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1.3萬 字
我將變得老實的巨龍伊格妮介紹給了小心翼翼進入房間的哥佐等人。
「……呃,就是這樣!全都!多虧了涉!炎龍徹底老實了。」
「咕嚕嚕,我不會再做壞事了。會離開這座山。」
「噢……」
「原來是這樣,嘿哎—」
我懇切詳細地向哥佐他們解釋了整個過程。
具體就是爲涉增加了十成活躍的表現,說成是他打倒了伊哲,最終和巨龍兩敗俱傷。然後毫髮無損的我和被打倒的伊格妮進行交涉,她向我發出了投降宣言。
「能讓炎龍老實聽話全都是多虧了涉的力量。」
「誒……呃,確實?」
「看,炎龍也是這麼說的。沒錯,就是涉打倒的。」
「……哦,就當成是那樣?」
太好了,我說的都被接受了。這樣一來,功勞就都是涉的了。
另外,涉和伊哲依然處於昏迷狀態。若是把他們喚醒,他們再說什麼多餘的話,那就不好辦了。所以就讓他們繼續躺着吧。
「提問,爲什麼主人毫髮無傷?」
「哦,一花,這個問題問得好。這是因爲我一直躲在房間的角落看熱鬧!這乾淨的儀表就是證據。」
「提問……並不是主人小試身手,把他們都收拾掉了對吧?」
「對,我什麼都沒做。」
雖然我這麼說,但妮庫卻擺動着耳朵和尾巴,像是在驕傲地說『不愧是主人』。什麼都沒做並不是代表『無需親自動手,僅憑策略就打倒了所有人』的意思哦?有好好理解嗎?倒不如說反而是我遇到了數次生命危險。
「話說回來,桂馬,僅是像這樣面對面,那壓迫感就已經很不得了了,真虧你能若無其事地站在巨龍的旁邊。」
「誒?這有什麼喫驚的。她不是說不再做壞事了麼。」
「嗯?指什麼?」
「這是當然。若說到沙羅曼蛇,那可是火之大精靈,據說任何火焰在沙羅曼蛇面前都會恭敬地低頭。」
「哈哈哈,屠龍者涉同學在說什麼呢。哎呀,真不愧是勇者大人。」
「……難道沒有絕境逢生的感覺嗎?桂馬,雖然你淡然站在那隻龍的旁邊,但真的就沒有任何感覺?」
酒神小隊的三個人連連點頭。喂,涉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不愧是能和大精靈成爲朋友的人,胸懷膽量就是不一樣。」
「……這倒是能夠理解,只是該怎麼說呢,竟然能和這麼強大的精靈成爲朋友。」
「而且最後還非常親切地進行了對話,是吧,桂馬先生。」
「那實在是沒有了。」
「嗯?是指這個麼。是送給涉的禮物。」
……能不能讓她送我一程?讓伊格妮帶我們飛下去,應該轉眼之間就到達了。
「……喂,桂馬!你那個等於是犯規了吧!?」
「那以後再見咯!」
「的確。我會保管好的。」
「總之,這可以算是討伐巨龍的證據。你好好拿着吧,涉。」
火焰的頭在哪裏啊。
「在挨桂馬先生一拳之前的事我都還記得哦?」
就算我真有功勞,那也都推到涉的身上。龍珠就是爲此準備的。
不妙,伊哲在這時也醒了過來。我強行終止了和涉的對話,轉而向伊哲打起招呼。
伊格妮展開翅膀。雖然捲起了強風,但翅膀僅是扇動了幾下就讓巨龍的大型身軀騰空而起。這好像是用【飛行】技能飛起來的。
涉若有所思地念念有詞。
「早上好,伊哲。哎呀,勇者的拳頭太重了!導致你完全失去意識了哦。」
「說什麼呢?這次全都是勇者大人一個人的功勞。我們只是跟班的村民而已哦?」
「畢竟對方是女孩子,也不必特意那麼緊張侷促……」
我叫住了伊格妮。從山頂能看到哥雷努村。來的時候就已經很艱苦了,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好。都聽你的。」
「嗯?好像沒有說到時空?魔法裏面有時空屬性的吧。」
很好,他老實了。
好吧,是玲於奈。這樣說來,魅魔該不會是時空精靈吧,哈哈哈。
「不不不,是涉打倒的。哎呀,真的太厲害了,你失去意識了,說不定已經不記得了,但你在無意識下依靠本能的表現實在是又強大又帥氣,讓人不由地感嘆不愧是勇者。我只是在你倒下後,和巨龍談了幾句,讓她說出了投降宣言而已。功勞全都是你的,明白了嗎?」
總之,我們和伊哲道別,回到了『火焰窟』的出入口——翠亞山的山頂。和過來的時候有所不同的是時間已接近黃昏以及伊格妮(炎龍形態)也隨我們同行。
涉把龍珠放進了【收納】。呵呵,這樣一來,功勞就都是涉的了。因爲討伐巨龍的證據在涉的手裏!不管再說什麼,這都是涉的功勞!
「哎呀,勇者的拳頭屬於犯規級,實在是太兇惡了,對吧,伊哲?」
「送你們下去也是可以的哦?」
另外,既然爲昏迷之後打人而道歉,那就等於是承認了自己在昏迷時打了人。
「七個就代表每個屬性各有一個吧。」
「誒?啊,呃,對不起?」
伊格妮湊近過來向我詢問道。
「…………唔噗」
「地、水、風、火、光、暗、時空七種屬性麼……原來如此。」
「想象一下騎着龍回村會怎麼樣,一定會引發大騷動……好了。你可以走了。」
「嗯,桂馬說的對。我也被擊倒,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嘁,配合我掩飾過去就行了,多什麼嘴。
「呵呵,權當是那樣吧。」
聽見沒,伊格妮都這麼說了。做得好,乖孩子乖孩子。我摸了摸伊格妮的頭,紅色鱗片滑溜溜的,比想象中還有手感。伊格妮也像貓一樣愉快地發出了低吟聲。真是個可愛的傢伙。
* * *
「但是,這次不管怎麼說,桂馬先生也無法再逃避了。這樣一來,你也是英雄了。」
「咕哈!噢,奇怪,我到底……?」
「……誒?可是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只是D級,不太可能連升兩級吧。」
哥佐用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呢喃道。
我偷瞄了哥佐一眼。怎麼樣,老師。那是不會發生的情況,對吧?
「喂喂,那都是意外。我在伸手的時候正好你的臉湊過來了而已,我的拳頭反而是受害者。雖然想要找你請求賠償,但考慮到你擊退巨龍的功績,所以就不計較了。不愧是擊退巨龍的勇者,級別就是不一樣。」
「這樣啊,那算了……對了,把這個忘記了。之後轉交給涉。」
「嗯!我不會再做壞事!是好龍!」
伊格妮高吼一聲,向空中噴出龍息。在正下方的我們看來,就好像是在看巨大的煙花一樣。隨後,伊格妮繞着翠亞山頂繞了兩圈,飛向了東南方。在聖王國的方向似乎正好有一座不錯的山。
「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麼。爲此而驚訝都是白費力氣,哥佐。」
「噗哈——————————!」
「是啊,畢竟是桂馬先生。」
「嗯,這樣一來,就不會再有爲巨龍而來的冒險者了。」
「哦?不,沒什麼,我也有錯……」
「好吧。我可以帶涉一起走嗎?」
我把龍珠遞給了涉。
不不,不管怎麼說那都會引來極大的騷動。還是自重一點吧。
經這麼一提,我記得哥佐好像也說過類似的內容。爲此,涉爲我進行了解釋。
伊格妮慢吞吞地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珠子扔了過來。我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這不是龍珠嘛。你親手交給涉多好。雖然之前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時機……
「……飛走了。」
我一連串地說個不停,完全不給涉反駁的機會。
順便一提,之前伊哲已經向衆人說明那是隻300歲左右的年輕母龍。
「……喂,一花,你的主人在威脅沙羅曼蛇大人和勇者哦?」
「怎麼了?」
「聽見沒,涉同學。你打了伊哲,快說對不起。至少在伊哲亂入的時候,捱了你一拳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你在昏迷之後又打他了,快道歉。」
我拍了拍伊哲的肩,用其他人聽不到的音量對他悄悄說道。
「時空是混沌神的領域,沒有確認到精靈的存在。」
「對了,桂馬先生,我看你最後好像拿到了什麼,具體是什麼東西?」
涉和伊哲有些不好意思地互相低頭致歉。好了,完美解決問題。
……由於各種波折,我感覺有些累,很想趕快睡覺。還是儘快讓伊格妮先飛走,我們回去好好睡覺吧。
「……呃,畢竟是桂馬。」
「給我?」
「哦對了,我和伊哲的關係,麻煩你們幫忙保密。若是被追着打聽,未免太麻煩了。」
「好漂亮的珠子……而且能感受到很強的魔力。這難道是龍珠嗎?集齊七個能實現願望之類的。」
「啊,稍微一等。」
「桂馬先生,你在想掩飾什麼的時候會變得非常饒舌。」
「正好是剛剛醒過來……是桂馬先生打倒了巨龍對吧?」
「擄人屬於做壞事的範疇哦?」
「好了,炎龍。你大吼一聲,朝天空的某個方向噴出能引人注意的龍息,然後飛去深山裏吧。」
什麼叫很正常的事。我假裝沒聽到哥佐和一花之間的對話。
「不準說多餘的話,不然的話就把你被魅惑的事告訴蕾朵菈。」
像這種惡劣的欺詐手段曾有過「欠了捏造的借款,因爲還了作爲其中一部分的一百日元,按照法律的解釋,就等於是承認了借款的全部額度」的實例,不過和現在的情況完全沒有關係,哈哈哈。
「桂馬先生,你沒聽說過四大精靈嗎?地之大精靈諾姆(Gnome),水之大精靈溫蒂妮(Undine),風之大精靈西爾芙(Sylph),火之大精靈沙羅曼蛇(Salamander)。都非常有名哦。另外還有光與暗……暗之大精靈是玄影(Shades),光之大精靈是幻磷(Will-o9;-the-wisp)……你和其他精靈不會也是朋友吧?」
原來都很有名。雖然在遊戲裏聽到過類似的名字,但也沒什麼感覺。說不定只是翻譯過來聽着像是那樣的名字而已。
「討伐巨龍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非常大的功勞。即便當時什麼也沒做,那也是一樣。桂馬先生基本已經確定會升到B級了。」
涉滿面笑容地說道。
「怎麼,伊哲有那麼厲害嗎?」
「對對,不愧是桂馬先生。」
「所有人都有份。」
「不,沒什麼。本想讓你送我們回村裏,但想想還是算了。」
「桂馬。我能理解你不想工作的心情,但通過這次的事件,我和蘿普應該也都會升到B級。就算誠實坦白我們在那時什麼都沒做,結果也是一樣。」
「的確……如果把事情全部坦白,桂馬先生說不定就會升到S級了哦?」
等等。爲什麼會變成那樣。都直接越過A級了。
「討伐巨龍不僅需要數個B級小隊,還要在付出犧牲的前提下才能完成的壯舉。也就是說只要參加之後活着回來就等於是B級。這次挑戰巨龍的所有人都生還了下來,這個可以暫且不提……桂馬先生是發起人,僅憑兩個小隊就將其完成了。而且,若是不透露關於沙羅曼蛇大人的事,那就等同於我和桂馬先生兩個人挑戰巨龍並獲得了勝利。不僅如此,我在最後還暈了過去,桂馬先生則是毫髮無損……這已經是A級(人類以外範疇),不,S級(超越人類範疇的領域),可以算是勇者資格的事件了。」
……經這麼一說,我大概理解了事件的重大。
問題應該出於是我對巨龍的評價有些略低了。
我熟識的巨龍就有蕾朵菈和伊格妮,再加上伊哲都算是關係比較親近的對象,使我對巨龍的危險意識變得淡薄了。不,就算是現在,我也沒有清楚地認識。就算對於龍族頂點的龍王——也就是5號核心也只抱有那種「那邊也夠辛苦的」親切印象。
「另外」
涉繼續說道。
「一般來說會有許多隻進行金錢支援,然後掛一個名字的貴族。但是,我們是沒有外部的支援,獨自挑戰成功。明白其中的意思嗎?沒錯,可以獨佔功勞。桂馬先生,如此大的功勞,現在只能全由我們幾個人分掉了……!」
什麼……?
「那就當我不需要那份功勞。」
「不行。從村裏出發的時候,有許多的證人,況且,對於如此大的功勞,你認爲虛假的報告能行得通?識破謊言的魔法道具也會被用上的。」
識破謊言的魔法道具……!?說起來,確實有那樣的東西……
可惡!那簡直是犯規……!
「就算作爲冒險者的底牌,把沙羅曼蛇大人的事情隱瞞下來,規劃村裏的協助體制、事前準備地圖、最初的接觸。而且還爲犯錯的勇者收場,讓巨龍說出投降宣言。最後更是親手從巨龍那裏得到寶珠,不僅對巨龍發出命令,還讓其飛向了與聖王國國界接壤的山裏——」
我的臉上流出了冷汗。
「桂馬村長的功勞……是最大的哦?」
我的精神受到了極大創傷。
「喂喂。不要把功勞推到我身上……不然的話,我帶你們過來的意義何在啊。」
而且就算給涉加了分,我第一名的位置好像也無可動搖。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
露可的事先暫且一放,涉也正和妮爾涅聊天。雖然我知道他們的關係很好,但沒想到已經發展到了會特意出來迎接的地步。雖說出門的時候,妮爾涅沒有來。
「剛一開始的接觸,我姑且也在場……是不是能分攤一些?」
「真的假的……」
不管怎麼掙扎,都是我無法擺脫功勞的絕望。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真正的屠龍者了嘛。
「……可是,作爲妻子?不是要好好迎接結束一天工作的丈夫嗎?」
我從涉揹着的背架上下來,走到露可身邊,稍稍蹲了下來。
「好的!都包在我身上!」
「涉,巨龍投降的證據——龍珠可是交到了你手上!這是不是等於巨龍親自證明,涉的功勞更大呢?」
「涉。我說這種話可能有些不太合適,但這樣真的好嗎?」
「不對,確切來說應該是桂馬先生叫來的沙羅曼蛇大人才對。按召喚獸或是馴服的意義來說,功勞都應該是桂馬先生的。」
「不過,即便如此,桂馬先生的功勞也不會消失,反而應該說由於拿到了龍珠,我們全體的功勞變得更大了。」
「好吧。桂馬先生說的也有道理,龍珠就當是我收下的東西好了。」
「真的確定要去討伐巨龍嗎……之前我不是特意問過你了麼。」
「確實增多了。」
「你在說什麼呢,巨龍可比這可怕多了。況且這點坡度,一般人都能下去。對了,腿可千萬別亂晃哦,會被削掉的。」
「啊!對不起,由於和炎龍和解了,在氣氛上根本不好意思去回收那一類的東西!」
在村口迎接我們回來的是露可和妮爾涅。
「進行下山的準備啊。」
「啊,我有向白大人報告的義務。隱瞞謊報恐怕做不到。」
我輕舒了一口氣。太好了,險些就變成功勞反而推到我身上了。不枉我花費睡覺的時間來準備龍珠。
「誒,涉,你等等,你打算做什麼?」
「我暈過去了,記得不是很清楚。而且巨龍的投降宣言是對桂馬先生說的。」
「這是我該說的纔對。」
「原來如此。可能確實是那樣……但是,這是我從桂馬先生那裏得到的哦?說實話,我並沒有聽到桂馬先生拿到龍珠時的對話……」
「給出最後一擊的是涉!」
涉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原本我的功勞是50分,就算龍珠給涉加了不少分,但原有的50分不會消失,而且全隊成員都加了5分。
就這樣,去時需要耗費3小時的路程,回來的時候只用了15分鐘。這雖然很不錯,但某種意義上比過山車還可怕。
「嗯?有什麼事?」
「可惡!你們都是魔鬼嗎!就這麼想把功勞都推給我嗎!」
唔唔,好像勉強能分攤功勞,卻又無法分攤出去。而且由於想出了嶄新的聯絡方法,很有可能會被另加新的功勞。
「……」
「沒關係。倒不如說這樣反而讓我很愉快。」
「……能不能幫我保密?或者是代爲接受屬於我的功勞。」
「不算沙羅曼蛇大人的話,等於是我和桂馬先生一起與巨龍進行了奮戰。也就是說,桂馬先生不僅負責了後方支援,還是在前線戰鬥的超級英雄。」
雖然有些消沉失落,但我還是決定在天黑之前回去。
「我會盡量小心,說話可是會咬到舌頭的哦?」
「原來不是我聽錯了……」
「嗯嗯,平安回來了。」
「是諷刺嗎——!」
「……」
「一般來說,得到功勞應該高興纔對……」
「啊—,歡迎回來。」
「我們可是一點忙都沒幫上。且不說什麼推脫功勞,原本功勞就都是村長的。」
「啊……那個,由於某些原因,沒有拿到可以送你的東西……也算不上是替代,火焰鼠的毛皮或是紅史萊姆的體液怎麼樣……」
好了,快接受功勞吧。只要有龍珠在,至少功勳榜的第一位就是涉。
「……可惡……原來是這個意思。」
「然後,涉先生?特產呢?炎龍的鱗片呢?角呢?」
「慢着慢着,太可怕了!」
「……對了,我只是受炎龍所託,把龍珠交給涉,因此只是一介轉交人!這個能做證言!」
「噢,所以別拍我了。連續拍打還挺疼的。」
「……是把我們當成活證人了吧?」
「只不過稍稍有些坡度,是無法用來上山的最短路徑而已。」
「是啊,倒不如說,我們基本什麼都沒做,竟然也可以跟着升級……」
「……這邊不是懸崖嗎?」
「那可不能算是功績。哎呀,這樣一來,桂馬先生的冒險者等級也是B級了呢。可以算是貴族的同伴了。」
「喂,哥佐,快阻止他!這幾乎垂直的角度怎麼可能下得去!」
「不不,應該多去讚揚在前線戰鬥的勇者纔對。」
* * *
我不由地感到十分消沉。
「……回、回家的……父、親(注:這裏本意應該是要說“回家的吻”,某人太害羞了,說不出來)……沒什麼!歡迎回來!」
「確切來說是馴龍者。帝國史上的第二位!」
我接着朝涉那邊看了一眼。
「結果到最後行李也沒有增加,趕快下山吧。」
嗯—,我沒記得和露可舉行過婚禮。所以現在我們還是搭檔哦?
「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推脫功勞!」
話說,妮庫和一花都極其平常地沿着坡面下山,怎麼,我是異類嗎?還是說坐在背架上恐懼的感覺會加倍?幸好我事前上了廁所。
「我和蘿普基本什麼忙都沒有幫上。最多就是中途的護衛。我們可沒法頂替你的功勞。」
第一位是白之女神,這不就等於是神之偉業了麼?
「全面負責後方支援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
嗯?
怎麼會這樣!但他說的都是事實!
「感覺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桂馬,來我這邊稍稍屈下身。」
嗯?發展成這個樣子,真的好奇怪。
「畢竟是桂馬。」
「關於這一點,俗話不是說,頂替接下麻煩事不也是一件傲人的功績嗎?都送你們了,都拿去。親手獲取榮耀吧。」
「是的。」
「我是聯絡員。用奴隸項圈進行的聯絡。」
回家的父親是什麼意思哦。是指剛完成工作嗎?露可紅着臉不斷拍打着我。
「沒錯。」
這次我可以利用識破謊言的魔法道具把功勞硬推出去。
沒錯。龍珠就是爲了讓人區分誰是功勞最大的。我這邊還有逃避的機會!
下山很是艱難。至於怎麼個艱難法,雖然返程的時候我也是坐上背架讓涉揹我回去的……
「確實。」
我原本就沒有期待哥佐和蘿普。
「慢着。那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聽起來像是我的功勞不僅沒有消失,而且還增多了。」
我請求般地環顧着幾位同伴。
「可惡!涉你真是個殘酷的傢伙!應該你佔據最大的功勞纔對!讓巨龍被迫投降的人不正是你嗎!」
確實是這麼回事……!可惡的伊哲!
就這樣,妮爾涅返回了旅館。爲了下次的成果而幹勁十足的涉則是被留在了原地……噢,完全被玩弄在了股掌之中。妮爾涅不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一直在敲詐他吧?
不知爲何,露可威風凜凜地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她在這邊應該也看到了伊格妮從山頂飛走了。畢竟伊格妮噴出了那麼盛大的龍息。
妮庫的溫柔實在令我感動。很好,那就最大限度地把功勞讓給妮庫。
公會那邊知道我的等級是雙重狀態。如果一有機會,就會爲我提升等級,讓兩者統一……嗯,這種事極有可能發生。唔,明面上也成爲B級的話,那可遭不住。B級往上就是貴族。貴族很麻煩,這我很清楚。
「那下次我會期待涉先生帶來什麼罕見的特產。」
「代表了你是個爲村裏的事情着想的好村長,這不是挺好嘛。」
啊,這傢伙沒救了,是個變態。
「啊,不是M之類的那種意思。只是覺得,有點像貓主子一樣?」
「原來如此,在涉看來,妮爾涅像是貓妖精麼。」
「這個世界有貓妖精嗎?」
魔物目錄上有,那應該就是有吧。雖說可能是魔物的範疇。
注意到我們回來的村民們也湊了過來。差不多有五個人。
「噢噢,村長他們回來了!而且沒有少一人!」
「咦,龍肉呢?」
「所有人都平安無事麼!結果怎樣了!?」
村民們紛紛出聲問道。
「啊,嗯。已經沒事了。我們把事情都解決了。」
「太好了。看到巨龍從翠亞山飛走,我就覺得村長等人已經成功了……雖說有勇者大人跟隨,真虧你們能以這麼少的人數將巨龍趕走。」
「關於這件事,呃,說來話長。」
我輕輕瞪了哥佐一眼,暗示他「由你來給大家解釋,但不準亂說話」。
「……只說結果。由於桂馬的祕計,巨龍已經被馴服,炎龍今後不會再來襲擊這個村子了。」
「誒?」
「竟然說……馴服了巨龍?哈哈哈,哥佐先生,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是事實。巨龍在飛走時不是噴出了很強烈的龍息嗎?那是桂馬下的命令。對吧,涉?」
「是的。也就代表了這個村子從此不會再受巨龍的侵擾。炎龍交給我們的龍珠便是證據。」
糟糕,我沒有定下「亂說話」所包含的範圍。對涉也沒有特意叮囑過。而且涉還展示出了龍珠。不,展示出來是對的。但那是給涉用來誇耀功績的。我不想用它來宣示整個隊伍的功績。
涉不知爲何有些高興地說道……不過,這傢伙平時也差不多都是這種感覺。
至今以來還未曾按正常的路程前往帝都,讓勇者當護衛的話,可以算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如果不知路上都有些什麼,今後也不好談論關於帝都的事。
「……嗯?等等,這難道代表了我們做的事情,領主大人也聽說了?」
「按道理說,這次的事件應該會得到白大人親自的召見並封爵。拒絕的話就是不敬罪,會被處以死刑。」
「後來呢?村長和涉是怎麼把巨龍打倒的?」
露可若有所悟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嗯?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沒來。」
「確實,雖然很辣,但別有風味。適合下酒。」
「理由之六……」
「……那我就不做冒險者,單純作爲村長或是棉被教的神父過平靜的生活。」
「呵,這樣一來,提升到B等級就等於是必然了,恭喜你,桂馬先生。」
「另一邊,村長卻想把那份功勞據爲己有。我認爲應該堅決抗議。」
唔!確實是這麼回事……
……唉……真提不起勁。
「這是什麼,紅色的『巨龍燒』……?」
……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總之,組織首領得到在外面也能行使的權力,那並不是一件壞事。要不要一起來帝都?護衛的費用可以打折。」
「嚯,我嚐嚐……好辣!這太辣了吧!但是非常好喫。」
「……在那邊喝酒的就是那位勇者涉吧?」
哥佐,你!
「是的。聽說他參加了對巨龍的討伐……喂,剛纔那個村民好像在用胳膊輕戳涉大人。瘋了嗎!?」
「真的假的!喂,涉,連你也被擊倒了麼,沒什麼大礙吧!?」
「嗯嗯?怎麼,還想繼續?」
「怎、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
「等等。說是馴服容易招致誤解。那只是達成和解了而已。」
「喂,來看看這個,新作『炎龍燒』!」
涉,你這臭小子!
「唔,是嗎?」
「我的天,這不是比屠龍者還厲害!我要去向大家炫耀一下,村長給我的白蘿蔔報了仇!」
「沒想到會和勇者一起去……實在是有着令人忌憚的門路……話說這酒真的很好喝。」
「村長太強了!」
「就當是友情價,只要負擔全程的路費和飯錢就行了!」
「別管那麼多了,跟着來就是,不會害你的。」
——被輕易識破了。
* * *
「實際上,涉欠了村長許多錢,因此受到了脅迫。」
等等。怎麼還整出作風低調了。
「妮庫前輩說衣服上有主人的味道。」
「喂,就是你在說我家主人——村長的壞話嗎?稍稍跟我來一下。」
「而且還擺出一副和勇者大人很熟的樣子!?膽子太大了吧……」
怎麼會這樣。本想散播村長實際是個無能之輩的流言,卻是這樣的結果。
「理由之三,村裏的冒險者代表人物哥佐也都承認了。」
「主人,你那都是無謂的努力,放棄如何?」
「……不,那應該不可能。不然的話,那位勇者不可能默不作聲。」
「說起來,瑪依好像沒來呢?」
「當然了,我是不會放棄的!」
噢,相當不錯的話題。而且好像還是外來的。於是我便加入了進去。當然,已經用【超變身】變成了一位路人冒險者。
經妮庫的提醒,我發現瑪依歐朵璐沒有過來。本以爲她會來迎接我們的。對於我們的疑惑,露可給出了回答。
「哈,村長太厲害了!爲桂馬村長乾杯!」
「抱歉,已經夠了。好吧,我會老老實實……」
對,是人們對涉的信賴太高,根本就沒有人相信我扮成的這種素昧平生的冒險者。這就是勇者的力量麼。但我沒有氣餒,想要繼續散播村長是無能之輩的流言。
「理由之四,實際領主大人也參加了慶祝,他表示早就心有成竹地相信主人能夠做到。」
「我另外找機會再去。S級的護衛費用一定貴到離譜吧。」
「唔……本該由我們打倒巨龍纔對……!」
「……嗯。」
「就是這樣,桂馬和庫羅小姑娘先打了頭陣,主動和巨龍搭話。然後讓巨龍酩酊大醉的就是這美酒『祕計•巨龍滅殺』!」
在我說出原本目的之後,冒險者卻是微微一笑。
「沒錯。這個就也是涉大人想出了用酒灌醉巨龍的計劃,然後才準備好的。不愧是涉大人。」
「喂,聽到沒,村長是馴龍者。」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麼。辭退等於是退出冒險者公會。我並不建議你那麼做。」
「理由之二,說到底,勇者本人都已經承認了。」
「哈哈哈,我懂了。剛纔我就有些納悶,你肯定是在嫉妒這裏的村長對吧?我給你一句忠告。如果有人能威脅勇者涉,那麼那傢伙便是個怪物,最好還是別惹他。」
領主大人跟着摻和什麼呢!?
「最好還是那麼做爲好。不然只會給你變成的那個人招來不好的傳言。」
「?當然。你在村裏進行的安排、由於來到村裏人太多,你讓村民們施行的對策以及擺出攤位都進行了報告。」
「理由之一,這次的就是由村長提供的。對於請客喝酒的人,大家的好感度可是會暴漲的。」
「好吧,那就由我來說明,散步村長壞話是無用之舉的理由之一~」
「……好像是這裏的地下城掉落的哦?」
「由於牽扯到冒險者的祕技,我不方便細說。但有一點可以告訴各位——最後只有桂馬沒有倒下!」
「嚯嚯……」
問題出在這裏麼!唔,看來下次還要準備新的衣服纔行。
「涉,你算計我!?……只不過,我打算辭退。」
我被一花帶到了沒有人跡的小路里。然後——
「果然是睡眠不足了吧……今天還是先去睡覺吧。成功趕走巨龍的慶功會可以明天再舉辦。」
「那就去收穫一番吧。」
「瑪依去向博歐多爾報告桂馬帶人去討伐巨龍併成功歸來的消息了。至於你們是否平安無恙,她說過『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不過……嗯,如果被召見了,那就拜託你了。」
「我從絹惠小姐那裏得到了村長用剩的辣醬,加進了原料裏。」
端上來的是八岐大蛇作戰裏使用的相同美酒,熱鬧的氣氛持續了一整天。
怎麼會這樣。我不由地以手覆面。
「甚至可以說更促進了酒興。我這邊還要一個!」
「龍珠這個物品還是第一次聽說,但能從中感受到很強的力量!」
總之,大家的興致都很高。
第二天,村裏舉辦了成功趕走巨龍的派對。
等等,既然說是理由之一,那就代表還有理由之二什麼的嗎?
「「「乾杯!」」」
呃,白姐能幹得出來。她絕對能幹得出來。這的確是不敬罪的範疇。
我降服巨龍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明明村裏還有很多外來的冒險者。這什麼情況。以訛傳訛嗎。
「喂,你們知道嗎?趕走巨龍全都是多虧了勇者涉大人的力量。」
「這樣一來,村裏又增加新的特產品了!」
我接受露可的好意,前去睡覺了。呼呼。
「好的,那就要做好旅行的準備了!接下來我也要去帝都報告,所以敕令應該會直接傳到這邊……差不多要等冬季過去之後,春季來臨的時候吧。」
「……誒?難道你以爲這些事都沒有傳出去?……啊—」
「哈哈哈,雖然有些丟人,但我確實被桂馬先生打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這是龍珠,是桂馬先生從巨龍那裏得到的。」
你們幾個,把事情隱瞞一下啊!再稍稍努力一下爲我隱瞞功勞啊!況且龍珠只是暫時由我保管,原本是要交給涉的!
「都別急!?我沒有馴服巨龍!?喂!」
「……爲什麼知道是我。」
別擅自起名字,那就是普普通通的日本酒而已。還有,人家巨龍也沒被殺。
我的制止完全沒有效果,村民們開始四散奔走相告。
「理由之五,主人不宣揚自己的功勞,那種低調的作風更增加了可信度。」
外來的冒險者們也像這樣加入進了暢快飲酒的行列。
我不甘心地解除了【超變身】。
「況且,就算現在再說最有功勞的是勇者涉,大家也只會覺得“這是多麼謙虛的村長啊”而已。要恨就恨睡懶覺來晚的你自己吧!」
原來是我的錯!由於我睡過頭了,導致我的功勞無可動搖了……!
「總之就是這般原由……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安慰一下你哦?」
「不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睡覺吧……」
我沮喪地垂下肩。感覺從昨天開始就一直都是這樣的心情。
「……啊,說起來。剛纔露可大小姐一直在附近轉悠,好像很想喝『祕計•巨龍滅殺』。現在說不定已經有人給她倒酒了吧。」
「什麼!那傢伙酒品很差,我不是叮囑她不能喝酒的嗎!喂,露可,你可千萬別給我喝酒。絕對不能喝,絕對!!」
我連忙返回了酒館。
當我慌忙地推開門一看——
「嗝♪」
來晚了!露可已經在那裏舉着一個酒杯。
「喂!?是誰讓露可喝酒了!」
「就是他」「是他」「是他」「雖然我也勸酒了,但主犯是他」「誒,不能喝嗎?」
「當然不能!不準讓小孩喝酒!」
「之前好像有過這樣的對話來着。」
既然知道就別讓她喝酒!
「這有什麼不好嘛,桂馬♪嘿嘿,你今天的樣子真怪。嗯?」
「露可,那不是我,是酒桶。」
露可在來回摸着酒桶。看樣子完全喝醉了。
聽到我說的話,伊格妮立刻喜笑顏開。
「真的嗎!?謝謝你,大叔!」
「不是已經進行過誓言的親吻了麼……嗯?那是在夢裏?」
「唔……別說了……」
「真是,該怎麼說……很對不住你……」
「好了,這樣你就滿足了吧……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喂,村長夫婦要走了,大家都把路讓開。」
當父親的真是不容易。
「啊……那個啊……火焰暫且不提,像是擊打和爪擊之類的,我強撐過來的。畢竟要展現作爲父親的威嚴。」
「少來了!可愛的女兒任性撒嬌而已,怎麼可能會有父親因此而死。不過,我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伊格妮留下來的……其他的則是蕾朵菈……」
沒辦法。只能再像上次那樣帶她去睡覺了。
萬一搞不清輕重,地下城核心不會破損嗎?反正他所遭受的攻擊,讓我不由地產生過那樣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桂馬,你真是夠不容易的。」
露可被我用公主抱的姿勢抱着,主動伸手攬住我的脖子,湊近過來。
「對了,伊哲,你在那時遭受了伊格妮的許多攻擊,沒事吧?」
「看來也不是不願意嘛,喂?」
「嗯?我和桂馬不是夫妻嗎……?」
我可沒有感到失望!
「但你之前給人的印象卻是在家裏懶懶散散或是和蕾朵菈秀恩愛……」
* * *
「話說,你和露可的關係怎麼樣了?你不趕快和她生個孩子嗎?」
伊哲很是歉意地看向了我。真是拿這對父女沒辦法。
「沒什麼不好,我也經歷過了。」
「……好吧,下次做好給你帶來。」
「……感覺那是致死級別的攻擊,但你能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伊哲。」
「那我們在夢裏是夫妻。呵呵,嗯……」
嗯,我的鄰居實在是可靠的同伴。如果真有什麼事,就來依靠一下他吧。
今後說不定還需要他的幫忙,和鄰居搞好關係沒有任何壞處。這位知曉很多事情的鄰居就更不必說了。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地想起昨天的露可,臉頰也跟着發熱起來。
就這樣,我抱着露可,在周圍歡呼和口哨聲中離開了酒館。多虧了魔像的輔助,我一個人也能帶着她走。我不太想讓別人看到這種狀態下的露可。
另外,今天把露可帶到牀上之後,我沒有被她纏住,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去睡了。
臉頰傳來了溫柔的感觸。
「對,應該是在夢裏吧。」
「真囉嗦。這有什麼不好。」
「好了,露可,我們走。」
「我想喫『炎龍燒』!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更想喫『魔像燒』!」
「?桂馬,你的臉很紅哦?」
不過,我這邊則是有一堵更高的牆壁在阻擋。
「……在那之前,必須要做好和白姐硬碰硬的準備。」
「不是夫婦!還不是夫婦!」
我抱起了露可。雖然她一身酒氣,但還混雜着微微淡淡的香氣。
「下次見,約好了哦?」留下這句話之後,伊格妮通過地下城的功能離開了房間。
「……桂馬。」
「……應該沒你紅。」
「還不是。如果白姐不認同,就很難有那種關係。」
……轉頭一看,露可正用手指輕戳着我的臉。
「我也好想參加祭典!」
「真囉嗦!你是被趕走的一方,你去參加算什麼事!」
「儘量。」
……當父親的還真是不容易。
又到了第二天,伊格妮平安回到了『火焰窟』。接到伊哲的消息,我剛一過去,發現人化的伊格妮也在那裏。
「嗯?被子?嘿嘿,桂馬和被子♪」
「到時候你能幫忙的話,那再好不過。」
「沒什麼,我們是朋友。一點小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