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5164 字
巨龍。那是以最強種族而聞名的生物。
覆蓋着鱗片的巨大身軀,前肢與後肢,以及一對翅膀。有着雄偉的龍角,嘴裏能放出名爲龍息的強力攻擊魔法。壽命很長,公認至少能活500年,2、300年的時候會被認定爲幼龍的生物。大多數個體都長着龍角,有些龍的的龍角會長在鼻尖的部位。
另外,根據屬性,會有相當大的個體差異。
地屬性的龍不會飛,翅膀比較小。龍鱗的顏色是泥土色,會把岩石像鎧甲一樣籠罩全身(也有一種說法稱那是龍的表皮)。
水屬性的龍在水裏也能行動自如。腿部已經退化,爪子和尾巴變得和魚鰭一樣。龍鱗的顏色是藍色色系,偶爾會飛到空中移動到別的水域。
風屬性的龍,龍鱗是綠色。基本都是飛在空中。喜歡在空中飛行,有的個體擁有着鳥一樣的羽毛。休息的時候則是在森林裏。
火屬性的龍有着如同火焰般的紅色龍鱗。性格兇猛野蠻,以自我爲中心,率性而爲。若說到龍息的威力,最高的當屬火屬性。喜歡火山,會在岩漿裏洗澡。
雖然根據混血以及純度,個體的差異會進一步拉大,但巨龍基本都是出自這四種屬性。
光屬性和暗屬性的龍是例外的特例。
只不過,這兩者的數量非常稀少。在至今以來的歷史裏只確認到兩例,光屬性的是白之女神的使者光龍,暗屬性的則是被稱爲龍王。現在仍未有人類親眼看到過龍王。雖然好像是居住在被稱爲『龍之溪谷』的地下城最深處,但敢於挑戰這個地下城深處的人都沒有回來。
再就是,劣化的龍有個特徵是不會說話。按照反過來的道理,貨真價實的龍是可以說話的。關於暗屬性的龍,也是從能說話的龍那裏得來的情報。
「唔呼,好無聊……」
當前,在拉維利奧帝國某個平原的遙遠上空,有一頭龍一邊飛一邊打着呵欠。紅色的龍鱗上環繞着如同火焰鎖鏈一般的高純度魔力。這是被稱爲炎龍的高等火屬性巨龍。雖然從龍的角度來看還很年輕,但也已經活了300年。
這頭龍是在『龍之溪谷』外面出生的,自由自在的到處旅行擴展見聞。不過,也不知是因爲種族是龍的緣故,還是自身的性格就是那樣,未能獲得相應的成果。
「雲的上面是一成不變的世界……膩了。對了,偶爾落下去看看如何?」
儘管這種地方不太可能有什麼強者,但總比什麼都沒有的空中要好。就連巨型鳥怪在飛的時候都會避開巨龍……若是遇到野生的劣化龍就將其喫掉。巨龍一邊想着,一邊用龍眼向下面觀察。看到了平原以及街道。再確切來說還有渺小的人類乘坐的載具——馬車在慢悠悠地行進。
巨龍的本性立刻顯露了出來。火屬性那兇猛野蠻,以自我爲中心,率性而爲的麻煩性格使得巨龍在看到馬車的時候愉快的笑了。
災厄從天而降。在高空時不過是一個黑點而已,靠近地面的時候則是引發了大混亂。
「噶!啊哈哈哈哈哈!!」
那吼叫聲像是在笑一樣。聽到那聲吼叫,街道上的馬車紛紛調轉馬頭,四散奔逃。還有的馬不受控制,直接拉着馬車就逃了。紅色的巨龍瞄準一個目標,悠然地落了下來。
從勇者的一擊中感到了寒意,巨龍側身躲開了攻擊。很難想象那巨大的身軀能做出這般敏捷的動作。不過,劍尖劃過龍鱗,在巨龍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痕。
要請教的是戀愛話題。
即便如此,涉還是看懂了巨龍的一個想法。那便是『總之先把他殺掉吧』這一敷衍了事的殺意。由於是強者纔會有的傲慢之情。而那也成爲了戰鬥開始的信號。
婚禮。露可也從涉等人那裏聽說過……聚集不少人,在衆人面前立下夫妻的誓言。好像還要有誓言的接吻。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契機。
「噫、噫……!」
「對人類來說,60度已經算是高溫了哦?」
巨龍怒視般的緊盯着涉。火焰在身上熊熊燃燒,就像是火焰的聚合體一樣。涉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巨龍,那團火焰變得更加旺盛了。
露可突然沉默了下來,蕾朵菈疑惑地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緊張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巨龍那邊先中斷了對峙。
「……!」
「那就是儀式!要有儀式!」
「噢?應該,是吧?」
「怪不得感覺涼涼的。」
「胸大的那個。那樣是不是就有孩子了?」
只不過是造成了極淺傷痕的一劍。可對巨龍來說,恐怕也出乎了意料。巨龍拍打着纏繞火焰的翅膀,拉開了距離。
偶然同一天,露可和蕾朵菈在翠亞山的『火焰窟』裏會談。
涉注視了一會兒巨龍飛走的方向,但無法這樣一直髮愣。必須要想辦法處理一下馬車的殘骸以及看到巨龍離開而返回的商人才行。
怎麼,秀甜蜜嗎?蕾朵菈一口喝掉了玉露茶,甜美的感覺正好被中和了。
「實在不行的話,把那個奴隸幹掉就全解決了。」
巨龍輕吸了一口氣。看到龍息的預備動作,涉衝到了巨龍的近前——由於巨龍是四足步行,具體來說便是脖頸。涉做好了精確的瞄準,揮劍想要砍下巨龍的腦袋。
露可給蕾朵菈的杯裏倒了玉露茶。順便一提,這個茶會的規則是飲品不由蕾朵菈來準備。若是她大咧咧地把岩漿帶過來也沒法喝。
「好、好的!」
露可不管怎麼說都沒想過把一起將地下城發展起來的同伴殺人滅口。
「是嗎?真是急人,趕緊生孩子不就行了嘛。」
「締結約定就有孩子了?」
「嗯。」
蕾朵菈回想着那個名叫一花的奴隸是什麼長相和身材……就人類來說,算是有着相當具有魅力的身體。而且實力比露可強大。原來如此,這是被橫刀奪愛了嗎?不,應該不是那樣。畢竟桂馬宣稱了露可是『屬於他的』。蕾朵菈的大腦想到了一個可以確切形容這種情況的解釋。
「所以說,雖然親親會有孩子,但只親親的話,是不會有孩子的。你看,你說的這一次,桂馬沒有主動親對方是吧。」
「說的有理。對了,蕾朵菈。要喫烤棉花糖嗎?」
商人簡短地向涉點頭致意,頭也不回的逃走了。巨龍根本不在乎那個屁滾尿流的商人。巨龍的興趣似乎轉移到了涉的身上,浮現出一副冷笑的表情……僅是像這樣對峙,涉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雖然涉用劍指向了巨龍,但巨龍只是發出了冷笑。終歸是個人類而已。連100年都活不了的脆弱種族能有什麼花樣。
他這話的意思就好像如果不是一個人,就有能力解決一樣。由於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巨龍很不愉快的繃緊了表情。不過,人類原本也分辨不清巨龍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同樣這也是因爲人類根本就沒什麼機會去辨識巨龍的表情。
「是吧。我讓絹惠教了我沖泡的方法,好像要用60度左右的低溫慢慢煮出味道是其中的訣竅。」
* * *
「只是親親的話,不會有孩子,那該怎麼辦纔好?總感覺我被敷衍了。」
「嘎嚕嚕嚕,嘎嚕嚕」
是的,絕不能跑到巨龍面前用劍指着它。敢做那種事的只有被逼上絕路失去正常判斷能力的鼠輩,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或者是——
如果是在故事裏,也有巨龍被消滅掉的事例。可那些被打倒的龍基本都是不會說話的劣化龍而已。能說話的龍有的還化身爲賢者,爲英雄提供建議。
「我擔心的是如果桂馬和一花有孩子的話該怎麼辦。」
「誒?親親就是親親啊。要看影像嗎?」
「那是什麼。聽起來很好喫呢。」
「烤棉花糖……?」
「嗯—,感覺露可平時也挺冷酷的,算了不管了。再來一杯。」
「嗯嗯,我也是那麼想。實際真的很好喫。所以這次我拿來了棉花糖!」
「這個叫『玉露茶』的味道真苦!不過,餘味十足,我並不討厭。」
她們在舉行茶會。
這明顯不是以食物爲目的。如果那樣的話,巨龍是不會放任喫起來最有回味的馬就那麼逃走的。當然,如果是已經嚐到人類味道的巨龍美食家,那情況就另說了。
就像是扳倒一個積木一樣,巨龍將馬車推倒,踩了上去——馬車直接被踩穿。看樣子馬車根本無法承受巨龍的體重。
「還有哦?」
「不愧是巨龍,太強了……看來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
「後宮嗎!原來是這樣,桂馬是贏過我家老公的男人,創建後宮也不奇怪吧?畢竟那是男人的夢想!雖說我家那位若是敢搞後宮,我是決不允許的。」
「如果沒有孩子,胸部是不會有母乳的,真想有母乳的話,就去跟桂馬生個孩子……總之,只是親親的話是不會有孩子的,放心吧。」
「親親只是一個契機……!」
「……」
「呃,你也認爲是那樣?我之前也曾這麼想。可桂馬說『露可一個人就足夠了,沒有搞後宮的打算』……♪」
「那有點不太好。我也很喜歡一花。」
而且蕾朵菈配合露可變成了人型,但尾巴和角都顯露了出來,由此可見這應該是場散漫而和睦的茶會。尾巴上紅色的龍鱗是火屬性的象徵。
儀式。成爲『伴侶』就是要立下夫妻的誓言。
「噢!?那個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嗎!?」
巨龍展開翅膀,飛向了空中。看來是成功將其趕跑了。涉不由地輕舒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是名叫涉的勇者。
蕾朵菈一邊努力回想着自己當初是怎麼說的,一邊對露可說道。蕾朵菈一直以來都是根據氣氛和心情隨性而爲,很難記住以前發生的瑣碎小事。
馬車遭到破壞的男商人嚇尿了。然而這是一般人面對巨龍時的正常反應。一般人若是和巨龍敵對那隻會意味着死亡。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那如同災害的存在能心血來潮饒過自己一條小命。
「嚯,一花就是那奴隸姑娘吧?是那個褐色的犬耳?還是那個胸大的?」
話題突然就來了個大轉彎。話題的變化暫且不論,這食物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說。
「就這些哦?然後,聽說哺育孩子需要母乳,母乳是從胸部出來的吧?我也能有母乳嗎?我沒什麼自信,從沒擠出來過。」
「嗯,這真是個滿分的親親。算是深吻了……然後,就這些?」
「竟然是這樣……!?」
上面的過程都發生在不到十秒的極短時間之內。巨龍只是進行了躲避,沒有噴出龍息。然而這一擊幾乎等於是決定了局勢的走向。
露可說着調出了熒幕,播放了預備下來的影像。原本的影像已經被桂馬刪除了,這是複製的。
——被稱爲英傑的極少一部分人。
「……濃度好強的火屬性魔力,我一個人可能有些勉強呢……?」
「然後,怎麼樣?第一次有什麼感想!」
「你沒事吧。不過,還是請儘快退開。」
紅色龍鱗上纏繞着火焰的巨龍用龐大的身軀壓扁馬車,放聲高笑。周圍漂着一股馬車木材被燒焦的味道。
「儀式……就是婚禮吧?」
「好的好的。」
涉收劍回鞘,重新看向了巨龍飛走的方向。
「嗯?你說的親親是那種意思嗎?」
看到露可歪頭表示疑惑,蕾朵菈原本還納悶她這是說什麼呢,但隨後想起是自己之前曾這樣對她說過。
「他只是那麼說了而已。」
『慾望之洞窟』的地下城核心露可和『火焰窟』的地下城主紅龍蕾朵菈。若是想問她們湊在一起在談什麼
「等你有孩子的時候,到時候再想也不遲。」
「…………」
露可說着,像是把胸部托起來似的捏弄了幾下。等時候到了,這胸部肯定會有母乳的,蕾朵菈在心裏想道。
露可面對巨龍,完全沒有戒備、敵意、恐懼之類的表現。因爲她們是朋友。其實巨龍的身份並不重要,露可現在有事情想要請教她。
「桂馬和一花親親了。」
「真受不了。蕾朵菈這麼輕易就能把幹掉之類的詞說出口。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可怕?那可是同伴哦。」
「最好不要太小看人類。還繼續嗎?」
「涉大人!」
「誒?不是親親就會有孩子的嗎?」
「到此爲止了,惡龍。在我面前不允許你再有更多的惡行。」
「誒!?是、是呢,和對方締結成爲伴侶的約定?」
「那邊是翠亞……哥雷努村那邊。不會有事的吧?」
「對了,你聽我說,蕾朵菈,桂馬他說我是『屬於他的』。」
露可把一盤大棉花糖放到了桌上。當然,這是用DP交換的異世界食品。反正都是喫,大一點肯定更好,所以選擇了BIG型號。那大小几乎要用整隻手纔可以拿起來。
「嚯!這就是烤棉花糖嗎?」
「這是還沒烤的棉花糖。你先喫一個嚐嚐……不能全喫掉哦?之後還要烤。」
蕾朵菈隨手拿起一塊棉花糖,喫進了嘴裏。用力咬下去之後,嚐到又軟又甜的味道。咬的時候會有微妙的彈力,很是可愛。讓蕾朵菈來評價的話就是雖然和肉比起來分量稍顯不足——但作爲點心來說完全沒問題!
「哦,就算直接喫也很有味道啊。」
「呵呵,但這還遠遠不夠呢,蕾朵菈。烤過之後,表面會變得鬆脆,裏面則會變得粘稠,味道會更勝一籌。」
「原來如此!那我們趕快烤吧!」
「嗯,稍等一下,我開始準備。」
露可這時發現沒帶來竹籤。但她很快想到了替代品。那就是掛在腰上的劍。她從鞘裏拔出了那把日常用來當成時髦裝飾品的細劍,將棉花糖一個個插在劍上。
然後一下指向了蕾朵菈。
「來,烤一烤。」
「……露可,你知道用劍指向巨龍代表什麼意思嗎?」
「誒?你不想喫烤棉花糖了嗎?」
想喫。
「……反正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情,就不計較了。然後,用弱火龍息就行嗎?」
「嗯。控制好火力別燒沒了——啊」
露可這時突然想了起來。吟遊詩人有句名言的開頭便是『不能用劍指向巨龍』。
「敢做那種事的只有被逼上絕路失去正常判斷能力的鼠輩,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或者是——」
「——被稱爲英傑的極少一部分人。你這不是都知道嘛,露可。」
蕾朵菈苦笑着說道。
「我覺得用劍指着朋友也是很有問題的。」
「你說什麼!喫我弱火龍息!」
蕾朵菈呵呵取笑道。
興致勃勃地用龍息烤出來的棉花糖鬆脆粘稠,好喫極了。
「我剛想起來。反正我們是朋友,這點不算什麼吧。」
「哼哈哈哈,你這邪惡的紅龍。看我拿你來烤棉花糖。」
「別在意。反正我也無法給蕾朵菈造成一絲傷害。況且,我就是英傑。」
「難道不是蠢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