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籠罩時空、生命與死亡的絕望之暗

「那麼，立刻來確認一下吧。」

黑暗戈那穿上了從忘川中誕生的暗黑裝甲——黑暗扎基。剎那間。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是啓動聲，抑或是咆哮聲？伴隨着不祥的聲音，黑暗扎基雙眼亮起了血紅光芒。

「太棒了。正如我所料，不，是超越預期的力量。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地面上，八位戰士仰望着黑暗扎基。

沒有人行動，他們不敢貿然出手。

出現在眼前的這個新敵人，與剛纔八人合力擊倒的超巨大古蘭特王相比，體型明顯更小，按說可以直接發動攻擊。

但他們猶豫了。那副漆黑裝甲散發出與其外表不符的強烈壓迫感，以及某種莫名的詭異氣息。

「動手吧！」或許是等不及了，或許是厭煩了像這樣不敢行動的自己，北斗開口道：「我們一定能打敗它！」

北斗——艾斯正要衝出去，就被大古——迪迦無言地按住了肩膀。

大古知曉了黑暗扎基散發出的異常氣場的真面目。

那是過去無數次感受過的，令人作嘔的恐怖氣息，沒錯，正是那個曾經毀滅了大古他們世界的——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黑暗扎基再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它率先行動，從空中高速襲向八位戰士。

八位戰士立刻應戰。起初，他們被黑暗扎基的突襲打亂了陣腳，但很快便恢復冷靜，運用各自的特性展開戰鬥，將黑暗扎基壓制回去。

他們進一步包圍，從四面八方發動連續攻擊。

「能行！」

科特隊的井手也看着屏幕上的戰況，緊握雙拳。

時空扭曲點從上海意外轉移到東京，他對此感到很是震驚，而從中出現的神祕機器，以及從機器內孵化出的漆黑裝甲帶來的不明威脅，或許是他杞人憂天了吧。

「我停止了時間。確切地說，只有我和你脫離了時間的流逝。」

「好！就這樣一鼓作氣！」

戰鬥中的八位戰士也受到重力異常的影響，動作變得遲鈍。但並非無法戰鬥。從過去收集的數據中，UGM系統已安裝在各套裝甲中，用於應對重力異常、分散負荷並保持平衡。然而。

「你在一場空難中倖存下來，逃過一劫。那時，你喜歡上了一位同乘飛機的外星人，一個叫夕子的少女。」

「戰鬥區域發生局部重力異常！」

「時間……！」

「這件暗黑裝甲向我展示了這些。人類的憤怒、憎恨，以及那些接近黑暗的情感，以影像的形式哦。」

儘管衆人聽不懂她的話，但她顯然是想表達什麼。

艾德解釋道，但卻讓人聽得更加一頭霧水。

「那個混蛋……」

扎基單方面地毆打着奧特曼。比以往更強、更認真。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事不關己。

北斗和進次郎等七人一起壓制着黑暗扎基。

「你這混蛋……我一定親手會把你打入地獄。」

扎基的拳頭擊中了無法動彈的艾斯。

科特隊總部的幽憐與大古在精神層面進行對話。

扎基出現在傑克面前，一擊命中。

面對井手的問題，艾德揹着手，沒有回答。

「看來，連你這個硬漢也撐不住了啊。剛纔我說你遲早會被殺死，現在我更正一下，你現在就去死吧。」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能……凝聚光之力量的話……」

井手腦海中閃過曾經的記憶。那是邪惡迪迦和卡蜜拉在開啓異界之門儀式時曾發生的現象。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逼逼賴賴的傢伙，把你的臭嘴閉上！」

北斗確信勝利在望，但下一秒，他察覺到了異樣。動不了了。身體突然完全無法動彈。「……這是，什麼……」周圍的七位戰士也完全靜止。彷彿時間被停止了一樣。

「發、發生了什麼！」

話音未落，就見身旁的早田——佐菲突然消失了。

諸星——賽文被扎基一擊擊飛。

「做不到的。晚安，諸星彈。」

「沒錯。」

這是黑暗戈那所具備的潛入和移動到相鄰空間、收集恐懼的能力，以及源自加坦傑厄的異世界龐大能量才能實現的超常技藝。

扎基的攻擊將奧特曼擊飛開去。

「要封印那股黑暗力量，唯有依靠光之力量。」

「閉嘴！唔呃！」

「沒錯，你戰勝了自己。你懷揣着執念，找到了那些將撫養你長大的親人、以及你深愛的女人如螻蟻般殺死的外星人，完成了復仇。但你並不滿足。反而感到空虛。歸根結底，你的心態也就那樣了。憑這種膚淺的感情，是無法獲得真正的力量的。你遲早會被殺死，就像你沒能守護好的那些人一樣。」

「爲了她，你希望能創造一個人與外星人共存的世界。爲此，你要排除阻礙，所以才成爲了奧特曼。」

「和剛纔那小子不同，你對外星人抱有刻骨銘心的憎恨啊。」

黑暗戈那——扎基一邊單方面毆打艾斯，一邊開始講述。

傑克正面捱下了扎基的攻擊，也像艾斯一樣墜向地面。

「很明顯，那傢伙可以精準操縱重力。衆所周知，在強大的重力下，時間的進程會變慢，反之亦然。如果假設它是將我們接連拖入時間進程不同的固有時間軸中進行攻擊，那麼，眼前發生的結果就能解釋通了。」

「『時間，被黑暗吞噬了。』」

「聽得到嗎，大古。」

「但我並不怕你。你什麼也做不了，甚至無法動我一根手指頭。」

伴隨着接線員的聲音，屏幕出現紊亂，正在坍塌的建築轟然倒塌，因履帶斷裂被遺棄的73式裝甲車被壓扁。

「有什麼對抗的手段嗎？」

瑪雅向屏幕角落裏身處前線指揮所的蕾妮問道。

不知何時，扎基的臉近在眼前。

「嗯，聽得到，幽憐。」

扎基站在進次郎——奧特曼面前。

「那麼，下一個。」

「凝聚光？」

屏幕中的蕾妮說道。

「那套叫作黑暗扎基的漆黑裝甲，正在利用異界的黑暗力量自由操縱時間。」

「氣勢不錯，好勝心也很強。這種輕視對手的口氣，是爲了掩飾內心的軟弱吧。」

北斗腦海中回想着幾分鐘前、實際上可能連幾秒鐘都不到的情況。

戰場上的進次郎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面對無法動彈的傑克，扎基一邊對着他的巨大身軀連續出拳，一邊說道：

裝甲受到嚴重損傷、倒在瓦礫上的北斗喃喃自語道。

「應該是可以的。這個世界的人類，還存有希望。」

「你在說什麼……呃啊！」

「是啊，就像那時一樣。」

「嘛，你這種扭曲的感覺，我並不討厭哦。不過，太拙劣了。要將理想變爲現實，是需要力量的。但你很弱。就算虛張聲勢，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井手驚愕的聲音響徹指揮室。

「嚴格來說，那是通過操縱重力形成固有時間軸，以及能量的選擇性轉移等諸多手段達成的。」

「……這算什麼……開什麼玩笑……」

「很危險，我還是第一次覺得人類很危險呢。」

「重力異常……是那套黑色裝甲搞的鬼嗎！」

轟！艾斯被扎基的一擊狠狠砸向地面。

「原來如此，你就是像這樣挑釁對手，來掩飾你那強烈的憎恨啊。」

指揮室裏，傳來嬰兒的哭鬧聲。是被瑪雅抱在懷裏的幽憐。

「下一個終於輪到……」

「蕾妮小姐，幽憐怎麼了？」

「……你本人也是這麼認爲的嗎？認爲我們沒有勝算，就該放棄，然後陷入絕望？」

然而，傑克的手臂不但無法揮拳反擊，反而還被硬生生折斷。

「果然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我並沒有向你解釋的打算。你只需要知道一點，那就是，你將在這裏被我慢慢折磨致死。」

「你們人類的文明水平，尚未達到操縱重力的程度。客觀來看，束手無策這一答案纔是妥當的。」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已經……呃啊！」

「住手！別隨便窺視別人的思想！」

「我有啊。我也有黑暗，但是……」

「小心，進次郎。它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大古的腦海中，浮現出幽憐過去兩次使用那股力量的場景。第一次，是封印毀滅了他們世界的黑暗眷屬和卡蜜拉等人時，第二次，是在上海與進次郎的力量一起封印加坦傑厄時。但幽憐每次都會耗盡力量，如今早已退化成一個零歲的嬰兒。那種光之力量已經無法使用了。

「開什麼玩笑……唔嘎！」

此後，光太郎、早田、諸星等人，他們內心深藏的思緒，經歷過的傷痛，無法彌補的失落感，都被扎基揭露與嘲弄，最終在無法反擊的情況下敗北。

「我叫你住手！」

不，那三人並沒有消失。他們就在眼下，正倒在瓦礫上。而且，與剛纔不同，他們三人的裝甲受到了嚴重損傷。彷彿被單方面攻擊了好幾分鐘一樣。

「剛纔發生了什麼!? 」

「時間被黑暗，吞噬了……」就在瑪雅反覆咀嚼蕾妮這句話時。

他們剛纔還一直佔據優勢，眼看就要分出勝負了。情況本該如此。但事態卻瞬間急轉直下。重力異常發生後，北斗、傑克、光太郎突然接連從眼前消失了。

然而，就在這段對話之後，迪迦也被扎基嘲弄了一番，他失去了兩位摯友，關於被毀滅世界的記憶也遭到了愚弄，最終，迪迦也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敗北了。

「……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你臉湊太近了，還有口臭。」

「真是浪費時間，儘管時間還不到0.1秒就是了。」

「哦呀？你什麼都沒有失去嗎？你的黑暗很淡。不，我根本看不到黑暗。」

「你好啊，肌肉男。」

「你說什麼！」

「它在操縱時間。」

「爸爸！」

「剩下的，就只有那傢伙了。」

扎基出現在賽羅面前。

「嗯？我還以爲只剩一個了，結果是兩個嗎？」

黑暗戈那——扎基感受到了賽羅裝甲中次郎和賽羅的意識。還有他們的記憶。

「對了，多虧了你，我們才得以知曉。真是多虧你成爲了被我們毀滅的星球中唯一的倖存者，並通過時空扭曲點逃到了這個世界啊。」

「你……知道什麼了？」

在單方面遭受攻擊的同時，賽羅質問道。

「就是我所獲得的力量——異界的黑暗力量。」

緊接着，更加猛烈的攻擊襲向無法動彈的賽羅。

「我很感謝你，賽羅。準確地說，也包括剛纔倒下的迪迦。」

「原來如此……」

次郎明白了。他在科特隊過去的數據中看到過，而且，瑪雅也告訴過他。

大古和幽憐這兩個異界之人來到這個世界，是爲了拯救它。毀滅大古所在世界的，正是破壞上海的加坦傑厄。黑暗力量，就是指這頭來自異界的暗黑邪神。

「自從毀滅你的星球后。我們一直都感到無聊啊，賽羅。」

「無聊……嗎？」

「我們侵略了數不盡的星球，毀滅了它們的文明，並加以統治。憑藉壓倒性的戰力，這一切都太輕易了。我們原以爲，這個宇宙中，再也沒有什麼能刺激我們的戰鬥欲、支配欲和破壞慾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是你們讓我們知曉了，代表着究極恐懼與絕望的黑暗存在。」

「果然如此……呃啊！」

正如次郎所想。就在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時，他受到了扎基的攻擊。

「感謝你們。接下來，我就用這個作爲報答吧。」

黑暗戈那——扎基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其中夾雜着勝利的得意。

「次郎，我體內，積蓄着一股『力量』。那是將本不應存在於此的我，拉回原本世界的力量。」

「……」

「時空……復原力。」

瑪雅面帶歉意地補充道：

「我會守護你，和你所生活的這個世界！」

然而，這些攻擊都未能觸及扎基，不過它們卻削弱了扎基對賽羅施加的力量。賽羅趁機反推了回去。

在扎基近旁，一片S形的金屬碎片漂浮而來。那是賽文投出的飛刀，扎基條件反射地停止時間，將其擋下。

「糟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黑暗扎基仰視着這一切，舉起雙手，陶醉地宣佈道：

「以時空扭曲點爲中心，圖像正在反轉！」

東京塔上空的時空扭曲點開始活躍。成百上千只佐加從中飛出，瞬間吞噬了遮天蔽日的宇宙飛蛾。彷彿在宣示這裏是它們的領地。

「……請照顧好這個孩子。」

賽羅、扎基，七位奧特曼，連同上海，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次郎。多虧了你，我才學到了重要的東西。對於曾經只想着復仇的我來說，我所欠缺的，是想要守護某個人的心啊。」

瑪雅觸碰控制檯後，便不再動彈。

「我的力量來自異界，取之不盡。而你則並非如此吧……!? 」

扎基慣用的時間停止防禦被賽羅的復原力無效化。

憑藉這股勢頭，賽羅釋放了所有剩餘的時空復原力。

「次郎……聽得到嗎？」

「別小看我啊啊啊啊！！」

扎基怒吼着，試圖逃向空中，卻被七位戰士纏住。扎基將他們彈開，定在空中。然後，它猛然加大了施加在賽羅身上的力量。

聽到賽羅的聲音，次郎從瓦礫中坐起身來。

「什麼？你在這個世界有喜歡的女孩了？」

「……嗯……還活着。」

「來吧，收下這份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吧。」

「無謂的掙扎。」

賽羅吶喊的同時，只見頭頂上方顛倒的上海中心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從內部炸裂開來。邪神加坦傑厄爬了出來。它率領着佐加羣，正要從天上裂開的洞中降落到大東京。

扎基的力量消失，扭曲空間瞬間關閉。

頭頂上方，顛倒的上海開始縮小，加坦傑厄被推了回去。

兩種相互對立的力量，展開了壯烈的角力。

「你還早兩萬年呢！」

「也許可以抑制時空扭曲率的反轉。」

「我一直，都在猶豫。」

咔噠一聲。瑪雅從椅子上滑落，倒在了地上。

「如果使用了那股力量，賽羅，你會怎麼樣？」

在屏幕那頭，蕾妮代爲傳達了幽憐的想法：

「一切都在，時間之流的漩渦中……」

「佐加……難道!? 」

井手對瑪雅的喃喃自語做出了回應：

「是要和某個時空……連接起來了嗎?! 」

次郎開着玩笑，但他已經察覺到了。賽羅要告訴自己的，正是剛纔提到的、能夠對抗黑暗扎基力量的唯一方法。

賽羅全身散發出漩渦狀的波動。他釋放了時空復原力。

「……怎麼回事？加坦傑厄呢？早田和進次郎他們呢？」

承載着瑪雅意識的機器人01，徹底停止了運作。

二人呼吸同步後，賽羅一躍而起，徑直衝向扎基。

「那你就來體會下，看到底是不是無謂的掙扎吧！」

「這裏是……哪裏？」

瑪雅突然將幽憐託付給井手，然後走向控制檯。

井手停止了慌亂，開始仔細分析情況。

抱着幽憐的井手喃喃自語道。

科特隊指揮室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關注着這場攻防戰。然而。

「……你總是在教導我啊。說得對，我們應該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十五分鐘後，半徑十公里內將被夷爲平地……」

賽羅的聲音，也傳達給了其他七位戰士和科特隊指揮室。

「喂，賽羅？」

「次郎，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個世界就是我的故鄉，你就是我的家人。」

井手敲擊着平板電腦，調出了當時發生的慘劇時間表。

在不斷擴大的時空扭曲點對面，可以看到一座上下顛倒的城市。無數佐加穿梭其中的街景，令井手感到似曾相識。中央流淌着彎曲的河流。河岸一邊是西式建築，另一邊是幾棟高層建築。而在這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矗立着。是上海。這座已故世界都市的昔日景象，正展現在他們頭頂。

「不知道，掃描一下週邊吧。」

「現在說這個幹嘛。我們是搭檔，不是嗎？」

轉眼間，黑色金字塔伸出巨大觸手，橫掃高層建築羣。邪神加坦傑厄正在實體化。

「我會守護你們到最後一刻！」

「瑪雅!? 」

「重力異常，還在持續增大！」

「……！」

科特隊指揮室裏，響起了接線員們緊張的聲音。

賽羅和扎基的力量再次僵持起來。積蓄的時空復原力所剩無幾。還差一步，似乎缺少了什麼。

扎基也通過重力操縱加速時間。建築再次崩塌，上海再度擴張。

「有些事，我一直瞞着你。」

賽羅的拳頭，狠狠轟入扎基的面部。

「瑪雅？」

周圍的瓦礫漂浮起來，形成了道路和建築。時間正在倒流。

「是不是就回不了原來的世界了？」

「有可能。低熵反應空間會積蓄高能量。就像拉扯橡皮筋一樣。如果讓它作用於五維以上的座標軸——」

井手的話被屏幕那頭的星野防衛大臣打斷了。

「這個世界，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井手開始在平板上計算着什麼，艾德接過話茬，說道：

「……上吧。」「好！」

「最近你異常沉默，就是這個原因嗎？」

「很抱歉。」

「……科特隊總部也在那個範圍內。」

在井手等人驚恐的注視下，它出現了。

「請前線指揮所的防衛大臣撤離——」

「我早已下定決心，不打算在這裏放棄。」

「你醒了？」

裝甲的顏色瞬息萬變，可變波長透過吸收功能正在暴走。

「居然如此愚蠢……！！」

「看吶，太古邪神如今已是我的僕從！我纔是真正的黑暗支配者！！」

這次，輪到次郎反問賽羅了：

扎基被七位奧特曼團團包圍。通過賽羅的時空復原力，他們從損傷中恢復了過來。七人同時發動攻擊。子彈、火焰、光刃接連襲向扎基。

他堅毅的態度，讓身後的助手們也端正了坐姿。

次郎注意到，尋求通訊的呼叫在耳邊響個不停，於是便打開了線路。

「這裏是科特隊總部，聽得到嗎？」

是井手的聲音。看來，最壞的情況已經避免了。

「井手先生，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

「你是誰？爲什麼穿着零號裝甲？到底……」

情況不對勁。正當他想反問時，賽羅插了進來。

「不行，次郎，總之我們先從這瓦礫堆裏出去。」

推開堆積的鋼筋和建材後，視野終於開闊了。

「……啊？」

前方，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矗立着。天空中，無數佐加飛舞着，到處都冒着火焰和煙霧。是上海。而且是加坦傑厄復活前的景象。

「哎呀，你們似乎來遲了啊。」

次郎定睛一看，黑暗扎基背對着金字塔而立。它單手掐住某個人，朝這邊扔了過來。是迪迦。

「大古先生!? 」

「次郎，看看四周。」

視野中，周圍的景象被進一步顯示出來。包括迪迦在內，七位傷痕累累的奧特曼倒在地上。

「這傢伙，就是來自未來的最後一人嗎？」

扎基身後，銀黑色的迪迦出現了。是邪惡迪迦。此外，還有身披異形甲冑的黑暗三人組——卡蜜拉、達拉姆、希特拉的身影。

他們各自拖拽着被徹底擊敗的奧特曼、迪迦、賽文、艾斯。

——不可能。這四個人，明明已經倒在這裏了。

「看來我們，是迷失在過去的時間軸了。」

「……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