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布吉曼之夜 後篇

午夜的兒童房，傳說中的怪物布吉曼從衣櫃裏出現，帶走了孩子們。這種怪異事件在加利福尼亞州發生了四起，前往調查的薩摩次郎與擁有特殊能力——適能者蕾妮·安德森合作，成功阻止了第五起事件的發生。

「謝謝你，謝謝你趕走了布吉曼。」

昨晚還對布吉曼感到害怕的少女傑西卡，露出了久違的可愛笑容，在次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以示感謝。

「你臉紅什麼呀，昨晚明明嚇得臉色發青。」

蕾妮看着不由自主臉紅的次郎，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用略帶挖苦的語氣說道。昨晚的次郎確實在布吉曼製造的可怕幻覺下陷入恐慌。蕾妮肯定清楚看到了他那狼狽的樣子。

「慚愧啊，我從小就特別害怕鬼怪之類的東西。」

次郎老實地承認了自己的弱點，

「No problem，沒什麼好羞恥的。誰都有不擅長的事情。重要的是正視它，並且與它好好相處。」

次郎心想，蕾妮大概是在說她自己被賦予的特殊能力吧，而就在這時。

「說得對。沒什麼好羞恥的。」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多虧次郎君害怕鬼魂，謎團終於解開了。」

次郎回頭一看，一個體格魁梧的男人正站在那裏，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傑克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裏!? 」

「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來向次郎君你表達感謝的。還有就是。」

傑克看着靜靜站在次郎身旁的蕾妮，

「我也想見見她。初次見面，蕾妮·安德森。」

蕾妮回望着友好地伸出右手的傑克，

「初次見面，非常可疑的肌肉男。」

「嗯？」

「那個……爲什麼來這裏？」

傑克像老朋友一樣衝光太郎打招呼。

「看來時間還很充裕，我們稍微繞個道吧。」

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次郎震驚，他無法抑制住情緒，接連發問。

【注：勒芒，指勒芒24小時耐力賽，由西方汽車俱樂部主辦，於每年6月在法國勒芒舉辦，是世界歷史最悠久、影響力最大的賽車賽事之一】

光太郎默默地緊握拳頭。彷彿傑克的話就是針對他所說的一樣。

傑克昨晚在南加州支部索卡爾的一間房間裏，全程監控了布吉曼和賽羅的戰鬥。然後，當賽羅，不——當次郎因布吉曼製造的幻覺而陷入恐慌時，他觀測到了那個波動模式。

「你已經看到了吧？」

「……誒？」

次郎茫然地低語着，旁邊的蕾妮說道：

「有什麼不同？」

「我的搭檔也和光太郎先生一樣！他發誓要擊敗殺害重要之人的仇敵，一直在戰鬥！那是一場悲傷又痛苦的戰鬥！我的搭檔想要幫助你！我也一樣！」

「……果然是他。」

「我明白了那個波動模式的真面目。」

兩小時後，三人抵達了一個名叫莫羅貝的港口小城。

傑克向蕾妮解釋說，從次郎和蕾妮初次相遇的89號公路事件現場，以及這次的布吉曼事件現場，都觀測到了相同模式的波動，而外星人正在收集這些波動。

「你知道爲什麼嗎？不，你已經意識到了……對吧？」

「她也是……蕾妮也一樣！她一直很擔心你！請讓我們幫助你！幫助光太郎先生找到仇人——」

沒錯。次郎想起來了。救出傑西卡之後，蕾妮說過布吉曼事件還沒有結束。那時，她就已經預見了下一起事件。

傑克平靜地說道。

傑克誇張地指向次郎和蕾妮。

「哈哈哈。本來我還想着會怎樣呢，沒想到你們意外地很搭嘛。」

「恐懼的，情感……」

「喂，怎麼樣，狀態還好嗎？」

「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

「他們在這裏。」

「……不。蕾妮你不用道歉。我纔是……讓你焦躁了，對不起。」

傑克話音剛落，次郎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個男人的臉。

坐在駕駛座上握着方向盤的傑克愉快地笑着。

「那個男人被憤怒燃燒着，拼命地尋找着奪走他摯愛的外星人，度過了生不如死的日子。一年後，他終於找到了仇敵，將其逼入絕境，並殺死了它。但是……那個男人的憤怒卻從未消散……爲什麼？爲什麼!? 他自問自答一番後，終於意識到。那份憤怒，是針對他自己的。」

他一定要把之前被拐走的四個孩子都帶回來。這種強烈的使命感催促着次郎。但他也不能總是依賴蕾妮。次郎必須思考自己能做些什麼，正當他再次產生這種想法時。

「沒錯！你說的對！我即使報了仇，對外星人的憤怒和憎恨也從未消散！甚至越是打倒外星人，那種感情在我心中就燃得越旺！想幫助我？開什麼玩笑！這不是你們能插手的問題！」

「……嗯。我看到了幻象。」

「我想，你需要他們的力量，對吧？」

「憤怒……從未消散。」

「莫羅巖。這裏是這片土地上印第安原住民的聖地。」

次郎喃喃自語的同時，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向這邊。正是東光太郎。

「多管閒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那個男人孑然一身，從不相信任何人。他認爲，生存所需的，只有自己的力量。在打架鬥毆的日子裏，當他差點喪命時，偶然遇到了一對日裔兄妹，並得到了他們的幫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溫暖，逐漸像對待真正的家人一樣與他們相處。哥哥原本是勒芒的試車手，因事故傷了腿，現在經營着一家汽車修理廠。那個男人在工廠幫忙，也開始有了想參加勒芒的夢想。不知何時，他與妹妹成爲了戀人，爲了夢想全力以赴地生活，也品嚐着小小的幸福。但那樣微小的幸福……卻被無情地摧毀了。兄妹倆被外星人殺害了。」

「別拿我取樂了。話說傑克先生，您剛纔不是說，多虧了我謎團才解開嗎？那是什麼意思？」

光太郎臉上微微流露出動搖的神色。

蕾妮淡淡地反駁道。

「Sorry，但是次郎你的心聲都漏出來了。」

光太郎想要無視，打算離開，

「嗯，沒錯。你的復仇永遠不會結束。」

「簡單來說就是……」

「殺害我好友的外星人……我當時……就殺了。」

傑克立刻打斷了次郎的話，然後緊緊盯着沉默的光太郎，

傑克突然說道，然後把車開下了高速公路。

光太郎沒有回答。於是，傑克開始講述：

「我知道！您的好友被外星人殺害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會有很多孩子被布吉曼一次性抓走。」

「對。昨晚，同樣強烈的波動再次被釋放出來了，從次郎君的身體裏。」

首先吸引次郎目光的，是海面上的一塊巨大岩石，活像一隻倒扣的碗。

光太郎說罷，再次邁步離開。

「又是你，什麼事？」

「所以，那是不是……」

「看到了什麼？」

「準確地說，是從大腦裏。」

「總而言之，爲了煽動人類的恐懼，外星人接連製造了模仿都市傳說的怪異事件。事實上，這兩起事件都已在網上擴散到了全美，給人們帶來了不安和恐懼。我們已經確認，那些不特定多數人的情感也被他們收集起來了。」

「不是我。」

「剛剛……我看到了他的內心。」

「這個還不清楚。但能確定的是，爲了進一步在人類心中植入恐懼，下一起事件肯定會發生。」

「但理由呢？外星人收集恐懼情感打算做什麼？」

「因爲那傢伙在這裏。」

「……」

「你們從剛纔開始都在說些什麼啊？用我也能聽懂的話解釋一下啊。」

「別拐彎抹角了，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戰鬥？」

傑克的話讓光太郎突然停住了腳步。

「仇人……我已經殺了。」

「饒了我吧，別隨便讀別人的心。」

「因爲次郎就是這樣稱呼您的。」

「哦，在那裏。」

「怎麼會……」

次郎壓抑着焦躁的心情問道。

「很多孩子……！什麼時候？在哪裏？」

「當然是爲了達成你的目的啊。」

光太郎擠出這句話時，蕾妮猛地一驚。

光太郎彷彿要將所有情緒一次性傾瀉而出般，嘶吼道，

「那個……那個人，難道是——」

傑克透過後視鏡看着蕾妮，如此問道。

光太郎仍然冷淡地回應道，眼中甚至帶着敵意。

傑克像當地導遊一樣解釋道。

就在親眼目睹摯友大衛慘死後，光太郎化身爲火焰超人，將仇敵——那個外星人燒得灰飛煙滅。但是……

沿着海邊的道路走了片刻，便能看到在與莫羅巖隔海相望的棧橋上，一個男人正在進行空擊訓練。

「等等！光太郎先生是想復仇吧！」

「波動模式，就是每次事件現場都能觀測到的那個？」

「……」

「啊，確實。但這次情況有點不同。」

「從我的，身體裏？」

【注：空擊訓練，即shadow boxing，指拳擊手在訓練時對着空氣中的假想對手出拳】

「事件發生的地點是……今晚。地點……不是很清楚。但大概……再過一會兒，我想我會看得更清楚……抱歉。」

次郎情不自禁地衝着他的背影喊道。

「什麼意思？」

傑克隨意回答了次郎的問題。

「是恐懼。人類所擁有的恐懼情感，纔是那個波動模式的真面目。」

「其實那個男人一直都知道。他敬愛的哥哥，他真心愛着的戀人之所以死去……全都是因爲他自己。因爲他淺薄愚蠢的行爲，他們兩人才被外星人盯上並殺害了。但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一直用復仇的情感來掩蓋。所以當復仇結束後，他不得不面對事實，面對無法逃避的現實……所以，那個男人懷揣着永不消散的悔恨與贖罪……至今仍在尋找自己活着的理由……尋找那個答案。」

「……」

蕾妮低語道，

蕾妮調皮地瞥了次郎一眼，然後與傑克握手。

次郎不由得呻吟一聲，光太郎和蕾妮則沉默地聽着傑克的故事。

在行駛中的雪佛蘭科爾維亞車裏，次郎抱怨道。

「爲了更偉大的事物而戰吧。」

說着，他遞過什麼東西，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等，傑克先生！」

次郎慌忙追了上去，蕾妮則對默默站着的光太郎說道：

「我會等你的。」

她露出溫柔的笑容，也追隨傑克而去。

只剩下光太郎一人，他手中緊握着一枚星形徽章。徽章中央鑲嵌着一顆紅色的寶石，周圍是一圈更大的鉑金圓環，內切着一個三角翼。每個邊緣都有三根突出的尖刺延伸到圓環之外。其中一根較長，上面分別鑲嵌着衛星寶石（Satellite Stone）。乍一看，它只是一個普通的配飾，但在如今獲得了超越可見光波段視力的光太郎眼中，它是一隻容納着集成電路和收發器的超精密設備。

「沒錯，就是這裏。」

根據蕾妮逐漸清晰的預知，傑克駕駛着科爾維亞，抵達了聖莫尼卡海邊的遊樂園。

天色已黑，但遊樂園里人潮湧動，許多家庭和年輕人都在這裏，也有不少孩子。

正如蕾妮所預見的，如果外星人在這裏出現並襲擊孩子們，一定會引起大規模恐慌，造成大量傷亡。

傑克憑藉國防部的權限，勒令遊樂園停止營業。他疏散了園內所有遊客，但仍有幾個進入鬼屋的孩子沒有出來。

「不妙啊……」

「這就是蕾妮預見的景象嗎？」

次郎三人進入了空無一人的鬼屋。

昏暗的空間裏，擺放着各種詭異的人偶，營造出足以讓孩子們感到害怕的氣氛。換作平常，次郎肯定會退縮，但現在，拯救孩子們的強烈意志壓過了恐懼。

沿着迷宮般的狹窄通道走了片刻，突然，一扇巨大的鐵門擋在三人面前。

「死路……!? 」

「不對，孩子們就在前面。」

聽到蕾妮的話，次郎推了推門，但紋絲不動。不，一定有什麼辦法能打開。

然而，越是焦急，思維就越是遲鈍，體力也隨之流失。

傑克驚訝之餘，一顆紅色火球沿着機械臂衝下，燒斷了纏繞着孩子們的蜘蛛網，三人合力接住了墜落的孩子們。

「好可怕！」「救命！」「救命！」「爸爸！」「媽媽！」

傑克伸出手來，想要握手，

蕾妮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十三發彈夾的貝雷塔PX4 Storm Sub-compact手槍。而在她面前，布吉曼們層層疊疊地聚集在一起，像惡趣味的糖果工藝品一樣相互纏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集合體。那像倒置剪刀一樣的頭部高及天花板，它將孩子們背在身後，發出金屬般的呻吟和笑聲，俯視着三人。

基蘭勃將它那冰鎬一樣尖銳的右手末端變形爲大鐮刀或砍刀進行攻擊。雖說兩人不會輕易成爲刀下亡魂，但對方擁有地利。首先，敵人總是將孩子們背在身後，他們無法使用EX步槍或廣域光線槍這樣的大型熱兵器。其次，不知被天花板和柱子的陰影所覆蓋的黑暗深處是什麼樣子。即使投擲賽羅頭鏢，前方也毫無反應，無論飛多遠都無法從另一側出來。就好像連接着異次元一樣。這大概就是布吉曼能躲進狹窄衣櫃或細柱陰影下的原因吧。其三，能量消耗異常劇烈。在這個被詭異黑暗籠罩的地下空間，時間流逝的速度可能與外界不同。孩子們也精疲力盡，連喊叫的力氣都沒了，他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弱。必須加快速度。

「哎呀哎呀，上尉，看來您心情不佳啊。」

「等着我！我馬上就來救你們！」

「在這前面……」

「藍天獵手號（Sky Hunter）怎麼會在這裏!? 」

傑克觸摸右臂上的手鍊，裝備上傑克裝甲。次郎也穿上了賽羅裝甲。看來即使在這種地下，傳送系統也能正常運作。

「救命！」「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次郎一邊無奈地笑着，一邊說道。傑克、蕾妮，還有光太郎。來到美國後結識了新的夥伴，讓他感到非常高興。

「精彩，精彩。」

「蕾妮，你去安全的地方。」

泰羅裝甲與傳統的奧特裝甲不同，它是一種超越常規的裝備，其功能並非側重於防護或強化，而是抑制。不過，多餘的熱量也能精準轉化爲攻擊。當他出拳或施展足刀時，噴湧而出的火焰便會使其威力倍增。

「上面？」

見蕾妮敷衍地拋了一個飛吻後退下，傑克與賽羅擺好架勢，準備迎戰這隻後來被命名爲基蘭勃的布吉曼集合體。

超人舉起徽章的同時，綠寶石色的光芒從衛星軌道傾瀉而下，火焰般的、紅銀相間的裝甲，包裹住了他熊熊燃燒的身軀——

聖克拉裏塔那隻被燒焦的布吉曼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二人按照蕾妮的話走下樓梯，隨即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大地下空間。然後——

「轟！」當泰羅裝甲後腦勺的排焰口噴射出兩米長的多餘能量時，基蘭勃已經化爲焦炭，只剩下倒插在地上的賽羅長槍。

對傑克來說，這就像自己的工作被人橫插一腳，還額外欠了人情一樣，讓他非常不爽。MAT和科特隊，大概都有各自的考量吧。次郎和蕾妮互相對視一眼，心想，他們要是能和睦相處就好了。

黎明時分的遊樂園。孩子們和父母們相擁着，歡欣鼓舞。衆人凝視着他們臉上的笑容。

「謝謝，幫大忙了。」

它顯然憤怒異常。

「別叫我上尉，我早就退役了！再說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手中卻緊握着傑克託付給他的徽章。

「阿爾伯特，你這傢伙！」

「如果能在這裏一網打盡，西海岸就能恢復平靜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

「不止那一隻嗎……！」

「藍天獵手號」已經飛離此地了。

賽羅的意志對緊張的次郎大喝道。隨後，次郎看到蕾妮不停地指向上方。她是不是又預見了什麼即將發生的未來？

「喂，大清早的就喝啤酒啊。」

火球的真面目，自然是光太郎。

「我餓了。請我喫早餐吧。」蕾妮說。

「咔嚓」，基蘭勃掙脫了機械臂的束縛，落在衆人面前，咆哮起來。

「好。我們去一家能喝到美味啤酒的店吧。」

傑克和賽羅分別用手臂內藏式收縮刀和賽羅長槍進行掩護。

解除了裝甲的傑克立刻反嗆道：

「光太郎……」

蕾妮將貝雷塔的保險撥回原位，再次收了起來。

「OK，有時候聽從別人的勸告也很重要。Good luck！」

「我要和外星人戰鬥。爲了保護這些孩子們。作爲奧特曼！」

次郎只能呆愣原地，看着兩人用英語爭吵起來。據說，這位紳士名叫阿爾伯特·韋恩斯。是科特隊美國支部的負責人，在莫羅貝分開後，他與光太郎取得了聯繫，並用那艘飛船把他送到了這裏。據說這個名叫W.I.N.R.的快速反應部隊，在洛杉磯郊區就有一個基地。

「不用加光，只有泰羅（太郎）。」

就在次郎苦思冥想時，砰！傑克隨意來了一記前踢，將門踹得粉碎。

「我可不是爲你而戰。」

聽到衆人的話，火焰超人背對着他們，沒有回答。

兩人剛一抬頭，伴隨着轟鳴聲，天花板應聲碎裂，一隻帶有巨大抓手的金屬臂抓住了基蘭勃。破損的天花板上方，一艘高達三百米左右的銀色巨型飛船懸浮於星空之下。金屬臂正是從其底部伸出來的。

一位陌生的黑人紳士拍着手，帶着兩名特工走了過來。

「光太郎先生！」

天花板被打破，黑暗力場隨之崩塌，能量的消散也停止了。更不必擔心會傷到孩子們。雙方的條件變得均等了。

微弱的聲音傳來，次郎他們定睛一看，只見空間中央矗立着一根詭異的柱子，以柱子爲中心，巨大蜘蛛網密佈，許多孩子像飛蟲一樣被困其中。

「啊？」賽羅還沒反應過來，長槍就被奪走了。傑克將長槍反手——不是用槍尖，而是用槍柄末端指向前方，以驚人的臂力投擲出去，將基蘭勃釘在地上。緊接着，泰羅將手掌貼在了動彈不得的基蘭勃臉上。

那艘大型飛船「藍天獵手號」停泊在鬼屋的燒燬區域上空，降落的醫療人員正在對孩子們進行必要的檢查和治療。

光太郎緩緩開口道：

孩子們拼命發出恐懼的尖叫。之前被布吉曼抓走的四個孩子也混在其中。

「不過你這身體，會燙傷小鬼們的。」

「振作起來，次郎！蕾妮在呼喚你！」

「這個不錯啊，借我用用。」

傑克、賽羅和泰羅三位奧特曼的反擊開始了。

「要我拋下那些哭喊的孩子們躲起來？別小看我，我可沒你想象的那麼……」

次郎的手剛碰到其中一根困住孩子的柱子，一把大鐮刀就閃電般劃過，試圖割斷他的手臂。次郎條件反射地縮回手，勉強躲過。他循着鐮刀的來路望去，只見林立的柱子後方，布吉曼們手持大鐮刀、砍刀、大剪刀，一個接一個地顯現出來。奇怪的是，它們的身形分明不是細小的柱子能藏住的。

「真是的，一點都不坦率。」

傑克苦笑着，

【注：帕瓦特TV裏的防衛隊就叫W.I.N.R.】

「走吧。」

光太郎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然後轉身離去。

三人穿過門，繼續向前走。不久後，出現了通往地下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