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3.6萬 字
離開密甘城之後,我們正向着第二個驛站街前進中。
現在馬車正行駛在治安良好的主幹道上,路邊遍佈着岩石,視野也因其遮蔽而有些受限……昨天的驛站真是相當不錯。畢竟可以在單獨的房間中入睡,和野外的帳篷真是天差地別。
雖說老是揪着過去的問題不放也沒什麼意義,但我還是很希望在選擇前行路線時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該死的涉,你可別說是因爲想露營才選了短程路線的啊。
正想着,就到了廁所休息時間了。因爲有很多遮蔽處,又沒什麼敵人,此處正是個不錯的停車地點。稍微休息了一會後又變成不如連午飯也一起喫了的情況了。
「呼……」
……人類,只要活着就無法避免生理現象啊。我也無法例外。露可則因爲是地下城核心而例外。
「桂馬先生現在有空——哎呀,抱歉失禮了喲。」
「……」
艾米梅希說着轉身離……開了一點點距離。
「本宮先在這裏等一下,如果結束了請說一下喲。」
「…………不是,有人待在旁邊的話有點羞恥,確切來說就是放不出來亦或是不想放出來之類的。」
「哦呀,您意外的敏感呢。」
我先手腳麻利地整理好了衣裝。既然是附帶喫飯時間的休整,就算過會兒再上廁所也沒問題。
「所以,米菲殿下。您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嗯,就是,就是那個喲。感覺至今爲止的旅途中都沒怎麼和桂馬先生說上話。明明是特意來見桂馬先生的,所以想和桂馬先生聊聊的喲。」
原來如此…….嗯?
「來見我的?」
「嗯?本宮沒說過的喲?桂馬先生成爲本宮的候補駙馬了喲。於是本宮與臣子們商量了一下。由於想知道桂馬先生的爲人……所以便裝作『影武者』被送過來了喲。另外本宮雖然裝作影武者的樣子,但其實是本人喲!」
……這傢伙一臉隨意地暴出了衝擊性的事實。
我挑起嘴角做出一個笑容,準備裝傻糊弄過去。
河之城頓莎瑪。由翠亞出發,繼密甘之後的第二個大城市。
「桂馬先生已經有露可了喲……成爲本宮的駙馬,就要從身爲朋友的露可身邊搶走桂馬先生了,所以本宮不想那樣喲。」
呼嗯,嘛,沒橋就沒橋,用渡船也一樣。
「說到底一開始向桂馬先生介紹說是影武者,也只是爲了將『因爲是影武者所以不必歡迎』這一情報傳達給其他城市的市長或領主大人而已喲。」
「所以涉和哥佐就成了候補嗎」
「啊—……那是誤會。涉纔是地位最高的。」
介紹艾米梅希時,涉那似有深意希望我察覺到的表情果然是這個意思嗎。當時說的那麼拐彎抹角,也是「冒牌貨這件事是騙人的喲—」的意思啊……
「最後的掩飾未免太過強行了喲。不過既然您說『原來只是個玩笑』,即是您都聽到了的意思喲?」
「米菲殿下別這麼瞪着我嘛。」
「……」
「嗯,不過候補駙馬這件事對他們兩人是保密的喲?」
「本宮想和桂馬大人商量的正是此事喲。」
「這是何等麻煩的……麻煩啊。如果有更多護衛跟隨,露營時的看守就可以丟給他們負責了的」
「雖說是必要的流程,但只是想稍微出個門的時候多餘的部分就太多了喲。所以才需要『影武者』這個藉口喲……對吧?這也是無可奈何喲?」
既然談話暫告一段落,我便開始驅趕艾米梅希。
「竊以爲如此即可。」
「桂馬先生是本宮的候補駙馬,本宮其實是裝作影武者的公主本人喲。」
「嚯,分成了兩部分啊。」
真是的。總之我先目送着艾米梅希離開,這次總算解決了廁所問題。
要具體說明一下這兩方關係有多差的話,大概就是北邊的人要去南邊,或者相反的情況下,若是不像踏繪(注:日本人在德川幕府時期發明的儀式,目的是爲了探明外人是否基督徒。爲證明不是基督徒,讓人用腳踐踏刻有聖母瑪利亞、耶穌像的木板)一般說上一句諸如「果然那邊就是狗屎啊」這類自己居處的醜聞就不被允許進入。這什麼鬼啊。
「明白了喲!正如桂馬先生所說,本宮回到帝都就去和父親大人談談喲!」
也就是說,『影武者』其實就是『微服私訪』的意思吧。本人說着是影武者的同時微服出行,用這種巧妙的方式進行安排,我也覺得是個不錯的藉口。
「哥佐先生也和蘿普關係親密,涉大人也在哥雷努村中有着思慕之人的樣子喲。也就是說,三人作爲我的駙馬來說都是不合格的喲。」
順便一說我們現在進入的是北頓莎瑪的北門,似乎要從南頓莎瑪的南門出城前往帝都。中間的河則藉由渡船通過。
「啊,是我表述有誤。米菲殿下的希望是什麼呢?」
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什麼纔會覺得我看起來可靠的。
「原來如此。所以您正在依次尋訪每一位候補駙馬嗎?」
艾米梅希不知爲何看起來很是高興。呃,說話語氣的問題就等我有那個心情再說吧。
爲毛啊。
「本宮?」
「……話說回來,米菲殿下向我坦白自己是本人不會有問題嗎?」
「……本宮希望不與三位結親,和露可、蘿普、庫羅、一花都保持朋友關係喲。雖說與露可以外的三人都有一點距離感,畢竟身份有別這也是沒辦法的喲。」
「啊哈哈哈!」
「哎呀,失禮了喲。呀,正如涉大人所說, 桂馬大人真是可靠喲。去當個宰相之類的多好!」
「沒錯。父親大人曾公開放言稱絕不會把本宮交給不成器的男人,當時他說的『如果連龍都打不倒的話可就太不像話了』成了事情的起因喲……於是,討伐了巨龍的英雄們便被提及了喲。」
不過,既然分了南北,就連公會都不得不打兩次招呼纔行,好,具體的事宜就都丟給涉去辦。
「……那,您準備怎麼辦呢?」
說着,艾米梅希稍微考慮了一下。
「哦、噢。是這樣啊?」
聽到我的追問,艾米梅希回憶到一半就露出了一副很是嫌棄的表情。
「當然是烤魚啦。頓莎瑪除了河魚以外的食物都沒什麼特色啊—」
「爲什麼這麼說?」
「沒關係喲。本宮已經知道桂馬先生不會因這種程度的事就改變態度了喲。這也是本宮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探查出的結論喲。」
……那我更不明白爲什麼只對我坦白了啊?
畢竟皇帝似乎說了不會把女兒交給不成器的~什麼的,連龍都打不倒的話~之類的嘛。
「的確是無可奈何啊。嗯嗯。」
「……這纔是桂馬先生喲!雖說您對我說話時的語氣已經很隨意了,但可以更加隨意,像與涉大人說話時那樣就可以喲。」
順便一說午飯喫的是據說由艾米梅希解決的大野豬做的涮鍋。涮鍋好像是食神,勇者石高推廣的衆多菜譜之一。雖然有大量的浮沫但相當好喫啊。
「北邊和南邊有什麼區別嗎?」
另外,與密甘不同,這裏有着與翠亞同等的人口密度。聽說是因爲處於交通要道上之類的。
於是這次也會住兩晚。預定在北頓莎瑪住一晚,過河後再在南頓莎瑪住一晚後再出發前往帝都。
「哦哦,原來只是個玩笑啊。哎呀,真是嚇死我了。」
「涉大人可是揹負了2300金幣的欠款,正在向桂馬大人還債喲?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屬於有欠於桂馬大人的狀態喲。」
「好,露可、一花,我們現在就去買吧!」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我拼盡全力地裝作沒聽到的樣子了。不過艾米梅希還真是難纏。
「桂馬先生是本宮的候補駙馬,本宮其實是裝作影武者的公主本人喲。」
「……具體來說的話?」
「關於這點本宮也不是很清楚。」
「……唉,真是沒轍。那麼,您是本人一事暫且不提,候補駙馬是怎麼回事呢?」
「因此,我纔想商量一下關於之後的事了喲!所以才先向看起來最可靠的桂馬先生坦白了喲!」
「說得對啊,嗯嗯。」
「這點除了拜託皇帝陛下不要拖的太久以外實在別無他法。您也並不是被討厭了吧?」
「因爲頓莎瑪城被一條河分成了兩部分——北頓莎瑪和南頓莎瑪,兩邊加起來纔是頓莎瑪城。兩邊加起來的面積只比翠亞小一點而已哦。」
無視了諸多等待着入城審查的馬車,我們經由貴族專用城門徑直入內後,發現城內果然還是見慣了的石磚建築居多。帝國全境似乎都以石磚建築爲主。
「話說回來,涉,這裏爲什麼叫河之城啊?」
「對我們來說倒是沒什麼兩樣。但對住在南北兩邊的居民來說區別可大了去了。」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似是煩惱得到了解決,艾米梅希面上浮起了笑容。真是太好了。
實際上,以此城爲中心,與翠亞、帝都、帕維拉正好成Y型分佈,在翠亞山貫通隧道建成之前,自翠亞前往帕維拉的安全路線中途徑此處的正是最短的一條。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誒,一花,這裏都有什麼好喫的?」
艾米梅希笑着回應道。
那爲什麼暴露給我知道了呢。
「和朋友們的露營多開心喲!……總之,如果用本來的身份不加藉口帶上必要數量的護衛和侍女的話,可是會變得非常非常麻煩的喲?」
「話說我差不多想去下衛生間了,能請您先回去嗎?」
「……涉先不論,連哥佐都是嗎?」
「到了這份上,再說這個肯定是騙人了喲?」
「有什麼問題嗎?」
***
爲什麼我會成爲候補駙馬啊……嗯,毫無疑問是白姐做的手腳。
「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啦。比如北城與南城關係不好,比如水裏的魔物會搗亂,比如現在從事渡船工作的人會失業,比如會妨礙水路運輸。」
「渡船……河上沒架橋嗎?」
「沒有喲。非要說的話,也就是本宮的婚齡有些危險了而已喲。」
「……您不會生氣喲?」
「順便一說能只由涉一人負責護衛,也是因爲有『影武者』當藉口喲。」
「總之,本宮認爲由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來確認對方的爲人是很重要的喲。曾經也向民間的冒險者詢問過各種各樣的事喲。」
反倒是毫不在意身份之差的露可到底是何方神聖?艾米梅希歪頭不解着,但關於這點如果白姐沒有告知的話我也不應多嘴啊。保持沉默吧。
「因爲觀察過三人的關係之後,桂馬先生是地位最高的喲?」
「……」
…..原來如此,這確實很麻煩。艾米梅希不希望護衛跟隨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那種麻煩的一匹的職位,請容我全力拒絕。」
「本宮只想和朋友一起漫無目的地逛逛小攤,邊買邊喫最棒了喲。」
糟了,被抓住話柄了!
「這樣就行了喲?」
「不是依次,而是湊在一起一次性都見過了喲。剩下的兩位,正是涉大人和哥佐先生。」
咕呶!這的確沒錯!
「如果帶上護衛的話,每次移動時的號令啊,前進時的口號聲啊,每次喫飯時都會一片混亂的喲。而且再加上有步兵隊,路上的時間也會翻倍,人數太多也沒辦法隨便前往驛站街了喲?而且每次進入城市都要接受招待,如果是有領主的領地還要切實地挨個打招呼喲?出席領主以下的貴族們都會來打招呼的晚會,晚會上雖然會端出看起來很美味的菜品,卻又因始終在寒暄問候而無暇進食,問候的時候還要換上死板的禮服,說來禮服每次都必須是全新的所以每次都必須先找裁縫定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每次都使得日程表全程爆滿喲。順便出於警戒方面的考量,連本宮都無法得知詳細的日程,所以總有被告知的預定事項耍的團團亂轉的感覺喲。」
「這樣——的話。那麼,候補全部駁回,婚事暫且保留是否可行?」
「順便一說,冒險者公會的支部也是南北都有。今天就先去北邊的打個招呼吧。」
「不準去。我們要先把馬車寄存到公會纔行。」
一花倒是一如既往,露可和米菲看起來也對食物很感興趣。
雖說我也會覺得地下城核心明明不喫東西也沒關係,但考慮到露可超喜歡蜜瓜包這一點,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介意的。應該是作爲娛樂的因素比較多吧。米菲大概也是很中意庶民的食物。
另外妮庫雖然沒有加入對話,但也豎起了耳朵,尾巴一直搖來搖去。我家的孩子不只愛喫肉,魚也很喜歡嗎。或許魚肉也算在肉類之中吧。
「啊,這次馬車是要寄存在旅館那邊。雖說也要去公會將委託送到頓莎瑪的貨物交接一下。」
「哦,格修,就是這樣,拜託你前往公會咯。」
另外,格修好像是駕車師傅的名字。哥佐看來已經完全和駕車的師傅混熟了,已經是直呼名字的關係了。
隨後,我們剛到公會,一花、露可和艾米梅希就跑去買魚了。雖說倒也沒什麼,但這次貨物很多所以想讓她們幫個忙……可別忘了幫我們也帶一份啊?
涉和哥佐將收在馬車地板下以及我們旁邊的木桶扛起搬進了冒險者公會。我和妮庫、蘿普則是拿的木箱。雖說不知道里面到底裝了什麼,但既然稍微粗暴點對待也沒問題,想來不是易碎品。
送到這裏的貨物會這麼多,應該也是因爲這裏是交通要道的緣故。
「如上所述,這些是運送委託的貨物。請確認一下吧。」
「好的,我明白了。涉大人一路辛苦。」
「明天我們會去南邊,然後向帝都方向前進,如果有運送委託——」
「那麼這邊的——」
涉乾脆地交接了貨物的同時又接下新的運送委託,將一個小箱子放進了自己的【收納】之中。
順便一提北方公會所屬的冒險者前往南城,或相反的情況下大多數都會發展成鬥毆。雖說終究不至於連旅人和其他城市的冒險者都被如此對待,但也因此使得兩公會間的運送委託按照距離來說設定的報酬要略高一些,能小賺一筆……直接讓公會職員送不行嗎。
「這次當場就接受了啊。」
「畢竟頓莎瑪南北之間要送的貨物很少啊。要發往帝都的貨物都會放在南邊,這麼點東西放在【收納】裏也不用擔心失竊。」
涉笑着補充說這麼一來,明天就可以不在這邊露面直接去南邊了。
看來這次沒有討伐之類的委託了。畢竟說是三天兩夜,實際上正中間的一整天預計是要渡河的嘛。
那是一條如涉所言的寬度一百米左右整修的十分筆直的河。沿着臺階向下兩米左右是一個停船用的場所。渡船便會由此出發。當然也有馬車專用的斜坡能抵達這裏。
「拒絕。……話說這香魚還挺大的啊。」
這般說着,艾米梅希將香魚的內臟都讓給了涉。
「哦,這不是香魚嗎。謝了小姑娘。這看起來還挺下酒的嘛。」
「哈、Porridge麼。喂,涉,我更想喫麪包啊。是說那玩意甜的一匹我很不愛喫啊。」
還真做了什麼啊。看作是食慾魔人這一別名也有響徹在這一帶就行了吧。
呋呣。鹹口的麼。我倒是對甜口的也稍微有點興趣。在別的地方還能有機會喫到嗎?
言曰,是以麥片和牛奶煮成的粥。好像也會加一些果乾在裏面。
「喂,一花,Porridge是個啥?」
「是說啊,至少也該先從當事人那接到想要和好的委託吧。如果當事人雙方沒有和好的意思不就只是多管閒事了嗎。……所以,如果由父子雙方提出來的話我可以以一金幣的價格接受。」
竟然還挑戰過啊。是說能跑十米已經很厲害了啊蘿普。……果然冒險者都是身體能力超凡的嗎。妮庫也一副很想挑戰一下能跑多遠的樣子晃着尾巴。
「那我應該也享有否決權吧。Pass。」
「嗯。米菲也要喫嗎?這是我從【收納】裏拿出來的。」
不,這怎麼可能跑得過去。果然是開玩笑的吧……啊,不對,在日本也有在河面上鋪上草蓆(注:原文是茣蓙,日式榻榻米一樣的草蓆。燈心草莖編的。)從上面跑過去的祭典之類的。那種的話確實有可能。
「你覺得我有可能跑得過去嗎?我一次能跳個3米遠,這應該就是極限了吧。」
「說來米菲殿下能喫香魚的內臟嗎?那裏是魚腹中比較苦的部位來着。」
「我說露可,那是什麼喲?」
結果我對Porridge留下了真的和粥似的,涉好像很喜歡這類樸素的印象。大概,就和米的替代品一個感覺。啊,酒神小隊的傢伙們搞了一場盛大的酒會。說來說去哥佐還是把自己那份都喫光了。大概是鹹口還算合口吧。……不對,那幫傢伙只要能喝酒就喫什麼都無所謂,所以不太好判斷啊。
「話說回來,小攤的那些人一看到一花就露出一副苦悶的表情便宜的賣給我們了呢。雖然這麼好說話是挺方便的。一花,你做了什麼嗎?」
「嗯——要看情況吧。不同商家之間區別很大的。」
第二天,我們爲了前往南頓莎瑪來到了河邊。
「我倒覺得還好。」
看來哥佐並不喜歡Porridge。蘿普好像還能接受。呋呣。
我們剛走出公會,就看到露可她們也正好買完東西回來了。
「我也很喜歡這個。Simple is best的感覺。帕維拉的行商們也經常會來這裏,所以鹽價也比較便宜嘛。」
「……我也能跑過去嗎?」
爲什麼路人還得在路過的時候介入父子矛盾啊?那種麻煩事放着不管纔是最好的。當事人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吧。
又不是故事主角,怎麼可能「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會爲了解決而一頭扎進去」。
「我,我會準備報酬的哦?」
「是鹽烤的喲!」
因爲帶到我們旅館的都是帕維拉產的海魚啊。比起類似鯛魚或類似鰤魚的那肯定是小多了。我覺得以香魚來說算比較大的了。
「嗯——嘛,以前稍微有過吧——」
「有嗎?這比偶爾被帶到我們旅館的魚小多了吧」
這個世界也叫香魚嗎……大概和蘋果那次一樣吧。即使事物本質上有所不同,只要長得像,名字就可以適用之類的。雖然我也不是很懂。
「畢竟這個城市的南北矛盾很有名嘛,小菜一碟啦。」
「……涼了的Porridge無一例外的難喫就是了!那玩意是哥布林才喫的。」
「於是,今天就來試試渡河吧。」
「涉,這是委託嗎?」
「嘿誒、用那種方法講價嗎。有一手啊,一花小姐。」
被發現了啊。
「嘿—……」
「Porridge。」
「不不不,我也沒在意到那個程度,還是算了。」
「……啊,那就當成我給桂馬先生提出的委託好了!」
「……嗚,本宮不擅長喫苦的喲。」
……另外,喫剩下的都由員工(一花)美美地喫光了。在涼掉之前。
「不用勉強自己。我覺得正常人都不可能跑得過去。」
「當然可以喲。能被津津有味的喫掉,香魚肯定也會感到更幸福一點。」
「請放心!這裏的Porridge是用水煮的鹹口調味!這和烤魚可是很配的哦。和酒也一樣!」
「嘿—,水深15米寬100米啊。」
「我以前挑戰的時候,極限也就10米了。哥佐呢?」
「水深15米,寬100米左右吧。這個距離有必要的話也可以直接跑過去。」
「誒、啊——是哦。主人基本沒離開過翠亞來着。」
「不,我就算了。我想說的是如果庫羅要溺水了,涉記得要去救她。」
「是的。桂馬先生也有興趣想挑戰一下了嗎?」
一花聽到艾米梅希和涉的稱讚挺了下胸。胸部在搖晃。
這我倒是沒想過……涉若有所想地陷入了沉思。我其實就是隨便扯扯而已。但是這就不必告訴涉了吧。
「一花個人來說,對這個Porridge評價如何?」
有那種走向還了得嗎?你說的這玩意應該叫壓力。
優秀的商家可以將牛奶本身的甘甜與穀物的甜味完美地調和在一起,而差勁的商家則可能出現做的一股羶味,或是口感奇差,或是基本和水一樣等等慘不忍睹的情況。
這裏與『舞蹈的人偶亭』一樣,是附帶餐廳的旅館,據涉說飯菜也還算不錯。
「南北關係很差,但兩邊都想建旅館。……如果只有旅館之間關係很好可能會被排擠的吧?所以會不會是故意大吵一架給人看,以便融入各自所在的城區之類的呢。」
「話說只是渡河竟然就要一整天,我還沒親眼看過,這河那麼寬的嗎?」
「不,我是覺得桂馬先生肯定能漂亮地解決這件事來着。」
「父子分開各在南北了嗎……吶,北邊和南邊是對立的來着吧?」
再加上果乾的話,就是甜口的飯食了吧。至今爲止的路上則是麪包或者格雷派之類的『烘焙』系食物。
「我明白了!……不是,那種情況不就是雙方都滿腦子想着和好單純看看樂子就行了嗎!? 」
「誒—!? 按這個對話走向怎麼說都該接受的吧!? 」
「一花可真是不得了喲。說着『南邊有賣更便宜而且更大的』煽動店主,以非常便宜的價格買回來的喲?這也是露可教育的成果吧。」
與小國的國家預算同級別的解決父子矛盾委託是個什麼鬼啊……涉如此嘟囔着。
被以理所當然會知道的感覺回覆了。沒辦法,偷偷問下一花吧。
露可和艾米梅希說着「給」,從我開始挨個給我們分發起來。烤的是一串像是香魚的河魚。將一整條魚穿在扦子上,烤的時候撒上鹽作成的商品。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米但卻有燈心草,所以草蓆也是有的。榻榻米姑且也有。
是這麼回事嗎。嘛,既然一花這麼說,應該就是這樣吧。
「沒問題。不過,爲了以防萬一,瞭解清楚自己的身體能做到什麼程度可是很重要的。所以桂馬先生也來試試吧!」
「那可真讓人期待!哦對了,這裏可以自帶酒水來着?我去馬車裏取一下吧。」
「什麼!是嗎,是這樣啊。」
「或許是大吵一架之後順勢離家出走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桂馬先生很在意的話要不要去問問奧特加先生?」
「於是,今天晚上喫什麼來着?」
「有2300金幣的話要我接受也行。」
雖然有點道理,但我不想爲此特意驅使自己的身體。我可是比哥佐更不想雙腿渡河的。
喫過香魚之後,我們向今晚要住宿的旅館走去。
「啊,可以把那部分給我嗎?那玩意還挺下酒的。」
「誒—,沒那種事的,對吧?蘿普小姐」
「誒?」
「嘿,用牛奶啊」
理所當然,沒有什麼涉提出的委託,我們普通地抵達了『北英雄亭』。稍微悠閒地休息了一會之後,來到了晚飯時間。
「那個渡河挑戰隨時都在舉辦嗎?」
但我們並不在這個渡口處。
「桂馬辛苦了,給,魚。」
***
「……桂馬。我們要不要也交換一下想喫的部位?我想喫上半部分。」
「不過,也可能是作爲商業策略而故意大吵一架的哦。」
「今天住的『北英雄亭』,是作爲北頓莎瑪的勇者而聞名的奧特加先生經營的旅館。是個很不錯的旅館。順便一提明天要住的『南英雄亭』,據說是奧特加先生的兒子獨立之後建立的。」
另一邊露可已經在喫蜜瓜包了,所以應該是不太合她胃口吧。妮庫倒是很普通地在喫。以她尾巴的狀態來看應該是不好喫也不難喫的感覺。我也是,如果要說喜不喜歡,算是沒到不喜歡程度的喜歡吧。
「喂,給我等下。」
我帶着一副腦殼痛的表情打斷了露出奇怪笑容的涉。
「怎麼了,桂馬先生。」
「要渡河倒是沒什麼問題,但爲什麼方法是『在河面上跑』?」
「因爲那正是這座城市的特色,過大河啊!」
沒錯,跟着涉所帶的路到達的地點是過河挑戰處。
「……有沒有那種,像是能浮在水面上借力的那類東西?」
「那種東西會給河上來往的船隻造成麻煩的吧。沒有的哦。」
而且還不會有草蓆之類的東西漂着。真真正正的,只靠自己雙腳跑着過河這種瘋了一般的行爲,便是頓莎瑪特色『過大河』了。……實際上,眼前也的確有幾個人在河上跑。而且還能跑出去五步左右。
涉作爲過大河成功人士似乎小有名氣,過大河的挑戰者們不停地說着「涉大人!請教我訣竅!」「您早!今天也能看見涉老師的疾走(run)嗎!」「那邊的各位是徒弟嗎?」之類的向他打招呼。
另外,聽說包括涉在內挑戰成功者一共有兩位數。純靠自身跑過百米寬大河的人類竟然有這麼多,這一數據讓我對這個世界的人類的異常性感到震驚。啊,涉是異世界(日本)人來着。
「那麼,桂馬先生,先放鬆點來一次吧。」
纔不來啊。我可不覺着自己能在河上跑。人是生活在陸地上的生物,沒有進化成能在水面上跑的構造。你這混蛋別用做做運動的感覺就超越人類啊。
「順便一說昨天住的旅館中的奧特加先生也是成功者。這座城市會將過大河成功的人稱爲英雄的哦。」
「是嗎,感謝你提供的無意義情報。」
「所以我覺得桂馬先生是不是也挑戰一次比較好。」
「哪來的所以啊。不來。」
「本宮也想看看桂馬先生能達到什麼程度喲。是吧,露可。」
「真巧,我也正這麼想呢。」
艾米梅希和露可從旁邊插進來給涉提供支援。我不去。絕對不去。這可不是反話啊。
「唔——嗯,庫羅,不用逞強也沒關係的哦?」
「桂馬先生,是我徹底輸了。」
「不,我要上。」
「我上了!唔!」
「差不多2米吧。不哭不哭。」
清爽地略過我的發言,涉跑了出去。不對,應該說是像發射的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對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這點就請您克服一下!」
「我也是呢。」
哈,真是沒轍。事已至此就讓你們看看我流的過大河術吧。
妮庫被救援隊回收,送回了這邊。
「誒?我,也沒過大河啊?」
「嗯——勢頭還是很猛的……果然還是這樣吧。」
啪擦!啪擦!地踢着水面,跳躍着,飛奔而去。……在右腳沉下去之前邁出左腳,在左腳沉下去之前又邁出右腳來前進麼。說實話完全不覺得是人類能做到的。
我給一臉不滿地低垂着尾巴的妮庫施加了【淨化】和【乾燥】。
「……浸溼了的話換衣服什麼的也很麻煩吧。」
涉雖然這麼說,我可不知道什麼經典啊。
結果,露可她們和馬車一起坐着渡船過來了。啊,涉和艾米梅希除外。這兩個還是以公主抱的方式從河上跑過來的。
「哎呀,不是能向我展示桂馬帥氣的一面嗎?」
「咕,果然還是不行嗎……」
「我回來了。」
「已經放棄做人類了啊,不愧是勇者。」
「好。」
「啊——真是遺憾。到那個位置的話就只差一點了,只要超過一半就能被回收到對岸了。」
「好,下一個到桂馬了!」
於是我普通地到達了對岸。哦,好冷好冷。【淨化】、【乾燥】。
「哦,小庫羅要參加啊!那我先來示範一下吧。」
「好了,桂馬。現在該你了哦?」
「呣……」
反正又到不了。我擺出了普通起跑的姿勢。
「好,我懂了。那我就直接去對岸吧。」
「勢頭是很重要的!桂馬先生也請仔細看好。」
「好像是這樣呢。桂馬,老老實實加油上吧?」
至今爲止全員都模仿了的蹲踞式起跑……我沒有采用。
「……哈,好累。喂,你們也趕緊過來啊——」
涉平時獲得的諸多讚頌,使得他一心認爲自己輸給了我。這傢伙畢竟是喜歡被妮爾涅玩弄的抖M。
「庫羅,辛苦了。」
「……呼,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如何,能當做參考嗎?」
「哦,說好了啊?那我上了。」
就算你不停偷瞄我我也不會上的哦?
看來抱着別人過大河的成功者,終究是史上第一個。而且竟然還抱着艾米梅希又跑回來了,這邊也盛大地歡呼起來。
「不,都說不來了。爲毛你們這麼想讓我過大河啊。」
「不是,別這麼誇我啦。」
……雖然衝出去了,但第一步就沉了。直接被附近的救援隊回收,立刻送了回來。
說着,涉將艾米梅希公主抱了起來。
「……太扯了吧。」
「哦——哥佐加油。你要是能跑過去我就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說實話有點期待桂馬是不是能一次就跑過去啊。試一次也沒什麼吧,你看我都上了。」
然後,就那麼向着對岸遊了過去。
這超展開的隨波逐流式解釋是什麼玩意。真可怕。
說來說去的,涉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讓我跑一次看看。
妮庫模仿着剛纔的涉擺出了蹲踞式起跑的姿勢。
「對吧?說那是我的勝利也太扯了吧。我又不知道什麼原點。」
還著名場所。當救援隊的這幫傢伙是有多閒啊。不是會有魔物冒出來的嗎?沒問題嗎?啊,以時間段來說沒問題麼。嘿——
「我的主義是不做不可能的事。」
「啊,請放心。這裏可是著名場所,救援隊隨時都遊在河裏。」
「這期待好沉重啊……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哦。這樣吧,如果涉能揹着米菲殿下跑到對岸的話我就試一次。」
妮庫的尾巴啪塔啪塔地搖動着。看起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過大河了。我家的孩子也太活潑了吧。
「……主人。」
這姑且也能算是稱讚嗎。
然後涉一臉陽光地對我如此說道。我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次換哥佐擺好了架勢。果然還是蹲踞式起跑的姿勢。
穿着衣服游泳是真的費勁,但一邊順着流向稍微向下流漂着,一邊靠着魔像輔助嘩啦嘩啦地向前游去。救援隊也沒來阻止只是正常向前遊着泳的我。
我並沒怎麼考慮就踏出了毫無防備的一步,當場沉河。
嗚噢噢喔好冷。
那個狀態沒辦法蹲踞式起跑——但涉充分助跑之後抱着艾米梅希向河上衝了出去。
「不如說,掉到河裏的話各方面都挺危險的吧。會溺水的啊。」
看起來自己也很有數,哥佐並不特別失望地給自己施放了【乾燥】。
「嚯。經典體勢嗎……有一手啊。」
「那不是有【乾燥】或者【淨化】之類的嗎?沒什麼的吧?」
「也就是隻要能達成目的手段根本無所謂喲!」
「我也相信桂馬先生肯定能跑過去。」
涉即刻便到達了對岸,那邊立刻響起了歡呼聲。然後到達了對岸的涉,又以同樣的方式跑了回來。
露可嘭嘭地拍着我的肩封死了我的退路。
露可嘭嘭地拍着我的肩封死了我的退路。第二次。
「我可不來啊?」
嘖,生活魔法還真他孃的便利啊!
「什……麼……!? 」
「啊——……庫羅。想過大河的話不用顧慮我直接上就行的。」
河對岸傳來了露可不滿的抗議,但是我直接無視。畢竟,我一個字都沒提到過要從河上跑過來。我在等剩下的人過來的時候,來到了支援者們升起的篝火旁。
「這不是遊了個爽嗎——!」
「不可能!作爲失敗的安慰拿出來吧。」
「強,太強了喲!」
「本宮也是喲!」
「是。」
突然,哥佐走了出來。
「桂馬先生也該學學這種氣勢啊。」
「嘛,就是這樣,請放鬆點跑一次試試吧。」
「涉大人,本宮該抓哪裏喲?」
「哦!終於能看到認真的桂馬先生……」
數秒之後,對岸響起了從未有過的盛大歡呼。沒錯,成功了。
露可一臉得意地突然插話道。然而那不是我的好處。不如說會失敗所以肯定是壞處。
「不不不,桂馬那個果然還是太過分了。起碼在水上跑一步啊。」
涉這麼說着,面向河邊擺出了蹲踞式起跑的姿勢。
集中全部精神……勢頭很猛地衝了出去。妮庫啪嚓、啪嚓地踢着水面跳着前進。難道說,能行?……我雖然這麼想了,但她在跑到河面一半左右的時候沉下去了。
這也能行的嗎。我是想提個不講理的要求來着。
「那我也來試試吧!蘿普,記得幫我收屍。」
「不!說到底我們就弄錯了過大河的本質。原本,過大河只是爲了前往對岸而已。實際上其中並沒有必須在河上跑這一規則!也就是說,桂馬先生採用經典體勢那一刻,就已經是桂馬先生返璞歸真的想法取得了勝利!」
太好了,露可還是正常的。
不過涉好像擅自滿足了,並沒再多說什麼。
***
渡過那條橫穿頓薩瑪的大河之後,過於疲憊的我向着旅館『南英雄亭』徑直而去。並一直睡到了晚飯時間。
當然,爲了預防感冒我也沒有忘記將妮庫當做抱枕好好溫暖一下。妮庫也掉進水裏了,我們正好互相取暖。啊。哥佐已經靠喝酒溫暖過自己了。……讓蘿普當抱枕不就行了嗎,這種話我就不提了。以免不解風情。
「然後,我們今天的晚飯是什麼?連着兩天都是porridge?」
「『南英雄亭』對『北英雄亭』有着猛烈地對抗意識,所以能喫到點不同的東西。」
「嚯,意思是說?」
「甜口Porridge。所以哥佐先生他們去別的地方找喫的了。」
哦。……算了,也行吧。
「露可和米菲殿下呢?順便還有一花。」
感覺她們三人已經形成一個固定組合了。
「應該是在房間裏喫存在【收納】中的絹惠小姐做的食物。桂馬先生你們準備怎麼辦?順便一說,我準備陪桂馬先生一起,所以在等你們。」
好了,你準備怎麼辦呢?涉如此向我催促着。
「……嘛,機會難得我就享受一下所謂的旅途中的味道吧。庫羅準備怎麼辦?」
「請允許我同席。」
嗯,尾巴稍微有些低垂。看來不是很中意Porridge,不如說,應該是更想喫絹惠小姐做的菜吧。……好像還有烤兔肉串之類的配菜,也點一些好了。
於是,我們來到了旅館的餐廳。話雖如此,這裏似乎更偏向於酒館。有種包含着「我和老爸可不一樣!」的感覺。
「哦,涉大人!您的同伴已經沒事了嗎?」
「嗯,雖然本來也說不上有事就是了。請給我來三份晚餐。」
「好嘞!馬上就給您端過去,請先找個地方坐吧。」
「就算說是關係不好實際也只是關係良好前提下地吵架而已吧。昨天我也說過了,如果是特意做出吵架的樣子給人看那做什麼都只是多管閒事罷了。而且,雖說只是我的猜測,但我不覺得這並不是什麼真的很嚴重的問題。」
「……哈,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稍微打聽下看看嗎?」
「是嗎,但是和我們完全沒關係吧。」
「啊,是這樣。」
「啊,那是說想單方面的把對面所有人都殺了嗎?潛入北邊那幫傢伙的家裏,挨家挨戶地把他們的腦袋全都砍下來?毒殺可能更簡單點?」
「我是游過去的好吧。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總之,就是這種感覺了。」
由於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這麼說,我客氣地笑了笑以作回應。
「如果真是那樣倒是沒什麼……但無論怎麼說都很讓人不安啊。」
「幾位客人挑戰過過大河了嗎?」
「剛纔被一個怪傢伙糾纏了一下。嘛,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了。」
我舉起手向店裏的人點了杯酒。在酒送來之前先把想問的問一下好了。
「Porridge在暖身子方面來說也是很不錯的。」
這也是當然。一般即使嘴上說着要殺了誰,除了極少數人之外也不會真的想去殺人,普通的市民也不可能會想虐殺之類的。所以是意料之中的否定。
男人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後「呼」地吐了口氣。
好像還有什麼地方不能接受,涉歪頭疑惑着。
「啊,剛纔請那個男的喝酒的錢能請勇者大人報銷一下嗎?」
在我們準備趁着Porridge放涼之前抓緊喫完的時候,旅館的人來搭話了。
前來匯合的熟人聞言,也瞪大眼睛露出了一副「說的什麼鬼話?」的表情。
「是嗎。你真溫柔啊。」
不知是不是對我的反應感到滿意,他又送了一小盤炒豆給我們。……喂涉,別若無其事的就開始點酒。我可不喝啊。
我爲了尋找看起來適合打聽消息的顧客而環視了一下餐廳。
「就是那個,北城和南城的事。」
正好酒也送來了,我將之放在失去了言語的男人面前,起身返回了我們的座位。
「這種就是有個契機就能輕易和好的吵架而已。還是說勇者大人是想爲了讓城裏的民衆和好而將這座城市化作焦土?我可不幹啊。我不想做那種犯法的事。」
「是啊!這我也聽說了。從未有過的壯舉!不愧是涉大人!那位涉大人一行能在此留宿,這間旅館也是蓬蓽生輝啊。」
「誒——……唉,好吧。」
涉一反常態的一副認真而嚴肅的表情。不管怎麼想他這都有點在意過頭了吧。
「說來到底是爲啥會變成要特意在河面上跑着過河的情況呢。」
「這種事由勇者大人來處理不就好了嗎。涉還是過大河的英雄,你說的話多少會有人聽的吧?爲啥要讓我來?你在對一介平凡的旅人期待些什麼啊。」
「不過兩位之前落水了的話,今晚住的是南邊真是太好了。畢竟比起北邊,南邊可要溫暖舒適的多啊。」
將再次歪頭疑惑的涉扔在一邊,我和妮庫喫完晚飯後便立刻回到屋中睡覺了。
「那不是因爲桂馬先生明顯地去刻意煽動了麼。」
「什麼?」
「……然後,然後啊。我就生氣地喊了句如果有什麼萬一我會去幫忙的……那可是我啊,竟然說出了會去幫北邊那羣傢伙的話。」
「嗯——那假如突發大火之類的把北城燒了個乾淨,北邊的傢伙都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於寒風中被趕出城了的話,南城的民衆會因爲「終於清靜了」而大開酒宴歡慶嗎?」
「不,那個,算是吧?」
「所以我就想,如果能讓比較顯眼的旅館雙方和好的話、之類的。」
男人表情有些僵硬地拿起酒杯準備喝酒的時候,有人坐在了桌子的對面。想着可能又是剛纔的旅客而抬臉看去,發現是等候前來碰頭的熟人。
呵,我飽含深意地笑了笑。男人則因這未曾預想的狀況而一時語塞,停止了動作。
竟然說暴殺,這傢伙還真是過激。
昨天說過旅館父子對立的事,但似乎不止如此,北城與南城也正沉默地加深着互相之間的鴻溝。
「嘿……以暴脾氣聞名的你竟然這麼說了啊。」
咚!男人重重地敲了下桌子。哦,好嚇人。災害之類的,這種情況下果然還是另當別論啊。雖說我正是爲了得到這種回應而露骨地煽動了他。
「不好意思問了些奇怪的問題。這是說好請你的一杯。再見了。」
「……嘛,要是沒了吵架對象也就爭不起來了吧。」
「嚯。既然如此,會不會想着有機會的話直接來一場南北火併呢?包括女人和小孩在內所有人拿起刀槍劍戟打一場總決戰那種的。」
不不不,我一滴酒都沒粘怎麼可能喝多啊。
涉有些害羞地撓了撓腦袋。稱讚過涉之後,旅館的人又再次轉向我們,一臉自信地說道。
「好像是因爲試了一下之後發現確實有人能做到哦?」
我一邊給妮庫「啊——」地投餵着炒豆,一邊搪塞着涉的話題。鼓起雙頰嚼着炒豆的妮庫真是暖人心田。
「我們,明明在吵架的吧。」
「要說的話感覺更像是溫熱的甜品啊。」
「不不,桂馬先生不也渡過去了嗎。」
暖暖的熱牛奶的香氣。看起來是昨天一花說的,用牛奶喝燕麥煮成的Porridge。還加了果乾在裏面。
「原來如此,不愧是勇者涉大人的同行者,真是勇敢!」
這說得上是勇敢嗎?我個人感覺反倒是與勇敢完全相反,只是迫於壓力才硬着頭皮上了。
「……沒,有人問我是不是想把北邊的人連女人小孩在內全殺光,或是北邊發生大火災的話會不會把酒慶祝之類的。」
涉是如此考慮的。
「你剛纔的怒吼聲可不像沒什麼啊,我在店外面都聽到了。到底怎麼了?難道有人和你說北邊更厲害什麼的嗎?」
「聽說這城裏南北關係很差?」
「啥,啥玩意啊!我也沒說到那個程度吧!」
「……桂馬先生的例子是不是太極端了點?難道喝多了?」
「是啊。那幫傢伙如果出現在這個酒館,別說暴打了,我直接暴殺他們。」
「……也就是說遇到緊急情況的話你會去幫忙嗎?」
於是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下後,熱乎的Porridge立刻就送過來了。
「如果北邊的傢伙出現了你會想直接暴打他一頓嗎?」
雖說我穿着布甲魔像,即使對方打過來應該也能應對就是了。
「你不覺得生氣的時候做出的反饋纔是當時的真正想法嗎?」
「那,那當然不會吧。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誒?啊,不,那個,那種程度到底還是不至於的。」
「嗯?你指什麼?」
「原來如此。」
「……看吧,現在能理解這不算是嚴重問題了吧?」
「哈哈哈。」
總之和作爲小菜?的鹽烤香魚分開喫應該更好。不如說是喫了魚之後再當做甜點喫一份Porridge的感覺。
「是嗎,那我想問一下。」
# 南城的男人 Side
「有嗎?話說你是怎麼了?一臉奇怪的表情。」
「……喲,來的挺慢的啊。」
我貫徹着出門在外沒人認識就可以大膽放飛自我的精神,毫不拘謹地與對方同坐一張桌子。
「……!? 」
不知是不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男人頓時臉色突變,叫喊起來。
「雖說是沒能像勇者一樣跑過去就是了。這傢伙,可是抱着個人也成功跑到河對岸了。」
……哦,有個正在獨自喝酒的男人。他應該就行吧。我站起身,向他的座位走去。
「……我是想說,這類情況的話,桂馬先生是不是可以像那種,用什麼辦法三兩下輕鬆解決呢。」
……人類可真是不得了啊。在極少有的無意義層面上。
「那種情況肯定會去救的吧!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啊!」
「什麼啊,涉你這傢伙,本地人可是已經做出了有什麼萬一的話會去幫忙的承諾了哦?你對我在有可能被暴打一頓的情況下賭上性命得到的調查結果有什麼意見嗎?」
「這不是廢話嗎!你他媽欠揍是吧。」
「是啊,因此我們倆才落得了個被冰涼的河水泡了個透心涼的下場,而那邊的勇者就不一樣了。」
「嗯?搞啥?嘛,要是能請我的話倒是無所謂。」
「沒那麼誇張的。」
「不是,畢竟是桂馬先生嘛。」
「但也不會給他們提供幫助吧?見死不救的話自己的手也不會沾血,北邊的傢伙照樣會死,真是happy啊!可喜可賀!」
「那邊那位,你是城裏的本地人吧?我們是旅客,有點事想要打聽一下……請你喝一杯的話,能順便幫忙解答幾個關於這座城市的問題嗎?」
「哈?」
的確。即使北邊的傢伙很讓人火大,但也不是真心希望他們都去死。更別說以女人和孩子爲對象的話,連吵架的心思都沒有了吧。
「我覺得還是有所謂不能越過的一線的吧。讓我意識到了即使是我們,到底也不是真的盼望那幫傢伙都死掉的。」
「啊,那肯定,是那樣……啊」
於是,以此事爲契機,遇到災害時的協議,以及絕對不能做的事等等都被詳細地整理好了。藉此預防了將來更深層次的對立,但成爲契機的旅客到底是誰,卻無人所知。
# 桂馬 Side
哎呀,睡得真爽。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出發前一刻。果然妮庫抱枕溫暖而助眠。也有活動過身體之後睡的更好的原因。游泳之後就會變困嘛。
「話說回來,北邊和南邊明明看起來都差不多,兩邊真的有什麼差別嗎?」
「不知道。不過冒險者公會沒有對立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對我們旅客來說對不對立的根本就無所謂。不如說因爲還可以像一花那樣藉此砍價,視情況而言反而可能更加有利。
「那麼,今天我們就要離開頓薩瑪了,沒忘什麼東西之類的吧?」
「沒。在路邊攤喫了魚,晚飯也喫了魚。就算有什麼漏喫的也可以等回來的時候再喫吧?」
「不愧是一花小姐。桂馬先生呢?」
「我也沒。就剩接下來去冒險者公會接個委託而已了吧?」
「例如解決旅館父子的糾紛?」
「都說不幹了。」
於是我們就來到了南頓薩瑪冒險者公會,北頓薩瑪交給我們的貨物涉已經在昨天轉交完成了,所以今天並沒什麼要交接的東西,只是簡單地接取了送到下一個城市或帝都的運送委託。
我們正準備趕快出發的時候,涉被叫住了。
「涉大人。剛剛有人提出了一份指名涉大人作爲護衛前往庫奇的委託。您要接受嗎?護衛對象就是那邊的商人先生。」
「呋呣?桂馬先生你覺得呢?」
啊咧,問我?我疑惑了一瞬,隨即就想起說來名義上是我僱傭了涉當護衛來着。
露可和艾米梅希架起大概是收在哪裏了的十字弩如此說道。你們倆給我坐好。
「小事,人手不夠的話,叫點出來就行了。」
順便要說爲何對方會知道我們的行程是前往庫奇,應該是因爲涉以正常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說了「我們準備經過庫奇前往帝都,有什麼運送委託嗎」。似乎也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而且還沒有馬。只將明顯壞掉的馬車放在那。……這種情況下直接當做強盜進行處分也是可以的,賺了啊——」
「因爲是勇者嘛。」
那是因爲當時你的傷勢已經瀕臨極限了啊。運氣好纔打中了一拳直接KO了而已。
「桂馬先生明明能在互毆中打贏我卻準備當後衛嗎?」
商人同樣向着我們低頭致意。之後三天,我們纔要請多關照了。
哥佐和蘿普是C級,一花原本是C級所以應該都沒問題……妮庫也有着比一花更強的戰鬥力,無論殺不殺人都能壓制住敵人的吧。順便一說車伕先生的戰鬥力據說也相當於C級。不愧是貴族專屬團隊的車伕。
「說的也是。」
離我們差不多有1千米遠……但卻該死的停在一個無法從旁通過也無法繞路的絕佳位置。而且,一個男人正雙手抱胸看起來很是困擾地看着那個馬車。哥佐看見這一幕,立刻開始確認武器是否裝備在可以立刻拔出的位置。
涉說完,先去和艾米梅希確認了一下,然後似是得到了許可,又向櫃檯那邊報告了接受委託一事。商人大喜過望地請求與涉握手,涉同樣接受了。
看到弓箭沒有用,藏在暗處的強盜們一個個冒了出來。一二,不,這有十人以上啊。這隻有三人應該守住吧。不過,
「啊,那果然是強盜嗎?」
看到妮庫也拔出魔像短刀擺出臨戰姿勢,我正問着「是這麼回事嗎?」的時候——哥佐他們那邊的戰鬥開始了。
「誒……也行吧。米菲殿下——」
「順便一說正常的C級這一級別,是有着護衛……也就是能夠進行和強盜等的對人戰鬥的要求的。桂馬先生是D級,在這方面如何呢?」
「啊—、那我們留下好了。酒神小隊去把盜賊們狩獵了吧。」
「因爲是涉嘛。」
「聊了聊了。在說你在我家村子和在外面完全是兩個待遇啊。」
「非常感謝!」
感覺詠唱魔法名也很麻煩而將之省略後,馬車的周圍依次浮現出諸多魔法陣,石像鬼從中依次出現。如果被艾米梅希問到了就說是上位召喚魔法好了。
「主人您才說什麼呢?從藏在暗處的傢伙們手中保護好馬、車伕和馬車纔是留下看馬車的人該做的事吧?這可是大展身手的好機會,是吧,妮庫前輩?」
「……哦,原來留下看馬車的是比較忙的一方啊。」
「桂馬先生有殺過人嗎?還沒有過的話不必勉強也行的。」
「算了,我明白了。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就請交給我好了。」
「偶爾會有這類的。算是以拉關係爲目的吧,這種單純以讓勇者做護衛這一行爲本身爲目的的事也是有的。」
嗯?涉每次來的時候妮爾涅都是休息的吧。爲了讓她可以充分應對。去翠亞約會這種小事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嗯,算了。
在那之後又過了一會,作爲護衛對象的商人過來了。
***
同時,道路的一側也飛來了射向馬車的箭矢,卻因涉的【空氣屏障】而飛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我正準備躺下的時候,一花把自己的武器菜刀拔了出來。
「剛纔有人聊我的事嗎?」
「那麼勇者大人以及各位,請您多關照了。」
我和露可正如這般一邊閒聊一邊等着的時候,涉突然冒了出來。
「姑且有施加【空氣屏障】,所以弓箭應該是沒問題的……米菲殿下就拜託各位了。」
並非人類的露可反而是最像「普通人」的,這算什麼事啊。……罷了,讓一花或是誰給她當個護衛吧。
「那是因爲哥雷努村比較特別。畢竟村長是桂馬先生。」
不過,強盜似乎也盯上了我。
「馬車有四輛,而且還要保護露可大小姐和米菲殿下,所以還是有些壓力的。主人竟然主動選擇了難度更高的一方,還真是完全沒想到呢。」
問題是露可和艾米梅希麼。雖說艾米梅希姑且是有着能打倒大野豬的戰鬥力,但據涉所說還是當做D級程度比較妥當。而露可雖然有着布甲魔像,但我完全想象不到那傢伙戰鬥的場景。她腰上倒是掛着刺劍,但那只是裝飾而已吧?
「石像鬼們,守護馬車!」
「那麼,我們去去就回。」
和商人一起坐在我們後一輛馬車的車伕位上的涉如此答道。
「請交給我們吧。由我們當護衛即使遇見巨龍也不成問題。」
「剛纔那一箭,是明確衝着車伕去的。這是有個技巧頗高的弓手啊。那麼,開始反擊吧。」
「掩護就交給我吧!」
「……【召喚石像鬼】【召喚石像鬼】【召喚石像鬼】……嘖,麻煩死了,十隻左右一起出來,【召喚石像鬼10】」
想拉近與勇者間的關係麼。原來如此。再怎麼落魄也是勇者啊。……不過以涉爲對象的話當三天護衛就要一枚金幣我果然還是覺得太貴了。
「話說回來,指名委託什麼的……涉還挺有名的啊」
這和我是村長有什麼關係啊……我可只是個擺設村長而已。副村長沃茲馬,冒險者公會櫃檯小姐,還有冒險者代表哥佐他們幾個應該纔是當權者。
涉一邊確認着從櫃檯小姐手中接過的委託單一邊說道。
「如果米菲殿下沒問題的話我覺得可以吧?涉去乘商人的馬車的話,還能順便讓我們的馬車多出一個人的空間」
「對方也有馬車。一般我會順道接受。」
我們這邊走在最前面的馬車在離強盜400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了,哥佐、蘿普和涉走下了馬車。然後,他們看起來像是毫無防備的一邊對着強盜打招呼道「喂——怎麼了,故障了嗎?」一邊向對方走去。……應該是準備如果有機會就趁機偷襲,但後背的戰錘根本藏不住。
「既然有勇者當護衛安全肯定是確保了,花了一大筆指名費要是不趁機多賺回來點可就虧大了是吧。」
「說是還想增加一些貨物所以希望我們稍等一會。」
「那麼,我們就先去會合地點的南門前等一會吧。」
「這是壓倒性的人手不足啊。主人,怎麼搞?」
「真是沒辦法……下次涉來的時候就讓妮爾涅休息吧。把她借給你了。」
我們帶着商人一起出了門,向着下一座城市出發了。涉雖然預測會有襲擊……但即使有襲擊,涉肯定也能活躍到「有他一個人就夠了」的程度吧。
「是,我會將自己的優秀之處展示給主人的。」
「呋呣。那就桂馬的小隊留下駐守,沒問題吧?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客氣的上了。喂,涉,你聽到了吧?」
聽到一花的補充,妮庫也在馬車內站了起來,大家都準備萬全了啊。
如此一來,決定權自然在作爲僱主的我手裏。順便一提庫奇就是下一座大城市的名字。坐馬車單程三日可達。
有篷馬車四輛。看起來都塞滿了貨物。這,當車伕的商人之類的是不是還額外用了【收納】什麼的啊。……不過,這應該不會因爲貨物太多把車輪壓壞而拋錨在路上的吧?……別想了,要是想太多變成flag可就糟了。
「嗯?一花你在說什麼。我們是負責看馬車的,並沒什麼要做的吧?」
「哈,主人,真是期待啊。」
這還用問嗎,哥佐讓脖子發出嘎巴嘎巴地響聲同時回答道。也是哦。明顯非常可疑。
「這真是太可靠了。」
嘛,我除了布甲魔像還有魔法,應該還算過得去吧。……嗯?魅魔戒指?我可不用哦?用了還得了嗎?
「桂馬,那是強盜。準備戰鬥。」
「小露可你們注意不要受傷哦」
「我覺得沒問題。當我是普通的後衛就行了。如果被包圍了應該也能堅持一會,所以如果有危險的話記得來救我。」
「爲什麼要指名涉?勇者大人的委託費可是相當不便宜啊。」
誒。
「本來從這到庫奇的路上治安也不差就是了。……有一個可能會在路上襲擊的強盜團的目擊情報,所以正好可以趁機釣魚執法一下吧。我姑且有叮囑過馬車不要超過四輛了。」
「我會射穿他們腦袋的喲!」
一花、妮庫和艾米梅希好像是前往附近的小攤採購糧食去了。……雖然說了沒什麼漏喫的東西,但艾米梅希想買想喫的話也沒別的辦法。
「非常順利!之前還說等下次妮爾涅小姐有空的時候一起去翠亞約會呢。所以露可小姐,請調整下妮爾涅小姐的休息日吧。不如說我會付錢的所以讓她帶薪休假吧。」
「是。我聽的很清楚。」
帶着作爲護衛對象的商人的四輛馬車一起,我們自河之城頓薩瑪出發,正在朝着庫奇前進的路上。在一片有着大塊岩石滾來滾去的奇怪草原上,我們看到了因車軸損壞而拋錨的馬車。
啊,要釣強盜團麼。也就是說這次是以準備進行對人戰爲前提的護衛啊……
對涉這宛如都是我不好一般的說法,露可說着「那倒也是」點頭認同了。爲毛。
綜上所述,我們來到了頓薩瑪通往帝都方向的道路,南門前等待。
「如果沒能接受也沒什麼,只要換成普通的護衛委託找個適當的冒險者當護衛就行了。所以,桂馬先生看心情決定就好。」
還有這種規矩啊。我正這麼想的時候,就看到一花也爲了能隨時拔取,而將作爲武器的菜刀從別扣上解了下來。
那麼,我們就悠閒地一邊眺望着那些傢伙一邊看守馬車吧。
「馬車是借來的。特別是貴族的紋章不能有損。我們就停在這裏,然後走過去吧……那麼,誰想留下看守馬車?」
……還有這種突然蹦出來的委託啊。涉打完招呼走了回來。商人則一副很是着急的樣子向外面走去。
身爲護衛對象的商人和車伕們看到突然出現的怪物震驚了一下,但在聽到我的聲音,又看到它們爲了從強盜手中保護馬車而站在身前之後,看來判斷出了它們是友方。
作爲地下城主姑且是有過,但也都是間接的……如果被盜賊襲擊了也可能會需要親自下手麼。唔呣。有點緊張啊。
「看他平時在我家旅館的待遇來說還有點不可思議呢。」
「在筆直的道路中央拋錨這一點就八成是有問題了。然後,這種場合按一般規矩來說,即使要卸下貨物也該優先把馬車挪走或是停靠在路邊。所以,明明有男性卻沒在進行這類行爲,除非蠢的要死,不然只會是強盜了。」
「提到村子我想起來了,你和妮爾涅怎麼樣了?」
補充不足的人手正是我的拿手魔法。……用【魔像創造】的話,需要挖來土當作材料,要掩飾魔石也很麻煩。這裏就用【召喚石像鬼】來應對吧。
「是召喚系,只要幹掉施術者們就會消失!在最前面的篷式馬車裏!」
看來他們對如何對付召喚系也瞭然於心。是強盜們見多識廣,還是單純廣爲人知呢……
「請交給我。」
「我也上了——」
我有着可靠的夥伴。妮庫和一花守護着馬車站在了強盜們面前。
「是女人!這賞玩奴隸穿的可真乾淨,我收下了!」
「我拒絕。咱的貞操可是主人的東西。」
「誒」
兩人將襲來的強盜們輕鬆砍倒。喂,妮庫即使面對人類也毫不留情地瞄準了脖子啊……何等恐怖的幼女。表情竟然和狩獵兔子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啊。
「這,這傢伙好強啊!? 」
「嘍囉們,給我上!用數量壓倒她!」
強盜們的嘍囉……帶着項圈的奴隸們,湧向了守護馬車的妮庫和一花。
「我說,也讓我解決幾個啊!嘿」
露可射出了十字弩上的箭……把石像鬼爆頭了。太棒啦,誤傷友軍。你快坐下吧。
「太菜了喲。多學學本宮喲」
這次換艾米梅希發射了十字弩……果然還是把石像鬼爆頭了。你倆可快給我老實坐着吧。
「是貴族女性!很值錢的,可別傷到了,活捉!」
「就算奴隸們全滅了也足夠賺一筆了!」
啊呀,強盜們更加向我們的馬車聚集過來了。不過,我可不會讓你們那麼做的。
「再來【召喚石像鬼】」
露可喲,對食物這麼感興趣,是不是被一花傳染了?話說你別在其他人面前喝酒啊,對我的精神狀態損害太大了。
呃,還能這樣對應啊。是說這孩子的思考果然有點危險啊。雖然很可靠。
強盜的據點說不定是個地下城,我本來還這麼想過,但結果並非如此,只是個廢棄的村莊而已。地下城被鎮壓後當做強盜或山賊的據點這種事看來還是非常少見的。
「我可是爲了讓你能充分完成委託才提供的協助,請說成是爲同伴着想。」
沒錯。油炸食品這東西,按食神石高的教誨必須是有專門證書的人才能做的。
比起那些,該下個城市了,下個城市。
啊,強盜殘黨被涉輕鬆收拾了。不愧是我家的涉。
看來哥佐他們準備將強盜帶來的臨時收入都在酒館裏花光。
「是,多虧了主人。如果沒有石像鬼就只能挨個把他們的腦袋切下來了。」
「哦,這次換哥佐去嗎。既然老家在這兒,是有熟人嗎?」
「精彩的數量優勢打法。話說石像鬼被看到沒問題嗎?」
「嗯,就是那回事。」
你小子都給我幹了什麼好事啊?
蘿普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時露可插話道。
「不喜歡苦味的話還有加果汁的酒喲?那個露可肯定也比較容易入口喲。」
「……蘿普雖然看起來神經很大條但卻意外地守禮儀呢。這肯定就是所謂的『能成爲一個好妻子』了吧?」
只要還活着就能作爲犯罪奴隸賣掉換點零花錢的樣子。如果在正式點的地方賣的話,四肢健全的每人能賣5銀幣,在驛站街賣也不會低於3銀幣……這犯罪奴隸也太便宜了吧。但我是掉在地上的小錢也會撿主義,前提是有那個閒工夫的話。
不過事到如今再動手殺強盜也太不自然了,還是等下次有機會再嘗試吧。
「好了,把行禮搬下來吧。涉,麻煩搞一下馬車的手續。」
「我準備了一瓶日本酒,而且是清酒,放在涉那了。有那個就已經十二分充分了。」
剛纔強盜們也說了「施術者「們」」,果然數量太異常了麼。
沿着主幹道前進,就能普通地聽到鐺、鐺的鍛打聲。正可謂是符合矮人之鄉稱號的環境音。
之後,涉走了過來。
「那就好……那麼,去冒險者公會吧。」
「有竅門的。只給出一個簡單的命令剩下都交給自主性而已。」
「到下次用之前好好練習一下就行了。……我也想起碼幹掉一個人的」
「唉,算了。反正我將桂馬先生的事不管有的沒的直接大吹特吹了一番,『連勇者都無法戰勝的最強冒險者·桂馬』的傳說應該會廣泛傳播了吧。」
「……不是,是那個啦,我是想看看我在外面殺人的話DP(Dungeon Point)會不會增加啦。可不是單純以殺人爲目的哦?」
「在城裏找找應該至少會有一個吧……真要說的話,如果有的話應該會成爲話題吧?雖說我之前都不知道,不過能做『油炸食品』的可是皇家廚師級別嘛。」
多了一筆臨時收入,錢包也鼓起來了。話雖如此,但錢包本來就一點也不癟所以其實全是零花錢。……其實,也不是不覺得賣的有點太便宜了,但帶着他們一起走實在是麻煩。要配合強盜們的步速導致移動都變慢了也挺嫌棄的。
我用帶有『應該放跑兩個看看他們據點在哪的嗎』的意思發問,涉則以『稍微威脅一下就會說出來的所以無所謂』作答。這還真是,勇者大人也毫不留情啊。
「辛苦了,強盜有逃了的嗎?」
***
「啊,是個被稱爲鍛造之城的地方。也是我和康塔拉的老家,所以會稍微多待兩天。」
「哥佐,庫奇是個什麼樣的城市啊?」
「嗯——應該說,是酒吧。雖然有肉、土豆和豆子,但大家都是拿來當下酒菜的感覺……說來露可大小姐能喝酒嗎?」
另外,明明還是大白天,路邊的攤前已經有站在那喝酒的矮人,正在乾杯的冒險者小隊之類的了。雖然矮人多一些,但人類,精靈,獸人或是其他種族也都有一些,總之都在熱鬧地喝酒的感覺。對酒蒙子來說真是一座天國一樣的城市。
「不用,沒關係的。畢竟看起來都是誠實的人」
「巨人和翼人,大多生活在更往南一些的地方」
若不能熟練地使用竈火進行油炸的話就不會獲得證書。恐怕是因爲很容易引發火災,所以並未廣泛傳播吧。由於練習的時候還需要一個可以大量使用並不便宜的油的場所,這點也不可避免的給人數帶來了限制吧。再加上無法自學,又更加限制了人數。結果就是,油炸食品似乎成爲了食神教的祕傳技術。
進門的時候因爲有護衛委託的委託書,所以很順利地便通過了。商人似乎還要接受貨物檢查,故而護衛委託在到達城門那一刻就算是結束了。涉取得了達成委託的簽字和報酬之後,返回了我們這裏。
「唷,好久不見。」
「……總之,找找看吧。說不定在我們不在的期間增加了呢。就算找不到油炸食品,使用零花錢方式也還有很多。」
「我認爲即便如此數量也未免太多了。以石像鬼來說……一般的術師最多控制三隻,即使是宮廷魔術師級別也很難操控兩位數的數量。」
我們帶着運送委託的貨物進了公會。
「本宮,想讓露可喝酒喲。」
順便一說這之後我和涉一起闖進了強盜的老巢中。
「嚯……鍛造之城,聽起來會有很多矮人啊。」
「好了,到此爲止。那邊也已經收拾乾淨了,可別期待什麼援軍啊。」
「桂馬也一起就可以。」
「嘁!沒用的奴隸,哦——」
嚯—……不過人類的種族到底是如何劃分的呢?巨人是人類,魅魔和見習魔女卻是魔物啊。有沒有魔石會有那麼大差別嗎。
「也是。召喚系不管是用來當誘餌還是用來跑腿都很方便……雖然數量有一點……不,是相當的異常。」
「米菲,我覺得啊,果汁就作爲果汁直接喝不是味道更好嗎?」
「不過,桂馬先生真是厲害啊。竟然能召喚並控制這麼多石像鬼……可以說是一人成軍了。」
這幫傢伙相處的還挺融洽嘛。說來,露可的社交能力好像有點意外的高啊?
那個比其他人大上兩號的大概是巨人(giant)?我還以爲是正常人呢。那邊長了翅膀的是翼人吧。與鳥系獸人還是有區別的。因爲我們村裏有瑪依歐朵璐所以我能分清。
這個問題由蘿普代爲回答了。
順便一說女性矮人在人類看來就是蘿莉。雖說在矮人眼中貌似可以明顯地看出差別,但在我看來只是合法蘿莉。雖然只是我個人想法,但不是長滿鬍子那種類型的真是太好了。
如此這般,我們來到了庫奇的城門前。
「求放過!米菲殿下的保證什麼的實在不敢當,我會被壓力壓垮的!」
畢竟,我這邊的石像鬼數量都可以算是軍隊規模了。然後,只要能拖延住強盜的腳步的話……
我們村的絹惠小姐和沃茲馬貌似已經取得過證書了。由帕維拉派來的檢查員進行考覈後發行的。
說完,我們的馬車向着冒險者公會的方向駛了過去。
涉回來將強盜們的指揮部鎮壓了。這下將死了。還挺快啊。不愧是涉,我就知道你行的。
「哎呀!? 露可你別拿我尋開心啦。」
「給老家帶什麼特產回來了嗎?」
「所有強盜都被石像鬼按住了。放跑兩個比較好嗎?」
「就是說啊,做這種事明明完全不符合我的風格的。」
「纔不是好久不見啊,桂馬先生!真的是,在路上一直把我趕到商人的馬車那邊,也太過分了吧!」
露可用艾米梅希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對我耳語道。……原來如此。這點確實讓人在意。如果有能在地下城外增加DP的方法,掌握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總之妮庫殺了的那些……沒增加啊。嗯。
戰鬥結束後,強盜都分別被綁了起來。負責捆綁的是酒神小隊加一花。
「……不想喝的話也不必勉強喲」
「一花,這裏有什麼好喫的嗎?」
「妮庫也辛苦了。沒殺太多人就結束了呢。」
「雖然味道很苦這點我不怎麼中意,但暈乎乎的感覺我很喜歡」
「有會做油炸食品的大廚嗎?」
這麼看來,帝國中的大城市的構造基本都很相似。都用石制的巨大外牆整個包了起來。這是拉維利奧帝國的建築風格,還是時代下的技術原因仍未可知。又或是由魔法來建造也同樣會變成這種牆壁,那也並非全無可能。
「哦!蘿普,承蒙關照了啊。」
「對不起,妨礙各位了喲。果然不該用不習慣的武器的喲。」
「畢竟也被稱爲『矮人之鄉』啊。雖說原本的矮人之鄉還在更偏僻的深山裏。」
……嗯,我召喚了20只左右嘛。有點得意忘形了啊……那麼——從沒事做的開始按順序取消了吧。送還送還。辛苦了。
「主人,您辛苦了。」
「沒錯喲。蘿普會成爲一個好妻子,這點本宮可以保證喲。」
「啊,沒有,我開玩笑的。我知道桂馬先生不喜歡那樣嘛。關於我們的關係我都好好敷衍過去了。」
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就和艾米梅希關係處的這麼好了……真的是不知不覺間啊。哦,是我睡覺期間麼。
「沒問題,不如說,先把能做到這種程度這件事展現出來,才比較方便以後拿來做藉口。」
「另外酒館也很多。雖說下酒菜只有豆子和土豆。……想喫炸雞和炸薯條啊。」
露可嘟囔着非常危險的事。雖然她確實從以前就一直有這種殘忍的一面……
總之,強盜們在路上的驛站街中賣掉了。
「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說請務必讓我學習一下。對吧,米菲?」
這樣啊。哥佐和康塔拉的老家所在地嗎。那待個一週左右悠閒的睡個夠也可以嗎?
露可婉拒了米菲的提議之後,我們正好來到了冒險者公會門前。
我正想着應該會有很多大喝特喝的冒險者,結果卻發現這裏的公會內部意外的並沒有酒館。
「明明是矮人之鄉的公會竟然不帶酒館嗎?」
「就算公會沒有,周圍也滿地都是吧?所以也沒有帶酒館的意義了。雖說加了酒館之後引發騷動的事還是有的。」
那倒也是。也沒必要非加個酒館給公會增加多餘的工作。
我們將貨物搬到了櫃檯旁。櫃檯內則是一隻圓潤的幼女……應該是女矮人吧。嗯,不但化了妝,作爲前臺看起來也很老練。
「唷!阿妮塔!運送委託,麻煩確認下。」
「哥佐,好久不見啊!是不是有一年沒見到了?」
「在別的地方遇到了些事啊。現在我可是B級了哦。」
「B!? 公長!快來看啊,哥佐說他上B級了!」
「什麼!哥佐,你說真的嗎,可喜可賀啊!既然如此,開個酒會吧!」
聽到前臺矮人的呼喚,從公會最裏面出現了一個鬍子濃密的矮人。看來並不是名爲公長(guilmas),而是公會長(guild master)的簡稱。大白天的就躍躍欲試的想開酒會嗎。是有什麼類似公會長最好都要有摸魚癖的規定嗎。
「桂馬,順便一說阿妮塔是公會長的老婆,你可別下手啊?」
「下個毛線啊。你把我當什麼了。」
「幼女獵手。……啊是這麼回事嗎。雖說矮人在人類看來和幼女差不多,但桂馬能分辨的出來麼。不愧是你,是一個能明確辨別的幼女獵手啊。」
幼女獵手是什麼鬼啊。你到底在說什麼玩意啊。
「……雖說我多少有點頭緒,但你那個說法顯得我像個變態一樣所以快停止。順便一說那位實際上多大了?」
「嗯?我記得應該是」
我正和哥佐這般交談着的時候,前臺,阿妮塔啪啪地拍着我的肩膀說道。
「我說!你是哥佐的隊友嗎?這也太瘦弱了吧。」
「誒?啊,不,有點區別。」
話說稍微有點酒臭味。不,是有相當重的酒臭味。給我等下,我這是不是被抱住了啊?
是一花。爲什麼我會變成一花的抱枕啊,什麼情況。我努力的讓混亂的頭腦冷靜下來思考。
「不,我不怎麼喝酒,請給我下酒菜就好」
由暫離酒宴的哥佐帶路,我扛着露可和妮庫向旅館走去。……剛纔太亂來不及反應,但要不是有布甲魔像扛着兩個人我的腰絕對要完。還挺重的。……啊,應該叫一花來幫個忙的。
我正想向喝多了的艾米梅希說教一番的時候,從桌子下面傳來了被蹭到的觸感。我嚇了一跳並將椅子拉開後,便發現了桌子下面表情有些恍惚並且滿臉通紅的妮庫。
「是本宮喲!」
「你這,不是,哪個天殺的讓露可喝酒的!? 」
「主人……肉……zZ……」
「呼誒?本宮聽說露可成年了喲?而且桂馬先生也在一起所以沒問題喲。」
「就算如此,也請不要把露可帶上。這傢伙酒品很差的。」
「喂—、涉。旅館怎麼定的?我想讓露可和庫羅先去休息」
除了我,露可、艾米梅希、一花和妮庫也都被捲進去了。
我心神不定地將臉抬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好開心喲!」
平安確保了旅館的房間後,看來總算能讓露可和妮庫休息一下了。
矮人之鄉果然不是白叫的。有一位矮人拿着像小酒桶一樣大小,裝滿酒的扎啤杯過來,哥佐則將其一口乾了。連叫停的空隙都沒有,我周圍便已經發展成了宴會現場。
說着,我將視線轉向露可,就看到露可咕嘟咕嘟地把大扎啤杯喝空了。
職業採礦,也就是說這附近也有金屬塊的魔像出沒嗎?
「……」
「……主人的氣味……」
前臺的阿妮塔小姐!合法蘿莉老阿姨!這下穩了!
2. 一花也準備休息而來到旅館。
「喂,桂馬。房間不夠了啊。只開到了兩間房。」
在露可她們睡下的隔壁房間,我將被子鋪好躺了下去。
「嘎哈哈哈,喔,儘管放開了喝啊。」
「竟然是米菲殿下啊!別讓小孩子喝酒啊!」
「啊,嗯,就當是那樣好了……」
我抱起黏在我腿上的妮庫和露可一起到阿妮塔小姐身邊避難。
「桂馬,還好嗎?那兩個孩子也是。」
……我也休息吧。
哥佐去向旅館的老闆打招呼了。旅館的老闆並非矮人,而是一位熊耳的獸人。
「妮、庫羅?你在幹什麼啊?」
「請用……不對這不是酒嗎。水是這邊的,這邊。」
妮庫再次蹭起我的大腿內側。咿!
「到了。」
「在喝喲!酒可是皇族的嗜好喲。」
「喝多了!? 喂!哪個天殺的給庫羅喝酒的!」
5. 一夜過去,清晨來臨。(←現在在此)
「……那幫傢伙今天也可能會就那麼喝到天亮,倒是也行。」
「已經全是問題了……這麼說連米菲殿下都喝了?」
3. 旅館的主人帶她來到我們的房間……修正。是帶她來到我的房間。
是因爲便宜纔有開採點,還是說因爲有開採點導致的便宜呢。應該兩者都有吧。
我偷偷看了眼DP列表。看來單價較低的金屬確實有那種開採點。開採點也是地下城設施之一吧。分類是寶物類。

接過正確的水,我喂露可和妮庫喝了一點。我將杯子湊近她們的嘴邊,兩人分別像是咬住了杯沿一般咕嘟咕嘟地喝着水……好治癒。讓人下意識地就想摸一摸。要不是兩手都被佔用了我就摸她們的頭了。
一睜眼,我就發現我的臉被什麼十分柔軟的東西壓住了。
「……」
1. 哥佐幫忙傳話說已經把我們帶到旅館了。
面對情緒異常高漲的蘿莉老阿姨,我徹底服氣了。
「請您別太過放——咿!? 」
「露可竟然是你乾的嗎!」
啊,這是老阿姨啊。外表雖然是蘿莉,內在完全是老阿姨了。
於是,他們立刻到附近的酒館拿來了酒和下酒菜辦起了酒會。
「竟然是這樣嗎!是叫桂馬嗎!這麼說你是哥佐的恩人啊!哎呀,我們哥佐真是受你照顧了。桂馬也要喝的吧?」
『林中的蜂蜜亭』。是一間離公會距離較近,由石頭建造的三層旅館。旁邊那個同樣石制的二層房子似乎就是哥佐的老家。
「畢竟是矮人之鄉嘛,不喝酒還能喝什麼啊?」
「喂,一花,別倒酒。你這傢伙,已經醉了吧。」
看起來由於始祖是白姐的關係,喝酒也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啊呼……很癢的啊……咕嘎—……」
「桂馬,這邊這邊!」
然後都睡着了。這兩人還真是默契。
「竟有此事……也沒辦法了。那讓涉和米菲殿下去哥佐家睡吧。旅館就先讓我們小隊用吧。」
「有個有礦石開採點的地下城。雖然是個能穩定獲取礦石的地方,但怪物也會正常出沒。所以就是冒險者的工作了。」
「說來哥佐老家是幹嘛的?康塔拉他們家是鐵匠鋪吧?」
「阿妮塔。那傢伙是桂馬。哥雷努村的村長,雖說不是隊友但類似我們的隊長吧。雖然長得有點瘦弱,但我可是蹭了一點桂馬的功勞才升上B級的。」
「得救了……能幫我拿點水嗎?」
等了一會之後哥佐撓着頭走了回來。
不愧是熟悉的鄰居,不知是不是許久不見的原因,聊起來沒完沒了。……我希望能快點去休息來着。
……醉鬼公主大人就交給涉吧。然後我又開始尋找哥佐。哦,在這呢在這呢。
「嗚哈、桂馬,桂馬……嗯——……」
我稍稍瞪了在桌子另一邊向我不停揮着手的艾米梅希。
「啊,旅館的話哥佐先生老家旁邊好像就是開旅店的,所以就定在那裏了,啊,等下,米菲殿下,那是我的」
雖說也可能只是我這邊的目錄中沒有,但也有如果不讓怪物去尋找天然的金或銀,還有祕銀之類的貴重金屬礦脈就可能不會顯示。而且,這裏的地下城深處好像就有祕銀開採點。
「噗哈……好苦……我果然還是覺得果汁更好喝……對吧—?」
「不喝酒!? 是有什麼重症嗎?明明年輕的連鬍子都還沒長,太可憐了……」
米菲殿下那邊只要交給涉就不用擔心了吧……雖然他們倆好像都喝多了。不然你倆直接越過那一線也行啊,反正是未婚夫候補嘛。
嗯,我在喝果汁。一花明明是個奴隸還真是奔放啊。雖然這樣也沒什麼。
這溫暖之物倒還挺舒服的,所以就這麼再睡個回籠……正準備這麼做的時候我突然有了疑問。這個富有彈性的柔軟之物到底是什麼呢。這並非被子的觸感。以臉上感受到的觸感來說……雖然是個被布包裹着的東西,但內部好像並不是棉花之類的東西。
艾米梅希不懷好意地笑了。喂!公主!
該死,能避難的地方……我掃視了一下週圍。
「嚯,還有這種的啊。」
我爲了讓兩人休息,準備先去旅館……但,說來好像還沒定好去哪家旅館啊。我向正絕贊享受宴會中的涉搭話道。
「話說真不愧是哥佐的老家。到處都在喝酒。」
***
「呋?原來這不是果汁嗎?啊哈哈哈—」
「但本宮想看的就是這個喲。」
結果,她今年到底多少歲了呢。……詢問女性的年齡有些不解風情嗎。現在就先放棄吧。
「哦?啊,小姑娘們都倒了啊。我家就在附近。喂,我先出去一趟,給桂馬他們帶個路。」
「我和蘿普住老家就行了,所以只開涉、米菲殿下和桂馬你們的房間就行了吧。4間。」
「我家是做職業採礦的冒險者。」
「主人——嗯?您不喝嗎?好啦快來喝吧,吶?」
4. 醉鬼一花,就那麼向着被子in
「我好像有病所以還是算了。是吧露可。」
「誒,怎麼了,嚇我一跳。這是什麼情況」
「喂—,哥佐,你老家,該說是旅館在哪兒啊?」
差點在人前叫成妮庫了。可惡,這叫什麼事啊。就沒個正常點的傢伙嗎!?
……以流程來說肯定是這樣的。
怎麼說?是把我和一花當成帶着小孩子的夫婦了嗎?
……也罷。比起和露可兩人單獨就寢,現狀算是非常不錯了。畢竟一花是我的奴隸,藉口要多少有多少。好了,我該怎麼辦呢。雖說在她睡着的時候把她叫醒感覺挺不好的,但我又被抱得很緊根本動不了。
對了,就假裝沒發現睡個回籠覺吧。
我想到這一美妙的點子後,便想恢復到剛纔的姿勢——等等。要是這樣,我就要把臉埋進一花的胸口了,這果然還是有點不妙吧?話雖如此,現在這個姿勢下,我彷彿就在極近距離下仰視着一花的臉,這也挺辛苦的。
「不好,已經喫不下了,但這是我的……!」
「嗚哇噗!? 」
她突然抱的更緊了一些,我的臉被強制性地埋進了一花的山谷之間。……迎面一股酒臭味。但呼吸倒是沒什麼問題。
這是一花主動的,所以是不可抗力。說到底一花本來就是我的奴隸,所以就算把臉埋進她的胸口也沒有任何問題。很好,OK。回籠覺走起。
……我剛閉上眼睛,一花突然開始緩慢蠕動了。
「嗯……啊咧,嗯……什麼啊,是夢嗎……巨大咖喱麪包……咕,是夢的話只要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下去……」
喂,竟然在這個時間點醒來了嗎。怎麼辦,我要起來嗎?以臉埋在胸口的狀態?……裝、裝睡!要度過這個情況最佳的選擇就是裝睡了!
「奇怪……我好像抱着什……麼!? 」
我能感覺到一花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後變得十分僵硬。畢竟,我們不但身體緊密接觸,我還連她的心跳都能聽到嘛。
「妮,妮庫前輩……不,不可能啊,這是……主,主人?」
雖說同樣是黑頭髮,但我和妮庫的頭髮當然是不同的。而且也沒耳朵嘛。看來一花也立刻就注意到了。
好了,裝睡裝睡。zZzZ。我睡着了,所以放心當做沒發生過就好……不如說求你當做沒發生過。
「說到底這裏是哪來着……疼疼,昨天喝的太多記憶都斷片兒了……這是旅館?怪了,爲什麼我會和主人……嗯嗯?」
我能聽到一花的心跳變快了。她肯定覺得很混亂吧。
「…………哈!? 對了,是抱枕業務!把我灌倒之後趁勢就!? 」
爲什麼會這麼理解!? 我壓下想要吐槽的心情繼續裝睡。事已至此我除了拼盡全力裝睡已經別無他法了。
「有這麼多鍛造廠看起來好像會客源不足啊?」
『順便一說,平時放出睡意的時候能只向敵人施加睡意嗎?』
嗯,康塔拉那裏雖然讓我參觀了,但不知該說是他老家還是他師父,畢竟是更高級別的作坊……由於是重要的作業場所,所以也不知道會不會允許無關人士參觀。
「嗯?康塔拉是我兒子,您是?」
「哦。讓我看……看……哈!好險!」
「嚯,魔劍嗎。而且看起來確實是康塔拉保養的。」
露可砰砰地拍着插在自己腰間的劍說道。
***
話說回來,除了康塔拉老家以外也還有很多鐵匠鋪。
「話說回來……嘻嘻,吶——主人」
妮庫留下看家了。她看起來不像是能一起出來散步(因爲宿醉)的樣子。
「真的嗎!好,腰上的劍給我看看。真期待啊。」
最多也就是如果允許參觀,就用菜單先生的功能進行錄像,並以魔像進行一定程度的復現,或許還能給妮爾涅的工作當做參考之類的罷了。
一花這麼說着像是想要抱住我的頭一樣,輕輕抱緊了我。這個,嗯,該怎麼搞呢。
所以,我來康塔拉老家的目的大概是觀光?應該說是觀察吧。我也有點好奇正宗的鍛造到底是什麼樣的。與我同行的是一花和露可。
「啊—……」
「那倒也是。」
……啊,貼切。這種待遇,相當貼切啊。
「是啊,畢竟我也沒想特意去做。而且在離我們太遠的地方我們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這裏就是哥佐說的康塔拉的老家嗎……」
雖然她還在說些什麼,但好像變得有些難以聽清了。總之我直接當做沒聽到繼續嘗試入睡了。
「哎呀,多虧了主人的慈悲我纔拿到了這麼好的菜刀。誒嘿嘿」
另外,在將作爲土特產的日本酒和不死鳥(菲尼)的蛋殼送出去之後,參觀鍛造間的事立刻就獲得許可了。聽說是因爲火屬性道具能成爲製作耐火磚的優良素材。能喜歡真是再好不過。
「既然是對方送的你就拿着吧。」
我們來到了後門處……只見忙碌的矮人們進進出出,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熔爐內升起的滾滾濃煙在屋外也清晰可見。僅僅是站在此處便似有一股燥熱感撲面而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哦,到我們出場了。是說一花,真虧你能說讓你上就可以直接和初次見面的人巴拉巴拉扯一大堆啊。感覺相當老練啊。
「那個,初次見面。我經常承蒙康塔拉的關照。」
「我說桂馬,我的劍可能也想保養了!」
結束鍛造間的參觀後,沒有什麼其他既定事項的我們開始到處閒晃。
一花將插在腰間的短刀……魔像菜刀遞給了矮人。矮人將之放在手中,用粗礪的手指一彈,響起了一聲金屬的脆鳴。
「您能看出來嗎?真厲害,不愧是矮人鍛造師啊。」
「什麼?讓我看一下。」
由於這是和本人(本劍)交涉之後的結果所以我無話可說。要說是與劍心意相通,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畢竟是心意相通(的念話)嘛。
「哼,這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那小子是我兒子。自家混小子的事我還是分得清的。」
「不是,事到如今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拜訪比較好了。……好,一花你上!」
祕銀製還是有點高級的。不過我們送的土特產不死鳥蛋殼好像也是稀有素材,所以對面也沒虧的樣子。那玩意到底有多少價值啊。由於我們那邊還剩了一整屋的量,所以就算說稀有也完全沒實感。
如上,由於對面帶着發紅的雙目十分熱烈的向我們這般說了,所以雖然我們並沒什麼特別想要的……還是除了武器的保養以外,又拜託他們做了妮庫用的祕銀短劍和祕銀聖印。另外,選取了一把展列在店內的祕銀菜刀作爲一花的武器。全都是免費的。……看來他們相當喜歡日本酒啊。
我是準備如果被拒絕就乾脆放棄的。畢竟我也沒好奇到那個程度。
再有,我原本單純爲了裝樣子而想要裝備的法杖,則是因去魔道具店挑選要更好一些而暫且保留。畢竟說到底只是個不需要的東西罷了。我們還獲得了一些祕銀錠當作素材。外觀是一塊閃着銀色光輝,大小能握在手中的略厚的金屬板。這下或許可以嘗試自制了……不,這裏還是直接獲取專業人士的一級品吧。
說來我並沒特意保養過啊。嗯,雖說既沒砍過什麼東西,作爲魔劍應該也沒什麼保養的必要……下意識地嘗試向魔劍傳遞了一個『你想被保養嗎』的念頭過去。就像和戒指魅魔小咲那樣進行交流。便得到了『嗯』的回覆。唔——,這應該是肯定的意思。
「……我讓它短時間內不會觸發效果了,能麻煩您幫忙保養一下嗎?」
「什麼!? ……哦,真拔出來了也沒什麼事。看來果然是位實力高強的劍士啊。我聽說魔劍真正的持有者是能與劍心意相通,將其力量引出,反之也是亦然的。」
「沒問題的,別看我家主人長得瘦弱,實際上可是一位實力非凡的強者。來這的途中還幾乎僅靠一人拖住了兩手數不過來的強盜們,很是活躍了一番。」
「桂馬,不進去嗎?」
「原來如此,寵物啊!那就沒關係了。我也會讓菲尼它們坐在我的手或肩上的嘛。」
另外,在拜託鍛造聖印的時候順便說了一下棉被教的事,結果演變成了「老朽們也加入棉被教,所以也想做一下我們自己的那份。不如說讓我們幫忙傳教吧」,於是我就許可了。藕壓死米那菜。
一花發出問候之後,一位白鬍子拄着柺杖的老矮人接待了她。
「嚯嚯。那您就是溫塔拉先生了?」
「……哎呀,隨便活動要是不小心把睡着的主人吵醒就不好了。好險好險。還好之前和妮庫前輩打聽過。」
「……說來這是不是我們這趟旅途中第一次傳教棉被教啊?」
一花一邊有些害羞似地說着一邊摩挲着我的頭。不對。纔不是。還有我雖然是足控但也不可能因此就討厭胸部。
「誒?那當然,是吧?嗯,主人不想說的話也行吧。」
「我說一花?太近了哦。貼那麼近很難走路的吧。」
在重視利益的這個世界的宗教中,無法直接做些什麼是非常重大的缺點。在遠離哥雷努村的地方,棉被教大概沒那麼容易推廣開吧。
……說實話我連奧利哈鋼的加工都能以【魔像創造】進行,即使能復現加工作坊,也就只有可以不依賴【魔像創造】便能夠量產道具這一好處而已了……嗯?這是不是靠康塔拉那裏就已經足夠了?果然根本沒必要參觀?不不不,爲了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標準,樣本還是越多越好。
啊,這次是否定的意思。按這非常遺憾似的感覺來看,別說敵我了,怕是連使用者和其他人都分不清。念話連細微的意思都能體會的很清楚。
「好的,多謝款待。不過能先讓我介紹一下我家主人他們嗎?主人是哥雷努村的村長。」
「這是把魔劍,請小心些。」
「不管你們想做什麼都免費!店內的武器之類的有喜歡的儘可直接拿走!」
話被打斷的同時,我還被他啪啪地拍了拍身體。
所以這個「嗯」到底是肯定還是否定啊……啊,嗯,因爲是念話所以我能明白哦?是肯定。這傢伙,單純是不愛說話而已啊。這不愛說話的樣子讓我回憶起了以前的妮庫。不,因爲沒有耳朵和尾巴所以還要更嚴重些。
「什麼嘛。就算不把我灌倒,只要說一聲我也隨時都可以的嘛。啊,但以主人來說胸部平坦一點會比較好嗎?」
「哦,你就是村長嗎。感覺有點弱不禁風啊,我聽說你們那是冒險者之村來着,長得這麼瘦沒關係嗎?」
之前戰鬥的時候也只用了十字弓,所以的確完全就是個裝飾而已。不過,露可沒有用劍戰鬥的機會比較好這點倒是事實。
「嘎哈哈!小姑娘那把是護身用的劍吧。沒用過正是再好不過了!」
……是嗎。這傢伙(謝斯塔),可是正式被記錄在地下城命名列表中的怪物啊。能意念相通也不稀奇。
而且由於一花的一句話,總覺得難度又上升了。說來我腰上插着的魔劍謝斯塔,完全沒作爲武器使用過啊……像這種的。不如說這東西本來就沒法作爲武器使用,不然乾脆像個魔法師一樣帶把法杖出行好了。
然而雖說已是事到如今,但鐵匠鋪的鍛造間這種地方真的能允許我們參觀嗎?
「這玩意怎麼回事。稍微拔出來一點就差點失去意識了啊……竟然能將這東西掌控自如,還真是個不可貌相的高手劍士啊。但是你那把劍,要怎麼保養啊?」
溫塔拉再次拔出魔劍,笑着說道。
怎麼回事呢,明明妮庫像只小狗一樣有很多與寵物相似的地方,但一花卻更有寵物的感覺。是因爲妮庫是抱枕嗎。
「……就算再進一步,我也不會咬上去的—……」
順便一提,其實店裏也有十字弩的,但現在露可用的魔像十字弩性能要更好一些。畢竟是可以自動上弦的魔弩。弩弓的部分也是不斷試驗後採用的複合材料。當然要論零件的加工精度的話還是店裏的看起來更好。不愧是專業人士。
露可插進了我和一花之間。然後露可又抱了上來讓我更難走了,但是幹得漂亮。畢竟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對一花今天心情很好又很是黏我的理由根本完全沒有任何一丁點的頭緒。雖然旅館老闆說什麼「昨晚好好舒服了一番啊」之類的但我完全不懂是什麼意思。
在旅館住了一晚之後,我去哥佐家稍微打了個招呼後,來到了康塔拉的老家。誰讓哥佐家只是個普通冒險者家庭呢。涉還在繼續參加昨天的酒宴,艾米梅希則直接醉倒在了公會里。公主殿下睡着之後大吐特吐被阿妮塔照顧一事我就當做沒看到吧。
祕銀短劍和祕銀菜刀之後也都要魔像化纔行。內部結構也稍微調整一下……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我調整的餘地,要是沒有,就改成雖然衝擊耐性較差但保留了素材本身質地的初期版本魔像之劍即可。
「看來康塔拉過得還不錯。要不要先來一杯。」
總之,on/off似乎可以控制,那劍的保養就拜託給溫塔拉了。
溫塔拉剛將謝斯塔從鞘中稍稍拔出一點便趕快收了回去。不知是不是還冒了點冷汗,他用手背擦了擦額頭。
「我當然明白露可大人才是正妻!嗯嗯,我們奴隸只是抱枕。像物品一樣任由主人使用的存在。……只是類似和寵物嬉戲一番而已,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可以吧?」
「不錯,老朽正是溫塔拉。」
「誒,我?行吧,作爲先行預約人員來說也算適合。那我去了。……不好意思!請問這裏是康塔拉先生家嗎?」
順便一說,在那之後妮庫過來了,她教了一花「不會弄醒主人(我)的脫身方法」後將她帶走了,所以我平安地什麼也被沒發現。結束。
『嗯』
「誒?你腰上插的那把刺劍……你有用過來着嗎?」
『……嗯』
「太近了太近了。怎麼今天老是貼這麼近。發生什麼事了?」
「這方面應該有其他地方的人經常來進貨吧。而且武器和防具都是消耗品,只要還有士兵和冒險者就不會沒有需求的。」
露可的寵物是不死鳥菲尼和寶石龜戴亞。意思是一花和它們等同嗎。
「啊—,我是從一個叫哥雷努村的地方來的。因經常受康塔拉先生的照顧所以想來拜訪一下。哎呀,我的武器也是麻煩康塔拉先生幫忙保養的呢。」
『……那麼,我拜託他保養一下,在那期間你能先別釋放睡意嗎?』
說着,矮人——康塔拉之父,溫塔拉發出了嘎哈哈的笑聲。
……要不要開個棉被的郵購呢?
當然,散步途中除了鐵匠鋪還有其他的店。雖說主要是酒館居多,但也有賣飾品,或是鍊金工房之類的店鋪。
「桂馬,這是鍊金術的工房吧?我們去看看。」
「呋呣?會賣什麼有趣的魔法道具嗎……呃,看起來像是個會有魔女出現的店鋪。」
我被露可帶着,走進了一間氛圍很是可疑的店鋪。
用黑色的布罩着的,簡直像占卜師一樣……而且還能感受到黑魔術系的黑暗氣息。商品也是感覺很隨意的擺在桌上,不,應該說是丟在桌上。
……姑且入口是開着的,這應該是在營業的店吧?至少收進箱子裏,或是把倒了的瓶子豎起來比較好哦。如果再貼上商品名和價籤就更好了。
「歡迎。隨便看看吧。」
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個子老闆如此說道。……露可,這裏不是鍊金術師的店而是黑魔術店吧?
「誒,這是什麼?」
露可拿起了一瓶裝着粉紅色液體的可愛小瓶子像老闆問道。
「啊,那是迷上你的藥。……效果一般,10銀幣。」
「哼嗯。對我來說不需要。是吧,桂馬?」
啊,嗯,是吧。
「這個是?」
「那是……魔法道具。效果是什麼來着……我記得好像是隨便做的東西……哎,就50銀幣好了」
連效果都不知道的玩意怎麼可能出那個錢啊。以日元來說可是50萬了。鍊金術的成品果然單價都很高……嗯?這是枕頭嗎?
「老闆,這個是?」
「啊,嗯。是枕頭。2銀幣。」
「……是有什麼特殊效果嗎?」
「聽過棉被教嗎?聽說是個追求平穩與安寧的宗教,這是在那個宗教的總教堂受教祖祝福過的枕頭。能睡得很好哦。」
老闆說着把倉庫裏的枕頭都拉了出來。到底有多少個啊。你這是枕頭店嗎?
店主趕忙點了點頭。
「沒、沒發光……真的?」
「嗯?都是從商人那買來的,更具體的倒是不清楚……那個,怎麼了?對我的商品有什麼意見嗎?」
這玩意有那麼大需求嗎?
「嚯。順便問一下,如果說謊這個會怎麼樣?」
「由於是暢銷品,所以有讓她定期帶來補貨。差不多是一週來一次。……不過,她已經出發去旅行了,現在應該不在城裏。」
「她本來告訴我這些是能在拍賣會上賣出驚人高價的商品,所以最好看看行情,一點點出手的……但給教祖大人一個特別優惠!我可以按進貨價讓給您!」
……毫無疑問,是玲於奈。絕對是她不會有錯。
由於我並不知曉施加祝福的方式,所以僅僅是給個心理錯覺的程度而已。
「在睡覺前,只要往被祝福過的枕頭上滴兩三滴,就能立刻睡過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如果是飲用的話一杯水中加一滴就夠了。」
老闆補充了一下魔石。魔石費,不如說我用DP換了一個同樣大小的魔石,遞了過去。
「我知道了。那枕頭就繼續以棉被教的名義售賣吧,但聖水不行。改叫『睡眠魔法藥』之類的其他名字去出售。這次就不予追究了。」
教祖,說的是我吧。也沒別人了。但我不記得自己有祝福過枕頭……是商人在彌撒的時候帶過去過麼。
「什麼?你說棉被教的……聖水?」
老闆從櫃檯下摸索出了一個水晶型的魔法道具。
我鬆了口氣。如果玲於奈在這個城裏的話,再待在這就非常危險了,但既然她不在城裏,那反倒是多待兩天比較安全。畢竟在這待的越久玲於奈就走的越遠。
「好吧。」
我指了指水晶球示意了一下。老闆正確的理解到我的意思,摸着水晶球又說了一遍。
10金幣……好貴啊。相當於1千萬日元了。
「是,我知道了!啊,那枕頭的祝福能麻煩您一下嗎?」
「……不過,持續半年的就要10金幣的話……永久持續的要多少啊?真虧你出得起進貨錢。」
「我將最初進到的藥劑拿去拍賣會上出掉,然後又靠那個利潤繼續買入,如此反覆,到了最近才總算一瓶一瓶地湊齊了。永久有效的每種都是1000金幣。哎呀,還好在那個人還在的期間進到了。」
「以棉被教來說?……那隨主人喜歡不就好了嗎?反正是主人的宗教。」
「嗯。這個商品稍微有點問題。」
「嘿誒,真的有效果啊?」
……沒發光。看來老闆自己在暗箱操作的可能不大。
「這個祕銀聖印是棉被教教祖的身份證明。」
「是,是這樣嗎?」
先來聽聽老闆的說法吧,然後再看怎麼處理。
「不,可是啊,帶這東西過來的那傢伙是那麼說的。我什麼都不清楚。真的!」
水晶並沒什麼變化。
「就算是以寬容著稱的棉被教,我覺得將來路不明的藥肆意冠上棉被教之名到底還是不行的」
「哪有問題啊。別看我這樣,我這兒可是隻做正經買賣的優秀店鋪!」
我將剛得到的祕銀聖印展示了一下,老闆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在拍賣會上能賣多少?」
效果?哪有那種東西。這種事重要的是心情啦,心情。
「……誒誒誒,那個,原來不是教祖大人的證明嗎?」
「誒!像小兄弟這樣的年輕人是!? 啊哈哈,小兄弟真會開玩笑……誒,你說真的?」
「好,好的!那個,是個流浪的鍊金術士帶來的,時間應該是三天前左右。」
老闆一邊說着一邊咚咚地拿出好幾個裝了藥劑的木箱。每個箱中都整齊的排列着顏色由淡至深的藥劑。大概是由於其稀有性,能在其中感受到與對待桌上隨意陳列的商品完全不同的重視程度。
「另外我還從那個人那裏進了不少混沌神的藥劑。雖說都是些不太好光明正大的擺出來的東西,請看這些,『Futa naru』和『T·A』!還有『Maraha·L』和『Saoki·L』從只有一晚生效的低純度到效果永久持續的最高純度都有,她到底是怎麼得到的啊。雖然她說是自己調配的……說是從哪個貴族大人家裏偷來的還比較可信,但好像也沒聽說有類似的傳聞。」
「露可是我的搭檔。」
「只是普通的棉被教聖印而已。剛纔在鐵匠鋪找人做的。」
「能,能請你把手放在上面再說一遍嗎?說你是棉被教教祖。」
「……另外,我對那個鍊金術士有一段非常不好的回憶,所以就算那傢伙回來也別提關於我的事。關於藥劑的名字,就說是有棉被教的人來過之後說沒聽說有這種東西,推薦你換個名字。」
「有有有。聽說貴族中也有愛用的。而現在只要令人震撼的2銀幣就好。」
水晶毫無變化。但是,看來沒變化這件事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進貨價1瓶1000金幣……4瓶不就比我讓涉背上的欠債還要多了嗎。
「聽說是棉被教教祖祝福過的枕頭,能睡得很好。」
「現在的話還可以特別贈送一份棉被教的聖水」
「抱歉,麻煩再說一遍。」
我問了下效果,會給這種扯淡的藥加上這種扯淡的名字的傢伙我既沒聽說有其他人也不希望有其他人。話說『T·A』竟然不是S是A啊。TS是transsexual,進行性轉換的藥劑。這無意義的心機是搞啥,這個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得到的……不,這纔是她的目的麼。
「聖水是有賣,但不是這種顏色。我們家賣的是能讓人放鬆的藥草水。」
「露可。我們那有賣這種聖水來着嗎?怎麼感覺像是安眠藥。」
「等,等一下」
黑髮紅瞳的女性。我對這個特徵的熟人很有頭緒,下意識地抽了抽嘴角。
「唔,您現在拿着的『T·A』是效果持續半年的,大概10金幣。」
「好了老闆,其實只要這個聖水和枕頭確實有效果,而且沒什麼不良影響的話,要我認同也不是不行。」
這是何等奢侈的購物。不過我也曾因一時疏於計算而爲村子的運營提供了100金幣。因爲涉的原因讓我對金錢的感受都變奇怪了。該死的涉。……不對,仔細一想我家旅館的套間也是一晚25金幣來着。
「那個,她還說像鍊金術士一樣信仰着混沌神的同時,還信仰着棉被教。還說棉被教可以當做是副宗教?以這類的感覺進行信仰即可。」
「是!那個,是和小兄弟,不對,是和教祖大人同樣的黑髮女性!眼睛是紅色的!」
嗯嗯——?
哦呀,發紅光了。原來如此,看來是真的。
「我可以試試嗎?魔石錢我來出。」
「……順便問下大概是多少錢?」
「所以。和我說說把這東西帶來的傢伙吧。是個什麼樣的人?什麼時候帶來的?」
我再次讓老闆摸着水晶球,然後問道。
「有啊。我就是那個棉被教的教祖。而棉被教並不賣那樣的商品。」
「哦,噢噢……!」
畢竟是能賣出高價的東西,整理收納還是要做的吧。
「啊——老闆。我想問一下,棉被教的枕頭和聖水是從哪搞來的?」
「哎呀,那個枕頭可是很不得了的。我也試着用過,結果連失眠症都治好了。」
「……在進貨價的5倍到10倍之間吧。畢竟相對於需求來說,供給完全不足。我聽說最近在暗中交易量還挺大的。」
說的沒錯,纔不是這麼可疑的藥。
「……對了,你說枕頭是三天前左右進到的是吧?」
而且這還是進貨價,在拍賣會上到底能賣多少我都不敢想。上拍賣會有5到10倍。只要一瓶就比涉的欠債總額還高是毫無疑問的。對一般人來說這一瓶的價格就是足以一輩子玩樂的錢了。
「好,好的。」
黑髮紅瞳的女性。以及棉被教。這八成是玲於奈沒跑了。
「不然我重新給這個枕頭施加個祝福也行。」
「一花,你覺得以棉被教來說這時候應該怎麼辦?」
「那個,會放出紅色的光。但是,只要發過一次光就必須補充魔石纔行,無法立刻再次使用。」
「……我就是棉被教教祖。」
即使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棉枕頭,有特殊效果的話,枕頭的單價定價2銀幣左右也算勉強還好。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那個鍊金術士的外貌特徵呢?」
老闆饒舌地推銷着可疑的藥劑。
在漫無目的的閒逛中發現的鍊金術士工房內,聽到了非常不得了的情報。
老闆這麼說着取出了一瓶裝在藥水瓶中的透明度很高的青紫色液體。嚯,這就是棉被教的聖水……
……我將聖印放在枕頭上,並將手疊在上面,吟唱了一句「藕壓死米那菜」。
交頭接耳商量一番的結果是,按我喜歡的來就好了。
「怎麼,這是能識破謊言的魔法道具嗎。那我順便再說一次,棉被教沒有賣過那樣的商品……那麼,現在你能明白我有意見的理由了嗎?」
店長斷斷續續地說着回想起的情報。在這期間,魔法道具一次都沒發過光。
聽老闆說大人物的手裏有着無需觸碰,消耗方面的性價比也更高的上位替代品,在這期間我們也都觸摸着水晶球,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好,好的。給您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