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祭品的條件
《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 長谷川圭一 · 6424 字
黑色的奧特曼與三色的奧特曼互相盯視,局面一觸即發。
「!!」
相互敵視的雙方同時行動。踢腿、拳頭、劍刺,交相錯雜。波濤洶湧的震腳碾碎了瀝青路,疾風的手刀將屋外延長的電燈砍倒。
「你在幹什麼?趕緊抓住!」
「誒?抓哪個?」
「兩個都抓!!」
推開不知所措的進次郎,諸星拔出了斯派修姆劍。
這時候,彼此保持距離的兩個奧特曼,將伸長的兩臂十字交叉。
隨後,從各自的前臂處,三色的奧特曼放出了純白的光線,漆黑的奧特曼放出紅黑色的光線,在空中相撞。
「不會吧!」
在作戰室內,監視這一情況的井手不禁探出身子。旁邊的艾德冷靜地操作着控制檯,分析着影像。
「這兩個光譜……都像是哉佩利敖元素的同位素。」
「哉佩利敖!? 」
進次郎從光線的衝撞所引起的衝擊波中恢復過來的同時,在漆黑的奧特曼的右臂再次形成了那個光刃。它一分爲二。是頭痛攻擊。
「別開玩笑了!」
進次郎在手掌的斯派修姆核中加速聚集粒子,形成光輪。
「不行,進次郎君!斯派修姆和哉佩利敖互相干涉後——」
「誒?」
進次郎比井手的通信要早了一下,將光輪=斯派修姆切割投擲了出去。
駭人的轟鳴和爆炸。紀念館的窗戶玻璃齊刷刷地碎了。
起初,無法理解自己自殺未遂的理由,腦子一片混亂。但是,看着在眼前展開的外星人和奧特曼的激烈戰鬥,香奈枝的心中突然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外星人只會破壞街道,像對待螻蟻一樣殺戮那些只會四處逃竄、無能爲力的人類。那個身影,與過去虐待、折磨和嘲笑香奈枝的老師和同學們重疊在一起,有一種情緒萌生了。是前所未有的的強烈感情。那就是——殺意。
年輕人——大古也重複着同樣的回答。
「……我想說句謝謝。」
「……如果沒有你們的妨礙,我是不會讓那傢伙逃走的。」
——喂,是騙人的吧。在這兒……嗎?
「我要調查從紀念館消失的女人的周圍。怎麼?想要代替我去做嗎?」
「哇!? 」
「再進一步的審問毫無意義。當然,我們有必要掌握他們的行動。」
香奈枝每次消滅怪物時,都會拜訪「光之巨人紀念館」,向奧特曼的巨像報告。即使不是真的,香奈枝也相信自己的感激之情,應該已經傳達給奧特曼了。幾個小時前,她的想法被證明是正確的。又一次,是奧特曼救了香奈枝的生命。
「我明白你們的目的了。如果不是敵人的話,希望我們能夠合作。」
他們所說的四個封印,與在北美、德國、意大利和中國發生的重力變動現象以及大量的殺人事件奇妙地吻合在一起。應該還沒有關於這些的報道。
「另外,至於不知道那個黑色奧特曼的真面目的事。你能相信嗎?」
距今一年前,我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執着於尋找死亡之所時,被奧特曼救了一命。
無論詢問多少次,年輕人和少女都不斷重複同樣的話。
下到河裏的進次郎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個隧道。
年輕人甩開兩人的手,站了起來。
「他是大古。我是幽憐。爲了阻止在這個世界將要舉行的邪惡儀式,我們來自與這裏不同的世界。」
「是你們,救了北斗吧?」
「是的。我們和科特隊一起跟外星人作戰。爲了保護人們的生命。作爲奧特曼。」
「……不要碰我。」
在葬儀社得知的因霸凌而自殺的少年的復仇也順利地結束了。所有被懲罰的人,都被作爲事故和自殺處理,警察沒有查到香奈枝。當然了,這是因爲香奈枝所做的是「正義」。
嘭!
進次郎跟在大古和幽憐的身後,保持一定距離。
「啊啊!」
進次郎跑到膝蓋跪地的三色的奧特曼跟前的聲音,阻擋了他。
殺!把那傢伙,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迪迦的光芒,只是形成了適合這個世界的形態』,是這麼回事嗎?」
諸星要去追蹤,但是,
「諸星先生!」
井手也重複着同樣的提議。
「必須儘快找到她。在再次舉行儀式之前。」
把劍收入鞘內,諸星也向年輕人的手臂伸出了手。
慌張地從兩人跳躍的地方往正下方探頭窺視,那裏有一條河流過。
大家一回到呈現慘狀的紀念館展示室,那個女性——香奈枝消失了。被命令保護她的職員也覺得奇怪。在戰鬥中,館內的防盜設備出現了死角,當跑過去的時候,在哪裏都已經找不到她了。
「……」
也許是對進次郎的話感到意外吧,大古的手臂力量鬆動了。
進次郎慌忙制止殺氣騰騰要再次拔劍的諸星。
「黑暗的三人組想要解除五個封印。四個封印已經被解除了,最後的封印就在這個日本……是嗎?」
從那以後,香奈枝爲了完成自己的使命繼續消滅「怪物」們。
是的,從那天起香奈枝就重生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個人存在的理由,爲了確認這一點,她立刻行動了。
環顧着被黃昏染成紅色的水面,但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大古和幽憐的身影。
「爭鬥無益。我們並不是敵人。」
「北斗……?」
這不是偶然的。我果然是沒有錯的。
靠在抱起的進次郎的手臂中,那個奧特曼的裝甲化爲光的粒子後消失了,變成了疲憊不堪的年輕人的身姿。
在被壓在水面上的進次郎的臉的附近,大古的聲音響起。
最先恢復了的諸星惡言相向。
這倒不是謊言。進次郎在病房裏聽北斗說過。在被黑色奧特曼攻擊而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了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和小女孩。
雖然只在刑事電視劇中見過跟蹤,但實際上這樣試着做並不比想象的難。兩人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進次郎的存在。
諸星和進次郎,以及艾德,都在隔壁房間注視着這一切。
「我嗎!? 諸星先生的方向是——」
漆黑的奧特曼的光刃和進次郎的光輪的接觸,引發了預料之外的大爆炸。在場的四個人都被吹飛了十幾米。
還在。雖然已經站起來了,但被視作光刃發生裝置的右臂外裝嚴重破損,露出了真人的手臂——人類的皮膚。
異形的神殿。熊熊的火焰。跋扈而難以名狀的怪物們。以及,黑色的奧特——
「我拒絕。這是我們的問題。」
當時的興奮和快感至今記憶猶新。她回想了很多次,感動地流下了眼淚。然後香奈枝喃喃自語地說着感謝的話。
突然被人從背後勒住手臂,啪啦。不容分說地被壓在當場。
「他是我們的同伴。」
離開科特隊總部後,大約有三十分鐘。
一定……在那裏面……
在昏暗的房間裏,香奈枝看了看接下來應該消滅的怪物們的資料。偷拍的七名高中生。他們和香奈枝在前幾天從車站的月臺推落懲治的男教師勾結,簡直像玩遊戲一樣享受霸凌。香奈枝花了好幾天時間,仔細調查他們的行動模式。而且也已經知道今晚是一個能把怪物們全部消滅的絕佳時機。
少女向進次郎訴說道。
「令人費解的是那套裝甲。我不認爲是通過模仿外觀就能製作出來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使用了至少在數千萬光年內都不可能存在的哉佩利敖元素。」
「你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看到的吧,奧特曼。」
爲了能不讓你蒙羞,我會更加努力的。
「……解放吧。」
「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確保被黑暗之物們(暗のモノたち)盯上的人類。」
「……同伴……嗎?」
這邊看起來也受到了相應的間接傷害。
「爲什麼,跟在後面。」
在狹窄昏暗的公寓裏,香奈枝微笑地盯着貼在牆上的新聞報道。
「喂!」
「……這個笨蛋!」
在黑暗中,水聲的迴響很大,腥臭的熱氣籠罩全身。與剛纔自己所處的城市相比,彷彿迷失在另一個世界裏的感覺襲來,突然想起了以前做過的噩夢。
兩人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突然間,敏捷地越過旁邊的柵欄,從進次郎的視野裏消失了。
「對不起,但是……」
話雖如此,到底打算去哪兒呢?
「真是來回兜圈子啊。問題沒有着落。」
——啊。
因爲太小,所以沒有進入視野嗎?不,也沒有來自裝甲的警告。
漆黑的奧特曼跳躍着躲開了三色奧特曼揮舞的光刃。
快要絕望的進次郎,在水流的盡頭處發現了一個四方形的隧道入口。
「只依靠着這小子可以嗎?」
接着幹掉了持續折磨香奈枝的霸凌團伙。這些傢伙在畢業後也會發現弱者就欺負。他們定期聚集在一起,在玩鬧的獨立房屋內,半夜裏一旦發生硫化氫泄漏,就會不費吹灰之力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井手嘆了口氣,抬頭對着攝像頭說,救救我。
「對吧,你幫助了我。」
艾德放出了驚訝的一言。
爲了保護香奈枝免受三個黑衣外星人的傷害而戰鬥的奧特曼的雄姿。
「你似乎不瞭解現在的狀況。」
諸星拍了拍進次郎的肩膀。
草草抗辯的進次郎,尋找着漆黑的奧特曼。
被帶到科特隊總部的聽證室的年輕人和少女,對與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桌子相隔面對面的井手如此重複道。在兩人的背後,站着接受過訓練的諸星的三名部下。
這樣說着的艾德的眼睛,看起來好像在放光一樣。
奧特曼放出的光線,包裹着外星人,將其不留痕跡地消滅了。簡直就像是收到了香奈枝心中的吶喊一樣。
笑着目送那追逐外星人而去的背影,香奈枝再次發誓。
少女繼續說道。
「儀式……?」
爲什麼?爲什麼要救我呢?像我這樣的人。
「不要搞砸了,小鬼。」
「謝謝你。告訴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第一次行動,是懲治高中時期旁觀,不,反而對香奈枝激烈的霸凌煽風點火的女班主任——她現在已經是其他中學的校長。在上班途中尾隨,在交通量大的道路上等待紅綠燈的時候,從背後一推,就不可思議地輕鬆讓她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在原地不要動!工作人員馬上就到!」
在不知不覺間,有一個白色兜帽打扮的少女站在旁邊。
「果然……沒有錯。」
香奈枝笑着自言自語道,着手準備對付怪物的武器——硫化氫。
大古鬆開勒緊的手臂,放開進次郎。進次郎覺得這是心意相通的信號,站起來,直直地凝視着大古和幽憐說。
「封印解除的儀式,到底是什麼?你們到底想要阻止什麼呢?」
但大古和幽憐都沒有回答。
「那個……一起來戰鬥吧!即使你們來自不同的世界,如果彼此是正義的奧特曼,就應該齊心協力——」
「不要輕言正義。」
打斷進次郎的話,大古銳利的眼神靜靜地注視着他。
「你還是什麼都不懂呢。光明與黑暗……是表裏一體的。」
「……光明與,黑暗……」
「……你怎麼看?」
在科特隊總部的辦公室,井手問艾德。
「雖然不能操之過急,但他們穿着的衣服已經調查過了吧?」
艾德反問。對留在聽證會室的布料纖維和皮革細片進行分析後的結果,檢測出了數千萬年前滅絕的動植物的DNA。現在科學技術局已經沸沸揚揚。
「他們和異界獸毫無疑問是從同一個時代來的。那麼,封印解除的儀式之類的事,也就不能僅僅作爲虛言和妄想來對待。但是。」
井手在屏幕上調出世界地圖。北美、德國、意大利、中國以及日本,都做了標記。
「爲什麼是這五個地方?這個位置關係有什麼意義?」
「大古。現在沒有時間了。我認爲應該接受他的提議。」
「幽憐……」
「拜託了。我要把祭品的住處。」
這樣說着,幽憐輕輕地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交叉,集中了精神。同時,蒼白的光明照亮了暗渠的黑暗。光是從幽憐的小身體裏釋放出來的。
進次郎被這神祕的景象嚇得屏住呼吸,這時大古突然開口說話。
「……什麼?……不。」
「……不……對不起……沒關係。」
「我看到了她的住處。」
面對抱着腦袋瞪着地圖看的井手,艾德提議。
「那個時候的女人是連環殺人犯?她是隨處可見的極其普通的女人,不,看起來是那樣的樸素安靜。而一個經常殺人的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被刺的男女從口中吐血,然後斃命。無數哀嚎聲,迴盪在地下空間。這是殺戮的開始。
在廢棄醫院的陰暗走廊上奔跑的進次郎所看到的,正是香奈枝變身異界獸——巴傑拉(バジェラ)的瞬間。
「趕快!阻止儀式!」
「但是……也有沒被黑暗吞噬而我行我素的人。卡蜜拉、希特拉、達拉姆。你也看到了,那三個人。」
這一次,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在科特隊總部遇到的身穿黑色裝束的那三個人的身影。
「不,還來得及。」
剎那間,噩夢的景象再次進入到進次郎的腦海中。
在眼前的是,卡蜜拉、希特拉和達拉姆三人組。然後,漆黑的奧特曼阻擋着。那雙藍色的眼睛盯着進次郎。
「他和卡蜜拉他們三個人,一起舉行了封印解除的儀式。那個儀式,必須要用與封印時我和幽憐所傾注的光相比同等以上的黑暗。也就是說,祭品。」
「不要妨礙,神聖的儀式。」
「怎麼了?」
「知道了!」
香奈枝的心中湧起了激烈的憤怒和殺意,這時,
「因爲那個女人殺了很多人。」
什麼、發生了什麼……?
「那麼……!」
「住手!快住手!」
「!」
應該怎麼做呢?把他們全都殺掉真的好嗎?就在香奈枝產生那種迷惑的時候,一個女學生被拉到小組圈子的中心。
怪物們認定她怨恨老師,從站臺上把人推下去了。對拼命否定的少女的話充耳不聞,稱之爲制裁,開始施加激烈的暴力。當少女求助時,周圍的人也只是看着。
幾年前破產的醫院的廢墟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遊樂場。特別是地下,密封性高,即使被霸凌的對象哭喊,外面也完全聽不到。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干擾,盡情享受殘酷的遊戲。
「……那個女人……殺了多少人?」
少女是舉行追悼集會儀式的祭品。他們只要有肯定霸凌的理由話,做什麼都可以。這裏所有的人都同罪。不能被原諒。祭品應該是你們。
給予北斗意識不明的重傷的、連進次郎和諸星也壓倒了的黑色的奧特曼。
「祭品、不會吧……」
「沒趕上……!」
「還有。」
「同樣數量的……那麼,在灣區的時候……」
迷惑的香奈枝口中噴出滾滾黑霧,包裹着全身,發生了急劇的變化。撕破皮膚的無數條藤蔓伸出,更有無數的葉子覆蓋着身體,紅得像血一樣的花綻放着——。
「解放吧。真正的、姿態(解キ放テ。本當ノ、姿ヲ)。」
這種過於真實的感覺不禁使人發出悲鳴,進次郎拼命忍耐着。
進次郎直覺地感到,那傢伙一定是引起這次事件的元兇。
就在進次郎聽到大古冷靜的聲音的同時,從巴傑拉身上延伸出來的藤蔓,像鋒利的長矛一樣,刺穿了幾名霸凌團伙人的身體。
卡蜜拉站在身後,讓香奈枝喝下了發出紅黑色光芒的結晶體。
「我們的世界,被黑暗的力量……滅亡了。」
「爲什麼那個人會被選爲祭品呢?」
「在灣區,異界獸化的男子久裏木是連環殺人犯。如果這不是偶然的。」
「滅亡……!」
但是,那個環境對香奈枝來說也很方便。今晚的「消滅怪物」也將完美的結束吧。把準備好的裝有硫化氫和防毒面具的包放在地上,從陰暗處再次確認聚集在追悼集會上的人們。除了霸凌的七名核心成員外,還有十幾名學生。一共二十人左右吧。人數遠遠多於預定。
爲了阻止變成巴結拉的香奈枝,進次郎猛然地開始行動。但是,咕咚!激烈的動力變動襲擊了全身,還有——,
進次郎想起久裏木在灣區怪物化的久裏木的臨終遺言,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久裏木在殺了和自己過去殺的一樣多的人之前,就被諸星打倒,然後儀式失敗了。
「那傢伙是什麼人?他也是從大古你們的世界過來的嗎?」
響徹而悽慘的哀鳴。蹂躪未曾見過的世界的怪物。被殘酷殺戮的人類。
「我和幽憐同他們戰鬥,關閉「異界之門」,封印黑暗。但是……有人想在這個世界重新打開「異界之門」。」
大古驚訝地看着擦去額頭汗水的進次郎,又開始說道。
茫然地站着的進次郎穿上了奧特曼裝甲。大古也穿上了三色奧特曼裝甲。
「十九個人。」
「內容?」
這時,照亮黑暗的蒼白色光明突然減弱,幽憐睜開了眼睛。
進次郎想起了在「光之巨人紀念館」展示室裏被卡蜜拉等人襲擊的女性。
「誒?那……莫非……那個黑色奧特曼?」
露營用的燈籠的淡光,落在混凝土牆壁上,將幾個人影拉長了。香奈枝到達那個場所時,怪物們已經聚在一起了。
「有一天,「異界之門」(異界の門)被開啓,邪惡的黑暗籠罩了世界。然後,被黑暗之力吞噬的人一個接一個變成怪物,開始殺害家人、朋友和戀人。世界就在一瞬間……變成了地獄。」
「你能看到人的內心世界嗎?」
還缺,一個人……。
「在迄今爲止的四個地方,異界獸化的人們也是這樣嗎?」
「……不會吧。」
「我們世界的……!」
「先看一下儀式的內容怎麼樣?」
在艾德的操作下,諸星接收的悽慘的殺人現場的照片擠滿了屏幕。
看起來非常正直、軟弱的少女,肯定是被霸凌的對象。
「什麼叫「還」……啊!」
在久裏木之後被盯上的,那個女人也是——
進次郎對大古的話無言以對。
「不。恐怕是這個世界的人。」
「也可以說是條件。封禁解除所需要的祭品是什麼——」
「所謂祭品的條件,就是在心中飼養着黑暗之野獸(暗のケモノ)的人類。被卡蜜拉怪物化的身姿,是住在那個人心裏的東西的具現化。成爲怪物的殺人狂要重新殺死與過去自己殺死的人相同數量的人,儀式才能完成,封印才能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