」木珍星人看着幸太郎說道。

幸太郎很驚訝。外星人竟然如此精通英語,而且發音比幸太郎還要好。

「那天晚上,我本想殺了你這個拍照的傢伙,但感知到有危險的存在靠近,所以當時才放過了你。」

危險的存在?能讓外星人感到恐懼的存在……

「之後,我一直監視着你們兩個,在我未能回收的手鐲作用下,你們成爲了英雄,這很滑稽,也很有趣。」

木珍星人打斷了幸太郎的思緒,繼續說道。

「但我已經厭倦了。我來告訴你們真相吧。那個手鐲並沒有讓你們成爲英雄,而是狩獵的獵物。」

狩獵的獵物……那天晚上的黑人,還有剛纔在眼前溶解的、那個摔跤手一樣的男人……幸太郎終於明白了自己之前目睹的一切景象之意義。

「地球人太脆弱了,作爲獵物實在沒意思。所以我就用這個手鐲稍微提升了你們的運動能力。包括感知危險的聽力、逃跑的腳力、反抗的臂力。但這些,不過是貓爲了慢慢折磨並殺死老鼠,而給予它們的微不足道的武器罷了。」

「別開玩笑了!誰是老鼠!」

扎拉猛地撲了上去,但木珍星人靈巧地轉動鬆餅,輕鬆躲開了。

「這纔對嘛。越是生猛的獵物,捕獲起來越有價值。」

木珍星人操縱起戴在自己手臂上的面板來。

「以你們的時間計算,現在給你們三十分鐘。如果你們能在這期間逃脫,我就取下手鐲,放了你們。」

扎拉手鐲的表面上,浮現出了外星文字。它們在不斷變化。雖然看不懂,但應該顯示着剩餘時間。扎拉看着男人溶解後留下的泡沫殘渣,吞了吞口水。

「……真的嗎?」

「如果你不想這樣,我就在這裏殺了你,然後尋找下一個獵物。儘管拼命逃跑吧。來吧,遊戲開始咯。」

一道光彈從木珍星人頭上的煤氣管射出,擊中了扎拉的腳邊。

「該死!!」

「都到齊了吧。」

「……!」

那一刻,在閃光燈閃爍的瞬間,幸太郎似乎看到,光太郎身邊有一個白人,正笑着與他交談。

「作爲獲得這股力量的代價,我奪走了你的性命……還有你的未來。所以,我要儘可能多地守護人們的未來,這,便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火焰人全身是火,看不清哪裏是臉哪裏是背,但他還是扭頭看向木珍星人,如此說道。

獵人站在鬆餅上說道。

木珍星人被擊飛,在慣性作用下滑行了三十碼的距離,停在了幸太郎和扎拉的面前。他那像啤酒罐一樣扁平的臉上,正冒着噝噝白煙。

在說不出話的幸太郎、扎拉以及木珍星人之間,火焰人降落了。

然而。

「別跳了,你們讓我很失望。」

Big apple(紐約)陷入了大混亂,雖然發生了事故與暴亂,但在紐約市警察的適當避難引導和交通封鎖下,此刻已經平息了。

遠處傳來扎拉的腳步聲。距離、方向,周圍的地理環境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幸太郎將相機對準離去的光太郎的背影,按下了快門。

「幸太郎,這是我最後的請求。再給我拍一次照吧,拍我的……夢想。」

說着,扎拉開始跳舞。他顫抖着手腳,拼命地跳着。幸太郎也用顫抖的手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見到扎拉的那天……沒錯,我們都曾有過夢想。等你成爲專業舞者後,我要作爲專業攝影師,爲你拍下最棒的舞蹈、拍出最棒的照片。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咿!」

木珍星人將鬆餅掉頭,如同脫兔般逃竄。

在光太郎被火焰包裹的同時,衆人一齊穿上裝甲,擺好架勢,準備應對來自上空的威脅。

飛來飛去的斯菲亞羣看起來毫無秩序,它們正在逐漸往曼哈頓大樓上空聚集。不管發生什麼,衆人都要在爲時已晚之前採取對策。

「……卑鄙!」

「不,只是第一回合結束了。」

但它還是踉蹌着站了起來,將煤氣管的尖端對準了兩人。

扎拉發出既像怒吼又像慘叫的咆哮,然後邁步狂奔。

大羣斯菲亞遮住了夜空,散發出的光芒令人睜不開眼。

「別、別過來!再動一步我就殺了他們!」

【注:日語中「光太郎」和「幸太郎」同音】

「當然。」

「……你不逃嗎?」

被那個傢伙盯上,都是因爲我那無聊的好奇心。

「我不會讓你奪走這兩個人的夢想和未來!」

「你是那天晚上,我感知到的危險存在……」

幸太郎驚呼道。眼前之人,正是他在公園裏遇到的那個男人。

諸星話音剛落,六人便站成一排,露出毫無迷茫的堅定神情。

得救了。

木珍星人再次在手臂面板上滑動手指,剛纔巨漢戴着的手鐲飛到空中,戴在了拿着相機的幸太郎的左臂上。和扎拉那個一樣,上面浮現着不斷變化的外星文字。同時,幸太郎也和扎拉一樣,體驗到了感官擴展和肌肉力量增強的感覺。這令幸太郎無法保持冷靜。要不是眼前有獵人,他恐怕會欣喜若狂。

「抱歉抱歉,交接工作耽擱了點時間。」

光太郎仰望天空,數個飛來飛去的發光體映入他的眼簾。他已經接到了聯絡,這些球體羣「斯菲亞」不會回應任何呼叫,也不見它們有任何離去的打算。星團議會以不干涉原則爲擋箭牌,選擇了袖手旁觀。他們估計是想看看地球人如何應對,再考慮對策吧,這羣傢伙一直都是這樣。

光太郎對大衛如此說道,同時雙手合十。就在這時,有人出現在光太郎身後。是傑克。

說着,他將木珍星人拉倒在地。煤氣管被扯斷,在火焰人手中化爲焦炭。木珍星人捂着失去唯一武器的頭部,慘叫着痛苦掙扎。

幸太郎感覺到淚水湧出,接着邁步去追扎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屁!」

「看來,又到了爲守護世界而戰的時候了呢。」

木珍星人呻吟着,火焰人向他豎起了三根手指。

「給你三分鐘,想逃想抵抗隨你便。」

深夜的曼哈頓上空,此刻亮如白晝。

木珍星人將頭部的煤氣管對準了兩人。

「……您是?」

在火焰的映照下,幸太郎和扎拉互相攙扶着站了起來。

逃出去,和扎拉一起。不,即使只有扎拉逃走也好。

隨後,火焰人的火焰也平息下來,變回了一個男人的樣子。

光太郎點了點頭,對傑克說道。

火焰人瞬間跑過三十碼的距離,在路面上留下火焰痕跡,右手猛地抓住木珍星人頭部的煤氣管。

面對木珍星人的質問,火焰人回答道:

六小時後。

「真是大煞風景。明明還有時間,卻認輸了。」

這句多餘的話,似乎給火焰人的怒火澆了一桶油。

在迷宮般的夜間小巷裏,扎拉和幸太郎拼命奔跑着。手鐲鏈條上懸掛的秤砣一定是標記。那傢伙肯定能精準掌握他們的位置。如果這是一場遊戲,它應該不會做破壞建築物徑直衝過來之類的作弊行爲。根據逃跑路線,逃脫並非不可能。

扎拉淚流滿面地看着幸太郎。

放馬過來吧。

光太郎彷彿在對自己喃喃自語般,然後離開了現場。

「你也去。用你那廉價的玩具記錄我狩獵的技巧,還有你同伴臨死前的掙扎。」

「被狩獵的感覺怎麼樣?」

「我是泰羅,我是奧特曼泰羅!」

我們可是——奧特曼啊!!

【注:原話是「卑怯もラッキョウもあるものか」,直譯是「卑鄙也好藠頭也罷都無所謂」(藠頭是一種可食用的石蒜科蔥屬植物,日語發音和「卑鄙」僅有一音之差)】

「要一起去嗎?泰羅。」

火焰人輕輕一躍,手掌中生成一個足球大小的火球,然後扔了出去。

「攻守轉換了。」

光太郎將花束放在摯友的墓前,說道。

「喲,大衛,好久沒來看你了,抱歉哈。」

「你、你是什麼東西!你到底是誰!? 」

傑克和光太郎來到了夾在第五大道和百老匯之間的熨斗大廈樓頂,而進次郎、諸星、北斗和早田這四位同伴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火焰人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右勾拳,狠狠轟中木珍星人的側臉。

「上吧!」

文字停止了變化,手鐲脫落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隨着手鐲的脫落,體力增強也停止了,估計全身細胞都在催討着預支的能量吧。兩人膝蓋一軟,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對不起,扎拉。如果我沒有撿到那個手鐲的話。」

「我本希望獵物能在最後時刻狼狽地掙扎、反抗。」

「我叫東光太郎。」

第一發擊中鬆餅,鬆餅瞬間爆炸,木珍星人被砸向路面,第二發、第三發落在它的近旁。瀝青都沸騰了。

「遊戲結束了。」

「這什麼話……我們才應該道謝!謝謝您!」

話音剛落,火焰人雙手噴出的火焰就將木珍星人燒成了灰燼。

「卑鄙也好baby也罷都無所謂!」

最終,兩人被逼到了死衚衕。幸太郎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在公園裏遇到的那個男人的話:再這樣下去,你們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代價。原來如此,就是指生命啊。

次日清晨,某座山丘上,光太郎矗立在一座刻有「大衛·盧米斯」字樣的墓碑前。

木珍星人連射光彈。但這些光彈都被火焰人輕輕舉起的手掌擋住,徒勞地迸散開來。就像仙女棒一樣。

周圍瞬間被橙光照亮。抬頭一看,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球從空中逼近。不,那不是火球。那是一個,被火焰包裹的人!?

確實,手鐲上的外星文字仍在跳動。

「!? 」

「我才該道歉。是我完全把自己當成英雄,還把你捲了進來。」

光彈擦身而過。木珍星人不遠不近地追趕着他們,不斷髮射光彈。甩不掉,即使兵分兩路,木珍星人也會提前堵住去路,逼迫他們匯合。它在享受狩獵,簡直是場噩夢。

木珍星人剛跳起來,火焰人就落在地上,擋住了它的去路。

「有些生命是無法挽救的,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可即便如此……漆谷幸太郎君。能救下你和你的朋友,我很高興……謝謝你。」

「……光太郎。和我同名……」

傑克爲自己和光太郎的遲到賠了不是,但四人明白,他們兩個是因爲協助市民避難與交通封鎖纔會遲到,所以誰都沒有責怪他們。諸星輕輕咂了下舌,說道:

直到這時,木珍星人才明白,獵物是自己,這還是它第一次產生如此感覺。

「什麼!? 」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1 Episode: TIGA (迪迦篇)

  1. 01插圖
  2. 02第零話 滅亡的鏑矢
  3. 03序章 黑暗中的蠢動
  4. 04第一話 深淵的儀式
  5. 05第二話 異界之物們
  6. 06第三話 祭品的條件
  7. 07第四話 暗黑的五芒星
  8. 08第五話 光與暗的相剋
  9. 09第六話 邪神的復活
  10. 10第七話 終焉的對決
  11. 11後記

第二卷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2 Episode: ZERO (賽羅篇)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 虛無的筐體
  3. 03第二話 與勇者的約定
  4. 04第三話 各自的祕密
  5. 05第四話 零下240度的戰鬥
  6. 06第五話 年輕戰士的覺悟
  7. 07第六話 紅S夕陽下的分別
  8. 08第七話 第二次救援作戰
  9. 09第八話 鋼鐵的異次元迷宮
  10. 10第九話 背叛的盡頭
  11. 11第十話 最後的約定

第三卷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3 8U篇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 恐怖的89號公路 前篇
  3. 03第二話 恐怖的89號公路 後篇
  4. 04第三話 布吉曼之夜 前篇
  5. 05第四話 布吉曼之夜 後篇
  6. 06第五話 史上最大決戰·序章
  7. 07第六話 暗界超巨大獸
  8. 08第七話 失去故鄉的人們
  9. 09第八話 籠罩時空、生命與死亡的絕望之暗
  10. 10第九話 英雄不朽
  11. 11第十話 那個未來,定將永存正在閱讀
  12. 12後記
  13. 13奧特裝甲模型作例

第四卷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4 MANIACS

  1. 01插圖
  2. 02機動奧特曼裝甲&宇宙人介紹
  3. 03機動阿古茹官方小說《奧特裝甲畫廊》
  4. 04古立特&機動奧特曼《英雄✖️邂逅 前篇》
  5. 05古立特&機動奧特曼《英雄✖️邂逅 後篇》
  6. 06機動迪迦番外《戰場-Killing Field-》
  7. 07機動迪迦番外《聖地-Sanctuary-》
  8. 08機動賽文&賽羅番外《大霧來了2021 前篇》
  9. 09機動賽文&賽羅番外《大霧來了2021 後篇》
  10. 10機動賽文&賽羅番外《藍S夜晚的記憶2021 後篇》
  11. 11機動奈克賽斯番外《活祭-Sacrifice-》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