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史上最大決戰·序章

「恐懼的情感啊……」

井手看着屏幕中傑克的臉，一臉茫然地說道。他正身處科特隊日本支部指揮室旁邊的辦公室裏。

「不相信嗎？但數據顯示得很清楚啊。事發現場觀測到的波動模式，和在場人類的恐懼情感之間存在顯著關聯。」

另一邊，傑克身處NSA下屬的非官方部門之一，MAT南加州支部——通稱「索卡爾」的一間辦公室裏，同樣通過屏幕面對着井手。

「不，我不是懷疑這一點。只是，我不明白敵人的意圖。」

這倒是。恐懼只是大腦邊緣系統產生的一種神經反應。它既不能被收集，也不能被儲存；即使存在能夠從中提取能量的技術，效率也太低了。肯定有更多合理的手段。

「就算你問我，我也很爲難。我們專家會議的看法是，恐懼會產生力場，而這些力場可能被帶到某個地方去了。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對那些傢伙來說，這可能只是娛樂，也可能是某種具有宗教意義的儀式。他們採取不合理行動的理由，簡直是多如繁星。」

「儀式？儀式啊……嗯。」

傑克的話似乎讓井手想到了什麼，令他陷入了沉思。當時，誰又能預料到，傑克無意中說出的這句話，竟會意外一語中的，並最終被全世界所知呢？

屏幕那頭的傑克有些不耐煩了。

「那麼，您意下如何？我覺得，這是個對雙方都有利的提議。」

「知道了，我同意。關於此事，我保證在我權限範圍內提供一切協助，毫不吝惜。」

「感謝您明智的決定。具體手續方面，會由韋恩發郵件給您。諸星先生還在上海是嗎？麻煩您代我向他問好。」

傑克掛斷電話，隨即掰開手中玩弄着的吉尼斯黑啤拉環，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

「已經開始喝了。」

「談判也太隨便了。」

在一旁看着兩人對話的次郎和蕾妮都呆住了。

「你們也來點？」

傑克喝完第二罐，舉起空罐示意，但兩人都鄭重謝絕了。畢竟大清早的，誰也沒興致灌黑啤。

傑克和井手的對話概要這樣的：

在索卡爾內部的咖啡廳裏。次郎一邊喫着有點晚的早餐，一邊問坐在對面的蕾妮。

幻象，是指蕾妮預見的未來事件。她在上海發生加坦傑厄大災難時，突然獲得了這種能力。她之所以喫這麼多豐盛的食物，也是爲了補充使用這種能力所消耗的能量。

「那個……什麼傳聞啊？」

「你就是擁有驚人力量的那位吧，請多關照。」

穿梭在熱帶雨林中的火車車廂裏。被大古抱在懷裏的一歲嬰兒，睜開了那雙清澈的眼睛——一藍一金的異色瞳。

「沒錯。就像那時一樣。」

「OK，你們小心點。」

次郎也用手臂上的定位器召喚出賽羅裝甲穿上。

被介紹爲希爾的女子，用看珍稀動物般的眼神打量着次郎。

大古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再次問道。

「蕾妮你怎麼看？」

「天吶……什麼都看不見……」

「快到了。看，能看到實物了。」

「收到。」

希爾沒有回答次郎的問題，而是露出溫柔的微笑，向蕾妮伸出手。

「目前我們得知的是，構成那些飛行器的金屬，其分子結構與科特隊數據庫中記錄的某種物質相似。」

「這些就是侵略者送的禮物嗎？品味還不賴嘛。」

傑克不高興地回答道。

希爾調出數據庫中存儲的圖像。

「幽憐，你看到什麼了嗎？」

「哈，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

「再這樣下去，這輛車也會重蹈無人機的覆轍。薩烏斯，希爾，我們出去。」

傑克三人剛從着陸的旋翼機上下來，一對男女就微笑着迎了上來。通過服裝，次郎能看出他們是MAT的成員。

「這是……雷吉內德！」

顯示在監視屏幕上的，是次郎過去在上海的深潛航塢建築工地遭遇過的侵略用機器人。

傑克看着黑屏的監視器呻吟道，就在這時，伴隨着一聲巨響，車身劇烈晃動。看來，擊落無人機的東西襲擊了兔熊巡邏車。強化玻璃外，無數黑色飛蛾般的巨物正在拍打着翅膀。

「好，把這些令人作嘔的蟲子一個不剩地消滅掉。」

「不祥的預感……」

「那可真有意思。也就是說，那些飛行器擺明了是要跟我們敵對嗎？」

「好。自我介紹也結束了，馬上開始調查吧。」

「次郎君，你也是。」

在傑克的指示下，希爾操控無人機，讓它進一步接近飛行器。就在這時——

傑克目光銳利地盯着車輛周圍的黑蛾，不屑地說道。

在幽憐和蕾妮看到不祥幻象的一小時後，位於赤道上空約三萬六千公里的、與地球處於同步軌道的傳輸中繼衛星V3的雷達偵測到，有多個物體從外太空接近。不久後，它們突破大氣層，飛抵美國伊利諾伊州上空。

「撲剌剌剌剌剌剌剌剌剌剌！」伴隨着詭異的聲音，無數黑色的東西從飛行器中飛出，瞬間包裹住無人機，並將其摧毀。

「數量大約是一萬。」

這其中也暗含了「次郎再借我們用一段時間」的言外之意。

「就像鳥羣或魚羣一樣，以受控的方式快速飛來飛去。」

傑克、薩烏斯、希爾依次穿上了強化外骨骼。

「兔熊巡邏車（Rabbit Panda）。雖然是借來的，但性能很優秀。就像行走的CSI一樣。」

「毀滅的黑暗……將籠罩世界。」

「毀滅的黑暗……難道是……!? 」

「嗯，是海豹突擊隊時期就結下的孽緣。」

「剛纔的是什麼!? ！」

「不行！發動機啓動不了！」

MAT調查中的事發現場，確認到了與人類恐懼情感相呼應的特殊波動模式，以及隨之而來的力場轉移。他們要知道，是誰在做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更要確定這些力場被送往了何處。爲此，科特隊和MAT是否可以共享數據，並相互分享人力和物力資源？

「我是蕾妮·安德森。請多關照。」

走了不一會兒，一輛滿載觀測設備的裝甲車停在衆人眼前，車內，分光儀和共振儀等設備一應俱全。看來，對神祕飛行器的分析工作已經開始了。

「看不見什麼……」

「……總感覺……有種討厭的預感……」

「那是什麼？」

「更劇烈？」

「……是！」

正當次郎努力想象着蕾妮描述的場景時。

「蕾妮。你在這裏待命。」

然而，幾分鐘後，國防部傳來通知，目前暫不進行迎擊，首先要確認飛行器的真面目。

「有什麼……新的幻象嗎？」

「話說，這數量可真驚人啊。」

突然，剛喫完飯的蕾妮呻吟了一聲。

「原來如此。」

在以1馬赫速度飛行的MAT旋翼機內，次郎指着監視器上的神祕飛行器羣問道。

幽憐的聲音直接在大古的腦海中響起。

蕾妮第一次停下喫飯的動作，皺着眉頭回答道。她肯定正在集中精神。

次郎心想，我還沒自我介紹呢，但也只能跟着傑克他們走了。

「等等，有些不對勁。」

次郎和蕾妮也跟着傑克前往伊利諾伊州。

「嗯……沒有什麼特別的。」

「讓無人機靠近。」

「怎麼看？看什麼？」

蕾妮的話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般，而且與幽憐所說的一模一樣。次郎還是頭次見到蕾妮露出如此恐懼的表情。

蕾妮的回答聽起來有些不高興。現在正是喫飯的時候。次郎面前只有吐司、水煮蛋和咖啡，而蕾妮面前則擺了滿滿一桌班尼迪克蛋、海鮮歐姆蛋卷、炸薯條、蔬菜三明治、凱撒沙拉和玉米湯。

「但是，我有預感。和以前不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竟然如此輕易就讓這麼多客人進來了啊。歡迎儀式還沒準備好嗎？」

【注：即泰羅TV裏的小型巡邏車「兔熊號」】

兩人對傑克的話點了點頭。

「剛纔蕾妮看到的幻象，就是這個嗎？」

「確實有黑影覆蓋天空。但我看到的，比這更劇烈。」

「看起來精神不錯嘛！」

次郎本以爲她是喫得太多導致不舒服，但蕾妮卻不是捂着嘴，而是緊緊按着額頭和太陽穴。她看到了幻象。

「是啊，遺憾的是，看來不是能握手的對象。我本來還期待它們能從那個箱子裏拿出什麼好禮物呢。」

「次郎君，蕾妮，這兩位是我可靠的戰友，理查德·薩烏斯中尉和埃琳娜·希爾少尉。」

傑克話音剛落，次郎和蕾妮便把目光投向窗外。

「真是的。那麼，走吧。」

希爾緊張的聲音響起。監視屏幕上的飛行器發生了變化。無數金屬飛行器羣同時開始了細微的振動，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薩烏斯！開車！」

傑克身旁的薩烏斯做出滑稽的動作，說道。

索卡爾的一間房間裏。傑克看着傳輸過來的影像喃喃道。屏幕上，無數飛行器如烏雲般遮蔽了天空。

傑克身後，次郎正探頭看着監視器。

「唔。」

坐在附近幾位肌肉男工作人員都用驚歎的目光看着大胃口的蕾妮。但蕾妮似乎已經習慣了好奇的目光，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在默默地掃蕩這些食物。

被傑克介紹的男子，薩烏斯，微笑着向次郎他們打招呼。

「是黑暗。天空……城市……世界……都被黑暗籠罩了！」

「你好啊，傑克！」

空中，無數的金屬物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乍一看很美，但次郎卻覺得，這景象很是詭異，令人感到不祥。

次郎雖然沒有蕾妮那樣的能力，但這幾天裏，他也的確一直感覺胸口隱隱作痛。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而在一處遙遠的地方，有人看到了更具體的幻象。

「伊利諾伊州的狀況如何？」

科特隊總部的井手如此問道，操作員們回答道：

「不行。受飛行器影響，觀測設備已癱瘓，無法確認！」

「無線電被嚴重干擾，通信中斷了！」

「那些飛行器是什麼？是生化武器之類的東西嗎？」

「我見過。」

艾德站在煩躁的井手身後回答道。

「那是棲息在莫魯羅亞星的宇宙飛蛾。」

「宇宙飛蛾？」

「真是帶來了棘手的東西啊。那東西真正的可怕之處在於……」

艾德罕見地吞吐了起來。

「艾德，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

這時，瑪雅報告道：

「我們整合並補全了市民上傳到網上的影像。芝加哥的情況調出來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大屏幕。

這段內容，似乎是在威利斯大廈觀景臺拍攝的影像，既有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市民，也有窗外密密麻麻、蠢蠢欲動的宇宙飛蛾黑雲。

突然，如同摩西面前的紅海般，一道閃光將那團黑雲一分爲二。閃光進一步水平橫掃，黑雲呈扇形散開，地面景象變得清晰可見。扇形核心是位於威利斯大廈西北方的富蘭克林中心，賽羅正站在樓頂上。他雙臂裝備了廣域光線槍。這便是劃破黑雲的光束的真面目。

觀景臺的市民們爆發出歡呼聲。

看來，瑪雅似乎通過整合樓內監控攝像頭和多部手機的影像，設置了一個虛擬轉播攝像機，向他們展示畫面。即便戶外不行，室內的話，基站之後是光纖網絡，所以理論上可以確保連接。

「幹得不錯啊，次郎君。」

當次郎一行人在斯科特空軍基地的一角找到臨時住所時，天已矇矇亮。

「那種裝備，我們能配發嗎？」

然而，科學特搜隊依舊存在。

察覺到泰羅意圖的傑克，向幾乎在同一高度的樓頂上的薩烏斯和希爾喊道。

還沒來得及思考，宇宙飛蛾就蜂擁而至，撲向兔熊巡邏車。即使想要去救援，身處樓頂的他們也根本來不及。

諸星彈飛往福州，進次郎和北斗星司飛往慕尼黑，早田進飛往都靈，他們各自帶着支援團隊，與各國支部和軍隊合作，試圖殲滅宇宙飛蛾。然而，面對蜂擁而至的宇宙飛蛾，他們根本無法將其徹底清除，實際情況是，衆人只能留在當地進行警戒，無法進行更多的應對措施。

抬頭望去，位於遙遠天際的金屬飛行器內正湧出黑雲，宇宙飛蛾源源不斷地從中冒出，估計有數億隻。

泰羅將手臂完全向兩側張開。兩掌之間，噴射出猛烈而巨大的火焰洪流。左右兩邊的長度共計達到了驚人的一千米。接觸到洪流的宇宙飛蛾瞬間蒸發。泰羅猛一轉身，身體旋轉一圈。火焰掠過趴下的薩烏斯頭頂。一瞬間，半徑五百米範圍內的宇宙飛蛾就被盡數消滅。

這完全是一場敗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看來，這不是可以隨意連續使用的招式。

「蕾妮！」

「我看到幻象了！數量……數量差太多了……！！」

身着強化外骨骼的傑克、薩烏斯和希爾三人在地面上仰望着賽羅。薩烏斯和希爾的裝甲，在頭部、胸部、手臂固定武裝等方面的規格，與傑克的略有不同。

她說的話很奇怪。衆人明明好不容易扭轉了局勢，還找到了突破口。

泰羅裝甲的散熱機構發出了哀鳴。

奧特裝甲也不例外。通信障礙導致他們無法相互協作，附着在可動部位的鱗粉會導致動作失靈。讓他們無法長久戰鬥。

「……如果礙你們事的話，我回去了。」

就在他們苦戰之際，從千禧公園撤退的兔熊巡邏車疾馳而來。透過車窗，可以看到蕾妮正在大喊着什麼。想必是有緊急聯絡，但由於通信受阻，她才親自前來傳達。

聯合國各成員國在芝加哥被封鎖後，立即開始籌備人道主義援助。然而，一週後，任何國家都沒有了這種餘力。因爲，宇宙飛蛾開始出現在北美大陸以外的地區。中國福建省、德國巴伐利亞州、意大利皮埃蒙特大區，數萬架滿載宇宙飛蛾的金屬飛行器也飛抵了這些地區，黑雲般的蛾羣遮蔽了太陽。

雖然現有武器已被證明無法抵抗宇宙飛蛾，但人們所依賴的奧特曼如今也都不在日本。

他們別無選擇。

「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更多的恐懼……」

即使是傑克，也被這股氣勢所壓倒。

通信再次出現故障，蕾妮的話語中斷了。

另一場堪比那場大災難的浩劫即將發生。

「作戰，開始！」

距離芝加哥遇襲還不到一個月，世界就徹底變了樣。

「在此之前，你能不能穿上點什麼？我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他們的願望落空了，軍隊疏散市民的工作進展緩慢。宇宙飛蛾散佈的鱗粉會發出電磁脈衝，不僅能中斷通信，還會像焦油一樣粘附在車輛和設備上，使其無法使用。

三人背靠背蹲下，然後一齊揮拳猛擊地面，進行一次百餘米的垂直跳躍。在跳躍至極限後，他們互蹬腳根，分散開來，跳到了附近的建築物上。然後激活手臂上裝備的連裝軌道炮，將宇宙飛蛾接連擊落。「咿哈！」他們像牛仔一樣大聲呼喊道。

兔熊巡邏車的呼叫傳到了所有人的裝甲上。是蕾妮。

傑克以輕鬆的玩笑迎接這位救世主，這位恐怕是一聽說有事發生，就從西海岸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原來還養了那麼多啊……」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用現有的手牌來對戰了。」

「抱歉，請自行避開吧。」

薩烏斯抱怨道。他說的正是賽羅手中的廣域光線槍。

「睡過頭了嗎，泰羅？昨晚喝了幾瓶？還是說——」

現在，大東京幾乎變成了一座空城。幹道上滿是自衛隊的車輛和炮陣。

不過，他們也明白。數量相差太大了。僅憑四個人，不可能清除所有宇宙飛蛾。現在，他們只能儘量爭取時間，祈禱軍隊能將市民安全撤離。很快，針對這種宇宙飛蛾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兒的有效武器就會被開發出來，人類終將取得勝利。哪怕要面臨最壞的情況，即失去芝加哥這個我國人口第三大的城市。

越來越多的人們爲即將到來的毀滅預感而顫抖，越來越多的恐懼被送入忘川內部。

「總之現在……把……給……」

阻擋的希望極其渺茫。

日照的消失，不僅僅是一個州或一個國家的問題，還給全球氣候和生態系統帶來了巨大混亂。即使是那些沒有直接受到宇宙飛蛾侵害的地區，在不久的將來也必將出現顯著影響。這一事實，進一步加劇了社會混亂。

「不妙，趴下！」

「……晚餐也讓我請客吧。」

曾舉行過血之儀式的最後一個城市——東京，金屬飛行器也終於飛抵此處，開始釋放宇宙飛蛾。不過，政府提前將城市功能和行政職能迅速分散到了各地。爲了將損失降到最低，市民也被暫時疏散出人口密集區。

跟兔熊巡邏車匯合後，四人與緊急疏散市民的軍隊一同撤出了芝加哥。

估計是由於附近飛蛾被清除，無線電暫時恢復了吧。

薩烏斯呆呆地補充道：

泰羅說着，就將拳頭放在腰間，擺出架勢。火焰在手臂上匯聚。

現在，全世界都被黑暗所籠罩。

到這時，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金屬飛行器出現的地區，與在加坦傑厄出現之前，舉行開啓黑暗之門的血之儀式地點相符。

在那之後，宇宙飛蛾羣也出現在了紐約、洛杉磯、休斯頓、鳳凰城等人口密集區，散佈鱗粉導致城市功能癱瘓。許多地區被鱗粉雲遮蔽，陽光無法照射至地面。三天後，幾乎整個美國都被黑暗籠罩。基礎設施被毀導致信息混亂，生活必需品供應中斷，社會系統失去信任。人們陷入了恐慌，並開始暴動。而這種恐懼產生的波動，在不知不覺中轉化爲力場，被吸入潛伏在相鄰空間、由黑暗戈那管理的異形系統「忘川」中。

面對薩烏斯和希爾的連番追問，泰羅不情不願地舉起了徽章。

泰羅裝甲覆蓋住火焰身軀，多餘的熱量從排氣口排出。

次郎剛喊出聲，一顆赤紅火球就從西方天空中飛來，燒盡了周圍的黑雲。是炎體形態的泰羅。他雙手放射出熊熊烈焰，將宇宙飛蛾羣燒成一片火海。這種大範圍殺傷力。正是他們所期待的援軍。趁此期間，兔熊巡邏車也衝進了一個有屋頂的停車場。見兔熊巡邏車脫離險境，泰羅降落到了一棟建築物上。

「接口規格不同，不能連接到這個上面。」

蕾妮的聲音顫抖着。她一定又預見到了什麼。

「難得來了，至少喫頓午飯再走吧。」

指揮室內，井手光弘俯視着緊張的衆人，確認時間後，開口道：

「回來，暫時撤退。」

賽羅那把看似有效的廣域光線槍能量很快就耗盡了。剩下的EX步槍和軌道炮，說到底都是以直線貫穿力見長的武器。不適合應對數量龐大的敵人。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散彈槍或榴彈那樣的大範圍殺傷性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