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失去故鄉的人們

「何等巨大的身軀……何等的破壞力啊……！」

井手望着屏幕上超巨大異界獸古蘭特王的雄姿，以及被它那赤紅獨眼瞬間摧毀的高層建築，不禁感到顫慄。

「這就是……敵人的王牌……新的黑暗支配者嗎？」

此刻浮現於井手腦海中的，乃是現身於上海的異界邪神——加坦傑厄那猙獰可怖的身影。它是支配無數異界獸、將世界籠罩在毀滅黑暗中的存在。是讓人們的心靈染上恐懼的存在。初次目睹那頭異形怪物時的清晰感受，此刻於心中復甦了。

果然，這纔是敵人的目的。收集人們恐懼能量的目的，就是爲了創造出匹敵加坦傑厄的破壞神，從而再次給人們帶來噩夢和絕望。

救世主……幽憐……

彷彿要尋求救贖般，井手情不自禁地扭頭看去。然而，被瑪雅抱在懷中的嬰兒正用那對藍金雙色的異瞳筆直地盯着屏幕，他無法從其表情中讀取出任何情感。

井手也再次將視線投向屏幕。

這是留在現場的自衛隊士官用有線攝像機拍攝的影像。正是他們救助了從天鯨號中逃離的堀井、中島和土井垣。

攝像機追隨着迪迦英勇挑戰古蘭特王的身影。

迪迦與古蘭特王的身高差距超過一百倍，簡直如同蚍蜉撼樹，但此刻的迪迦，也只能賭上「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一可能性了。

古蘭特王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建築物。大古憑直覺判斷，這就是收割人類恐懼的傢伙在無人城市中盯上的地方，即無法行動的人們聚集的設施。

「是醫院嗎！」

迪迦提升了哉佩利敖長矛的輸出功率，刺穿並撕裂了古蘭特王的腳、喉嚨和獨眼。然而，這離致命傷還差得遠。僅僅是讓它稍微放慢了腳步。

大古一直以來都能感覺到，那種和當時一樣的醜陋感觸和預兆。當他看到被宇宙飛蛾大軍染成漆黑的天空時，這種預感得到了證實。

那個蹂躪並毀滅了大古從小長大的世界的黑暗邪神，將再次現身。

迪迦一邊躲避着古蘭特王的攻擊，一邊用盡全力反擊——此刻，大古的腦海中，浮現出令人懷念的笑容。

索爾卡，達亞。他們兩人和大古一樣，都是地球星警備隊的隊員。無論多麼危險的任務，他們都能同心協力解決。三人發自內心地彼此信任。哪怕遇到痛苦或悲傷的事情，也都能毫無保留地互相傾訴，他們就是如此要好的夥伴與摯友。

卡蜜拉。當年的她也和大古一同守護世界的和平，並肩作戰，甚至不知不覺間彼此相愛。但是……

一個男人的瘋狂，導致連接異世界的門扉打開，自那之後，一切都改變了。門中出現了無數異形怪物，襲擊併吞噬着人們。

「被奪走了夥伴……故鄉……」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爆炸。在閃光和火焰中，倖存並巨大化的莫魯羅亞發出了悲憤交加的咆哮。

賽文和賽羅一同拿起武器，啓動了它們。

指揮室立刻領會其意，經過井手批准後，命令被傳達給傳送控制室。傳送光束迸發而出，十幾把廣角槍、EX步槍、斯派修姆劍插在賽文身旁的地面上。

「無論什麼情況，都絕不能放棄。」

見迪迦輕輕點頭後，賽文向遠處拿着攝像機的自衛隊士官發出了手勢信號。

賽羅和迪迦幾乎同時低語道。

驚訝的井手看向接線員。

「意想不到的援軍啊。」

那麼，進次郎和早田或許也得知了。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

三人感受到了莫魯羅亞的意識。

迪迦握住賽文伸出的手，站了起來。這是以前從未見過的景象。

「這種感情，我知道的。」

「……你是誰？」

「糟了！」

「好久不見啊，大古。」

那種失落感、悲傷和憤怒，至今仍殘留在大古心中。它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永不磨滅。

就在大古詢問聲音的主人時，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是賽文裝甲……不，很相似，但有所不同。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奧特裝甲。

如果賽羅有表情，那他一定會微笑。

大古的腦海中，除了索爾卡、達亞、卡蜜拉之外，還浮現出許多其他笑容。

「嗯。」

在大型作業塔吊倒塌之際，一個年輕人在吊臂上全速奔跑，然後猛地一跳。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魯莽行動。爲了拯救夥伴的生命，要付出多麼大的勇氣啊。不僅如此。當被大量雷吉內德襲擊，一名女性在戰火中落單時，那個年輕人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放棄，都在試圖去拯救她。爲了守護生命，他甘願賭上性命。當看到那個年輕人的身影時，賽羅下定決心，要和這人一起戰鬥，和薩摩次郎一起戰鬥。

儘管如此，他還是以某種方式得知了這個國家的危機，並趕了回來。

【注：小型威託（Sub VTOL）是初代TV中科特隊的小型飛機】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沒啊，這傢伙的行動完全無法預測。

在邪惡迪迦和卡蜜拉等人再次打開黑暗之門那時，他們竭盡全力、並肩作戰，成爲了新夥伴。

同爲異鄉人的瑪雅似乎理解了這份心情。

「我也感受到了，憤怒……以及深深的悲傷。」

「勉強趕上了嗎。」

「準確來說，那是棲息在莫魯羅亞星的宇宙生物。但據我所知，並沒有如此巨大的存在。」

有人再次在大古的腦海中如此說道。

然而，古蘭特王突然抬起長長的尾巴，從裝在末端的兩根杆子頂端開始，向四面八方胡亂發射直徑約六十釐米的等離子光彈。

艾德回答了瑪雅情不自禁發出的疑問。

不能讓它靠近醫院。迪迦和賽羅協同作戰，搶佔先機，他們切入古蘭特王的死角，將各自的長槍刺入。但結果和之前一樣，僅僅是讓它稍微放慢了腳步，卻無法改變其行進路線。迪迦消耗巨大，賽羅也因爲缺少次郎而無法發揮出真正實力。

所以，他想守護。守護這個世界。

莫魯羅亞從口器中噴射出強酸液體攻擊古蘭特王。在它周圍，宇宙飛蛾像是在助陣般地飛舞着。據艾德所說，宇宙飛蛾似乎是莫魯羅亞的幼體。比起順從構成古蘭特王的金屬體支配，還是追隨同族尋求生存的本能更勝一籌。

「不要放棄。」

「然後，我在這個世界遇到了新的夥伴，遇到了無可替代的朋友。」

「我和你一樣。有許多夥伴被殺，寶貴的故鄉被人奪走。」

「怪獸……爲什麼……」

井手呻吟般地喃喃自語道。正當敵人冷酷無情的手段激起他強烈的恐懼和憤怒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莫魯羅亞。」

與迪迦並肩作戰的賽羅腦海中，浮現出了某個場景。

「不過，你倒是被打得有夠慘啊。」

「……難道是！」

黑暗戈那率領的入侵部隊突然出現在莫魯羅亞星。

在大屠殺中，也有一些人變成了怪物。卡蜜拉就是其中之一。她被異界的力量所吸引，心靈被黑暗吞噬。

幽憐凝視着屏幕上的迪迦和賽羅。

飛來的怪獸竟然襲擊了古蘭特王。

一時間，光束閃爍，子彈炸裂，劍影飛舞。

諸星彈、北斗星司、以及早田進次郎。

「是賽羅!? 薩摩君從美國回來了嗎？」

「感受到了，是強烈的憤怒。」

「這隻怪獸也被奪走了啊。」

不知何時降落在黑暗中的小型威託機體後方，賽文走了出來。

「……她是不是感覺到了呢？兩名異鄉人，正懷着同樣的心情站在這裏。那兩人，此刻心意相通了。」

古蘭特王彷彿在對他們如此說道，接着繼續前進。

是幽憐嗎？——不，不對。這個聲音是……

諸星彈。賽羅本以爲，他們永遠也無法互相理解。但賽羅當時還不知道。在諸星的心中，也壓抑着和賽羅一樣的情感，像一團闇火般熊熊燃燒着。

「是想徹底碾碎我們嗎……」

如果不是與觀測警戒衛星的鏈接丟失，屏幕上應該會顯示出撕裂黑暗天空，高速向地面降落的巨大陰影。沒多久，那個陰影便穿透烏雲，降落在東京都中心。

戰力差距顯而易見。然而——

——復仇之心。家鄉被侵略者毀滅，對自己視如己出的師父死在眼前，仇恨，是賽羅身上唯一殘留的情感。最初，次郎可能也只是賽羅復仇的工具。但隨着一次次並肩作戰，隨着瞭解次郎對自己的關心，賽羅找回了曾遺忘的情感——戰鬥時最重要的情感。還有那時。在冰封星球上能量耗盡，於零下240度的嚴寒中，和次郎一同面對死亡的那一刻，諸星他——

「啊……」

艾德繼續說道：

「不，裝甲是無人狀態。賽羅似乎是自行操縱了傳送裝置！」

但雙方並非一開始就能溝通。通過裝甲的教程系統進行的對話非常有限，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時的賽羅拒絕與次郎以外的人對話。尤其是與那個對賽羅表現出明顯敵意的人。

「跟我一起反擊。」

「她笑了。這個孩子，看着他們倆……」

「休息一下吧，你現在可不能倒下。」

打光一把就扔掉，然後伸手去拿下一把。

「賽羅，我是奧特曼賽羅。」

挑戰大象的螞蟻變成了兩隻，但這又能改變什麼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賽羅的聽覺傳感器。

賽羅也曾被諸星如此對待過，但大古和諸星之前一直互相敵視，直到最後也沒有心意相通——不，也許只是旁人沒有察覺到，兩人早就互相認可了。

「是諸星先生！」

「還沒完呢……直到最後也不能放棄。」

「轟隆隆！」古蘭特王發射的光線在近處爆炸。賽羅被吞噬其中，炸飛開去，隨後重重摔在地上，劇烈衝擊令他身體動彈不得，

那是一隻長着蛾狀翅膀的異形怪獸。是敵人增援的戰力嗎？在古蘭特王面前都毫無招架之力的衆人，根本不可能有餘力去對抗新的怪獸。

井手很想對他說一句慰勞的話，但沒有通訊手段。

他們只想死守住醫院，於是發射光束，試圖偏轉光彈的軌道。現在已經顧不上進攻了。

面對猛烈的攻勢，古蘭特王似乎也完全停下了腳步。

「上面！有什麼東西從上面落下來了！」

賽文凝視着眼前的場景，而就在他自言自語的同時，

他們此刻身在何處呢？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再次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守護這個世界啊——

那是一幅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和平的世界瞬間崩塌，充滿了人們的悲鳴。

指揮室裏一片歡騰，因爲諸星，那個一直在福建省守護人們，後來失去聯絡的男人，回來了。

抱着幽憐的瑪雅驚呼出聲。

指揮室裏的瑪雅喊道。她懷裏的幽憐指着上方，似乎在訴說着什麼。

大古和卡蜜拉，曾經相愛的兩人，如今卻要自相殘殺，在守護世界最後希望——幽憐的戰鬥中，索爾卡和達亞犧牲了。然後世界——大古的故鄉——也毀滅了。

棲息於此的莫魯羅亞接連被屠殺，宇宙飛蛾被金屬體抓走。

賽羅努力站起身來，同樣遍體鱗傷、掙扎着站起身來的迪迦也映入了他的眼簾。大古是血肉之軀。即便意志沒有動搖，身體也已接近極限。

「砰！」猛烈衝擊打斷了大古的思緒。他被古蘭特王的鋼鐵巨鉗彈開。撞在高樓的牆壁上，意識模糊之際，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井手正想說「就這點事啊」，卻又閉上了嘴。幽憐不是普通的嬰兒。她的精神，乃是活了漫長歲月的「光之巫女」的精神。

自稱賽羅的男子縱身一躍，向着古蘭特王發射兩把頭鏢。

那個幻象——莫魯羅亞的記憶，世界各地的適能者們也看到了。姬矢準、花村由田、福信三郎，以及大約一千名人類，通過幽憐的精神，共享了賽羅和迪迦同步的幻象。他們感受到了莫魯羅亞的悲憤，有人流淚，有人咬牙切齒，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莫魯羅亞滿懷怒火地奮戰着，與它保持同步的宇宙飛蛾也蜂擁而上，撲向古蘭特王，散佈着粘稠的鱗粉。

然而，它們還是無法匹敵超合體異界獸的兇威。莫魯羅亞的翅膀被殘忍地燒焦，手臂被撕裂，最終，背部的神經中樞也被徹底摧毀。

在奄奄一息的彌留之際，莫魯羅亞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美麗的故鄉。巨大的湖畔鮮花盛開，無數潔白的宇宙飛蛾翩翩起舞。莫魯羅亞被溫暖的光芒包圍，昏昏欲睡。它的眼瞼靜靜地閉上——隨即，光芒消逝。

科特隊指揮室裏，響起了嬰兒的哭聲。

幽憐哭了。她從未如此表露過情感。幽憐與莫魯羅亞的精神同步後，作爲地球星警備團團長卻未能阻止世界毀滅的悔恨，對那些未能守護的人們的負罪感，以及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各種情感，都如同決堤般瞬間傾瀉而出。她本想在心底冷靜地承受一切，但未成熟的身體卻無法阻止洶湧澎湃的情感。見狀，瑪雅像母親一樣，溫柔地抱緊了痛哭的幽憐。

井手望着屏幕上死去的莫魯羅亞的身影，喃喃自語道：「那隻怪獸……也是受害者嗎？」

大古的眼中也流下了淚水。如果賽羅能哭，他也一定會流淚的。諸星沉默不語。但大古和賽羅的情感也已經傳達給他了。東京所有的宇宙飛蛾，都如同弔唁般聚集在莫魯羅亞的遺骸上，堆積如山。

陰沉的天空，開始放晴。

「打倒它。」

賽文簡短地說道，然後再次舉起了劍。迪迦和賽羅也毅然抬頭。

他們恢復得並不充分。武器也所剩無幾。另一方面，重新襲向醫院的古蘭特王的消耗率恐怕連一成都不到。可謂勝算渺茫。

但那又如何？

就在三人擺好攻擊架勢時，通訊器有了反應。

「……這裏是MAT，愛羅1號（Arrow 01）航空小隊。請求降落許可。」

【注：指傑克TV中MAT隊的主力戰鬥機「MAT愛羅1號」】

「這裏是獵鷹號（Falcon）。接近中，高度800。跑道是否清空？」

【注：指艾斯TV中TAC隊的主力戰鬥機「獵鷹號」】

這些聲音，科特隊指揮室也收到了。

宇宙飛蛾被清除，通訊恢復了。

「你們都上哪兒摸魚去了？快點下來。」

泰羅背部的導管噴出火焰，逼近陷入大樓中掙扎的古蘭特王，揮出長槍，將其胸部橫向斬開。他將全身的力量注入暴露出的內部。古蘭特王立刻發出痛苦的嚎叫。然而，火焰尚未將其完全熔化。

「喝呀啊啊啊啊啊——！」

聽到井手的話，蕾娜點點頭，然後凝視着幽憐的眼睛，開口說道：

「感謝。所需的恐懼已全部充滿忘川。足以毀滅這個世界的終極暗黑鎧甲「黑暗扎基」，終於完成了！！」

「你們快看！」

「我來！」

「你說什麼!? 」

迪迦回想起古蘭特王出現時的景象，如此喊道。

蕾娜回答了代表衆人疑問的井手的低語：

「真正的毀滅黑暗，就要現身了……」

「上海的時空扭曲點……消失了。」

「我從傑克那裏聽說了你的能力，請多指教。」

進次郎指向南方。東京塔的尖端，正發生着劇烈的電暈放電。那是桅頂電光，俗稱聖艾爾摩之火。而形成原因，就在其上空。

雖然有些是初次見面，但八位戰士簡單問候後便分散開來。

「嗚嗚嗚……」垂死的低沉轟鳴聲迴盪在現場。下一刻，古蘭特王徹底瓦解，化爲碎片鐵屑，轟然倒塌。

迪迦觸碰額頭的水晶。裝甲變形，變成了和傑克一樣健壯的體型，體色也變成了銀紅相間。

指揮室裏爆發出歡呼聲。

【莫名有種平成三傑官方聯動小說《超時空大冒險》裏勝利隊與超級勝利隊的巨大戰艦帶着大古、飛鳥和全體隊員參戰的既視感】

封印時空扭曲點的格蘭穹頂內部，空無一物。

這時，警報聲突然插了進來。將耳機緊按在耳朵上的接線員瞠目結舌地報告道：

「星野君，不，星野防衛大臣。」

「嘿，你就是大古？我是傑克。別看我這樣——」

星野勇。他從小就經常出入科特隊，與井手和早田私交甚篤，是一位從基層一路晉升的現任防衛大臣。沒有他的存在，科特隊和自衛隊的聯合行動就不可能實現。

衆人都是接到了當地適能者的求助後緊急升空，以五倍以上音速環繞了半個地球，但諸星這句話是明知故問的抱怨。證據是，他的聲音帶着笑意。

室內一片譁然。擁有如此強大的破壞力、八位戰士合力才勉強擊倒的古蘭特王，竟然僅僅是先鋒。

「瞄準胸部！它就是以那裏爲中心結合的！」

【注：星野勇爲初代奧特曼TV裏的科特隊見習隊員，當時的他還是少年】

「你負責右邊。」

「時間不多了，請您聽聽她的話。」

屏幕一角，顯示出一位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性。

「——他們剛纔擊倒的，不過是敵人的先鋒罷了。」

在驚訝的迪迦面前，被擊飛的傑克墜落下來。

兩人合力強行揮動。古蘭特王的巨軀在空中飛舞，隨後，背部重重砸向東邊高聳的、高達238米的中銀膠囊塔。

瑪雅懷中的幽憐用眼神肯定了她。

在八位戰士和所有人的注視下，彷彿幼蟲破繭成蝶般，暗黑裝甲——黑暗扎基就此誕生！

「到底發生了什麼……？」

井手喊出了他的名字：

會飛的進次郎吸引古蘭特王的注意，佐菲破壞其腳下。艾斯切斷相鄰的建築物，傑克和賽羅則將其抱起，砸向古蘭特王的側面。接着，泰羅的火焰趁勢追擊，一連串不容喘息的強力攻勢同時襲向古蘭特王。

「咚！」忘川劇烈地胎動起來。

伴隨着井手的聲音，一柄如同將槍尖連接在一起的武器「斯派修姆長槍」被傳送到了他手中。泰羅握緊握把，槍刃上瞬間充滿了藍白色的光芒。

「有來自前線指揮所的緊急報告！」

聽到傑克的聲音，泰羅轉過身，發現銀紅相間的迪迦正身處空中。是地面上的傑克用雙手搭成臺階將他拋上去的。迪迦的手中，握着迪拉修姆激發的哉佩利敖光球。在泰羅後退的同時，迪迦將其射出。緊接着，飛來的進次郎投射出八分光輪。哉佩利敖和斯派修姆在古蘭特王的胸膛中相互作用，引發了大爆炸。

「光太郎君，用這個！」

泰羅自告奮勇。

「我來傳達幽憐的話。」

指揮室裏一片寂靜。

僅僅在幾分鐘前，她才遵從引導，從降落在日比谷公園的愛羅號下來，跟薩烏斯和希爾一同與自衛隊匯合，接着就被引導到前線指揮所，並與星野握手。

說着，星野將座位讓給了那名女性，即蕾娜。

「我是蕾娜·安德森。你就在那兒吧，幽憐。」

這時，屏幕上又彈出一個新的窗口，顯示出深潛航塢的實時影像。

來不及等待降落，三架愛羅號上，傑克、次郎、光太郎紛紛跳下，獵鷹號上，進次郎、北斗、早田也接連躍下，在空中穿好裝甲。賽羅也與次郎匯合，裝甲包裹其身，完成着裝，並隨衆人一同落地。

「機影覈對，識別碼接收，沒錯！」

——這就結束了嗎？

「……很棒的肌肉。」

蕾娜的臉頰上還留有淚痕，她也看到了莫魯羅亞的記憶。

東面，三架橫跨太平洋的攻擊戰鬥機——MAT愛羅號正在趕來；西面，一艘從歐洲起飛的大型空中母艦——TAC獵鷹號也直奔東京而來。

從上海消失的時空扭曲點正漂浮在那裏。緊接着，異形系統「忘川」和黑暗戈那從中現身。

「退下，泰羅！」

傑克、泰羅、奧特曼、艾斯、佐菲。包括迪迦、賽羅、賽文在內，八名奧特曼終於在此集結。

迪迦說着，抱住了近在咫尺、不斷扭動的古蘭特王尾巴尖端，即分開的兩根杆子中的左側。傑克心領神會，撲向右側尖端。

「原來如此，是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