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2.4萬 字
# 露可 Side
「……誒?」
桂馬被綁架了。那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
「……………誒?」
分不清這是誰發出的聲音。總之,我、妮庫,還有那個叫瑪依歐朵璐的藍髮帶翅膀的人類都完全措手不及,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請、請等一下。不是應該朝我來嗎……」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一花、妮庫,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主人被那個大叔給帶走了。」
是個有着強壯肌肉的高大男人。
「那個人曾經是,拉斯科繆的,幹部……」
「妮庫,你說的是真的嗎?不過,他本人好像也那麼說過。」
只不過,爲什麼那傢伙要綁架桂馬?必須要弄明白。嗯—,拉斯科繆,被桂馬搗毀的組織……啊,難道是魅惑?有可能。如果是那樣的話,與之相關的內容就不能在瑪依歐朵璐的面前講出來了。
「總之,不是站着說話的時候。一花,去告訴憲兵,有人被綁架了,包括逃走的方向也一併在內。」
「明白!我這就去!」
我給出指示之後,一花立刻就出發了……一花和妮庫無法使用菜單,之後再去接她。
這時,我想起還有地圖可用。我從菜單裏打開地圖確認桂馬的位置。表示桂馬的圖標和另一個圖標,也就是擄走桂馬的人正以驚人的速度在移動。但是,不知爲何,和桂馬重合的那個圖標是友方的顏色。
由於是在我的地下城範圍之外,只能顯示出友方目視範圍內的敵人·中立判定。如果是友方的話,就算隔很遠也能掌握位置。因此,在哥雷努村的澪她們以及在地下城裏的哥布林所處的位置都能細微的分清楚。
由於是在友方(桂馬)的視野範圍內,所以那個擄走他的男人也能顯示出來……雖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保險起見還是加了個標記,也正是因此,我發現可以確認友方的狀態欄。我試着打開確認一下那個男人的狀態,上面顯示了「狀態:魅惑(深)」的標註。
……桂馬的魅惑真的那麼厲害嗎、我不由地嚥了一口唾沫。
既然如此,桂馬應該不會因爲仇怨而被殺。我稍稍放下心來。
「外面。」
總之,我能明白的是,桂馬閣下異常珍視着露可閣下。她和桂馬閣下必然關係匪淺。自古以來,男性送給女性飾品的理由除了代表愛情之外,別無其他。看樣子不像是庫羅伊努閣下的母親,難道是後妻?側室……不,說不定是嫡配。
上面寫了『不準傷害到哥雷努村的露可·拉布林斯哈特。如果有了一點傷害,就用性命去償還』,雖然包含了貴族特有的隱晦意思,但非常直白的寫在了紙面上。
「話說,爲什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轉變了話題,向瑪依詢問道。
實際上,在向帝都打聽桂馬閣下之前,就很榮幸的接到了白之女神大人的來信……
「是,明白了。」
她應該是已經預測到逃獄的綁架犯已經逃出了翠亞。
「妮庫是什麼意思,這我是知道的……不就是夜晚侍寢的意思嗎?」
我本來還有些納悶她說這種話的根據,但畢竟是綁架了桂馬閣下的非等閒之輩。幾乎閒職的值班士兵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在那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還是提前做好會被輕易突破的心理準備爲好。
「對了,你知道這裏的東邊有什麼嗎?逃走的方向是那邊。」
「……對、對不起,露可大人。」
以桂馬的性格,既然沒有生命危險,一定會自己想辦法把問題解決。
# 領主博歐多爾 Side
「啊,好、好的。說的也是,而且還要向父親大人報告……」
妮庫用力點了點頭。嗯,明白就好。
「儘管如此——」
畢竟對於桂馬閣下只是「才能可以保證」這短短的一句話,對露可閣下則是「誰敢動她就殺誰」。既然白之女神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就和擁有的爵位沒有任何關係,把她視爲地位更尊崇的人一定沒錯。正如書信上指示的那樣,當我和露可閣下意見相左的時候,應該以露可閣下優先。
「不好意思,最後一個問題……您認識白之女神大人嗎?」
「喂」
「……妮庫,你現在是和桂馬在執行護衛委託對吧?委託是工作。工作是約定。約定就要遵守。你想讓桂馬不遵守約定?你要好好完成任務。」
不應該問。真的不應該問!連白之女神大人都敢忘,找遍整個帝國都不該存在這樣的人!
「連這都要說?貴族的寒暄真是麻煩。拉布林斯哈特。」
「……是的。露可大小姐。」
「東邊……是指的在城鎮當中?還是城鎮外面?」
根據她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故意裝作忘記的樣子。通過庫羅伊努閣下悄悄的提示,再裝作把事情想起來,間接向我宣示了「露可閣下是和白之女神大人有關的人物」以及「庫羅伊努閣下也是差不多的關係」這一事實。
「嗯?怎麼了?」
「博歐多爾大人,瑪依大小姐回來了。有事想要與您面談。」
露可閣下無奈地聳了聳肩。瑪依和庫羅伊努閣下附和般的跟着點頭。
在我的地圖上雖然顯示了桂馬的位置,但正以非常驚人的勢頭向東邊移動。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妮庫的話,說不定能追上去……
「就是字面意思,博歐多爾。我的搭檔桂馬被拉斯科繆排行老二的大叔給拐走了。」
「看樣子很可能會被強行突破。不過,這樣的話,也就能得知綁架犯是否從那裏通過了。」
「是的,露可大小姐。」
插話進來的露可閣下直呼了我的名字,但這也沒什麼。
我正爲該不該把真正的意思告訴她感到爲難,露可閣下卻得意地笑了笑。
的確,在那個地下城可以籌措食物,士兵也很難成羣結隊的進去。罪犯逃到那邊的可能性很高。
「嗯?怎麼了,妮庫。」
好的,對於這件事,就當作沒聽見吧。貴族有時候說出來的客套話反而是事實。這裏就當成她說的大主顧,輕描淡寫的讓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吧。
「……那個,露可閣下可能不太清楚,那個名字代表的意思是……」
「原、原來是這樣。真是唐突了。」
……再就是,戒指裏面好像還有個金屬的戒指。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製作出這樣的戒指呢。而且金屬完全包覆在紅寶石裏。從這光輝和色彩來看毫無疑問是奧利哈鋼。這已經不是能用價值來衡量的東西了。正可謂是無價之寶。
「……」
瑪依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其實我這些都是場面話。桂馬閣下治理着銳氣正盛的哥雷努村,而且還是連我都深受照顧的棉被教教祖,怎麼可能對他見死不救。
聽到那句話,我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
「是何關係?怎麼說呢,妮庫算是我和桂馬的所有物。是吧,妮庫?」
「……這位小姐,能確認一下您家族的名字嗎?」
總之,邊走邊想辦法吧。
「打擾您了,父親大人。出大事了。」
「那麼,具體是想讓我做些什麼呢。」
露可閣下若無其事地將其定義爲了「妮庫」「所有物」。而且庫羅伊努閣下也很平靜地親口表示了承認。連瑪依聽了都很喫驚。
「那個……我不能去追主人……嗎?」
「雖然我們和冒險者公會合作,有幾位士兵在入口處把守。」
聖女澪大人應該也持有紅寶石的棉被教聖印。那這個是仿造品?不對,既然是教祖桂馬閣下送的東西,那就不可能是仿造品。兩邊都是真貨。也就是說,她的地位和聖女澪大人相同嗎。而且,是從那麼大的紅寶石里加工出來的作品,價值肯定不菲。
「嗯?相比於昨天,回來的相當早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嗯,太好了,讓我順利把這件事想起來。」
「……還有一件事想問一下,那個,您和庫羅伊努閣下又是何關係?」
「……露可閣下,很冒昧地向您打聽一下……您和桂馬閣下是何關係,能詳盡的說明一下嗎?」
「那、那個,父親大人。請派出士兵去營救桂馬大人——」
「……啊,對了對了。對,那是我們旅館的大主顧。」
「……呃,庫羅伊努閣下的名字是……」
我是博歐多爾·翠亞。翠亞的領主。
「我跟你一起去。怎麼說也需要有個人把情況說清楚。瑪依,你慌亂過度了。」
瑪依歐朵璐還一副發呆的樣子。她沒事吧?
「再往前呢?」
能追的話我早去追了。
「妮庫先繼續擔當護衛吧。」
「歡迎回來,瑪依。庫羅閣下也一樣……那邊那位可愛的小姐是?而且,怎麼沒見到桂馬閣下的身影。」
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她這才恢復意識做出了反應。
「若不是我親眼看到,我也不信。姑且讓組隊的同伴報告給憲兵了,畢竟是綁架案。」
就算剛纔那些表現不是故意的,那也表明是「把事前準備好的回答忘記了」,這就代表了儘管受到了偏愛,也依然必須要爲其事前準備好什麼內容是該說的,什麼又是不該說的。
魅魔戒指是裝備,所以顯示不出來,如果是和小咲在一起,魅惑應該還是能用的。除此之外,桂馬還可以用【超變身】,隨身有魔像,他肯定有辦法擺脫危機……應、應該會吧?畢竟是桂馬。
原來是在知道意思的基礎上還用了這個名字。越來越看不懂她們的關係了。雖然語氣上很不客氣,但態度卻並非如此。相反的,兩人之間看起來似乎有着非常牢固的信賴關係。
「拉斯科繆的老二……應該被關進牢裏了,難道逃走了?不過,桂馬閣下被綁架,這有點難以置信。」
「妮庫打算怎麼辦?你是瑪依歐朵璐的護衛對吧?」
「原來如此……」
「好了,瑪依,你先回家如何?既然是領主的女兒,家裏的警備一定很完善吧。你被襲擊的可能性也不小,待在家裏的話,遇到襲擊是最安全的。」
桂馬閣下或是庫羅伊努閣下應該也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聽到這個報告之後,我吩咐管家帶瑪依過來。沒過多久,她就來了。
「瑪依。桂馬閣下是作爲護衛隨瑪依一起行動的。也就是說,在護衛過程中不管發生什麼,那都是桂馬閣下自己的責任。既然瑪依沒事,那就表示他成功履行了護衛的職責,身爲領主,無法派兵去營救區區一位冒險者。」
妮庫和瑪依歐朵璐都顯得很慌亂,而我則是很冷靜。如果沒通過地圖確認了狀況,我說不定會比她們更慌亂。
「嗯?是呢……就是從他那裏得到戒指和聖印的關係吧。」
哦,她還能動。
「……聖王國嗎?」
「初次見面。我是桂馬的搭檔,露可。」
她直率地就報出了家名。
露可。我聽說過那個名字。是桂馬閣下的搭檔——而且如果接待不周,可能會遭到滅頂之災的重要人物所擁有的名字。
像是接替了桂馬閣下的位置一樣,一位留着長長的金髮,眼神堅毅且面帶微笑的少女站在那裏。年齡應該剛剛成人,差不多有15歲吧。
明明剛纔回答的那麼積極,現在卻突然陷入了沉默。是不是不該問,這對心臟不太好啊。場面安靜到幾乎能聽到頭髮掉落的聲音。
庫羅伊努閣下在露可閣下的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
由於前天大規模自首事件,我正於政務的時候,管家走進了房間。
「啊,對了,我就是爲此而來的,父親大人。桂馬大人被綁架了!」
不管怎麼說,城門那邊恐怕攔不住,露可閣下似乎對此也有所確信。雖然拉斯科繆的力量已經被削弱,但看起來還是有什麼類似殺手鐧的東西。
露可閣下聞言,微微移開了視線。
「桂馬,雖說死不了……但還是挺讓人擔心的。」
「那不等於是……對桂馬大人見死不救嗎!?」
「露可大小姐。」
「不,不至於逃到那邊。這樣的話,目的地就是那個『光之花園』了。」
從搭檔這個詞來看,感覺不像是普通的組隊同伴。我這樣想着,忍不住進行了詢問。
露可閣下說着,向我展示出了戴在她潔白左手無名指上的紅色戒指和藏在胸口衣服裏的紅色聖印。
我不由地嚥了一口唾沫。
「……桂馬閣下被綁架了?這是什麼意思?」
另外,桂馬顯示的是「狀態:混亂」。我現在也很混亂啊。
……不過,把自己說成是白之女神大人御用的旅館經營者,這應該是對我的胃最友善的回答了。
「如果是外面的話……有一些農田和名爲『光之花園』的地下城。另外還有倉庫,目的地可能是那邊。」
「——讓罪犯逃脫是你們那邊的失誤吧?」
我正想說的話被露可閣下搶先說出來了。儘管有些尷尬,但那的確是這邊的失誤。這無從推卸。
「哎呀這真是,羞愧的無言以對。因此,也請讓我這邊派出士兵。既然是逃獄,差不多該有人來報告了。理所當然,會給受害者相應的補償。抓捕在逃的犯人是應有的工作。」
聽到我的話,瑪依重新展現出了笑容。露可閣下也滿意的點着頭。
「……需要我派些士兵組隊進入地下城嗎?」
「畢竟這邊也有這邊的情由,不太想委託冒險者,那樣就好。不過,能不能只派人守住地下城的入口呢。」
「我這就吩咐下去。」
這時,傳來急促敲門的聲音。這麼十萬火急,應該就是要報告逃獄的那件事吧。
正好,我派人去召集了士兵。
在一旁目睹了我們的應對,瑪依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露、露可大人是什麼大人物嗎?」
和我這個領主平等對話,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而且她的年齡——至少從外表來看——最多就是一位剛成年的少女。
我也想知道她的身份,但總覺得還是不知道爲好。
「我是桂馬的搭檔哦。」
露可閣下笑眯眯地回答道。
……如果桂馬閣下和瑪依訂下婚約並結婚的話,可能會讓露可閣下非常不高興,那就太可怕了。那隻能找一個避免桂馬閣下和瑪依訂婚約的萬全之策了。
「等着我,桂馬,我這就來救你……不過,以桂馬的作風,在我救他之前就可能自己脫身了。」
對於露可閣下說的話,我也暗暗覺得很有可能。
# 桂馬 Side
我們來整理一下狀況。
「這是?……媽媽的衣服……」
「嗯、嗯……」
整整摸了10秒,吉尤格恢復了正常(?)。
我現在應該正受到監視,上述的方法,只有【超變身】可以讓219號看到。
果然不該嘗試什麼魅魔化。帶着遲來的後悔,我儘可能輕柔地向大叔搭話。
鐵欄杆正吱啦吱啦發出聲音,這沒問題?不像是沒問題吧!?
『(有可能。總之,現在好像沒有暴走的跡象。)』
嗯?該怎麼說。原以爲會被他死死糾纏不放呢。
雖然小咲這麼說,但若想擺脫拘束,我有好幾個方法。
「(……雖然搞不懂是何理論,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好孩子,能先放開嗎?」
「……媽媽!奇怪?我剛纔明明被關在牢裏來着。」
「……呃」
現在是在地下6層。安全地帶是在上面的第5層。首先要找到這一層的樓梯。
爲將來考慮,只能用【魔像創造】做出普通的泥土魔像,雖然白姐已經見過【石像鬼召喚】了,但我想用來當作對付219號的殺手鐧。因此,我還是用對白姐和219號都無需保留的【超變身】吧。
問題是之後該如何行動……哦,對了。地圖,地圖功能還能用嗎?
另外,魅魔化和【超變身】不同,沒有在能力上的削減。
「(怎麼可能給。我以主人的權限命令你,禁止錄像。)」
將翠亞納入支配的219號在監視我的同時,教唆了吉尤格將我擄走。
『(啊,對不起。看來是有什麼觸發開關一類的東西。)』
植物單體就有着雄蕊和雌蕊,受粉也都是由風和昆蟲代勞。
雖然地下城的『牢房』很堅固,但並不是無法破壞。我藉此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發現……開玩笑的,現在根本不是悠閒地陳述感想的時候!
順帶一說,綁架的實行犯吉尤格由於受到219號的蠱惑,魅惑效果可能已經失控,儘管我是男的,可他還是用那種下流的眼神看着我。被肌肉發達的大叔用那種飽含暖意的眼神盯着,簡直恐怖至極。後背一陣發涼,連同屁股都不由地繃緊了。
「我知道了,媽媽!我只要在媽媽的視線範圍內就可以了吧!」
好像連反應都變得孩子氣了。是不是倒退成了幼兒?
「(喂,小咲,這情況是不是解除魅魔化更好啊。)」
「沒錯,就是媽媽,所以你要鎮靜下來,鎮定,鎮定。」
吉尤格低着頭,用我聽不清楚的音量自言自語。
吉尤格在前,我稍稍拉開距離跟在他後面,我們排成隊列在地下城裏行進。
吉尤格乖乖服從了我的話,坐了下來。隔着鐵欄杆,吉尤格緊緊盯着我不放。
「唔,頭……這裏、是……媽媽呢……?」
「(喂,小咲。他的樣子是不是有點怪?這是不是要暴走了?)」
「聽好了,你絕對要走在前面哦?不要繞到我後面。」
吉尤格猛地將鐵欄杆破壞,來到了外面。他那身粗獷的肌肉不斷冒着熱氣,眼睛也充血通紅。
『(應該是那回事吧。難道不是現在有了媽媽的外表和氣質嗎?沒有魅魔的輔助,單論原模原樣的主人單純只是個像是媽媽的人,並不是媽媽。)』
這人好可怕。我剛退後一步,吉尤格就用力抓住了鐵欄杆。
雖然也不太想讓她那樣,但現在比起全裸,還是衣服優先。
說起來,那傢伙應該已經知道我們逃脫了牢房。那麼,接下來肯定會派怪物過來。
「(有道理!好,附身我!)」
吉尤格漸漸鎮定了下來,只提出了要求。於是我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頭。
「因爲我逃出來了。」
「媽媽,爲什麼媽媽會在那邊?」
果不其然,從道路的暗處出現了一個小孩個頭大小的步行花卉。花瓣像卷丹一樣帶着斑點,根似乎是腳,葉子似乎是手。
『(主人,現在可以魅魔化哦!有欄杆隔着,就算失敗也沒事,而且還附帶衣服!)』
『(順帶一提,魅惑對植物系怪物很難生效。)』
被地錦覆蓋的道路可能原本是泥土牆壁和石路,然而地錦實在是太過繁盛,看不出原本的風貌。這樣根本不知道219號會從哪裏發起奇襲。
聽到我說的話,吉尤格環顧了一下四周。
「呼……媽……媽……媽媽……摸、摸……頭……」
作爲不幸中的萬幸,至少能夠確定,面前的這位大叔能成爲遠勝於布甲魔像的戰力。
「嗯,我知道了。」
『(主人好可愛!這個要錄下來。主人,給我菜單權限。)』
『(變回去的話可是一絲不掛哦?對我來說,那樣也無所謂。)』
就在我想這些事的時候,吉尤格疑惑地歪了歪他的粗脖子。
「……啊,那個,能把掉在那邊的衣服和劍給我拿過來嗎?」
吉尤格一臉燦爛的笑容。他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也對。還好一切順利。)」
「嗯?這裏是牢房?那些傢伙,又想阻撓我和媽媽見面……」
我允許了小咲的附身,變爲了魅魔……呼,雖然僞娘魅魔的衣服露出度較多,但有衣服和沒衣服在精神層面完全不一樣。重要的部位被遮住,這是非常好的。
我藉助老鼠小小的身體輕易就擺脫了拘束,然後從鐵欄杆的縫隙逃到外面解除了【超變身】。好了,順利逃獄——衣服忘記了,衣服!噢,【超變身】簡直混蛋!爲什麼衣服不被包括在內,多學學人家魅魔化!
我打開菜單,調出了地圖……我們走過來的道路、陷坑和這個房間都顯示了出來。好,只要能走回這條道路就能回去。若是增加了新的陷阱可能有點難辦,只要讓魔像在前面打頭陣,多多少少能有些作用。
它們都是把根鬚當成腳或者觸手來進行移動。
即便不算上魅魔化,我首先還有【魔像創造】,再就是【石像鬼召喚】還有【超變身】。
『(然後,主人,接下來該怎麼辦?大概就算魅魔化也擺脫不了這個拘束哦。)』
那樣肯定是會被襲擊的吧!?
……嗯?我這才發現,吉尤格好像成爲同伴了。Bug了?還被標記了「肌肉大叔」。呃,露可乾的?難道吉尤格是露可的手下?
吉尤格注意到了我。當他看到我,立刻一躍而起,衝到了欄杆旁邊。
「聽好了,不要動哦……」
……必、必須要想辦法逃走。這是我心裏最急迫的想法。這狀況根本接受不了。
「哦啦!?呼、呼……」
吉尤格意外地很聽我的話,順從地就和我拉開了距離。
這是『光之花園』的地下城核心219號的卑劣陷阱。
暴走應該是受了219號的應該。說不定昏過去一次之後就冷靜下來了……也可能是看到我之後狀態被刷新了。雖然對我來說哪邊都無所謂。
這時,昏迷的肌肉大叔吉尤格發出了呻吟。
「唔哦!?」
『(怎麼這樣!那我就全心全意的用身體去好好感受吧。)』
「媽媽放我出來的?謝謝你,媽媽!」
吉尤格醒了。我現在是全裸。很不妙。
吉尤格老實的把衣服交給了我,於是我就予以了表揚,聽到我的話,他非常高興的笑了起來。威嚴的大叔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樣。
不妙。這就要醒了。爲了先他一步儘快逃出牢房,我用【超變身】變成了老鼠。
「(也就是說,現在魅魔化的狀態下,他就會聽我的話是吧。)」
用奇幻的觀念來舉例的話,窩在暖桌裏被吩咐「勇者,去討伐一下魔王」和在謁見大廳裏身處嚴肅的氛圍被吩咐「勇者啊,去討伐魔王吧」,面對這兩種情景,勇者的主觀動力也完全不一樣。就是這樣一個道理。
「嗯,怎麼了,媽媽?」
「噢,你先坐下。」
「哈,媽、媽媽!原來你沒事,而且,你那個樣子……」
「冷、冷靜!你看,媽媽就在這裏!」
我一邊安撫着吉尤格,一邊在心裏向小咲發問。
然後我不由地擺了個變身動作,可能是受了219號的影響吧。
「啊……嗯,你出來了。」
若是沒有順利制止的話,我的貞操就危險了。
『(是呢,因此不推薦變回去。通過剛纔制止了他的暴走,也驗證了這一點。)』
於是,我和那個綁架我的吉尤格被關進了牢房。我受到了拘束,吉尤格陷入了昏迷,但沒有被拘束。我們都被關在同一個房間。
***
「(……說的也是,畢竟是植物。)」
「呼、呼……媽、媽……?」
雖然很不情願,那我就保持這個姿態以公主模式來進行逃離吧。
「不準聞味道哦!?好,遞給我。好孩子好孩子,乖乖。」
「(喂,小咲,他這是不是倒退成幼兒了?難不成這是魅惑正常生效的狀態?)」
「嗯,媽媽!」
健壯大叔說着就抱了過來。噫!不要蹭肚子!不準聞味道!不要把臉貼在我肚子上!
我遭到經我之手搗毀的犯罪組織拉斯科繆的幹部吉尤格綁架,被帶進了翠亞東邊的地下城『光之花園』。
乖乖,不怕,不怕……就像是在安撫猛獸一樣的感覺。
非要說的話,就是布甲魔像不見了,這有點不方便。
「交給我來吧,媽媽!」
接着,像利刃一樣的葉子被吉尤格擋開,像觸手一樣纏上去的根鬚被盡數扯斷,最後花瓣全都被拔掉,徹底一命嗚呼……這個大叔,果然如我想的那樣強的離譜。
「這是花舞怪。蜜很甜的哦,媽媽。」
吉尤格說着,含住拔掉的花瓣根部吮吸着花蜜。
啊,小學的時候有許多人像這樣吸過杜鵑花之類的花蜜。我也做過。
「給,媽媽也有。」
吉尤格說完,想把自己吸過的花瓣遞給我。
我纔不要呢。我可不想去碰大叔吸剩下的東西。具體該如何回絕,我略作思考之後做出了回應。
「我不需要,你可以全吸掉。」
「哇,謝謝你,媽媽!」
大叔笑容滿面的再次開始吸着花蜜。
「媽媽的蜜真是美味!」
……那種說法真是夠了。至少也該說是「從媽媽那裏得來的花舞怪的蜜」,不要省略。
我們繼續着探索……在道路的盡頭發現了一個纏滿藤蔓的寶箱。
『光之花園』是地下城,理所當然的也會放置寶物。
不過,這次我的目的是從這裏逃脫,所以不太需要,若非要說需要什麼,那就是食物類的東西?
儘管如此,我的【收納】裏有足夠好幾天的分量,實在不行還能用DP交換。因此,應該儘可能避免無謂的危險,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
發現寶箱的吉尤格就像是發現了帥氣金龜子的孩子一樣跑了過去。大叔,你自重一點。
「媽媽,有寶箱!打開看看!」
「等等!那很有可能是陷阱——」
「總之,我會用火球和螺旋冰槍支援你。不要受傷哦。」
「你在各種方面都很厲害啊……【水杯】。來,要灑水了。」
我呢喃着一籌莫展,吉尤格輕描淡寫地做出了回答。
「完全沒事!啊,不過……還是稍稍有點痛。摸摸頭?」
「……光啊,治療他的傷勢吧——【治癒】。」
這樣的話,那個東西說不定有用……說了半天,我到底該怎樣用魔法去攻擊呢。【乾燥】又不能遠程射出去,結合風和火焰,用烘乾機一樣的魔法去吹乾的話,感覺不僅繁瑣,而且還會將魔法改編暴露,所以NG。
大部分植物都害怕乾燥。即便是對乾燥環境有很強適應力的仙人掌,在極度缺水的情況下也會枯萎。這個和『牛頭人無法呼吸就會死』的道理一樣,算得上是不能稱之爲弱點的弱點。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
聽到意想不到的弱點,我不由地向吉尤格進行了確認。
用水沖洗這種酸性液體似乎是正確的處理。畢竟我沒有學那種可以治癒缺損部位的恢復魔法,手臂沒有被溶解真是太好了。
「啊哈哈,雖然很痛,但沒關係哦,媽媽!能保護媽媽,我很高興!」
這個等下次再試驗吧。
就這樣和露可用標註進行了各種情況確認的閒聊,我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生活魔法【乾燥】對植物很有效哦,媽媽。」
說起來,外面的情況如何呢。有沒有什麼和外面聯繫的方法?菜單功能裏的通信……沒法用。若是地下城對戰的話,倒是可以和位於其他地下城的人進行聯繫。
吉尤格說着,把毫髮無損的腦袋伸了過來。除了舊傷疤以外,別說是腫包了,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我之所以故意用原本不需要的詠唱,並不是爲了配合吉尤格,而是不想讓219號得知無詠唱的情報。這個從之前就對白姐保密了。
「……呃,吉尤格,警戒已經可以了。我們繼續前進。」
一個字大概會花費1P?
「對了,吉尤格。你難道有自己恢復的手段嗎……不要隱瞞,讓我瞭解一下。」
吉尤格的拳頭暫且不提,鮮活的樹木確實燃燒不起來。畢竟是鮮活的樹木,都生機勃勃地到處亂走了,這樣的植物系怪物就算捱了一發火焰,沒什麼傷害也並不奇怪。
「哼!」
「嗶唧嘎——!?」
「快看,媽媽,是魔力藥水!給,送給你!」
「吉尤格,我要稍稍想些事情,拜託你戒備一下週圍。」
「雖然要稍稍花些時間,如果是剛纔的那樣的傷,用【恢復氣功】耗費十分鐘左右就能治好。」
「……嗯,我知道了,媽媽!」
「啊—,槍戳中你了,沒事嗎?」
「奇怪?火焰不是植物系的弱點嗎?」
意想不到的用標註向露可傳達了許多文字。這就像是書信往來,不,更像是頻道聊天。只要使用這個,即便不從領主的宅邸向露可寄信,也能第一時間取得聯繫。
雖說是木製的長槍,吉尤格僅是「哼」了一聲就能防下來,這防禦力太異常了。
原本在地圖上的道路消失了。這應該是爲了我的到來,事前特意破壞牆壁製造出來的道路。樓梯的位置沒有變化,地圖卻完全無法派上用場……不對,只要樓層裏沒有入侵者,位置就可以移動。或者是和伊哲進行地下城對戰時的情況一樣,建造了臨時的暗道。
吉尤格緊繃肌肉揮拳攻向的被燒焦的位置,將豬籠草的瓶子打出了一個洞。消化液一下噴灑而出,豬籠草也倒下了。
「(『現在雖然沒事,但找不到出口。你那邊呢?』……)」
『我現在和領主的士兵在地下城前面待命。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白天等妮庫來了再進入地下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能不能遇到其他冒險者,讓他們把我帶到出口……
「植物如果不是乾燥狀態的話是燃燒不起來的,況且它裏面還有液體……哼呶!」
「能得到媽媽的擔心,我很高興!只要塗上口水就能治好哦……?」
「嗯!」
「只要有【毒手】技能就可以把酸中和。」
「嗯。遇到岔路,牆壁會發光,告訴我該走哪條路。」
「火焰啊,化爲魔彈貫穿敵人——【火球】。」
出現了一個能吞掉整個人的豬籠草。是能靈巧運用根莖進行行走的植物系怪物。與其說是食蟲植物,更該形容爲食人植物,那個瓶子部分似乎能把整個人吞進去然後溶解。
沒錯。我持有的DP減少了。正好剩下500P,只剩下持有額的一半。可惡,怎麼會這樣!早知道就多帶一些了!不該因爲取得了聯繫,就放下心來閒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
「哦,喂。你那條胳膊,沒事吧!?」
聽到我的詢問,吉尤格用那兇惡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話說,你能一路順利走到那個安全地帶,是有什麼標記嗎?」
「嗯,好的,媽媽。」
「媽媽,洗一下。」
……算了,作爲魔力藥水的費用就摸摸他吧。就是所謂多多少少給點餌食更容易控制的道理?我希望能控制好他。更確切來說是不想和他爲敵,爲此討好他有什麼錯!除了我的心情以外,完全沒有任何損失!
「(標註每次更新都會花費DP……!)」
在此期間他的左臂不停向下滴着血,和花螳螂的藍色體液混在一起使得地面都染成了紫色。
……之前在漫畫裏曾看到過。若是昆蟲和人類一樣大的話——
而且,受了傷就能在我這裏得到治療,嚐到甜頭的吉尤格若是放着不管的話,他會率先去讓自己受傷。既然如此,只能在受傷之前儘快把敵人打倒了。
在我的詢問下,吉尤格老實坦白了。不過,十分鐘……對於急需從這裏逃脫的我們來說,這是不能浪費的時間。而且,要花十分鐘的話,很有可能還沒等恢復,就要連續戰鬥。果然只能通過我的【治癒】來進行恢復了。
「媽媽,好厲害,傷已經治好了!這樣我就能繼續戰鬥了!」
我先試着給自己加了標記。似乎沒有問題。於是,我給自己加了『編輯標註,請求聯絡』的標註。
被火球擊中的豬籠草只是表面稍稍燒焦了一點,沒有受到太多傷害。
他這是不是已經有點暴走了啊。
「熱量和冷氣姑且也是弱點,但最具即效性的還是【乾燥】。」
接下來出現的還是花——不,這是昆蟲。比人類個頭還大的螳螂。
吉尤格扭掉螳螂的腦袋將其殺死。接着又細緻地折斷螳螂的身軀,將肢體拔掉之後才停了下來。
這傢伙難道是鐵之類的金屬做成的?糟,這傢伙比我想象中的還強。
「嗯?怎麼了,媽媽?」
「誒?生活魔法就行?」
感覺這是個強敵——我不由地嚥了一口唾沫。
嗯——,果然是受到了219號的誘導。他也無法在帶路方面派上用場。
生活魔法【乾燥】是給木柴除溼和晾曬衣服時用的魔法。雖然必須要實際觸碰纔有效果,一般的圓木可以轉瞬間變成柴火。若是讓我來用,短短三秒就能實現毫無水分的乾燥。
「誒?……誒?剛纔,槍,誒?」
雖然能正常造成燒傷,但無法算是弱點。
「媽媽退後……哼呶!」
就在我覺得要發生慘劇的時候,
於是,我也加入了戰鬥。並不是看到吉尤格一個人戰鬥到傷痕累累而心有不忍。而是因爲這傢伙每次受傷都紅着臉說「媽媽,幫我治好?」,我的內心基本要被瓦解的差不多了。不是因爲感情羈絆,而是SAN值。這是毫無疑問的。
螳螂像是威嚇一樣揚起身軀,揮起的鐮刀幾乎緊貼着天花板,然後全力劈斬下來。
就在我進行相關考察的時候,吉尤格伸出了沾滿消化液的手。剛纔被消化液濺到的根莖都溶解了,沒想到他的手還安然無恙。
「吶,你的手臂流了好多血……真的沒事?」
***
嗯,就當成那樣吧。
吉尤格用左臂擋住了揮下來的鐮刀,然後將其扯了下來——話說,手臂已經被砍進去四分之一了,骨頭還正常連着嗎!?
「媽媽,沒事吧?」
然而,這也被吉尤格擋住了。
「(……這個,能用嗎?)」
我偶然看向了追加在吉尤格圖標上的『肌肉大叔』標註。
這傢伙真聽懂了還假聽懂了。總之很讓人心裏沒底。對我來說,就算這個大叔不在也無所謂。倒不如說,若是能爲我的貞操而死,這我就徹底放下心來了。
那種事我當然不會去做,所以就用了恢復魔法。
吉尤格說着,不時偷眼瞟着我這邊。誒,讓我舔?去舔那麼可怕的傷口?你該不會爲此故意被砍到的吧。
「誒嘿嘿,被媽媽表揚了。」
「不過,火焰原來沒有效果。那麼電流有效嗎?……嗯—,也很難說。根莖應該可以導電……那這類怪物的弱點是什麼?」
「蟲系怪物就算掉了腦袋也能活動一段時間,所以必須細緻地大卸八塊。」
「媽媽在關心我……啊,媽媽果然很溫柔。」
「(好了,接下來就等露可注意到,會過多久發來聯絡呢——噢)」
吉尤格的標註是露可加上去的。既然我已經確認完畢,再重新編輯標註的話,露可應該也能看到。這樣就能把文字以及文章傳達給露可。
咔嗤咔嗤,隨着金屬將木頭折斷一般的聲音,被折斷的木槍散落在了地上。
『更新標註每個字要花費1P?後面只會在緊急時聯繫』,留下這個信息之後,還剩480P。看來不能再隨便浪費了。露可只回了個『了』字。是瞭解的意思還是完了的意思……不,應該兩邊都有。看來露可已經完全掌握【日語】技能了。這個若是用的不是日語,花費的點數是不是也會不一樣?
我用生活魔法【水杯】給皮革袋裏裝滿了水,灑在吉尤格的手上。
我把警戒工作交給吉尤格,重新編輯了標註。
接下來又遇到了諸如行走的仙人掌——戰鬥仙人掌以及可以像手榴彈一樣爆炸撒出種子的自爆草等怪物。但全被吉尤格正面擋住,不僅把我護在身後,還滿面笑容地如此向我詢問,
「……多虧了你。那個,需要治癒嗎?」
「噢,這是恢復魔法。但你也別太逞強哦?」
走着走着,我便發現了問題。
吉尤格打開蓋子的瞬間,幾把木槍朝吉尤格刺了下來。
「……也就是說,讓其枯萎掉就行了對吧。」
我的標註立刻就發生了變化。『沒事?』,很有露可風格的提問。
「嗯,好的。」
吉尤格一直在看着我……哦,是想讓我表揚他。好吧。做的好做的好。
經過我的表揚之後,吉尤格滿足地返回了隊列的前衛位置。
很快,我們發現了水路。
「啊,媽媽,快看。有水在流淌。」
「嗯,水很清澈……可以喝嗎?喝了可能拉肚子。」
「只要施加【淨化】就沒事。」
啊,原來【淨化】除了打掃,還能用在這方面。
「但我喜歡媽媽拿出的水!」
「……哦,噢。」
能生成一杯水的生活魔法【水杯】。剛纔也用來清洗了豬籠草的酸液。這是在容器裏生成清水的魔法,即便是普通人,只要稍稍努力一兩天就能學會。我學的時候基本沒怎麼努力,輕易就能生成清水了。
就算遭遇意外,飲用水也能得到保障,生活魔法果然很方便。
「……對了。這個水源是在哪裏?」
「!對啊,水是從高往低處流的。只要沿着水流走就能去上面!」
雖說退化成了幼兒,但不愧是犯罪組織的老二,吉尤格立刻就猜出了我的用意。
不過,也完全無法保證水源會連接着樓梯。
「反正也不知道正確位置,先去看看吧。」
我和吉尤格看着水路流淌方向,逆流而行。
# 光之花園·219號 Side
桂馬逃脫之後,219號核心理所當然的有所察覺。
〖——【火球】!〗
〖媽媽,危險!〗
之所以在昆蟲裏選擇了花螳螂,是因爲花螳螂不僅可以僞裝成花,而且僞裝成的花還非常美麗。簡單來說,這個也是219號核心喜歡的怪物。
沿着水路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了一個廣闊的房間。
「哎呀,即便是這個樣子,作爲故事的場面似乎……也不錯?」
「竟然殺掉之後吸取花蜜……啊,太野蠻了!正因爲如此,不懂賞花的人類才無可救藥!」
其實不用吉尤格的提醒,我也是這麼想的。
自爆草是隻要對方接近就會爆炸飛出尖銳的種子,如箱子一樣的植物系怪物。本來是以此將種子埋入獵物的體內,等虛弱的獵物斷氣之後再以此爲養分進行生長。
吸取花蜜的行爲。對219號核心來說,等同於吸食同胞血肉,挖出眼球並喫掉一樣恐怖。
因爲愛而將少女誘拐的野獸。因爲接觸到他的愛,漸漸敞開心扉的少女。
預料之內,吉尤格沒有聽桂馬的勸止,打開了寶箱。中招了!計謀得逞,219號核心微微翹起了嘴角。然而
房間裏響起了高笑聲。不是我和吉尤格,而是219號核心的笑聲。
然而,那也對皮膚等同於鋼鐵的吉尤格無效。
# 桂馬 Side
就在擺出造型的219號核心說話的時候,吉尤格攻了上去。然而,被地面生長出來的粗藤蔓阻攔了下來。那些藤蔓就像觸手一樣來回扭動。
〖啊哈哈,雖然很痛,但沒關係哦,媽媽!能保護媽媽,我很高興!〗
儘管能夠理解,但看到地下城的眷屬被如此虐殺,219號核心每次還是會感到憤怒。
吉尤格略一發力,插在身上的尖刺都掉到了地上。
由於沒看到吉尤格正面的樣子,所以不知道具體有多嚴重,但吉尤格露出一副笑臉,彷彿若無其事地進行了回應。實際上,對吉尤格來說可能確實沒什麼事。反正沒受什麼傷,只要媽媽——桂馬沒事就好。
在此期間,一直被守護的少女(桂馬)加入了戰鬥。
就這樣,吉尤格笑着對失去武器的花螳螂繼續施以凌辱。將其扭掉了腦袋,折斷了屍體的身軀,並從身軀上把手腳都扯了下來。
——千鈞一髮的時刻,吉尤格抱住了自爆草。自爆草就這樣在超極近距離爆炸,帶有指向性的種子全都刺進了吉尤格的胸膛。最大傷害,但是,種子沒有爆向別處,全都被吉尤格扛了下來。
「果然對舞者來說,外表是最重要的。真是美麗。與之相對,這邊像食人魔的肌肉不倒翁實在是不忍直視。算了,作爲配角來說,雖說過於醜陋,但也勉強可以接受。」
219號核心下定了決心。要把他們關進一個牢獄,好好飼養。
那是植物基本不會有的行爲。但偶爾在地下城裏的冒險者也會展現出爲保護同伴而自我犧牲。219號核心經過多年的鑽研,知曉了那個名稱。
〖嗯!我沒事,媽媽!媽媽也沒事?〗
戰鬥仙人掌的衝撞據說可以刺穿5mm厚的銅板。由於仙人掌體內時常保存着高營養的水分,所以才擁有那樣的質量和移動速度。
但爲此要先讓他們無法反抗,這次要把他們關進一個堅固而難以逃脫的牢獄裏。
不僅如此,他還用嘴含住扯下來的花瓣根部,吸取花蜜。
這邊明明有着和地下城無關聯的吉尤格,地下城核心卻親自出來了——難道她是兼任地下城Boss的類型嗎?
「哈—哈哈哈!」
〖哼哈!〗
〖哼!〗
「……戰鬥仙人掌的衝撞完全沒用……被紮了那麼多刺爲什麼還笑得出來!?人類簡直莫名其妙!真是的,下一個,快上!自爆草!」
房間突然變暗了。我立刻凝神戒備,吉尤格則是把我護在了牆邊。
〖媽媽,沒事吧?〗
愛。那是219號核心的認知當中最美麗的感情名稱。
「可是,爲什麼會主動去挨刺?這個男的到底在想什麼!簡直莫名其妙,難道我的眼光有誤嗎……?說到底,原本也只是想要利用一下這傢伙而已。」
但桂馬使用了恢復魔法,傷勢全都復原了。結果只是喫了點苦頭,最後還是沒有受傷。
「……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熒幕另一側的桂馬也和219號核心一樣,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媽媽,有寶箱!打開看看!〗
〖熱量和冷氣姑且也是弱點——〗
與之相對的是,淺淺刺在那壯碩胸膛上的尖刺受到後面戰鬥仙人掌的衝撞,不斷刺得更深。三隻爲一組的衝撞總共十組。總計三十隻的猛烈衝撞過後,只剩正面插滿尖刺的吉尤格和躲在他身後的桂馬站在那裏。
不僅如此,他還把鐮刀臂給扯了下來。
「……啊?」
花和昆蟲可以說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大部分不能動的花都是讓昆蟲授粉,生成種子。即便是可以行走的花當中也有些比較懶散的,依然採用着那樣的方式。
這就像某些故事裏的橋段。219號核心很喜歡欣賞故事。
房間中央亮起了聚光燈。
讓不同顏色的進行交配,生下來的孩子會有着混雜雙親顏色的花瓣或是有兩色的花瓣。由於有着像這樣的樂趣,所以一直是219號核心很喜歡的怪物。
雖然在食物鏈上這都是理所當然的內容,但對於只要有光和水以及土壤就能生存的219號核心來說卻是非常震撼的內容。從這一點來說,拒絕花蜜的桂馬顯得非常有前途。能夠食用的只有果實。
219號核心向行走的仙人掌們下達了命令。它們都是些自動生成的怪物,優點是可以即用即棄。
至少,以木槍的攻擊力似乎還不太夠。需要準備攻擊力更高的東西。
所以,接下來要設置陷阱進行報復。準備的是木製長槍的陷阱和寶箱。
肌肉男伸展雙臂呈大字型擋在了桂馬前面。他的身體和大羣從直線通道高速跑來的戰鬥仙人掌激烈相撞。仙人掌的體液和果肉四散橫飛。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麼技能,不管是一滴液體還是一片碎片都沒有濺射到桂馬身上。
「噢噢,過分……太過分了……!果然人類都是這麼殘虐的生物嗎!」
然而,砍進去四分之一就到了極限,鐮刀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嗯!〗
〖喂、喂,你沒事吧?好像挺嚴重的樣子。〗
畢竟,他毫髮無傷。即便是從正面觸發了陷阱,依然毫髮無傷。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進行強調,她連說了三個不錯。
不過,明明被襲擊了,還在一旁看戲,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媽媽,小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這種樂趣完全沒得到理解,魔舞花被肌肉大叔吉尤格輕易虐殺。
魔舞花是在這個『光之花園』全域生息的怪物。花的顏色各種各樣,紅白黃以及紫粉,色調非常豐富,讓不同顏色的排在一起跳舞,很具觀賞性。
讓自己受傷,而且還不求回報。
受寶箱的誘惑,麻痹大意地隨便打開的話,就會從四面八方落下木槍將其刺穿。聰明的桂馬應該不會上當,野蠻的吉尤格很可能會中招。帶着這樣的判斷,219號核心設置了很多木槍。
「好吧!看在那份愛的情面上,就把你們一同關進籠子!」
「這就是……愛。原來如此,是愛……!」
219號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派出了魔舞花試探一下虛實。
自爆草作爲219號核心手下的地下城怪物,殺傷力更是得到加強,而且還是有着自走能力的品種改良產物。
既然如此,讓這個男的和少女在一起倒也不是未嘗不可。
而且,如219號所喜好的,桂馬變成了女性的姿態。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更像是令人憐愛的花朵。219號核心滿足地注視着熒幕。
〖媽媽!危險!〗
桂馬可以暫且不論,從一開始就沒有讓吉尤格活下來的理由。當把桂馬帶進這個地下城的時候,這個醜陋的男人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就這樣接敵——
花螳螂。219號核心派出了高攻擊力的昆蟲系怪物。
〖——也就是說,讓其枯萎掉就行了對吧。〗
咔嗤!咔嗤!本該刺進吉尤格身體裏的木槍都折斷掉在了地上。
點綴着閃亮金色絲線的白色衣裝。以及多餘且充滿破綻的謎之造型。
〖等等!那很有可能是陷阱——〗
「好了,就此從舞臺上退場吧!」
「……在沿着水路的流向?呼呣,這樣的話,行進方向就能預想得到——」
「什麼!?難道沒受傷……不,他受到了傷害。可是,那輕鬆的笑容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受了傷還能笑得出來!?」
「太好了!幹得好,花螳螂,就這樣砍下來!」
219號核心向花螳螂下達了命令。正如預料的那樣,螳螂的鐮刀深深砍進了吉尤格的左臂。
〖呼唔。〗
〖……多虧了你。那個,需要治癒嗎?〗
「這個人類比想象中的還要結實。看來需要更加認真點去排除他了。」
像是不想看到野獸(吉尤格)受傷而踏上戰場的少女如女武神一般與其並肩奮戰。
「這裏是……有設置房門。難道說,是Boss房間?」
219號核心笑着,操作起了菜單。
如果是美男子的話,就會是一副騎士守護少女(桂馬)的畫面。可讓他走在前面,搞得簡直像是跟隨奴隸商的不幸少女。實際上,桂馬對走在前面的男人表現出的畏懼,有種現在就可能被賣掉的超脫感。
「你們不錯!相當不錯,很不錯!」
即便是吉尤格,也因此受到傷害,血流不止。
不過,既然是Boss房間,要想繼續前進就需要打倒Boss。這可以說是地下城的規則。若是有能隨便通過的Boss房間,那只是僞裝成前者的大房間而已。
正可謂是惡魔的行徑。從冒險者的角度來說,面對生命力頑強的昆蟲系怪物,這是普遍的做法,但若說做的過火,那也無言可對。不過,如果真出現什麼後患,終歸還是會給冒險者帶來麻煩,所以過火的處理也是理所當然。
「還有恢復魔法嗎……這樣的話,就只能來些粗暴的了!上吧,戰鬥仙人掌!去把那個野蠻人收拾掉!」
〖媽媽退後……哼呶!〗
運用自己的知識,和少女進行了交流,這似乎讓野獸很高興。少女也在不知不覺間接受了他的存在。
「呵呵呵,桂馬君,果然逃走了嗎……但你終歸是在我手掌上跳舞的舞者。是男主角還是女主角,雖說在定位上有些區別,不過那都微不足道。」
聯繫到愛的話,219號看向吉尤格和桂馬這一組合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這樣的話。
「打擾別人說話,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不過,既然這樣的話,我這邊也不客氣了。」
在房間變明亮的同時,219號核心所站的地面逐漸升了起來——不,是大量的藤蔓。藤蔓纏合而成的巨大物體從地裏升起,219號核心則是站在了它的上面。
那扭動的樣子就像是一大羣蛇纏繞在一起,但卻是單一生命體。正面生長着巨大的花苞,綻開了一朵很大的花。直徑甚至達到4m的紅色巨型花。把雄蕊和雌蕊合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拋物面天線一樣。
「哈哈哈哈!你們的愛!就讓我來確認一下吧!」
「那、那是……超級植物!媽媽,退後!」
超級植物。如字面所描述的一樣,似乎是巨大的植物。
……超級植物該不會是219號的本體吧。如果上面的人型只是假餌,把超級植物殺死的話,地下城會跟着崩塌,在逃脫之前就會被活埋?況且,如果殺死地下城核心,說不定就會觸發之前玲於奈說的靈魂污染。雖然機會難得,但還是不要殺死219號,儘可能將其削弱並壓制住……
「喂,那就是你的本體嗎?」
「非也!若是能打倒的話,大可不必客氣!用你們的愛猛攻過來吧!」
哦,原來不是本體。那我就不客氣了。
「……媽媽,該怎麼辦。說是用我們的愛。」
「你臉紅什麼!」
我和吉尤格與亂舞的藤蔓拉開了距離。
「總之,先遠距離攻擊。冰礫啊,貫穿敵人——【螺旋冰槍】。」
「我也來!格鬥技能,【飛拳】!」
我的冰彈和吉尤格的拳彈(氣彈?)掠向了超級植物——不過,對方也不會輕易允許攻擊靠近。
「上啊,炮戰花!」
超級植物的身上綻開了數個像拉炮一樣名爲炮戰花的筒狀花瓣怪物,射出來的種子抵消了我們的攻擊。而且對方的數量更多,使我們不得不踉蹌般地四處奔逃。
「接招、接招,我可是會繼續猛攻!儘可能地抵抗吧!」
219號依舊高喊着擺出誇張的造型,即便是站在超級植物上面,她的舉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不僅如此,還有許多自爆草不斷從超級植物從根部爬了出來。
「壓縮光線!」
「哈哈哈,果然用繩子捆綁少女是重要看點!這是冒險者持有的『束縛之書』裏記載的菱形縛!嗯,真不錯,很華麗!」
「接下來試試倒立蝦——噢喲。」
……嗯?剛纔好像想到了點什麼。剛纔想到的是什麼?我微微閉上眼,凝神思考。讓一個女裝的男人怦然心動了……
「哎呀!好熱好熱。」
「這,等等,這藤蔓是什麼鬼!?」
藤蔓擋住火焰之後,插進地面將火焰熄滅。可惡,這個也不行。
緊接着——
「媽媽!我這就去救……唔!」
被光擊中的鏡子一下就碎裂開來,當場就四散爆炸了。
「哈哈,怎麼樣,這就是能淨化一切的光。別擔心,下次不會百分百充能,而且會手下留情,不會直接擊中你們,當然,只是儘可能控制。」
從發光的巨型花的雌蕊射出了光束。
我撒出蔬菜種子(5P)讓其急速生長。這是爭搶養分的戰術!
「不妙……再這樣能贏嗎?」
「(偏挑這時候!?不,應該說這樣正好!?)」
啊,這傢伙真是太優秀了!讓一個女裝的男人都怦然心動了!
「幹嘛,送我禮物嗎?哦,這真是相當優質的蔬菜,那我就不客氣地收爲同伴了……植物啊,改變面貌,成爲僕人聽命於我——【創造物:植物】!」
「完成!這是龜甲縛!呵呵,真是美麗的六角形!」
以石像鬼爲盾牌,勉強扛了下來。嘁,用了一個殺手鐧。擋在我前面的石像鬼被轟得四分五裂。
「可惡,那不是光線啊……吉尤格,你恢復正常了嗎?」
「!不行,快逃,媽媽!」
吉尤格發出喊聲。我聽到他的聲音即刻做出反應,扔掉鏡子跳向後方。
雖然聽不太懂,但看樣子他也是幹勁十足!我用DP交換到了除草劑(10P)。
可惡,失敗了!沒想到反而增加了敵人!
「原來如此,是植物(Plant)製造工廠(Plant)的意思嗎,也不知道是誰取的名字,真是夠貼切!」
「呼呣,這樣的話,就讓我發動更強的攻擊吧!光啊!」
「媽媽,稍稍有些搖晃,要堅持哦!」
「那就這樣!種子啊,發芽生長吧——【瘋狂植物】!」
「用這個應該能把光反射回去!」
吉尤格抱着我背對蔬菜們,使我免受攻擊。
攻擊都集中到吉尤格身上,他因爲防禦而動彈不得。在此期間依舊有藤蔓不斷纏到我的身上。
「唔噢,不要蹭我,放開,快放開,拜託了!」
……除草!對,除草劑!
「壓縮光線!」
全身散發出強烈氣場的吉尤格展開了衝鋒。
「但是,媽媽,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可是贏不了的……哦?」
「吉尤格,我想試驗一件事。還能繼續上嗎!」
「嘿嘿,不客氣,媽媽。」
說起植物的弱點,高熱、乾燥、捕食者?用【超變身】變成老鼠去啃它?不行,就算我變成一隻老鼠,效果未免太薄弱。就算用上全部可用的DP召喚老鼠也會被那個主炮一下轟飛,分散衝鋒的話又會被自爆草殺掉。如果用地下城積攢的全部DP說不定會有點效果,可我現在剩下的DP還不到500……不管了,先試試!
219號核心發出了驚叫。效果實在是太過強力,連我都有些喫驚。誒,除草劑原來這麼有效?是不是太厲害了?或者說,比起普通的雜草,能動的植物會更快地蔓延藥效。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細微的理論。只需追求效果。
「這樣的話就豁出去了,不講究什麼手段了!吉尤格,扛着我走!」
那個巨型花是超級植物的主炮……最好不要從正面進攻……喂,花朝向這邊了!那個花還可以改變方向啊!可惡!
「嗯,被打飛之後腦袋就冷靜下來了……用鏡子應對超級植物的光線,以前有好幾個失敗的案例。所以不由地就喊了出來。如果嚇到你的話,很抱歉。」
「唔!?那是什麼!?」
「防住了麼。不過,接下來可是還有一次哦?充填!」
「唔……!?」
「充填!充填!充填!光,還要更多的光!啊,簡直太舒服了!」
『(啊,這是暴走了呢。)』
「……醜陋的獸慾,不過,這也是愛嗎?……這樣繼續在一旁看着似乎也不錯?」
「話說,擊中之後就引發爆炸,那是什麼物理法則啊……!」
嘁,再繼續下去早晚撐不住,必須要想辦法……用無詠唱的話倒是能繼續撐下去……要用重力炸彈嗎?不,等等,既然那是光,那就有辦法!
「就那一點點冰,根本對超級植物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能繼續,和媽媽一起的話,無論做什麼,無論多少次!」
難道是和魔法攻擊差不多?
吉尤格扯斷藤蔓,將我救了出來。
「懂了!」
「唔……大門在此敞開,召喚使用魔法的石之魔物,供我驅使——【石像鬼召喚】!」
聚乙烯容器的2L除草劑。我打開了容器的蓋子。
「明白!」
左腳突然有被拉住的感覺。正在奔跑的我就這樣被絆倒——超級植物的觸手,確切來說是藤蔓將我纏住吊了起來。
我用5DP交換了鏡子,拿在手裏。
暴走的吉尤格似乎會大幅提升攻擊力和防禦力,敵人的攻擊也完全沒放在眼裏。
219號核心將我的身體像玩具一樣玩弄……太羞恥了!這緊縛Play是在搞什麼!我可沒有那種興趣!再就是股間!藤蔓伸進股間實在是太疼了,不妙,不妙,要被捏碎了!救我,誰來救救我!可惡,若是魅惑對219號核心有效,就直接讓她言聽計從了……!
藤蔓緊緊地陷入了身體。
變換一下聲調,Jyosou。怦然可以繼續保留……
「唔噢啊啊啊!?」
可能是因爲我胡思亂想的緣故。
吉尤格把我扛了起來。唔,公主抱!不過,這樣的話兩隻手都可以用。
「呵呵呵,這真是既可憐又可愛呢。那就繼續下一個。我還有其他想要試驗的綁法。」
「危險,媽媽!唔噢!」
「嗯,你就專心躲避攻擊吧!」
不如直接被抓住,再設法逃走是不是更簡單一些。
「哈哈哈,實際這個壓縮光線是名爲閃光種子的植物專用技能。太遺憾了!」
我撒出去培養的蔬菜,西紅柿、白菜、茄子和南瓜都長出了嘴,朝我襲擊了過來!?怎麼還有這種充滿童話色彩又恐怖的魔法,太犯規了吧!
「那差不多算是能生產後代的母系類型哦,媽媽!」
「充填!」
藤蔓暫時鬆開,接着又沿着腹部和胸部形成了六角形。
看樣子,那個的原理是藉着強光,射出可以爆炸的種子。
「呼啊、呼啊!媽、媽媽……」
我灑出了除草劑,被除草劑灑到的地方立刻就有了變化。
「放開……媽媽!!唔噶啊啊啊啊啊啊!」
「吉尤格!我要把這裏面的東西灑出去,你儘量來回跑!」
「唔啊!!」
「不錯個鬼!放開我,吉尤格,Stay Stay,敵人在那邊,Go!」
「嘿!呀!呼啊!!」
站在超級植物上面的219號核心沐浴着光芒,露出一副恍惚的表情。
吉尤格怒吼着衝向超級植物。但被樹幹一樣粗的藤蔓擊飛出去。雖然被打飛也沒受到什麼傷害,但這樣我們也無法對敵人造成有效傷害。
「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是這樣……連這種事都知道,這傢伙果然很優秀。
大叔開心地笑着。總覺得我已經漸漸習慣了。
「噶啊,媽媽、媽媽、媽媽!」
「用冰使它變得遲鈍……冰礫啊,貫穿敵人——【螺旋冰槍】!」
女裝的男人怦然……女裝,怦然……?
吉尤格不斷施展飛踢,將創造物蔬菜們擊碎。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也一個意思,何況這裏有沒有工廠都尚且存疑,我們面對自爆草的衝鋒和炮戰花的射擊,一邊迴避,一邊進行遠距離攻擊。然而,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被液體濺到的部位稍稍變成了棕色,超級植物跟着扭動起來。
「不,得救了,謝謝。」
除草怦地就乾淨了。(譯註:女裝和除草的日語發音相同。)
轟隆!稍作停頓,隨即引發了爆炸,強烈的餘波幾乎讓人無法站立。
……這個,相當不妙。
本就明亮的房間又照下了新的光源。隨後,超級植物正面綻放的巨大花朵發出了光亮。
唔,這也不行!下一個辦法!
「喂,那是怎麼回事,那裏面還藏了植物嗎!?」
我用DP得到了燃燒瓶(25P)。能燒多少算多少,如此一來就全都是可燃垃圾!我用生活魔法【點火】點燃燃燒瓶後扔了出去。Fire!
女裝。女性的樣子?怦然,蘿莉,蘿莉控?不對,不是這個。
「哈哈,看來效果拔羣啊!」
「成功了,媽媽!」
「那是自然!好了,吉尤格,你也用這些來灑!」
我把DP交換的除草劑交給了吉尤格。
順便還交換了水壺(2P),這樣就可以更有效率地噴灑了。
「哈哈!看啊,吉尤格,那傢伙很滑稽地開始枯萎了!」
「媽媽好厲害,這樣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決掉了!」
「住、住手,住手啊!!」
219號核心的叫喊也無濟於事,我們繼續噴灑着除草劑。不僅是超級植物的藤蔓,連超級植物生產出來的植物系怪物以及我培養的蔬菜轉換而成的創造物都迅速枯萎。
「媽媽快看!這樣能灑出更多!」
「哈哈哈,幹得好,吉尤格,繼續保持。但要小心別灑到我身上。」
吉尤格兩手拿着裝有除草劑的水壺,平舉雙臂,以身體爲軸心,像灑水器一樣高速旋轉着灑出藥液。就將其命名爲除草劑雙重連續擊吧。
「唔嗚,好痛苦,超、超級植物,啊,不行了,已經不行了……」
藤蔓搖擺的動作漸漸變得衰弱無力。
「聽着,吉尤格,除草劑灑在植物根部的話效果更大。現在超級植物的狀態也差不多了。所以,你就上去送它一程吧。」
「嗯,我這就去!」
我重新遞給了吉尤格除草劑。吉尤格壞笑着接了過去,然後衝向了奄奄一息的超級植物的根部。
「不、不要啊……!」
219號核心的制止根本沒有聽的必要。
就這樣過了一分鐘,超級植物完全一動不動了。
***
「聲音太小了,兄長大人。」
「……嗯?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兄長大人。」
「……好吧,我照你說的做。所以,不要把那個倒進水源裏。」
「討伐超級植物,辛苦你們了。但這前面只是一片普通的水源!……桂馬君的話應該很清楚,你們只是通過了設置在水路上的Boss房間而已。」
呃,我說出聲來了嗎。算了,說出來就說出來吧。
「……我、我懂了……請、住手……」
「語氣是不是不太對?是吧,兄長大人?」
我悄悄用剩下的DP交換了壓縮包裝的水蚤(以前和『火焰窟』進行地下城對戰時用的1P1000只的那種)。然後直接全投進了聚乙烯的容器裏。
「語氣。」
「等等,等等!住手,快住手!」
經這麼一說,我也曾覺得吉尤格噁心。因爲一起討伐了超級植物,稍稍有些習慣了。
不知爲何,吉尤格也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我使用【制約】,把口頭上的約定變爲了契約。
我繼續傾斜着容器。啊,要倒出來了,快倒出來了。差一點!
「……那你有什麼想要的?DP之類的嗎?」
哦,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敵對反應……1000!?那些是史萊姆羣體或是與之類似的東西嗎!?」
……對了。用契約魔法制約住吉尤格的話,他不就能派上用場了嗎?
「不,只是說說。畢竟輸得這麼徹底——不會做那麼丟人的事。約定一定會遵守的。」
可能是稍稍恢復了點精神,219號核心又開始了演戲般的言行。
「天哪!」
「哈……哈……可惡,你真是個毫不客氣的傢伙啊……」
「喂喂,總不能是個人類的男性就說噁心吧——」
「雖、雖然我這麼說了……嗚,是我完全敗北了。」
「代價,既然如此的話……你對白姐造反的事情,我幫你保密。」
「呼,原想盡可能地讓翠亞的幕後支配者兄長大人今後不要打擾到我們,順利達成友好關係。可這樣的話,就真不得已了。真的是不得已。」
「……好吧。那麼,兄長大人?我們想離開這個地下城。」
「這話什麼意思?」
我倒是知道答案。答案是不能回收。
「那接下來我重新再說一遍條件。你表示同意即可。」
「……哼哼,但你們是無法從這裏離開的……」
「當、當然!我會送你到地下城外面……!」
「然後,除草劑順着水源流向地下城裏面的話……這個蔥鬱的地下城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呢?吶,你覺得會變成什麼樣?」
「當然。」
我答應了下來。既然不和白姐敵對,那應該不會與同樣不想和白姐敵對的我們發生戰鬥。
呃,剛纔我的語氣變回平常的樣子了。
不管是和伊哲進行地下城對戰的時候還是和白姐組隊進行地下城對戰的時候,凡是有敵對反應的那一部分水都無法回收。
「哦哦,那就方便多了。」
「沒、沒事,這點程度,根本沒什麼。雖然剛纔喫了一次虧,但只要把周圍的水全部回收,損害就能降到最低。」
「噫,等、等等!」
「……如、如果不嫌棄我的身體,可以隨你處置……?」
看來她照我說的去做了。219號露出了一副驚愕的表情。
「用地圖?……!?這是怎麼回事!」
「你難道還想做那麼丟人的事?」
「啊,好吧。」
219號核心不屑地笑道。
「就這些?」
「……那麼,我答應今後100年不會背叛那位大人。這樣如何?」
「唔,可、可是……桂馬君是人質……」
也就是說,還要到處去找別的出口。
「……契約魔法嗎。準備的真周到。這樣的話,就不能偷襲了。」
「看樣子是那麼回事。對了,爲什麼這裏會有水源?是爲了讓水流向地下城全域?還是爲冒險者準備的取水池?」
「確實只有水源。不過,倒是個很適合休息的地方。」
「……你用地圖好好看看這個。」
受其影響,我也稍稍地裝模作樣起來。
「隨你喜歡——不,嗯呣,是呢。那就,稱呼我爲……兄長大人吧!」
「另外,今後能成爲我們的友方嗎?」
「這可不能說。於是,兄長大人。有敵對反應的液體是否能在地下城回收……你知道答案嗎?」
總而言之,就讓219號核心跟我們一起來吧。可能是從容地認爲隨時都能逃脫,她很老實地跟隨着我們。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有興致,一定是魅魔化的緣故吧。畢竟,現在我已經理解219號核心「非常喜歡演戲」。因此,我也配合着用演技來威脅她。
「這樣啊,這前面只有水源是吧。」
就這樣,裏面正如219號核心所說的,只有個設置了水源的小屋。
準備離開房間的219號核心如此說道。
然而,這裏是219號核心的地下城,就算用繩子綁住她,她也能把自己回收繼而輕易逃脫,因此只能放着她不管。219號核心就這樣走向了和我們進來時不同的房門。
「住手!爲什麼!我已經說要接受你的要求了!」
「哼嗯……吉尤格,把那傢伙帶過來,我想商量點事。」
「啊,那倒不用。」
「誒?」
219號核心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雖然吉尤格詢問了「不殺掉那傢伙也沒關係嗎?」,但若是真殺掉的話,我的靈魂會被污染,所以果斷禁止他那麼做。
「好了,那我再問一次。吶,兄長大人。能放我離開這個地下城嗎?」
「唔,放。放開我!噁心的人類男性不要碰我!」
我一邊看向一動不動的超級植物和對着其亡骸流淚的219號核心,一邊說道。很快,由於Boss被打倒,Boss房間的門敞開了。
我來回搖晃着容器,讓包裝被水溶解,使水蚤充分混雜在液體裏。
「好的,媽媽。」
我微微將聚乙烯容器朝水源傾斜了一下。
「那當然是爲了給地下城裏的植物澆水。根本不是爲了什麼人類。」
219號核心說着,低下了頭。吉尤格不知爲何,跟着滿意地在點頭。
「不,我專指這傢伙。即便是我,對於居住在翠亞的一般男性也不會說噁心的。」
「吶,兄長大人。你覺得,若是把這個灑進水源裏之後會怎樣?」
我向吉尤格發出了指示,吉尤格興高采烈地勒住219號的脖子,把她拖了過來。
聽我說完,219號核心抬起了頭。
「呼呣,雖然有些那樣的想法,但我也不想那麼貪得無厭……這樣好了,接下來你要帶我們去地下城外面。今後不準再襲擊我們。再就是……不準把這個魅魔的形象告訴任何人。就這些。」
「即便是可愛的妹妹發出的請求,我也不會聽從。畢竟你是用來威脅那位大人的人質。」
「好了,呃——,事到如今,我該怎麼稱呼你爲好?」
「方便?」
我現在一定是一副非常壞的表情。感覺很有意思。
「唉……兄長大人?你那樣不對。是不對的哦?知道哪裏不對嗎?」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請住手!拜託了!」
「那個嘛,嗯,感覺以代價來說,還無法讓我做到那種程度呢。」
「……明白了。」
「是你自己說可以隨便打倒的吧。」
這樣一來,219號核心就不會再襲擊我了。我深呼了一口氣,暫時放下心來。
由於我爲了說話而停止了動作,219號核心好像也跟着放下心來,於是我又把容器傾斜了一下。
「好吧。你說的那位大人果然是白姐吧?」
219號核心的眼神像是無聲的在問「你到底想說些什麼?」。我笑着拿出了剛纔噴灑的除草劑聚乙烯容器。
219號核心一下瞪大了眼睛。
這傢伙說什麼鬼話。不過,這時候不管叫姐姐大人還是兄長大人都無所謂。
「嗯。那麼,既然讓我住手,你又會做些什麼作爲表示呢?兄·長·大·人?」
「贏了嗎。」
而且,我每次稱呼她「兄長大人」的時候,她好像都很高興。
可能是因爲我剛纔的語氣變回平常的樣子讓219號核心恢復了冷靜,她如此回應道。唔,早知道就一直保持那個勢頭了。
他在這個地下城充分展現了優秀的一面。若是能加以活用,一定非常方便。雖說他是個罪犯。
「吉尤格。我們要不要締結個契約魔法?」
「嗯,和媽媽的約定!」
吉尤格歡喜的表情就好像正等着我那麼說一樣。那麼,就提一下條件。
「首先,關於地下城的事以及我的事,不能對其他人說。」
「嗯。這是我的媽媽之間的祕密!」
「……然後,沒有我的許可,儘量不要靠近我。沒有許可,不要碰我。」
「爲什麼?」
嗯,在這裏遇到牴觸了嗎。呃,有什麼合適的表達呢……
「……媽媽我想讓帥氣的吉尤格君儘快獨立!」
「我懂了!」
很好,成功了!這樣就不會再有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了!
「最後,幫我收集一下關於神之寢具的情報。除枕頭和棉被以外的。」
「那樣媽媽會高興?」
「噢,會很高興。」
「那個我也會去做的!」
……是不是該更早的和他締結契約?吉尤格順從締結契約的表現,讓我不由地產生那樣的想法。
這樣一來,終於可以放心休息了……累死了……!
……順便一提,聚乙烯容器裏裝的是【水杯】生成的水。若是把水蚤投進除草劑的原液讓水蚤死掉的話,那就不好辦了。沒有被發現,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