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3.7萬 字
# 領主博歐多爾 Side
我是博歐多爾·翠亞。翠亞的領主。
那一日,我正瀏覽着最新版的貴族名簿。然後就在上面發現了去年才建成但發展極爲驚人的哥雷努村的名字。
「桂馬·哥雷努……?呋呣?那個村子的村長名字好像確實是桂馬,但他是貴族來着嗎?」
我對此有些在意,立刻就進行了詢問。與貴族相關的情報只要向帝都的管理局詢問的話就能得到回應。並且,如果是身爲B級冒險者的冒險爵的話,還會附加小隊成員相關的情報,以及作爲冒險者的實績。是B級冒險者的話多少會有些名氣,也會有着相應的功績。
通過魔法快遞進行詢問之後過了幾日,情報便送達了。
其中記載着包含桂馬·哥雷努在內的四人小隊全員都是B級的冒險爵,功績爲「小隊進行的地下城攻略·五次」。
『白之試煉』『慾望的洞窟』『白之沙灘』『骨之洞穴』『三方會戰之洞穴』……
……雖說都是些未曾聽聞過的地下城,但每個都是單一小隊攻略的,而且其中有三次是在獲得爵位後進行的攻略。在那之中還有兩次一直攻略到了將地下城破壞爲止。在這個國家中未經許可就破壞地下城會被處以極刑。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識。
也就是說,曾攻略過兩個危險到能獲得破壞許可的地下城,足以證明其有着非同一般的實力,再加上——
——『這名人物的才智,由白之女神親自擔保』
這麼一句,明明沒有問過卻特意加上的一筆。
……這可不太妙。不妙到了看見這一句的時候,下意識地全身都停止了動作,茶杯也直接脫手摔碎了的程度。緊鄰翠亞的地方有着這種程度的實力者建立了村子,而且已經在發展了?其後盾還是在拉維利奧帝國無人不知的白之女神……不管怎麼考慮都太棘手了。但是,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不能就這麼放着不管。
啊啊,胃好痛。感覺掉的頭髮又要增多了……
與這份情報一起,相對的帝都也向翠亞發出了詢問。
關於哥雷努村,以及關於翠亞管理着的『神之枕頭』,這兩方的管理都沒什麼問題嗎,雖說只是這類簡單的確認……
但我還沒平庸到連如此露骨的詢問的意思都理解不了的地步。……這是,讓我將『神之枕頭』作爲底牌來締結友誼,這麼個意思吧。
那麼,該怎麼辦呢。不知是否是隱藏了身份,哥雷努村的村長就僅僅是身爲平民的「桂馬」。並且哥雷努村的村長,桂馬的風評非常良好。
有言,既是優秀的村長又是村中首席的實力派冒險者。
有言,其爲誠實而樂於助人,情義深厚的聖職者。
在這時候,我基本已經確定桂馬閣下就是讓白之女神大人特意添上一筆的男人,桂馬·哥雷努了。
只要入贅,就能把『神之枕頭』和翠亞家的女性一起變成我的東西。
然後經過確認,果然拉斯科繆幹部統一自首事件是桂馬閣下導致的。出乎預料的成果。而且如此迅速地就將事情解決,使得這邊不由地開始懷疑人生,至今爲止的細緻調查究竟都是爲了些什麼。雖說可以預想到拉斯科繆消失之後會引起各種各樣的混亂,但大型的犯罪組織應該暫時不會出現了。
總之證據實在太多光是確認就忙的不行了。
「讓你久等了?我是博歐多爾·翠亞。或者說,用領主來自我介紹更簡單明瞭?」
他話是這麼說的。到底有沒有交給我的意思,希望能別扯些拐彎抹角的話直接告訴我。
「誒?」
# 桂馬 Side
之後,在談作爲藉口的委託之前,我先打聽了一點桂馬閣下的事。
『神之枕頭』就在翠亞之中。不如說,就是翠亞家在管理着。
「桂馬閣下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沒想到真的能把組織擊潰,而且還只用了一週的時間。」
翠亞家的援助。那確實是能讓我入手『神之枕頭』的方法。
我坐到了桂馬閣下的對面。
「……瑪依歐朵璐小姐是否太過年幼了呢。」
前提是我沒有露可這個搭檔的話。
「然後,關於援助……嗯。我就認同你和我的女兒,瑪依歐朵璐締結婚約好了。本來是根本不想讓她結什麼婚的,但既然是桂馬閣下這種程度的俊傑我也只好認同了。不如說,昨天就已經和瑪依說過這件事了。」
「姑且事先打聲招呼,如果我覺得划不來,那我就不會接受委託,請諒解。」
真的是,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作爲藉口的委託是收集最近這邊隱祕調查的犯罪組織相關的情報,以及瑪依的護衛。藉此也能讓雙方見個面。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能通過護衛來加深一下關係。
……然後過了一週,發生了委託桂馬閣下進行情報收集的犯罪組織拉斯科繆的幹部全員自首的異常事態。
「對啊。是我失禮了呢。」
帶着笑臉說了不得了的話呢。這是從心裏確信,自己能做得到的表情啊。
確實好好地遵守了禮儀。不,雖說在細節部分也有搞錯的地方,但有嚴謹地按照我方作爲上位的這一立場來應對。而且即便與作爲領主的我會面,也未見其有所畏懼。
原來就算是平民也沒問題啊!不過也是,也有和富有的商人之類的結婚的例子,除了子嗣之外大概是沒那麼嚴格吧。
……不過,我會收集神之寢具的理由本來就是爲了和露可一起長生,所以沒有露可這個前提根本就不成立。那這個選擇就理所當然是要避免的。至少決不是在什麼都沒和露可說過的情況下可以答應的。
將去年還空無一物的場所進行整理,只一個冬天就取得了十分,不,是足以稱得上震驚程度的發展。將地下城作爲礦山進行了充分的活用,運營也踏上了正軌。……這若非運氣極佳,且極具才智的話是無法達成的。順便一提,我也承蒙了棉被教的關照,不止聖印連被褥也有購入。
「都說不必隱瞞了。桂馬閣下,您已經是貴族了吧?」
「那還是不行的。」
「隨你便。黑幕應該是在這個領地工作的某個貴族。我允許了,將其摧毀吧……哦對,如果我的家人是黑幕,請事前跟我打聲招呼。」
「這點是約好了不問的哦,領主大人。」
「確定?就算領主大人是黑幕,我也照樣摧毀。」
「我是桂馬。這是庫羅伊努,請稱呼她爲庫羅。領主大人,幸會。」
「是嗎,你能喜歡,那再好不過。」
嘛,雖說也有幼女性愛者(蘿莉控)的傳聞,這在貴族來說也是偶爾會有的情況。不如說女兒正值幼年,反倒更爲有利也說不定。
好了,畢竟是睿智的桂馬閣下。爲了將『神之枕頭』納入掌中該怎麼做,立刻就會明白的吧。
如果是要求去給我打倒一條龍之類,像這樣非常困難且顯而易見會失敗的委託倒是另當別論,但桂馬閣下聽了委託的內容之後也沒覺得有多困難的樣子。
爲了讓他隨時能進來,就讓知道桂馬閣下長相的門衛去門前站崗了,結果到了第二天才來。
「而且無須隱瞞的哦桂馬閣下。我也有聽說過桂馬閣下將孩童看作戀愛對象這一傳聞的。沒什麼,貴族的話偶爾就會有這種事。」
「如果不滿意的話,我會換些別的。」
「……就算把整個犯罪組織摧毀,也沒關係的吧?」
「所以說,我只是平民而已。就算您和我說貴族的話題我也很困擾,另外那個傳聞是謠言。」
「您的意思是……我現在就可以拿到『神之枕頭』?」
「重點有兩個。我等經白之女神大人直接下令管理『神之枕頭』,這是絕對不可違背的。其二,『神之枕頭』要由我翠亞家的女性來管理,這也是規定好的事。」
嗆!地一下,博歐多爾的目光銳利地瞪視着我。但,不知是不是姿勢的原因,並沒讓我覺得有多可怕。雖說也可能是這一週之中我的神經被削減的同時也相應的變粗了,但與白姐的目光比起來可說是如春日的陽光一般溫暖。
喂!?疑似蘿莉控只是謠言而已!怎麼回事啊收集到這傳言的到底是誰啊,那個特工隊嗎?真是一羣廢物啊,炒了他們算了!啊,抱歉我說的太過分了,還是改成給他們降薪吧。
「……您客氣了,博歐多爾大人。別來無恙。」
「桂馬閣下!您終於來了!」
一瞬間,沒能理解他在說什麼,但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後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這是當然。但我覺得桂馬閣下是不會拒絕的。」
我嘴角上翹,露出了一個微笑。
也就是說,只要他想的話,無論多少次都能做到。
雖說不知目的爲何,但桂馬閣下追尋着『神之枕頭』。這點就是契機了。
「桂馬閣下只要成爲翠亞家女性的夫婿,入贅我們一族即可。」
根據桂馬閣下的說辭,村子全體大概可以獵取到30個左右的鋼鐵魔像的樣子,但僅是我方所掌握的就有40個左右鋼鐵魔像的產出量。若是再算上未曾掌握的部分的話應該會超過50個吧。
爲了儘可能地摸清桂馬閣下的工作過程而讓密探跟了上去,但卻輕易地就追丟了。隨後,那一天的傍晚在南門出現了桂馬閣下出行的記錄。
「唔呣。約好的援助還是不準備打折扣的。」
那也就是,這種程度的事連作爲自己功績的價值都沒有,大概是這麼個意思吧。
趕緊來說明一下狀況啊桂馬閣下!可以的話最好來給我的工作幫忙一下……不,就是因爲讓桂馬閣下幫忙才變成這樣的嗎。
「那我就正式接下這個委託,博歐多爾大人。請靜候佳音。」
桂馬閣下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向我反問道。
而且身邊還帶着一位漂亮的犬人奴隸。……應該是小隊成員之一的,妮庫·庫羅伊努吧。
「大功一件啊桂馬閣下!功勞大到從昨天開始就非常不得了呢。雖然這也可說是歡喜的悲鳴……真的是,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隨即說出『神之枕頭』這個名詞之後,桂馬閣下的表情露骨的變了。這樣就完全確定了。
「唔呣,正是如此。所以按照約定,我正在考慮如何援助桂馬閣下獲得『神之枕頭』。」
如果是一般的村長的話會爲了提高自己的價值而進行誇張的報告……但桂馬閣下卻只是用彷彿在說這沒什麼大不了一般的平淡的語氣進行了講述。而且還有點輕視。
「但那是貴族之間的話題吧。我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真是過分的名字。將這名少女視爲幼女性愛者(蘿莉控)的傳言出處應該是沒錯的吧。雖然還不知道是因爲有這名少女在才變成了幼女性愛者(蘿莉控),還是因爲是幼女性愛者(蘿莉控)才帶着這名少女。
來到宅邸的桂馬閣下,是一位黑髮黑眼,言談舉止很禮貌的男人。
的確是個不會引起什麼風波就能完美收場的方法。
果然還是把收集到那種傳聞的傢伙炒了算了。這已經是告他侵犯名譽權都能告贏的級別了吧。
「說實話我可愛的女兒變成那種對象作爲父母實在是心痛不已,但那孩子也是貴族的女兒。在結婚之後我就也允許那方面的事吧。畢竟桂馬閣下已經展示出了不得不應允到那種程度的優秀了啊……」
博歐多爾聳着肩說道。
我最後決定實際見一面來進行判斷。
「……但果然就算您說讓我再做一次,我也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會面結束後就讓瑪依退場了,然後繼續聊委託的話題。
從哥雷努村那驚人的發展速度來看,這些評價的可信度很高。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以這個時機來看毫無疑問是桂馬閣下乾的。但到底要怎麼做纔會出現犯罪組織的幹部們自己拿着證據來自首這種狀況啊。而且,我部下中的一人竟然還是組織的首領……雖說實在是覺得離譜,但那傢伙也舉着自己做的惡事的證據,步伐輕快地走向了牢房。
接着,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女兒,瑪依到場了,於是就開始說委託的事。
「但這不是做不到的意思吧。」
「……不,那個報酬就很好。我接下委託了。」
「……入贅啊」
拒絕領主的委託,而且還是在領主本人面前說出口,這還真是相當的有膽量呢。
「嗯,拜託你了,桂馬閣下,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關於犯罪組織,現在其實已經有了足以削減其實力的情報。雖說難以完全排除,根據桂馬閣下在被限定的時間內能夠得到多少情報也能以此測出他的實力吧。
「當然,我也準備了金錢上的報酬。只要接受委託就有10枚銀幣。成功的報酬則會根據帶回來的情報而定。如果失敗的話,會根據損失扣除相應的部分,但我覺得優秀的桂馬閣下不需要這方面的擔心。」
「請問還有其他方法嗎?」
「唔,哈哈哈!當然。如果你能做到,那就不需要留情,到時候我們就一直支援桂馬閣下得到『神之枕頭』爲止。」
「對了,差點忘記問一件重要的事,請讓我再問一下。」
在那之後,又談了些經費和期限的話題。好了,一個月之內桂馬閣下到底能得到什麼程度的情報呢。雖說是作爲藉口的委託但還是期待了一下。
不愧是由白之女神大人保證其才智的人。
「『神之枕頭』在我的女兒,瑪依歐朵璐手中。經白之女神大人直接任命,由我族的女性代代相傳的管理着。」
唔呣,真是好懂。桂馬閣下的情緒掌控還不過關啊。
有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可以解決這兩點。
「比瑪依年長的女性都已經結婚了。並且,你們的年齡差也沒到需要介意的地步。我在和妻子結婚的時候也有着一倍的年齡差。」
博歐多爾,是明確確信我已經是貴族,才這麼說的。……要說頭緒的話,就是我的另一張公會卡。從白姐那邊得到的B級冒險者的身份。是那個暴露給博歐多爾了嗎?
就算沒有白之女神作爲後盾,僅憑這份手腕便是納入族中也絕對不虧的男人。
有言,其乃智高才廣超凡脫俗器量非凡的男人。
真是務必想讓他成爲自家人啊。
「桂馬閣下的話就算是平民也沒問題。並不是讓你繼承家業,所以沒有大礙。」
確實在地球上政治結婚的話倒是也有這麼大的年齡差。搞不好還有嬰兒和成人成爲婚約者,甚至嬰兒出生前就被訂了婚約之類的。
那也就是說,實物就在這座城,不,就在這個宅邸之中,想要轉交的話就可以轉交過來。
「……那個,我的記憶沒出問題的話,當初應該是說,如果能把組織破壞掉,報酬就是直到得到『神之枕頭』爲止都提供援助來着?」
「何事?」
「這是爲何?難道對我女兒有哪裏不滿意嗎?」
「……您這說的是什麼事?」
「這還有什麼什麼事的。今年發佈的貴族名簿上可是寫着閣下的名字啊?」
你說……什麼?
真的假的啊。還貴族名簿,原來貴族還有名單的嗎。不,那倒確實是應該有,不過,原來如此嗎,沒想到我的等級竟然從那邊暴露了。所以是在知道了我(姑且)是個貴族之後才推薦瑪依歐朵璐的啊。
話說白姐,百密一疏啊……不,是正相反嗎。正因爲作爲B級冒險者被登錄了纔在貴族名簿上也進行了記載啊。不然拿出B級冒險者的公會卡卻查不到的話就出局了。這樣才能說是真正的B級冒險者的意思嗎。
「貴族名簿,可以稍微借閱一下嗎?」
「當然。」
博歐多爾向管家吩咐將貴族名簿取來。管家立刻就走出了房間,然後拿着貴族名簿回來了。是一本和圖書館中的B4版圖鑑差不多大小,非常有厚度,用皮革包裹封面的華麗的書。
我趕快翻開被“撲通”一聲放在桌子上的充滿了厚重感的書。記載了我們名字的似乎是最新記入的貴族一覽這部分。記載的都是些換代的新家主,或是新建起來的貴族家……哦,真的有。我的名字寫作「桂馬·哥雷努」記載在上面……等下。「桂馬·哥雷努」?不是「增田」?
雖說公會卡上確實只寫了「桂馬」……啊、說來,我好像還沒向白姐報過姓氏來着?這充滿着哥雷努村村長感覺的姓氏,那肯定是會暴露了啊。
順便一說在名字旁邊還一併記錄着爵位、性別和年齡,是否單身之類的情報。簡直就像爲了催婚而發行的相親雜誌,雖然我沒看過那種玩意。
「我也,有記載嗎?」
妮庫也湊過來看了。這上面也好好地記載着「妮庫·庫羅伊努」的名字。妮庫的姓氏由於在公會登錄過所以是正確的。
「……在上面看到庫羅伊努閣下的名字的時候真是喫了一驚啊。畢竟是這麼個名字。要說是性別寫錯了還更合理一點。結果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女性。」
博歐多爾這麼說着撓了撓臉頰。那確實,在記錄了貴族名字清單的高規格的書中出現「性奴隸(niku)」什麼的話會感到震驚的吧。順便一說如果是男性就是「肉盾(niku)」的意思。另外名字在其他位置也有記錄,所以並非筆誤……何況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搞錯。
「過去從未有過有着妮庫這種名字還能爬到貴族位置的冒險者。畢竟有妮庫這種名字的基本全部都是不曾擁有等級的努力,就算進行冒險者登錄了也都會改名。而且貴族在登錄名字的時候一般又良知的記錄人員也會進行阻止……當時沒有向你們詢問過嗎?」
白姐沒有良知……不,那個人比起良知應該說是沒有慈悲纔對。
從現在開始強行申請改下名字會比較好嗎。至少也該把貴族名簿上記錄的名字改一下更好吧。改成妮索(niso)·庫羅伊努之類的,把妮庫當成暱稱會不會更好一些……不可以嗎?
另外,從白姐那邊一起得到了B級卡的露可和一花也被記錄在貴族名簿上了。露可的家名雖然是拉布林斯哈特,但一花的家名是庫羅伊努。……一花,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妮庫變成姐妹了哦。
“咚、咚”,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所以現在無法作答也好。不,是希望你不要現在作答,纔對嗎。在這三天內,請好好考慮一下與瑪依的婚約。在那之前就先作爲未婚夫候補。」
雖說已經半放棄了,但作爲最低限度的抵抗,我還是進行了一下澄清。
「話說回來,若是連未婚夫都不是的話可就無法讓出『神之枕頭』了。」
「……家人?可是,那個,名字」
在這三天內,想辦法找到能夠妥協的方式——博歐多爾彷彿在如此表示着。
「啊,沒關係,請不必介意?」
於是,就變成在庭院中開茶會了。地點就在從入口處能看到的像公園一樣的庭院。
「不是的瑪依。桂馬閣下暫時還不是你的未婚夫。因爲現在正要開始談這部分。對吧,桂馬閣下?」
「非常抱歉,這點着實無法讓步。畢竟我就是這種性格——還是說,這是作爲護衛必須遵守的命令嗎?」
「那麼,也請叫我……庫羅就好,瑪依、大人。」
「你不是和瑪依約好了嗎?在當護衛的時候會給她講關於冒險的事。」
「藉由桂馬閣下所帶來的成果,現在的翠亞有些動盪。由殘黨所引起的——話雖如此,因爲現在上層都消失了,所以也掀不起多大風浪——但些許騷動還是會有的……總之在三天之內,請你擔任我女兒的護衛。」
「我聽說,這個坐墊是從哥雷努村中產出的」
「我,非常想要和桂馬大人變得親近。關於冒險的話題之類的,我很想聽呢,請務必,務必!」
「哎呀,桂馬大人真是性急呢……呵呵」
沒錯。這是棉被教的修女(魅魔)將棉被解體後作成的。
參加的成員是我、妮庫和瑪依歐朵璐三人。還有負責服侍的女僕小姐。博歐多爾到底還是因工作繁忙,很難再繼續作陪,所以沒有參加。嘛,畢竟我也是突然過來的,已經佔用了不少時間了啊。
「當然我不會強制你說,但護衛還是要請你做的。畢竟這也是委託的第二階段。」
瑪依歐朵璐姿勢變得有些緊張。宗教人士,被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緊張了。
超直白的說出來啦!妮庫,毫不委婉的一句話直接斬斷了這個走向。
「我說,拒絕。」
「……我可以發言嗎?」
「……啊,那個,您不進行入教勸誘之類的嗎?」
「嚯。打算跳過未婚夫直接成爲丈夫嗎?您也真是來勁呢桂馬閣下。哈哈哈!」
「誒!?是這樣的嗎。……桂馬大人,原來還是宗教人士啊。」
「竟然能對着父親大人乾脆地說出意見……桂馬大人,太棒了!」
瑪依歐朵璐這樣說着進入了房間。與一週前見面時一樣,是長着翅膀的藍髮螺旋卷大小姐。我合上了貴族名簿向瑪依歐朵璐進行問候。
「嘿呋?……主人」
我向着對妮庫的名字面露難色的博歐多爾,至少表達了一下妮庫這個名字並不是我起的。這是事實。純粹的事實而已。絕無虛假。畢竟是妮庫自己不樂意改名啊。
「勸誘?與其做那種事不如去睡覺纔是棉被教哦。」
「……那、就,叫瑪依大人吧。」
那是當初瑪依歐朵璐離席的時候說的,而我當初並沒有做出回應。
「誒、啊,是的,我們正在商談的過程中……不,哪有什麼暫時,我根本就沒有成爲未婚夫的打算啊?」
「就是說嘛,若是生來即是貴族也就罷了,但桂馬大人是平民出身。如此一來面對幾乎是初次見面,而且還是像我這樣年幼的對象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地判斷」
「此次您不但接受了本家的委託,聽說還取得了超乎父親想象的成果。請務必讓我也表達一下感謝。萬分感謝您的幫助。」
「哈哈哈……嘛,因爲庫羅是我的家人所以有一起睡覺而已。我確實是很重視她但可沒有對她出過手。」
「……桂馬閣下?這也是桂馬閣下的意思嗎?」
「桂馬大人,我可以先問一件事嗎?」
「這麼一說的話確實是。」
「很好!我很中意!那就尊重桂馬閣下的意見好了。」
「好了,冷靜點瑪依。對了桂馬閣下,你還記得之前的約定吧?」
「沒必要加大人,也沒必要說敬語。」
「是」
雖然不是太懂,但我的蘿莉控嫌疑好像洗清了。有點開心。
雖說在某種意義上這算是將神體大卸八塊然後拿出一部分去賣,但棉被教是很寬容的。不如說這是將棉被分給他人的神聖行爲——就是按這種方法解釋的。
「看來我對桂馬閣下有着不少的誤解啊。真是抱歉。能請你接受我的道歉嗎?我都不知道那些事,就說出了你對幼女有興趣之類的失禮至極的話。」
「您想問什麼,瑪依歐朵璐大人。」
瑪依歐朵璐插進了對話之中。
我、妮庫和瑪依歐朵璐三人各自坐在了將圓桌三等分的位置。……除我以外的兩人上半身都太矮了,所以在下面墊了靠枕……墊了坐墊。這是將從我們的地下城中取得的棉被進行了加工製作出來的。
“嗆”地一下,博歐多爾目光銳利地瞪了過來,但果然不怎麼可怕。和白姐灌注了殺氣的視線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宛如天上的月亮和水裏的甲魚,極寒地獄與夏天的空調房。
瑪依歐朵璐嗯嗯地點着頭。她能算是我的同伴嗎。
瑪依歐朵璐雙頰赤紅,害羞地說道。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博歐多爾,從他的表情來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沒關係。桂馬閣下非常重視庫羅伊努閣下的事也是很出名的。」
「啊,庫羅伊努大人也可以直接叫我瑪依。」
我不是已經拒絕了來着嗎。爲什麼還是以往下發展爲前提啊?
能取得一些時間對雙方來說都不是什麼壞事吧,博歐多爾帶着如此感覺的笑着。
雖說不太想欠什麼人情,不過以去除蘿莉控嫌疑的價值來說還算是安全線內吧。
瑪依歐朵璐怯聲怯氣地發出了詢問。緊張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麼,瑪依歐朵璐大人的護衛,是從現在開始嗎?」
護衛委託嗎。這確實是一開始就有聽說的。雖說當初說的是在壓制犯罪組織期間但現在變成了處理其殘黨所以多少有點變化,要做的事還是沒什麼區別的。
唰、地一下將身體探過來的瑪依歐朵璐。她的眼中閃耀着與年齡相符的光輝,翅膀也吧嗒吧嗒地煽動着。而將她制止的則是博歐多爾。
「現在正好在談瑪依和桂馬閣下的婚約哦。」
「就是這個!就是、能不能更親近一點的……比如,直接叫我,瑪依,這樣不可以嗎?」
「是的,您可以這麼理解。我沒有要結婚的意思。」
「抱歉,我沒能聽清楚,能麻煩再說一遍嗎?」
我正這麼想,就看到妮庫稍稍舉起了手。
「要說桂馬大人村裏的修女的話……是叫棉被教,來着嗎?是一個怎樣的宗教?感覺是個沒怎麼聽過的名字」
「是嗎!我與桂馬大人?啊,還是說,應該稱呼爲未婚夫大人呢?」
打過招呼之後,瑪依歐朵璐坐在了博歐多爾的身邊。
「關於名字有着各種複雜的情況。比我給她起名還更早的時候,庫羅就已經是那個名字了。我能做的就只有幫她起一個能對外報出的姓氏而已」
「有什麼事嗎,庫羅伊努閣下?」
「恕我失禮了。好了,庫羅也來。」
「…………是這麼回事啊。真是抱歉了,桂馬閣下。」
一如既往的是個能幹的小姑娘。在我們村裏到底有幾個能進行這麼完美的問候的人呢……這就是所謂的貴族子弟嗎。
「不是的,畢竟我也無法不說敬語不加大人嘛。所以並不強制。不過,希望桂馬大人至少能記住如果是您的話隨時都可以那麼做。」
「好了,桂馬大人,庫羅大人。請入座吧。」
「是。那我失禮了……許久不見,桂馬大人。」
……的確,這次的事件是接近『神之枕頭』的絕好機會。如果只是拒絕的話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關於婚約,請容我方拒絕。」
「是,瑪依大人,承蒙您所言。」
啊,啊嘞?這難道是,一開始就拒絕才是正解的意思嗎?
「啊—嗯,你就收下吧。」
博歐多爾立刻想要裝傻於是又說了一遍!!這是何等的可靠,真是讓我深感自身的不中用……我本以爲自己是挺有膽量的,但看來並非如此。我只是爲了保全自身而不停給自己找不能逃跑的理由的渣渣而已。沒錯,要拒絕的話就該像妮庫一樣直白地化爲言語纔行。
「是。我明白了,博歐多爾大人。」
不愧是妮庫,真可靠!我超愛這樣的妮庫!
「話說回來,茶一般在什麼時候端上來?」
「噢噢,是啊。瑪依真是聰慧。桂馬閣下,這樣你覺得可以吧?」
「您說約定嗎?那個」
「是這樣的嗎?」
「因而現在就只作爲未婚夫候補,等到改日再來正式締結婚約更好一些」
「呣、真是和桂馬大人一樣頑固。嘛,算了。」
只是抱枕而已,也不能這麼說啊。不如說這是自掘墳墓。
我如此說了之後,博歐多爾突然破顏一笑。
「非常感謝,桂馬閣下。瑪依。要和庫羅伊努閣下好好相處。對了庫羅伊努閣下。你喜歡烤制的點心嗎?這是用翠亞採收的最好的小麥和從帕維拉送來的砂糖作成的名爲餅乾的點心。哦,桂馬閣下的話應該是知道的吧。」
坐墊折一下還可以當枕頭用,所以也不算說謊。
瑪依歐朵璐呼地鬆了一口氣。
「是,一週未見了瑪依歐朵璐大人。」
「哦,看來是瑪依來了。我聽說桂馬閣下來了就叫她過來了。瑪依,進來吧。」
妮庫可是奴隸來着,真的可以嗎?
「棉被教的教義是優先考慮安寧。我姑且在擔任教祖。庫羅也有擔任修女。」
也能帶給臀部安寧。現在還有圓形甜甜圈樣式,正以極易購買的價格發售中。藕壓死米那菜。
啊是啊。這麼一說,當然就會扯到妮庫這個名字了。
嗯?
「誒?不,我」
「是的。這是我們村中的修女做副業的時候作出來的東西」
「那麼,談論其他宗教屬於禁忌,之類的規定呢?」
「並不存在。因爲棉被教的宗旨就是隻要不給人添麻煩的話隨便什麼都OK。」
「原來如此啊。這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以前曾被相當強硬地勸誘過。」
……果然是光神教吧。
「既然是未婚夫大人的宗教,就會想了解一下到底是怎樣的組織啊。」
「瑪依大人,還不是未婚夫。」
「哎呀,是我疏忽了。但我可是完全不在意的哦?」
瑪依歐朵璐微微笑着說道。
「這裏有從聖王國訂購來的紅茶。讓我們一邊品茶一邊談吧。」
女僕立刻擺好了杯子,仔細地注入紅茶。不愧是服侍與領主家的女僕,手法熟練,而且舉止也很優雅。
妮庫由於不明白這種時候的禮儀,而“盯——”地觀察着我這邊。
說實話我其實也不太懂。就算想讓布衣哥雷姆直接記住模式,這種禮儀在各種地方會有所差異。還是提前說一下吧。
「我不是很懂這種茶會上的禮儀,所以如有失禮之處煩請指正。」
「哎呀,不必在意也無所謂哦?」
「是嗎,那今日就請讓我暫且承您所言吧。」
「呵呵,真是莊重啊。再放鬆一點也可以的。」
瑪依歐朵璐率先喝了一口茶。
「在茶會這類情景中,會由準備了食物的人先嚐一口來作爲其中並未下毒的證明。若是帶了特產的場合,也是由準備特產的一方先嚐一口作爲禮儀。」
不知是否因爲我說了不懂禮儀,瑪依進行了解說。
原來如此,不可以給人準備自己不能喫的東西。
到達食堂,就看到了一張細長的餐桌。看起來足夠數人同時用餐。
「桂馬大人,祈禱辛苦了。客房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前往。」
聽了我的解說之後,瑪依歐朵璐傾頭的角度變得更大了。
嗚哦,我家的孩子真是可愛。更想摸她了。
……難道就是因爲做這種事我的蘿莉控嫌疑纔不斷加深的嗎?不,無所謂了。我家孩子這麼可愛,可愛的我家孩子。嗯?妮庫應該沒有魅魔化吧?戒指應該是在我身上吧?
「不會的。不如說,棉被教根本沒有神。」
「是的,我很想聽一下關於桂馬大人的事。」
博歐多爾已經入席,其後還有三人在座。
「……被監視了。」
「正是。白之女神也好,食神也好,鍛造神也好,賭神也好,儘可隨意獻上信仰。只要在心中銘記不給其他人添麻煩。再進行祈禱。就算是棉被教教徒了。」
「到晚餐的時間了,我是來迎接您的。那麼,桂馬大人,請隨我前往食堂。」
「然後與狗,猴,雞組成了小隊的桃太郎漂亮地擊敗了大鬼的村落,獲得了其中積攢的寶物和魔石。」
就像剛纔說明的一樣,瑪依歐朵璐先拿起一塊喫掉了。
而對於桃太郎,她好像很滿意戰鬥場景。順便一說妮庫也在旁邊目不轉睛地聽了。我也比想象地更投入地,甚至站起身加入了身體和手的動作這類沒必要的表演。
眼睛一閃一閃,翅膀忽扇忽扇。看她這麼明顯的高興的樣子,就會讓人覺得果然還是個小孩子而抱有好感。
「那麼,也是呢——」
比起我想象的領主喫的東西,要遠遠簡樸的多。
「桂馬大人,我是瑪依歐朵璐。」
這果然是有着能感知到視線之類的技能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得到的。
清掃廁所,送快遞,狩獵兔子,剩下就都是關於地下城的事了。而且大半都是沒法和外人說的事。那就隨便編一點吧……
「說起來,你說很想聽一下關於冒險者的事來着吧。」
不過,不知是食材好,還是廚師的手藝高超,又或者二者都有。食物有着充分發揮了食材本身味道的強烈風味。
「其實,棉被教有着可以信仰其他神明,只是在那之外順便信仰一下也可以的教義。」
正想着,這次就換裝了餅乾的盤子被放在了桌子上。嗯,不管怎麼看都是餅乾沒錯。
「原來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啊。」
……奇怪?總覺得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我本來是想展示一下和寵物之間的互動,讓他們認爲監視本身都顯得很愚蠢的。
「主人。」
其後茶會也悠閒地進行着。
緩慢而優雅地打開門,瑪依歐朵璐帶着一位女僕走了進來。那位女僕在茶會的時候也在,大概是近侍之類的吧。
雖說表情基本不變,但根據耳朵或尾巴就可以明確地看出她的心情。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就聽到了「噹啷、噹啷」地鐘聲。從它鳴響的方式來看這應該是能讓翠亞全域都聽到的,告知時刻的大鐘。
食物比我預想的要簡樸的多。麪包雖然是白麪包,但蔬菜湯就只有普通的鹹味。湯中的食材包含了放過血的兔子肉。再就是沙拉了。
「那麼就片刻之後,晚飯的時候見吧。」
在那之後立刻就響起了叩、叩地敲門聲。
進入客房之後,妮庫就輕聲地靠了過來。然後小聲地低喃道。
正準備入座的時候管家就幫忙把椅子拉開了。瑪依歐朵璐與妮庫直接順勢入席了。我雖說有點困惑,但也坐了下去。
「……!是。」
「……親子……父—親?」
「嗯?」
「好乖好乖好乖。」
不愧是棉被教,能夠合法的去睡。說是就爲了這點才作出這個宗教的也毫不爲過。
……被監視了啊。雖說能夠理解這大概是爲了獲取更多關於有可能成爲女兒未婚夫的對象的情報,但,果然還是有點不爽啊。稍微惡作劇一下好了。
「並非桂馬閣下的旅館中所提供的奢華大餐。讓你期待落空了嗎?」
妮庫沙沙地蹭着我的身體。果然就像只小狗一樣。好乖好乖。
我一邊來回撓着剛睡醒的腦袋,一邊在瑪依歐朵璐和妮庫帶領下向客房移動。
啊,看這個反應應該是不知道了。剛纔是碰巧說到的。
***
因爲浦島最後是被玉匣寶箱怪喫掉,是個bad end。
「只要不給人添麻煩,棉被教基本是沒有禁止事項的。」
「沒有那種事。對了就讓您實際看一下祈禱的過程吧。之前我正好發現了一個適合用來奉上祈禱的場所,現在的時間也正合適。……庫羅,在我奉上祈禱的過程中就拜託你陪着瑪依大人了。」
將我們帶到房間之後,瑪依歐朵璐這麼說着,離開去往了別處。
「那個……真是讓人憐愛啊。怎麼說呢,雖說什麼也沒有說但還是會讓人感覺胸口很溫暖。」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用餐。
我要從茶會撤退去午睡了,我如此說道。
呼啊……開始變困了。
我擼狗般地摸着妮庫,偶爾也抱緊她進行下肌膚接觸。
……雖說有點驚訝爲何瑪依歐朵璐和妮庫會在旁邊看着我,但畢竟是在庭院、野外進行的午睡。有點觀衆的程度算是允許範圍內。
「……沒有神的、宗教?」
瑪依歐朵璐保持着笑容將頭傾向一邊。藍色的鑽頭輕飄飄地搖晃了一下。
「嗯……哈呼,主人。」
……客房中的寢具就是棉被。這,是我家地下城中產出的啊。竟然連領主的宅邸內都有采用。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中,棉被是貴族官方指定用品等級的物品啊。
「我還是第一次開這麼能讓人靜下心來的茶會。」
在那之中,瑪依似是最喜歡省略掉了誕生部分的桃太郎的故事。
那就來說說我作爲冒險者的故事——雖然是這麼想的,但說來我作爲冒險者壓根沒做過什麼像樣的活動。
「……初次見面。我是擔任哥雷努村村長的桂馬。」
「對吧。這可是我自豪的夥伴。」
瑪依歐朵璐看着這樣的妮庫,不由將手放在頰邊「嚯」地吐了口氣。
雖說感覺澪她們好像玩過“在棉被教中紅茶是違禁品”之類的遊戲,但實際並沒有這類的事。就算說攝取咖啡因會無法入睡也只是暫時的。不如說反倒應該期待一下攝取了溫暖的飲品之後身體放鬆所帶來的睡眠質量提升纔是棉被流。
「其實我們也沒做過什麼符合冒險者職業的冒險,所以也沒什麼可講。從其他冒險者那裏聽來的故事倒是有一些,這樣可以嗎?」
我讓妮庫在身邊重新坐好,然後請瑪依歐朵璐入室。
「不不,從旁觀視角來看肯定就像親子間的互動一樣……沒錯,我和妮庫是一家人。所以沒問題!」
這次妮庫在我之前向餅乾伸手了。啊,原來如此。妮庫,是想比我先喫來測毒啊。於是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妮庫一邊咯唦咯唦地嚼着餅乾,一邊很高興似地晃了晃耳朵。
「呼呣。」
「好的,請稍等……好了,請進。」
妮庫見我喝了也慌忙喝了一口。妮庫是覺得不太好喝嗎,感覺她的耳朵稍稍下垂了一些。不過畢竟沒放砂糖嘛。大概是因爲有着不錯的香味所以本以爲會更好喝的吧。
奉上棉被教的祈禱(大睡了一通午覺)之後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可以,請講給我聽吧!」
妮庫注意着以前方的牆壁看不到的動作偷偷指了指那面牆。
「……雖說是事到如今了,從宗教上來說喫這種嗜好品一樣的東西沒問題嗎?」
反正在監視之下也無法隨便談論什麼,在誰來叫我之前就先疼愛一下妮庫吧。
「嚯……剛纔聽的浦島的水中地下城故事雖說也是第一次聽到,但還是桃太郎的故事更加動人心絃啊。」
「不給其他人添麻煩這點姑且不論,祈禱還是不得不做的啊。聽起來很辛苦呢。」
因此,我就以棉被教睡前故事的要領講了些日本傳說(冒險篇)。
我低下頭打招呼。……嗯,或許是作爲未婚夫候補而被審視了,有種壓力面試的感覺。
「哈哈哈,確實如此。原來您知道的啊。」
「……誒?做,做那種事的話,棉被教的神不會發怒嗎?」
「不會,這也是精心製作的優秀菜餚。食材的味道發揮的非常好。這個胡蘿蔔也是,甜味很濃非常美味。」
「啊呀。這樣的話不就連信仰其他神明大人也可以了嗎?」
我背對着牆壁,坐到了客房中看起來寬敞舒適的沙發上。
妮庫似是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與我坐在了同一個位置。也就是,我像椅子一樣,妮庫把我當作靠背然後把自己縮進內側的感覺。這姿勢還挺合適的。畢竟是每晚都當作抱枕,已經習慣了。
根據瑪依所說,一般茶會似乎會更加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妮庫本就不怎麼說話,但和她說話時她會點頭進行簡短地回應。我也除了睡前故事以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參加茶會的也只有我們三個人而已。
「嗯—」
青年,妙齡女性,青春期感覺的男孩。……這就是領主一家。
「呋呣。這對我等來說真是最高興的誇讚了。畢竟今天的食材基本都是從翠亞獲取來的。」
「我開動了。」
我也喝了一口紅茶。是普通紅茶的味道……我也分不出細微的差別就是了。
「妮庫,過來。」
順便一說這三人並未生有翅膀。從髮色和相貌來看毫無疑問是領主大人的孩子,但兒子們似乎與夫人一般並非翼人的樣子。諸如獸人之類的,但若是種族不同,除了極少見會生出的混血以外,好像大多都會是雙親其中一方的種族。
「我來介紹一下,桂馬閣下。從理我最近的開始依次是長子倫多、妻子華爾茲、次子吉特巴。」
而每次妮庫都會忍不住發出「啊」或是「呼」之類的聲音。
「咕噗」
「……?」
那麼。就讓我用領主大人的餐食來飽餐一頓吧。會是什麼樣的飯菜呢?機會難得就拿來給旅館當個參考吧。
我坦率地說了感想之後,博歐多爾就加深了笑意。
這時長子倫多向我搭話了。
「桂馬閣下您,作爲冒險者來說似乎沒什麼肌肉呢,是魔法使嗎?」
「嗯,確實。我是後衛。劍術就只有萬一被近身的時候能夠爭取時間的程度而已。」
「呼呣?是這樣嗎。……我倒是聽說您頗有勇武,想要和您討教一番來着。」
「那說的應該不是我而是這位庫羅吧。別看她外表如此,她可是我們小隊裏最強的前鋒。」
「……這還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呢。如果是真的就實在是太過可怕了……是敏捷型的戰士嗎?」
長子的倫多似乎對白刃戰很有興趣。雖說在地下城外即使叫出菜單也無法看到他一天能值多少DP,但他應該是經過一番相當地鍛鍊的吧。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切實的自信。
在倫多的興趣被轉移到妮庫身上之後,次子吉特巴又開口了。
「桂馬先生。請問鋼鐵哥雷姆是如何狩獵的?既然全身都是鐵塊那用劍也斬不動吧?」
「方法還是有幾個的。若是有裸露在外的魔石便可狙擊,或是用魔法轟擊……再就是單純用錘子施加衝擊。不過,使用錘子的並不是我而是我認識的C級冒險者就是了。」
「魔法啊。桂馬先生用的是什麼樣的魔法?」
「我可以使用一些能在後方偷偷搞點小動作的魔法。更多的作爲冒險者來說就必須保密了,畢竟輕易暴露自己所有本事的話就可說是離死不遠了,所以還請見諒。」
「唔,雖說很在意……但這也是無可奈何啊。」
次子喜歡魔法啊。能感受到類似中二病的氛圍(atmosphere)。不對,這個世界中是正常存在魔法的所以不是那回事。以日本來說應該是像程序員一樣的感覺吧——主要是指腦力勞動這方面的意思。
暫且將在我說出離死不遠之後就不好再問的吉特巴放在一邊,這次輪到領主夫人華爾茲了。
「我聽說桂馬先生做生意和運營村莊也很擅長啊。能夠讓那個村子飛速發展的本事,我很想了解一下呢。還有,棉被教的話題也是。」
「哪裏哪裏,這真是不敢當,我完全只是個外行罷了。聚集到村中的人中有一位很有才幹的商人,商業上的事我全都交給那傢伙處理了。村子能夠發展也是因爲正巧地下城中能產出鋼鐵哥雷姆,並非是我的功績。棉被教也只是碰巧在地下城中發現了聖典而已。」
「呋呣,您真是謙虛」
「都是事實。」
那也就是說桂馬閣下比外表年紀要更大一些嗎。桂馬閣下說不定除了勇者以外還有着精靈的血統。
本來是能使懦弱的人當場昏迷,即便是能幹的商人也會表情僵硬並流下冷汗級別的威壓……不愧是白之女神爲之作保的男人。而且還有着能在僅一週間就使犯罪組織破滅的實力,有這種程度也算是理所當然吧。
當然不能!讓年幼的孩子感受家人的溫暖又有什麼不對!
我不知道禱告的具體做法,所以就參考着瑪依歐朵璐,單膝跪地然後將手在胸前合攏。南無南無,希望能趕緊把麻煩事處理完回去。
「既然您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沒辦法了啊。」
被堂堂正正地拒絕之後,我一邊說着「對我女兒有什麼不滿」一邊將魔力注入到視線中(作爲領主,作爲被回絕了婚約的父親,勉強維持在不算是敵對的範圍內)瞪了過去向他施壓,但桂馬閣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瑪依歐朵璐這樣說着牽起了庫羅的手。這樣即使遭到襲擊,妮庫也能一邊保護瑪依歐朵璐一邊拉着她的手帶她逃跑吧。
不過庫羅伊努閣下以桂馬閣下的年齡來看還真是個不小的女兒啊,這到底是多大的時候生的孩子?雖說庫羅伊努閣下是犬人所以她母親應該也是犬人,但也沒聽說過犬人的成長會更快。
# 博歐多爾 Side
「我從作爲護衛的觀點來講,在有些動盪的現狀下還是乖乖待在館內比較好。」
第二天早上。真是個清爽的早晨啊,好睏。
……白之女神大人也因自建國以來便不曾改變的美貌,而被稱爲高等精靈來着。難道桂馬閣下是白之女神大人的親戚……?不,怎麼說這也不太可能。
白姐的白神教啊。哇——感覺會很靈驗呢——(棒讀)
「呼呣,最難得一見啊……果然應該是棉被教的聖典吧。裏面還包含着睡前故事,喜歡聽冒險傳說的瑪依大人應該會很中意吧。」
怪不得有着經常被帶進房間中一起睡覺的傳聞,既然是女兒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好,非常感謝。」
這時,聽到了我與瑪依歐朵璐對話的神父大人向我們搭話了。
而我卻在心中將之看作幼女性愛者(蘿莉控),還以此爲前提進行了談話,這真是何等地失禮!既然貴族名簿上會記載「妮庫」這種名字,不就代表肯定是有什麼隱情的嗎!
「那正好現在要去喫早餐,可以順便問一下!」
博歐多爾這麼說着向我看了過來。
「是,我準備與桂馬大人一同前往孤兒院視察。」
「原來如此,正好可以藉此瞭解一下我等貴族的工作。護衛就……嗯,有桂馬閣下在的話應該不需要其他人了吧?」
「那邊的小哥是誰……哪位啊?」
「是的,大概就是那個意思。」
「是的,全靠運氣好。」
只不過,感覺桂馬閣下似乎在刻意關照着我們這邊。
「哎呀,庫羅大人。……朋友之間友好地牽着手一起散步,這有點小孩子的感覺所以有點讓人害羞啊。」
「桂馬大人,這裏是供奉構建了拉維利奧帝國基石的冒險者之神,白之女神大人的場所。來一起禱告一下吧。」
「那麼,瑪依,你計劃好今天要做什麼了嗎?」
「棉被教嗎,最近在翠亞中棉被教的信徒也增加了不少啊。……守護夜間的平靜,如此說來,是從暗神大人那邊分立出來的宗教嗎。既然如此,確實與白神教是友好關係。」
我是翠亞的領主,博歐多爾。我向桂馬閣下提出了和瑪依的婚約,卻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在介紹了家人之後,就以我家的廚師長——雖說廚師除他以外就只有一名學徒——精心準備的餐食作爲款待。
「真的是,瑪依大小姐!大小姐!」
「……總之,還是先向博歐多爾大人申請下許可吧。」
隨後,我從之前安排在茶會期間潛入給桂馬閣下準備的房間中——客房有着能從夾層中窺視房間內部的構造——然後忘記撤掉了的密探的報告中得知,庫羅伊努閣下稱呼桂馬閣下爲「父親」並向其撒嬌,而桂馬閣下也說了「親子之間的關係」這樣的話。
「請往這邊來!」
與妮庫或瑪依歐朵璐同齡,或是更年幼的孩子們帶着笑容聚集了過來。
「好了桂馬大人,我們趕快出發吧!」
「明明是護衛看起來卻好弱啊。這邊這個小不點也是,真的能當什麼護衛嗎?」
「啊,這位是」
瑪依歐朵璐這樣說着給我們做起了嚮導。不,你好歹也是護衛對象至少和我並排走吧?
「桂馬大人,今天我想出門,所以就麻煩您了。」
說的也是哦,在外人看來可是有着兩位衝進惡人的老巢中並將之全滅的實力高強的冒險者跟着當護衛的嘛。真是麻煩。不,畢竟是這位領主大人,說是不需要其他護衛肯定也會暗中派人跟着的。
「瑪依大人,您少說了“候補”兩個字。萬分抱歉,爲了方便護衛,我希望能將雙手都空出來。給您添了麻煩實在是非常抱歉,但能不能請您與庫羅牽手呢。」
於是我帶上妮庫跟着瑪依歐朵璐出發了。
本以爲是玩賞用奴隸的妮庫·庫羅伊努閣下。卻有着並不尋常的實情。
「哈哈哈,倫多大人真是說笑了。像我這種程度的人可是成千上萬啊。」
……這世界上有哪個父親能拒絕女兒提出想一起睡覺的要求呢!
雖說我認爲廚師長已然是我翠亞領值得誇耀的頂級廚師了……但我聽說在桂馬閣下的旅館中會提供非常罕見的美食。
這時,門被敲響了。嗯,睡覺肯定是不行的,該喫早飯了,我懂。
跟着瑪依歐朵璐來到早餐的餐桌,那裏只有博歐多爾一個人,其他幾位似乎都很忙,早上的時間很難湊到一起。
孤兒院,是與教會建在一起的。所以似乎要先去教會進行參拜,然後再前往孤兒院那邊。
獸人,人類,精靈,那恐怕是矮人,人種還真是豐富。這麼說雖然不太好,但孩子們意外的都穿的不錯,給人一種很普通的感覺。貧民街也是,這個世界大概是因爲有【浄化】這類的生活魔法,所以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乾淨整潔吧。
來迎接我的是瑪依歐朵璐。……我是護衛,所以不得不起牀了。不能比護衛對象更悠閒地睡個沒完這點真是辛苦。要是沒接護衛的委託就好了……唉,但既然已經接下了委託,還是起牀吧。
我向密探傳達了此後不必再潛入房中的指示,讓他返回到了一般工作中。
「我是擔任瑪依大人護衛的冒險者,這邊這個小個子的也是。」
「去城裏。我想去視察一下孤兒院。」
# 桂馬 Side
「雖說是後衛但桂馬閣下應該也挺能打的吧?要不要來場模擬戰作爲飯後運動?」
對了,給露可寄封信吧……那麼、關於『神之枕頭』和婚約之類的,要怎麼寫纔好呢。……畢竟是重要的搭檔。還是該先商量一下該怎麼做纔好吧。
早餐是剛烤好的圓麪包,煎蛋,豬肉培根,和沙拉。簡樸的同時又非常有早餐的感覺。沙拉中的番茄也是味道濃厚非常好喫。
我要是可以的話也想和瑪依親密地睡在一起。如果是平民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實現了?話雖如此我又絕對無法捨棄身爲領主的身份。
從庫羅伊努閣下被起的名字來看必定是遭到了一些悲慘到無法提及程度的對待。對於那個年紀,就遭受了這種事的孩子來說,真的能放她晚上獨自入眠嗎。
然後又繼續打聽了一下桂馬閣下的事,結果就發現了驚愕的事實。
已進入孤兒院範圍內,就聽到了孩子們吵鬧的聲音。各種吱哇亂叫個沒完。都安靜點,向我家妮庫學習一下……啊,妮庫就有點安靜過頭了啊。
那天,直到睡前位置我都在寫要寄給露可的信……嘛,這封信就明天再寄給她吧。我給自己和妮庫施加了【浄化】之後就睡了。
聚餐結束後,我就帶着開始有些犯困的妮庫退場了。
「瑪依、大人。手。」
——家人。桂馬閣下明確地這麼說了。
「沒錯。我是棉被教的。是與白神教關係良好的宗教,信奉的是代表安心與安寧,守護着夜間的平靜的神明。」
不,你就是小孩子吧。……這時,瑪依歐朵璐偷偷瞥了我一眼。
這般那般地持續着談話,結果我成了最後一個喫完的。……妮庫則是很快地喫完了然後就一直是一副很想回房間的樣子。
我想睡覺所以請駁回她的申請。很危險所以就別出門了吧?我正如此祈禱着、
「……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不是白神教教徒嗎?」
「桂馬大人從地下城中發現了很多珍奇的寶物對吧?」
「……要出門嗎?去哪裏?」
仔細一想這兩人都是黑髮黑瞳。這是除勇者以外很少見的顏色,也就是說他們有着勇者的血統。而這兩人既然在一起行動,即是說哪怕真的有血緣關係也不奇怪。
「嗯?雖說是多少有點混亂,但現在基本都是以辦公方面的事務爲主了。需要立刻進行武力鎮壓的部分都已經鎮壓完畢。只是在城中走走的話還是沒什麼問題的。……而且不是還有優秀的護衛跟着嗎?」
再之後我又招待桂馬閣下共進晚餐。
瑪依歐朵璐會前來一事似乎已經提前進行了通知,因此神父大人親自出來迎接。
我立刻進行了謝罪。雖然桂馬閣下姑且是苦笑着接受了我的謝罪,但只是口頭上的道歉終究是無法原諒的。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那麼,今天就要開始護衛任務了,要怎麼做啊?是不是睡覺就行了,睡個回籠覺吧。」
那個名字,也並非桂馬閣下所起。桂馬閣下只是救出了因事故而成爲了奴隸的家人而已。會隨時帶着她一起,也是隻是作爲家人陪伴在身邊而已。也或許是有什麼心中有愧的事吧。
在邊遠的旅館中工作的手藝超凡的廚師……唔呣,僅憑這一句就能感受到一些耐人尋味的東西。
就當是那樣吧。身爲教祖的我和這位神父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是那樣沒錯。
……倫多,你可是長子,比起爲了上前線的訓練倒是去處理職務啊。
愚蠢,妮庫可是比我還強的。雖說因爲這個外表也是讓敵人大意的要點所以不會特意去解釋就是了。
儘管沒有實際比過,無法得知與我家的廚師長誰的水平更高,但對方擁有食神石高所持有的傳說中的技能【超料理】的可能性——那應該是不可能的。
「以危險度來說的話可以看做是已經迴歸到了普通地區的程度。倒不如說,因爲壞人擔心會引人注目而儘量低調行事,現在比過去都要安全的多。既然作爲護衛的桂馬閣下你們也會跟着的話就沒理由阻止了。畢竟只是平時常去的地方而已。」
「所以,您想去的地方是?」
……貴族名簿上記載着桂馬閣下是單身,這是他的妻子先一步去世了嗎。貴族名簿上基本不會記載成爲貴族前的關係。雖說還想再查的更清楚一點……但繼續打探的話就會被認定爲是敵對行爲了吧。
這樣一來只要不是出現玲於奈級別的敵人,就都可以放心了。
……這個願望是絕對不會靈驗的。我能夠確信。
「別看這樣我也是D級冒險者啊。只要不去治安很差的地方有我這種程度就足夠了。」
「在那之中最難得一見的是什麼呢?」
應付完領主夫人之後,就是瑪依歐朵璐了。
……瑪依歐朵璐的出行就這樣決定了下來。
「啊,是瑪依大小姐!」
禱告結束之後,就前往了孤兒院那邊。
妮庫對着如小孩子一般興致勃勃的瑪依歐朵璐伸出了手。
「那個,如果是和身爲未婚夫的桂馬大人的話牽手也是可以的哦?」
在晚餐中與桂馬閣下熱情交談了一番,感覺氛圍很不錯。
「請進,儘可隨意便是。」
「原來如此啊——」
「好了,我們可是護衛,你們還是去瑪依大人那邊吧,聽話。」
「知道了——」
不過沒想到哄孩子還挺費事的啊。該說是被小看了嗎……我倒不是說我的智力等級和小孩差不多的意思,就是——
算了,那先放在一邊,瑪依歐朵璐在孩子們中也很有人氣的樣子。雖說是貴族,但從長相和名字都有被好好記住這點來看,應該是有頻繁在這邊露臉吧。
「桂馬大人也一起來玩吧?」
「不,我就算了。就容我在那邊的樹蔭下悠閒地休息一會吧。」
「吶——吶——瑪依大小姐!快來玩米諾吧!米諾遊戲!」
「好、好,那,我就先去那邊了,桂馬大人。」
於是,就開始了吵鬧的,類似捉迷藏的遊戲。如果後背被棒碰到的話就算輸了。米諾指的是牛頭人,而作爲武器的那根顯眼的棒被斬斷的話就算輸了嗎。……嗯,麻煩的要死根本奉陪不了。
往旁邊一看,就發現妮庫一副想要加入其中的——完全沒有那種樣子啊。果然妮庫和普通的孩子有着各種各樣的差別。
「不去和他們一起玩嗎?」
「……對我來說,那種程度,一瞬間就結束了,所以沒什麼意思。」
是嗎,原來是等級差太多了啊。理解了。
不過,有孩子聽到了妮庫地低語而向她發出了挑戰。
「我們將來,也是要成爲冒險者的!」
「可不會那麼簡單就輸給你!即使是面對大人我可是也能拖上5分鐘的啊!」
「……」
妮庫對着那個男孩子迅速地站了起來,然後抓住了他的手。
「幹,幹什麼……嗚哇!?」
「嘿,來了……瑪,瑪依歐朵璐大人!歡迎您的光臨!」
「是的。……那個,桂馬大人。我,就算結婚了也想繼續贊助這裏。」
「……那個,桂馬大人。這裏是由我贊助的孤兒院。桂馬大人對此怎麼想呢?會覺得僅僅是爲了賺取名望嗎?」
「那個。如果只是單純想和孩子們一起玩,或是以贊助本身爲目的,想通過展示贊助這一行爲來獲得名望的話,那保持現在這種只是提供資金的狀態或許更好一點。」
「……」
藉由地下城的話題稍作歇息之後,瑪依歐朵璐向我發出了詢問。
「在這裏的孩子們,大多數的雙親都曾是冒險者。」
店主一看見瑪依歐朵璐,就立刻糾正了自己的姿勢。根據相貌能被認出來這點來看,瑪依歐朵璐應該經常出來散步。
「對,這樣就算失去了瑪依大人的贊助,孤兒院方也能隨便賺點錢運營下去吧?我可不想隨便浪費錢啊。」
「瑪依大人是爲了賺取名望才這麼做的嗎?」
仔細一看這不是好久之前買過蘋果的店嗎?那個蘋果真是酸死了。
「那,關於拉維利奧帝國的城市都與地下城有着無法分割的關係這一點,您知道嗎?」
聽到妮庫這麼說,男孩子沉默了。……真正的牛頭人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外表欺詐吧。嘛,實力的差距應該是展現出來了。
「拉維利奧帝國的城市生態,就是地下城都市。在大型地下城周邊建立城市。因而,冒險者行業非常繁榮。」
「……在翠亞東側,有地下城的嗎?」
「嚯……」
然後稍稍得意的看着我說,
離開孤兒院之後,我們正走在治安看起來非常良好的主幹道上。
「雖說也不是沒有那種商業方式,但那麼一來就只是賣了就結束了。無法持久。……我可不是說要生產奴隸的意思。只要教會他們更正當的做生意的方法就行了。比如擺個小攤,或是做些小物件去賣。去種田也行。只要不讓孤兒們染指犯罪,凡是能靠自己活下去,做什麼都可以。」
說不定也有我家的地下城中的犧牲者的孩子……這麼一想心情就有些複雜。
這樣說着的瑪依歐朵璐聲音明顯上揚了一些。能與自己同齡的孩子們一起玩果然還是很開心的吧。
「呵呵呵,我可是能使用【收納】的哦。這是準備拿回家和家裏人喫的,但由於喫不完就等下次去孤兒院的時候再送出去。」
「要是我說的話真的能幫上桂馬大人的忙就再好不過了。」
「偷,偷襲太卑鄙了……」
「您有什麼想買的嗎?蘋果之類的。」
由領主女兒進行支援的話,只要不是太過超常的東西,許可證應該可以隨便下發。如果以僱傭孤兒們爲條件就可以經營想要的買賣,就算有商人倒貼錢也不奇怪吧?
好,這裏就通過展示我的心胸之狹窄來若無其事地惹人厭一下吧。畢竟總感覺不知爲何我的好感度太高了就算拒絕也老是糾纏個沒完啊。不過因爲還有『神之枕頭』的事,所以就以不會被討厭過頭的程度若無其事地展現一下吧。
瑪依歐朵璐帶着點得意的樣子告訴了我這些事。翅膀也很高興似的啪啪扇動着。看來翼人的翅膀,也會像妮庫的尾巴一樣體現本人的心情。
「嗯?……果蔬店啊。」
「孩子差不多都是那樣。」
太麻煩了。感覺想也沒什麼用,差不多也該去幫幫妮庫了。
但,瑪依直接就用【收納】將那個桶收進了虛空之中。
「那個。……是資金問題。現在是靠着父親的通融而進行的援助,但要是結婚了的話不就只能拜託丈夫了嗎?所以說,桂」
喂那邊那個小鬼!那是我的抱枕,別蹭上去鼻屎!
「靠孤兒院來賺錢?」
然後店主就拿回了一個裝了香蕉的桶。……買這麼多發的完嗎?這個,是不是去孤兒院之前買比較好啊。
呵呵呵,看到我這「孤兒什麼的管他呢」的表現,適當地幻滅吧。
哈、哈、哈、怎麼會呢。做買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只要拿錢給他就能想辦法辦成是因爲我家的商人足夠優秀。
「那乾脆自己來賺錢吧?不如說直接靠孤兒院來賺錢怎麼樣?」
誒?我剛纔說的是這意思嗎?……既然如此我就放棄貪婪改爲展現壓榨!
「孤兒院是之前就一直有的,但在我贊助之後孩子們曾笑着對我說飯菜變多了。」
「靠自己活下去,嗎?」
「嚯,這真是厲害啊。由於【收納】中時間是停止的,用來保存易腐爛的食物可說是最適合不過了。用來搬東西也很方便。」
「……是啊,是這樣沒錯。」
「那就隨您的意願。這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就算是冒險者,也不可能知曉一切。而且,從多方面獲得情報然後從多種角度去做判斷也是很重要的。」
因爲地下城核心纔是帝國頂端所以無法分割這點我倒是明白,但應該不是指這方面吧。
「啊,沒有。……桂馬大人,你太壞了。」
「那就無所謂吧?他人所言只需聽來稍作參考即可。」
「原來如此,的確要靠其他人提供資金的話不是很穩定啊。」
像是與妮庫交接一樣,被解放出來的瑪依歐朵璐來到了我這邊。我正在樹蔭下休息,她則是在我旁邊鋪了一張手帕,坐了下來。
話說,我們也沒帶其他隨從,這是該我來拿嗎?我不經意地看了眼身邊的妮庫,然後就看到她好像在說“交給我吧”一樣,來回搖着尾巴。
聽到我這麼說,瑪依歐朵璐看起來稍微安心了一點,
在大略講完上面的話題之後,瑪依歐朵璐好像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瞬間臉紅了起來。
「貸出初期資金,若是發財了就進行回收也不錯啊。如果順利的話還能附帶利息多賺一筆。要是那樣可就樂開花了。嘛,要是失敗了的話就到時候再說了。」
瑪依歐朵璐一副扭扭捏捏難以啓齒的樣子。
瑪依歐朵璐一臉不安地問道。從她說的話來看,應該是以前被人說過「不過是在賺取名望而已」吧。
「……真,真的嗎?」
「誒?嗯,也可以那麼說吧。」
我可不會讓你說什麼丈夫=我哦?
原來是這樣啊。……也就是說這裏是,建在翠亞山中的『火焰窟』和剛纔說的『光之花園』附近的城市。再考慮到『火焰窟』其實是在翠亞與帕維拉之間,那翠亞應該還是以『光之花園』那邊爲主吧。
不知道。我只顧着發展我家的地下城都沒調查過那類情報。
曾是。既然現在都成了孤兒,也就是那個意思吧。
瑪依歐朵璐給了店主一枚銀幣。
「呼……真是的,那些孩子完全不知道手下留情,真是辛苦。」
……嗯,就算你看我我也不會去救你的,自己想辦法吧。對妮庫來說,這樣與同齡的孩子們相處也是不錯的經驗吧。
太壞了,是什麼意思來着?我不由重新思考了一下。翻譯功能,偶爾會把一些聽不懂的詞也面不改色地轉換過來……壞心眼兒,好像是這個意思來着。
「位於翠亞東側的『光之花園』。就是這些孩子們的仇敵。」
「桂馬大人,要不要去那家店看看?」
怪了?這是不是要失敗還比較難?
不過,在那之後妮庫就變得非常辛苦了。妮庫展現了與外表不相符的實力的冰山一角後,就作爲有實力的冒險者被孩子們叫着「好強——!」「好帥——!」「那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給包圍了。
「可是,要怎麼讓孤兒院賺錢……把孤兒,賣掉?」
因爲並非微服出行之類的所以也沒有隱藏的必要,就只是堂堂正正地向前走着。
妮庫輕輕地將那個孩子摔倒在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會捱餓,對孩子們來說也是好事吧。這不是挺好的嗎。」
正這麼想的時候,就出現了初次聽聞的名字,看來和我家的地下城沒什麼關係。
突然就蹦出這種想法的感覺,該怎麼說呢。不過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那類想法就是了。
「……?請問怎麼了嗎?」
瑪依歐朵璐似乎在深思什麼。……這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初次聽說。」
***
「不是!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也會被人那麼說。」
「哦呀?您不知道的嗎?那裏是有名到別名爲『翠亞地下城』的程度來着……」
隨即店主便離開店面進入店內,去取庫存了。
說着就啪啪地拍了過來。不過一點都不疼。
嘛,雖說我其實真的只是不知道而已。或許這些是D級無法獲知的情報吧。
「……您看起來並不怎麼驚訝呢,而且還很瞭解的樣子。您是曾見過【收納】嗎?」
「像桂馬大人這麼優秀的冒險者怎麼可能不知道翠亞地下城的事呢……真是的,我還以爲難得有可以教給桂馬大人的事,結果……羞死人了。」
瑪依將手放在嘴邊開始煩惱了。有效果,有效果了。
「原來如此!是要將商人僱來做教師啊!」
「順便一說,『光之花園』是會出現很多植物系和昆蟲系怪物的地下城。翠亞能作爲糧倉而出名,就有受了這方面恩惠的原因。」
「我覺得只要按瑪依大人喜歡的方式來即可。而且這也不是我的工作。」
「今天只是來買那邊的水果的而已哦?這些錢應該夠了吧。」
因爲我平時就在頻繁地使用啊。雖說不會告訴她。這好像也算是比較高價的魔法技能。那就——拿對外用的設定來糊弄一下吧。
「對上真正的牛頭人,你也能那麼說?」
「好,結束了。」
「如果放着不管孤兒們也不會餓死的話,那不就更輕鬆了嗎?而且也不用沒完沒了的出錢。既然原本就是在無贊助的情況下運營的,那就算失敗也不會死。不過特意去考慮方法也挺麻煩的啊。……對了,如果是我們村中的商人,只要和他說『來教下這些傢伙怎麼做買賣』的話肯定就會幫我們做些有賺頭的事了。」
「讓您久等了!請拿好!」
「非常感謝您的惠顧!」
「嗯嗯。如果失敗了的話只要進行支援就行了。關於經營的許可也可以由我來想辦法,看起來很有趣。」
不過萬一成功了就麻煩了,還是阻止一下吧。
「我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所以剛纔說的那些也讓我學到了不少哦,瑪依大人。」
「沒錯。店主,打擾一下。」
「因爲我見過白之女神大人使用這個技能。」
「……不愧是桂馬大人。」
此時不應該說,不愧是白之女神大人、纔對嗎?
我看了一眼妮庫,就發現一心想着拎桶的妮庫的尾巴無精打采地晃着。
你那麼想拎香蕉的嗎?好吧好吧。那就買一串香蕉給你,打起精神來。
離開果蔬店之後,我們走在主幹道上。
並沒有什麼目的地只是想視察一下,所以現在正到處亂逛的樣子,但其實從剛纔開始就有些宵小一直跟在我們後面。這也是妮庫告訴我的。
看來是衣着襤褸,一看就像個盜賊的成年男性一名,以及看似普通市民的二人。
呼呣。我認爲大概是領主派來偷偷跟着的護衛之類的。
證據就是,完全沒有要向我們出手的跡象。這要是真正的盜賊的話應該已經多次向我們找茬,而能擄走瑪依歐朵璐的機會應該也有好幾次纔對。
不過這也正好。雖說瑪依歐朵璐好像還想再去些其他地方,但我已經想回宅邸裏睡覺了。畢竟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啊。
「瑪依大人,要返回宅邸了哦。」
「誒,但我還想再約會一會兒……不可以嗎?」
「不可以。還有我只是護衛。……請看那邊,那個盜賊一樣的男人正在偷看我們。」
「誒!……是,是這樣嗎?是那個組織的殘黨嗎?」
我覺得十有八九不是就是了。
「正是如此,所以今天的視察就到此爲止了,沒問題吧?」
「呣,呣……那種的只要桂馬大人把他們都踢飛不就」
「護衛的工作就是不讓護衛對象暴露在危險之中。……不然爲了能更快趕回宅邸就用公主抱抱您回去怎麼樣?」
「誒!……公,公主抱、嗎?這是說的,那種公主抱嗎?」
「好吧,算了。」
雖然從外表來看妮庫要更加無力,但即使去掉魔像輔助也是我更弱。妮庫由於是獸人,還是很有力量的。
「滅了一個叫拉斯科繆的犯罪組織。……用的是魅惑。」
到達宅邸之後,妮庫就將瑪依歐朵璐放了下來。
不過,我是露可的同伴。雖說會看在『神之枕頭』的面子上與瑪依歐朵璐保持一個不算險惡的關係。
不過在去市場的半路上,我們就遇到了攔路者。
次日清晨。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啊,睡個回籠覺吧。
「就是不想答應,所以纔在找其他辦法。」
瑪依歐朵璐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妮庫輕鬆地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抱了起來。
***
「那好吧,能不能把那邊的藍色小不點好好向我介紹一下呢。」
「原來如此,爲了入手神之寢具的婚約,這麼個意思啊。」
「如果不是讓妮庫去做的,也就是說桂馬使用了小咲吧?等回去了也讓我看看你魅魔化之後的樣子哦。」
由於被問到了,我就將發現的那幾名男人的特徵簡單描述了一下,博歐多爾聽了之後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
妮庫的臉上雖然還是無表情,但卻有些自滿似地挺了下胸。這是那個吧,除了表情以外的情感體現方式非常豐富對吧?
至於悄悄跟在後面的護衛則是輕鬆就甩掉了。一直偷偷摸摸的,原本就是他們不好,那我就只需讓不知疲憊的布甲魔像直線推進直達目的地即可。可說是理所當然的勝利。……不過髖關節有點痛。
「您,您跑的真快啊。而且一點都沒有顛簸。庫羅大人,比看起來要有力量的多呢」
總覺得能看到了火花四散地樣子。
「若是緊急事態倒先不說,讓我在平時觸碰女士就實在是不勝惶恐了。」
「那就,那個,麻、麻煩您了!」
今天瑪依歐朵璐也與妮庫牽着手,哼着歌向着市場前進。
「瑪依大人,露可也是我的小隊成員,所以同行也沒什麼問題吧。」
露可在城中擺出了一副金剛般的站姿。然後大概是作爲護衛一起跟來的,穿着女僕服的一花也在。雖說那是旅館的服務員制服但在城中看到的話就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該說是太過時髦,還是該說雖然用絲襪遮住了肌膚但裙子實在是太短的緣故呢。
「是。」
「嘿哎,約會。……我一起去也可以吧?」
「桂馬閣下,你是明知故犯的吧?」
露可「呣」地撅起了嘴。
「我根本沒法拒絕的好吧?露可大小姐看完信之後就老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許可?當然是輕易地就給了。真是的,明明昨天才出現過可疑人物,這也太缺少危機意識了吧?啊,真是討厭,這裏的領主大人的危機管理完全不像話啊。
「哎呀。桂馬大人,護衛對象增加了的話不會對工作造成影響嗎?」
「……我先姑且問一下他們的長相特徵吧。」
「我,在之後可是會不停長大的。但現在我還很輕,是個好機會哦?」
「是,今天應該會有集市舉辦。我也拿到了零花錢,所以想去買些東西。」
「去市場。要說視察的話果然就該去市場調查一下。雖說和桂馬大人一起的話就和約會差不多了。」
「哦,桂馬你來啦。」
聽到我這麼說,露可「呼」地鬆了口氣。
「所以,您今天又準備去哪裏?」
你倒是介意一下啊。話說我已經困得不行了,趕緊走吧,趕緊趕緊。
順便一說今天晚飯時的話題是棉被教的睡前故事,但由於博歐多爾曾出席過棉被教的彌撒,所以似乎都是已經聽過的話題了。
「哈、哈、哈。」
「……你是做什麼了啊。」
「……如果可以的話,包括剩下的一天在內的護衛時間我都想悠閒地度過。」
你又要出去啊……
「是,由於正巧碰到了幾名形跡可疑之輩所以只好提前終止了。不,那肯定是拉斯科繆的殘黨無疑。」
***
「呵呵呵。」
「沒錯。……信上雖然說的有些模棱兩可,但她似乎就是『神之枕頭』的管理者。」
總之今天的外出算是結束了。之後我藉着宗教方面的理由成功地悠閒地睡了個午覺。
「由於昨天中途就回來了,所以今天要繼續!」
「算了,無論如何,能夠看到許久沒見的露可我還是很高興的。我最近做的都是些會削減我精神的工作啊……」
和一花也打了招呼之後介紹環節就結束了。
看來露可已經明白狀況了。雖然信上也寫過了,但能立刻理解還是幫大忙了。
「那就請用公主抱抱我去父親大人的房間吧……」
「幹嘛啊,我們不能來嗎?這肯定要過來的吧。還想着這都過一星期了怎麼還沒回來結果就看到什麼婚約之類的。光靠寄信怎麼可能談的了那麼重要的事啊。」
「今天也一起出門吧,桂馬大人。」
「嗯?您這說的是什麼事呢?」
「……桂馬大人這麼說的話,好吧,我不介意……但請別忘記,要好好保護我哦?」
「她們是我小隊成員的露可和一花。你們兩個,這位是翠亞領主的女兒,瑪依歐朵璐大人。」
於是,今天我們也一起出發去城裏了。
瑪依歐朵璐用手將嘴遮住然後笑了。這個蘿莉,雖然還很小但也是個貴族啊。
「那就等下次有機會的時候。」
「嗯哼」(注:得意狀)
互相握手的露可和瑪依。露可無意義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裏就讓布甲魔像的輔助功能,來發揮一下本領吧。
不,我可一句都沒說過是我來抱啊。
「不是,就,嗯。既然你過來了,那就可以好好談談了。」
「……以我個人來說,原本是希望桂馬大人來進行公主抱的。」
我帶着妮庫和瑪依歐朵璐向博歐多爾的辦公室走去。
露可這樣說着,紅着臉唰地一下將頭轉向一邊。
「誒」
好勝的眼神。垂至後背中部的柔順金色直髮。年約15歲的白色連衣裙少女,
「……你要答應嗎?婚約。」
瑪依歐朵璐扭扭捏捏地用手指來回撥弄着她的藍髮螺旋卷考慮了一會,然後重新面向我,以下定決心的表情說道。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今天也是瑪依歐朵璐過來叫我了。……今天不出門了吧?
「很遺憾我本身實在沒什麼力氣,所以力氣活都是交給妮庫來做的。」
——沒錯,正是露可!
「呣,明明我都不介意的。」
「好吧,算了,所以,那邊那個藍色小不點就是,那個,你信上說的婚約對象嗎?」
「沒關係,雖說我沒什麼力氣,但只是將女性抱起來這種程度還是能做到的,所以就算現在放過這個機會也沒問題。」
然後,到了晚飯時又是和昨天一樣全員到齊,今天的護衛任務就到此結束了。
「下次請由桂馬大人來進行公主抱吧。」
就這樣,露可也跟着我們一起前往了市場。
「啊,嗯。」
看來的確是博歐多爾派去的護衛沒錯了,真是個不錯的藉口。
「我們回來了。」
我敲了敲門,得到了許可之後便走了進去。博歐多爾正坐在辦公桌前進行着書面文件相關的工作。隨後他便將鋼筆插在了筆架上,微笑地看着這邊。
我先提前對瑪依歐朵璐說了聲「抱歉,請您稍等片刻」之後就向打着哈欠的一花問道。
「等下。爲什麼不理我反倒和一花說話啊。」
「好了,差不多該向博歐多爾大人報告一下了。」
不不,我可不想讓人看啊。
「嗯。請多指教。我是桂馬的搭檔露可。那個,叫你瑪依可以嗎?」
「桂馬大人,這幾位是?」
「沒問題,那麼恕我失禮……庫羅,來抱一下大小姐。要像這樣,整個抱起來。」
雖然不知道說的是哪種公主抱,但總之公主抱就可以對吧。
「……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說來,你們是準備往哪裏去啊?」
「沒關係啊,露可大人。一花大人也那麼叫就可以。」
「……我們不是搭檔嗎?」
露可露出了一副傻眼的樣子。我也想問自己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努力啊。
「歡迎回來。回來的很早啊,我還以爲你們會再多玩一會的。」
我和露可她們一起回到了等在一旁的瑪依歐朵璐身邊。
***
翠亞的東側地區,位置靠近中央的市場。
一週中的六天都僅僅是個廣場的地點整齊排列着小喫攤與雜貨攤,在它們各自的攤位上出售着各種各樣的東西。除了有賣水果,小麥,魚乾之類的食物之外,還有飾品,寶石之類的小物件,以及餐具,籃子,武器防具之類的生活用品。有點像是祭典和自由市場合在一起,然後分列兩邊的那種感覺。也有旅商將自己的商品都擺了出來。
「哼嗯,賣的東西還挺多的嘛。」
「在我們村子裏只需一個商店就幾乎都能買到了,這有點不方便啊。」
「因爲平時要買的東西都能在市場上找到。我們村子中的那種各種東西的商店,也是在這樣的市場中進貨之後擺上貨架的。」
雖說在市場直接買要更便宜一些,但離市場比較遠的地方就能有那類商店的生存空間了。這麼一說的話,果蔬店和烤串攤也只有這種市場中才有。
「要是讓孤兒院的孩子們經商的話,取得這裏的使用權之後出個小攤也不錯呢……進貨的話,呋—呣……」
然後瑪依歐朵璐就開始認真地視察了。好正經啊,明明到市場之前還說是約會什麼的來着。
順便一說瑪依歐朵璐依舊與妮庫牽着手。
「桂馬快看!好像在賣什麼奇怪的東西誒,這是什麼啊。」
「哎呀露可大人,那是名爲獼猴桃的水果哦。」
露可好像指着一個茶色的東西在鬧騰着,而在我回答之前瑪依歐朵璐就先這麼說着插進了對話中。嘿哎,原來這個世界也有獼猴桃。
「哼嗯……這是水果啊?看着毛茸茸的我還以爲是動物呢。一花有喫過嗎?」
「當然。是一種很甜很好喫的水果。在這邊來說可是難得一見的東西。大概是從帕維拉來的進口貨吧?雖說是長在樹上的果實,但從樹上掉下來之後會跑來跑去,所以也有人說是一種動物。嘛,只要能喫的話是什麼都無所謂就是了。」
誒,什麼鬼。這個世界的獼猴桃還會跑?
「切開之後黃色的是雌,綠色的是雄。口感來說雌的比較面,雄的比較脆。從外表來分辨是有訣竅的,不過店裏的大叔肯定能分出來的吧。」
這時大叔也說「沒問題,要是切開發現搞錯了的話可以算我白送你們的!」……嗯,一眼看去完全沒什麼區別啊。看起來都是普通的獼猴桃。
「我肚子也餓了,就來喫一個吧?」
「那雌雄各買一個然後各喫一半比較好。桂馬大人,我們來對半分吧。叔叔,請給我雌雄各一個。」
瑪依歐朵璐剛說完就已經把錢遞過去了。大叔說了聲「好嘞」,然後就從獼猴桃的小山中隨意選了兩個,用水果刀“唰”地切成了兩半。看來是漂亮地選中了一黃一綠。
「最適合你的戒指已經戴在你手指上了吧。」
「再加上是修女們手製的,還有不錯的香味,所以來買的男性也很多,是相當有人氣的商品。」
剛說完,經常去村裏的商人就出現了。
又繼續向前走之後,這次就看到了武器店。啊,也有盾牌,所以應該說是武具店?店裏還有飾品,這該叫什麼。金屬器具店之類的?
不過品質上乘的武器防具似乎不怎麼在市場裏出售。擺出來的都是些沒有自己店的學徒作品。結果就是,雖說便宜又易壞但對冒險者新人來說是還算不錯的武器所以需求量很大。
由於我們買小麥粉實在是沒什麼意義,所以沒在這邊購物。村裏要用的小麥交給村裏的商人就好。
喂,專家。剛這麼想,就發現大叔好像在對我偷笑,看來是故意搞錯當做附贈的吧。淨做多餘的事!
「啊,也是呢。哼哼~」
「哦呀,桂馬先生,這位小姐是您的新女朋友嗎?」
「嗯?哦,在村裏見過的來着……」
「你眼光真好!那雖然是在我們那修行的小子做的戒指,但寶石是我老公,一流匠人磨成的真品。可以給你算便宜點,怎麼樣?」
「小麥也有賣啊。」
「桂馬會喫我的獼猴桃的吧?」
「是這樣嗎?」
……就這樣,從結果上來說是我和露可,瑪依歐朵璐和妮庫各自對半交換,一花則自己喫了兩個。雖說瑪依歐朵璐一臉幽怨地看了過來,但我只是毫不在意地嚼着獼猴桃。
「桂馬,我手都塞滿沒法喫了,幫我拿一下。」
「庫羅,給。」
稍微盯着看了一會就被看店的阿姨發火了。
「!這,這真是失禮了。請容我謝罪。」
「那,桂馬就喫那個吧,剩下的兩個一花都喫了吧。」
「哎喲,真是抱歉,搞錯了啊。附贈你一個當福利。」
「謝、謝謝。」
「啊,是這麼回事啊。」
然後兩人各自拿着獼猴桃一下子向我逼近過來。
偷瞄、瑪依歐朵璐偷偷瞥了我一眼。……不,我們只是護衛對象和護衛的關係我可不會給你買啊?雖說可能會變成之前在獼猴桃店那種連妮庫的份都要請的情況。
「不管木芥子還是聖水,你在村裏不都要多少有多少嗎。沒必要在這買吧。」
商人笑着,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哈、哈、哈,這傢伙,看來捐款值得好好期待一下了,就在我們像貪官一樣進行交談的時候,瑪依歐朵璐就興趣盎然地對着按摩器具看了起來。
「哎唷,這不是瑪依大人嗎。別來無恙。」
「嘿哎,挺漂亮的寶石啊。金屬部分是銀嗎?」
妮庫敲了敲沮喪的瑪依歐朵璐的肩,和她一起分享了獼猴桃。嗯嗯,她對妮庫來說可是重要的同年齡代的人類友人,可要和她好好打好關係纔行。
「喂喂,我家的可都是正品啊?能別亂找茬嗎。」
……戒指也到手了。瑪依歐朵璐不停地偷瞄着我。
「那真是再好不過,但聖水的保質期我可無法保證哦?」
「哦喲,這可真是抱歉了。」
「這些是桂馬大人村中的商品嗎?」
「那就買那個吧。」
「……雖然說不上是道歉,這些就請您拿着吧。」
露可咕呶呶地鬧着彆扭。好像本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那是我們村中的恥辱部分所以請不要太盯着看。
瑪依歐朵璐這麼說着收下了木芥子和聖水。
「嗯?您說木芥子嗎。意外的是個人氣商品啊。用這個按摩之後就會受男性歡迎什麼的,因而來買的女性有很多。」
商人立刻就低下了頭去。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我把項鍊和戒指都交給妮庫了,很好,解決。
「雖說大部分都是鍛造屋那邊直接拿過來的。但魔劍什麼的鑑定就要花很多時間,所以也有些想早點出手的人,很難判別來源。」
「另外棉被教的聖水也賣了不少,這都是多虧了您啊。」
「我們是把以前儲備的舊小麥也混進去了才賣得便宜。畢竟不用就浪費了。雖說姑且也有賣沒混過的,但那就基本賣不出去了……」
「小哥你是旅商嗎?如果有馬車的話,推薦你多買點翠亞的小麥,在其它地方能瞬間售罄的哦。」
與商人進行情報交換的瑪依歐朵璐。看起來有種女強人的感覺。
而他擺出來的商品,則是哥雷努村的工藝品、棉被教修女製作的坐墊、和按摩用的器具。……極致地執着於手感,精細地雕琢上漆使其光滑亮麗,在這之上又空手一寸寸地撫摸輔以舌頭舔舐來徹底地確認觸感。就是這麼個形狀和木芥子差不多的器具。見鬼,那幫魅魔,明明和她們說要是很閒的話可以做點木像,結果做出來的卻是按摩器具。可以用來按摩穴位哦,雖然不是電動的。
「是,這我當然知道。在這裏賣剩了的我都是準備自用的。教祖大人,您要不要來一份?」
「來這一手啊。有兩下子嘛。」
「誒,真的可以嗎?那剛纔那個戒指也送你吧,謝謝惠顧。」
「那個,這玩意,賣得出去嗎?」
「嗯,您好。行情怎麼樣?」
「哼哼,怎麼樣啊露可大人?」
那大概是因爲魅魔的體液滲進裏面了吧。(+1)
「啊嘞,這不是桂馬先生嗎。來採購的嗎?」
這時,露可與哥雷努村中賣的小麥對比了以下之後這麼說了。
「哪裏哪裏,今後還要請您多多關照……」
「不要不要。我那裏多得是。」
「是的,桂馬大人。因爲翠亞可是拉維利奧帝國屈指可數的產糧地啊。」
我們又去逛其他的店,然後就發現了一個佔了兩倍空間的店鋪。
這時,露可向我遞來了獼猴桃,於是我就幫着拿過來了。
「……請問,這條項鍊上的紅色寶石,是什麼石頭?」
瑪依歐朵璐因我的裝傻而變得垂頭喪氣。露可則是預測了我的對應嗎。
「那不就沒意義了嗎!?」
還有,這家店的總店位於翠亞的北側,這裏僅是個臨時販售點的樣子。價格則是保持不變的。
「誒?」
瑪依歐朵璐說着就向我展示了一個帶着綠松石一樣藍色石頭的戒指。
「纔不是這回……事—」
「……那個,因爲我們人數是奇數所以一起對半分的話會差一個人啊。所以,我就不分了。大叔,給我來個雌的。」
瑪依雖說經常在市場露面,但不認識她的商人應該也是有的吧。這傢伙就是那其中之一的樣子。不過這個發言可不能當沒聽過,所以我立刻進行了訂正。
「桂馬大人,這裏的戒指看起來挺不錯的啊。您看,不覺得很適合我嗎?」
露可也付錢要求追加,於是大叔就又拿來了一對。當然也是一雌一雄。不愧是專業的,不如說就像幼雞鑑別師一樣。
那大概是因爲魅魔的體液滲進裏面了吧。
「可以嗎!?嗯嗯,我贊成露可大小姐!」
「這話可太失禮了。這是領主大人的女兒,瑪依歐朵璐大人。現在,我正在給她當警衛。」
「一般般吧。因爲帕維拉那邊還有交易需求所以可說還算安定。不過由於那邊本來就會用船進口小麥,所以反倒蔬菜更受歡迎。」
似乎裏面還有贓物。嗯呣,難道說這個飾品也是……?
攤位上小麥的袋子堆的比人還高,看來這裏的小麥是以袋爲單位賣的。
這傢伙當然也是棉被教教徒。
哦,獼猴桃真好喫。和在日本的時候喫到的味道基本一樣啊。
「嗯?啊,那個是……嘛,我也不知道。不過很漂亮吧?收你一枚銀幣怎麼樣,小哥?」
瑪依歐朵璐認真地進行着視察。真是勤奮啊,反正我肯定是做不到。
沒混舊小麥的要比這裏的價格高一點。考慮到運輸費用的話確實是和市場價一樣。
另外,據一花所說,飾品之類的基本都會講價再買,所以價格會設定的很高。畢竟有的男人會因爲虛榮心直接原價買下來。因爲我和妮庫看起來像是父女,並不是在虛榮心的驅使下想要原價購買,所以另外附贈了一個戒指。
「小麥的價格可是非常重要的。……還是和每年市價一樣的售價呢,很好很好。」
「不,沒關係的。而且,也不見得是說錯了。」
「哎呀,真的可以嗎?那就謝謝了。」
注意到瑪依歐朵璐的商人以習慣地動作低下了頭。
不過偶爾也有未來的巨匠的作品、二手好貨或是地下城產出的魔劍之類的東西。
露可因勝利而得意起來。瑪依歐朵璐則是噘着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露可你別跟着起鬨啊,真是沒大人樣。啊,這傢伙內在是蘿莉來着。蘿莉形態(那邊)纔是真正的樣子啊。
順便,妮庫對着失落的瑪依歐朵璐表示「我覺得,這個很適合瑪依大人哦?」,並把戒指送給了她。瑪依歐朵璐的翅膀微微扇動着,看起來很高興。成長爲這麼溫柔的孩子,我這個父親很欣慰。
「好了,我們各喫一半,所以請吧,桂馬大人。」
「我也要一對。」
不,就是說錯了。
哦呀,話題轉到我這邊了。嘛,妮庫看起來挺想要的,那就買了吧。
妮庫牽着瑪依歐朵璐的手,對着一條項鍊凝視起來。
「呣呣,瑪依你還挺有一套的。桂馬,我也要!」
這兩個傢伙是在進行購物比賽什麼的嗎。
「唔嗯。從一袋的價格來看,比我們村裏賣的小麥要更貴啊。」
「誒,桂馬!這個戒指怎麼樣,你覺得適合我嗎?」
就這樣,我們足足仔細視察了一番之後,離開了市場。
***
接下來是發生在回去的路上的事。
「那邊的,等一下。」
正準備前往主幹道的我們被叫住了。
雖說無視也行,但還是轉身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體型健壯的男人。
在他手腕上有着環形的手銬,其上還連着被拖着的鐵鏈。由於他正俯視着我們所以看不清臉。這是什麼人?
妮庫的耳朵突然抽動了一下然後變得緊繃。……看來是個高手。
「露可,躲到一花身後去。瑪依大人也是。」
「嗚、嗯。」
「我知道了。」
兩人都老實地按我說的,各自躲到了一花和妮庫的身後。
啊嘞,這樣一來我就成站在最前面的了。不,不過我也是有着布甲魔像的,並不是不能戰鬥。妮庫,你可要幫我啊?不如說就算妮庫全部搞定也沒問題的哦?
「有什麼事嗎?」
「線索,我找了好久、了。就是你沒錯。」
男人這麼說着伸出了手指。指向了瑪依歐朵璐。
……這傢伙,難道說。目的是『神之枕頭』!?
「別礙事。我只是有事想問。」
「這就恕難從命了,畢竟我是護衛。」
不過這個男人,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你,難道是,拉斯科繆的!?」
打開菜單確認了一下地圖——這個方向是,東方?不是貧民街嗎?
——就直接把我抱起來,立刻轉身逃跑了。
『(……我覺得,就這麼看下去好像也不錯啊)』
『(嘛,變成這樣就只能重新施加魅惑了。來來,快給我附身的許可。)』
「不要。」
「不要。這麼說着就想把我丟下對吧?我可不喫這一套。」
也就是那個吧。在翠亞南側的地下城『光之花園』中有這傢伙的據點,我們現在正向那邊前進的意思吧。
『(誒,因爲是身強力壯的男人和孱弱的魅魔嘛。男人還對魅魔神魂顛倒,在這種狀況下兩人獨處的話不可能什麼都不發生……)』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事啊……)」
魅魔附身的時候可是用不了布甲魔像的啊!?
『(好疼!什麼啊,既然說要我附身了就請不要抵抗啊,這不是害我撞到頭了嗎。)』
「(別扯淡了快乾活!)」
這,這傢伙……難道說,在現在,這個瞬間覺醒了!?抖M屬性!被完全就是男人的我揍了竟然還會高興!?這是什麼啊,我已經被這不寒而慄的感覺嚇到顫抖停不下來了。這要怎麼辦啊。這到底怎麼辦纔好啊。
「一花,保護她們倆!妮、庫羅,把他壓制——」
「(在這種大街上怎麼可能做得到!就沒什麼別的辦法了嗎?)」
『(那就只能普通地把他制伏了。)』
「稍微離遠點。」
然後,這一句話給我補上了最後一刀。
「爲什麼你會在這,你不是已經自首了嗎?」
「話說是不是也該放我下來了,求你了。」
「讓我放鬆點休息一下,求你了啊。」
由於最近有些動盪所以暫時禁止入內,吉尤格將如此說着的『光之花園』入口處的公會看守人員如字面所示地踢飛,然後強行進入了地下城中。
吉尤格用有些對不上焦點的目光如此說着。
「!對啊,說的是呢。媽媽要給我膝枕的話,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冷嗎?不過請忍耐一下。到家之後我會好好溫暖媽媽的。」
話雖如此也只是地下城的安全地帶而已,並沒有什麼房屋之類的。
「這裏就是我的祕密基地了,媽媽!」
「中間竟然是空的,這什麼豆腐渣工程啊。」
於是,吉尤格在牆邊將我放了下來。好!逃——等下,你這也太近了。還有這種被逼到牆邊的感覺太強烈了。
吉尤格這樣說着一邊抱着我繼續跑,一邊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向我笑了。
「我不等。我之前一直都在找,再也不會分開了。」
就那麼被抱着穿過了洞穴,終於來到了翠亞的外側。
「……一直被抱着的話就連膝枕也做不了了吧?」
結果,到最後也沒能阻止吉尤格。
好,好可怕!太嚇人了!
「不過多虧這樣才能安全地來到外面,也算是好事吧。」
要準確地形容一下我被抱在吉尤格火熱的胸懷中的姿勢,就是公主抱。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之後,吉尤格如此回答道。
犬耳?也就是說,之前用手指出來說有事想問的,不是瑪依歐朵璐,而是妮庫?
啊,等下。這裏是地下城之中,雖說是安全地帶但也是四周無人的場所。也就是說,只要魅魔化讓這傢伙聽話不就行了嗎!
雖說一看之下,只是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石磚牆……
說着,我們就來到了東門附近的城牆所在之處。
「被媽媽打也……不算壞,不如說很好。再多打幾下。」
「是啊,沒錯。已經沒必要向那個犬耳少女問話了。」
我中斷了小咲地附身。
「你,你想去哪裏?」
「哼。」
不行了,果然根本無法對話。
「唔—呣……不會突然逃走嗎?」
你哪裏是頭啊……不對,比起那個。
「我是知道的。我立刻就注意到了。你就是……媽媽。我心愛的媽媽!」
「看起來什麼都沒有啊。好,回去吧。」
「啊,那個的話,有親切的人告訴我了——城牆有個能開洞的地方。只要比傳令人員更早到達那裏,就可以破壞牆壁逃走了。」
說來這傢伙到底要去哪兒啊,應,應該不會是旅館吧!?
「要是肯和我接吻的話,我離遠一點也行哦?」
「好吧,我懂了。退一百步來說就當我是媽媽吧。」
但吉尤格一腳下去,就嘎啦嘎啦地碎出了一個可供人同行的洞。
***
「我想要的東西,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我被吉尤格抱起來帶走了。從後方還能聽到露可她們的喊聲。
……只能這樣了嗎。
「總之能不能先放我下來。這個姿勢,還挺辛苦的啊。」
戒指魅魔小咲通過念話悄悄說道。
『(啊,這是精神被玩壞了啊。雖然只是魅惑,但若是太過火的話,就偶爾會這樣。)』
「一個人的話很危險哦?所以和我一起在這裏生活吧?」
「嘎啊啊啊!」
完了。這從未有過的恐懼嚇得我差點尿了。總之必須趕快逃跑!
「媽媽就是媽媽。我知道的,媽媽其實很溫柔的啊。」
這傢伙是不是磕了什麼糟糕的藥了啊。
“啾”地一下,我被抱得更緊了。嗚嘔,完全沒有能逃得出去的感覺……
「(不得了的事是什麼意思啊。快詳細說明一下。)」
我想起來了。他是我一邊膝枕一邊說着「真系乖寶寶—」地摸着頭才總算突破了精神抵抗的,最大的強敵。嘔,現在想起來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想回憶了。
「你準備怎麼通過城門?」
在我因緊張而差點叫成妮庫那一瞬間的空檔。吉尤格像是瞄準了這點一般衝了過來。一邊像野獸一樣怒吼着,一邊將我抱住當場——
該死,要是有給布甲魔像添加從公主抱中逃脫的動作模式的話……誰能想得到會有這種情況啊!別開玩笑了啊……嗚嘔。
這傢伙,瞄準的是我。準確來說是魅魔化的我。
不得了的事?
「之前一直在找?這說的就像是你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一樣啊。」
「在城外,有座地下城。媽媽知道嗎?那裏,是樂園。我的藏身處也在那裏。」
「哈!?誒,不是,等下!」
體格健碩的大叔這麼說着微笑了一下。等等,我是男的。你正常點。曾經在拉斯科繆當No.2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所以才說當時在城裏附身就好了啊。那個時候就算魅惑太深導致暴走了,有妮庫前輩在總能有辦法的吧?)』
「放、放開,放開我。」
「亂動的話抱起來很費勁,媽媽,別亂動。」
「放,放開!」
裏面應該也有本領高強的看守,不過應該是看到我被作爲人質抱着而產生了困惑,所以才被搶先打倒了吧。總覺得有點抱歉。不過這邊也是沒有用雙手,所以希望你們能好好壓制住他。
然後,終於抵達了。吉尤格的藏身處。
這樣說着的吉尤格的聲音溫柔地讓我起雞皮疙瘩,抱着我的手的動作細心到使我噁心想吐,吉尤格看着我的眼神,充滿着令我差點失去意識的慈愛之情。
『(好~不過我覺得要是失敗了的話應該會發生不得了的事吧。)』
「不退一百步媽媽也是媽媽,呵呵呵。再次被這麼說之後喜悅之情就湧上來了啊。」
暫且讓頭腦重啓了一下。總之先讓他放我下來吧。
「啊!?沒錯,我,之前自首了。也就是說我是好孩子對吧?我明明是好孩子,那幫傢伙卻把我關起來了。這太奇怪了吧?」
「嗯?啊,沒錯。我是拉斯科繆的No.2,吉尤格。」
不過,如果換作是我看到一個滿身肌肉的大叔用公主抱抱着一個男人向地下城突擊的話也會困惑就是了。
被警戒着啊……至少被放下來就能拔出魔劍謝斯塔了。那樣一來,就可以讓這傢伙自己睡着然後開溜。既然如此就只能下決心付出點犧牲……
胸肌因喜悅而顫抖的感覺已經直接傳達過來了。
「是說,我是男的,別叫媽媽!」
「(喂,小咲!附身!)」
我的腳被膂力驚人地右手所壓住,只能亂蹬一氣卻成不了像樣地抵抗;無法腳踏實地而揮出地輕飄飄的拳頭,也無法給這個男人造成什麼切實地傷害。
「(你這傢伙!這種詳細地說明真的很重要的啊!?)」
『(這件事完全是主人的錯。)』
「(雖說是這樣!)」
總之必須先離遠一點。接吻程度……?不,絕對不要。不行我要哭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瞬間,地板忽然就消失了。!?漂浮感,吉尤格也趁亂抱了過來。
說來這裏是地下城的啊。安全地帶怎麼可能真的安全呢、哈哈哈!
咕噗!承受了相當程度地衝擊之後到達了底部。
「……媽媽,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啊,沒事。」
聽我這麼說之後吉尤格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
然後保持着那個笑容失去了意識。看來吉尤格是把自己當成了墊子,才讓我沒受什麼傷。
他抱過來好像也是爲了從突發狀況中保護我。以爲你是趁亂襲擊過來真是抱歉。
由於吉尤格昏過去之後拘束的力道也變弱了,我終於從吉尤格的擁抱中掙脫了出來。看了看周圍,發現這是一個充滿綠色的明亮小房間。
而且面向通道的地方有鐵柵欄從地板升起直通天花板。
也就是說,這裏是、牢房。
就在我疑惑着尋找出口的位置並探索房間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傳來了音樂聲。
讓人聯想到電影或舞臺開幕時的,輕快而華麗的曲子。以這個曲調爲BGM,一個男人登場了。白色的衣服和燦爛奪目的金線裝飾。猶如男性一般的短髮,如女性一般清秀的面龐。以及讓表情顯得特別顯眼的濃妝。
男……不對。胸口有膨脹起來。這是,男裝麗人。
在其走過的地方如字面一般盛開了花朵。一步一步,配合着旋律起舞一般地走來。
最後與鐵柵欄一起將我夾在中間,站在了我的面前。隨後,鏘鏘!配合着BGM的結束,像英文字母的「Y」一樣舉起了手。
「不過你怎麼看都是個人類啊。而且爲什麼男性能使用魅魔的力量?」
「若要以你能明白的方式來說的話,沒錯!我就是翠亞地下城的核心……了!」
「目的……將我作爲人質,你到底想做什麼?」
呼呣。也就是說,將我當做人質來和白姐戰鬥的意思嗎。
「所以,你想把我怎麼樣?」
「所以就請放心的保持這樣,直到我達成目的爲止都老老實實待着就好。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就來放了你吧。」
好像響起了Ole!(注:喝彩)之類的聲音一般擺出舉起一隻手的姿勢,然後露出潔白的牙齒kira!地閃了一下。
清脆而沙啞的嗓音。
「這可不行啊桂馬君。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
「那個。你剛纔說認識我對吧。這是怎麼回事?」
這傢伙是植物系的核心嗎。畢竟走過的地方會開花,還會伸出藤蔓之類的,而且說來翠亞地下城本就是植物系、昆蟲系的怪物爲主所以不會有錯的吧。
啊,沒錯,我可沒有女裝的興趣哦?絕不是喜歡才那麼做的。
就像我可以靠着地下城的功能監視哥雷努村一般,這傢伙也可以監視翠亞。而且核心的話不眠不休也沒有問題。24小時,從早安到晚安再到早安,都可以隨心所欲地進行監視。
「啊,當然魅惑對我是沒效果的哦?那是魅魔的力量。雖說不可能存在比我更美之人也是一方面,魅惑耐性這種程度的東西我當然也是有的。」
「那不是肯定的嗎?這裏是如何被稱呼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也是啊,桂馬君。我認識你,但你卻不認識我。啊啊,這真是不公平啊!那我就來自我介紹一下吧!」
「不喫。要是喫了東西的話,不就不得不排出去了嗎?一點都不美麗。」
「就是叛逆啊!我要向那位大人舉起反旗。啊,至今爲止我都只能屈辱地匍匐在那位大人腳下的地面上。嘛,雖說?那位大人也足夠美麗所以那也是如畫一般的畫面。但即便如此。這些恥辱的日子,也只不過是在我登臨頂點之前的調味而已!終幕,是我的舞臺!」
果然是這樣啊。這傢伙,將我在翠亞的行動都看在眼裏了。
無視了我的叫喊,219號高聲笑着離開了。而且還讓走過的地方盛開了花朵。
「魅惑可是很危險的。只要稍微推波助瀾一下就可輕易改變方向。我只是給他嗅了一點有着好聞香氣的花粉而已。」
「就和我說的一樣。你是『慾望洞窟』的地下城主對吧?我有從那位大人那邊聽說過啊。要我不許對你們出手、之類的。」
219號說着鼓起掌來。
「什!?爲什麼,你會知道那個。」
……話說等下。你至少把我腳底下這個大叔關到別的籠子裏,不然我的貞操真的要音速地陷入危機了啊!
「這樣啊。要是你轉變想法了再說給我聽也行,不過我本來也沒那麼想知道所以也無所謂。我本以爲遇到了同好之人,看來你並不是啊。」
幹什麼都要加上演技或擺個造型的,男裝麗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你算計好的啊。」
無論打扮還是言行,感覺都適合去當某歌劇團的招牌演員了。難道是勇者?
「不過,魅惑。這力量真是不簡單。桂馬君在貧民街籠絡惡人們的身姿實在是美麗,而又滑稽啊。真虧你能與那麼多醜陋之人互動啊。」
她一擺出亮相動作腳下就就生長出花朵,並猶如漫畫背景一般盛開,還不知從哪響起了嘹亮的喇叭聲。
那位大人,應該毫無疑問說的就是白姐了。
這傢伙……連那些都看到了嗎。看來我應該認爲自己到翠亞之後就一直被監視着比較好吧。
「這根本算不上依據啊!從最基礎的地方開始重新研究一遍啊!」
「那邊的男人,也派上了用場。雖說我做了一點讓你們周圍徘徊的人都睡着,將牢房和城牆破壞之類的協助,但他還是成功將你帶到這裏來了。」
「順便一說我的序號是219號。是你們的大前輩,儘管尊敬我吧。」
「哈、哈、哈!無須擔心,無論怎麼說都還有這個美麗的我在啊!」
「翠亞,是處於我支配之下的啊!」
這劇場是搞什麼。爲什麼要讓我看這些玩意?
看來不止周圍的人,吉尤格本人也被動了手腳。似乎還告訴了他破壞城牆的位置,或許還靠着那個花粉之類的東西給他打了興奮劑。
……那個計劃,絕對行不通吧!?我只覺得是拐彎抹角的自殺啊!
「你是人質。沒事,大可放心,當然會給你提供食物的。畢竟人質如果死了就沒意義了啊。我的地下城『光之花園』中能採到很多人類的食物。雖說無法保證味道,但不必擔心會餓死。」
重新冷靜了一下,來聽聽她要說什麼吧。
沒錯,這裏是翠亞地下城。與翠亞緊密相連的地下城。
要說前輩的話伊哲是112號還要更靠前呢。
藤蔓“嗖”地一下伸長,向我襲擊了過來。
我這麼一問,219號就好像在說問得好一樣的笑了,然後答道。
我,還保持着被束縛的狀態來着。
「……呋呣,你不變成那個可愛動人的樣子嗎?那邊看起來要美觀的多啊。」
雖然是突然襲擊,但我還是靠着布甲魔像的輔助躲開了。但在這狹窄的牢房之中,對着一直追着我伸長的藤蔓,我還是被抓住捆起來了。
……只要使用DP的話那肯定是能習得技能的啊。
那白姐不是也肯定有攢的嗎!?而且拿我當人質怎麼可能阻止得了白姐啊!?
「既然如此,就把我從這放出去啊。」
……就像偶像不會拉○,一樣的感覺嗎。
「這還用說。你被695號所中意,而695號被那位大人所中意。也就是說,只要把你當人質的話間接來說那位大人也就無法出手了!這是何等美妙的主意!」
「嗯?等下,那爲什麼是我當人質?」
「……你是什麼人?」
「喲!等你好久了!」
「嘛,因爲我是地下城主啊。這部分算是企業機密了。」
「會贏的。因爲我不但有着翠亞常年攢下來的大量DP,還有着你這個人質。」
「我不會騙你的,住手吧。你不可能贏得了白姐。」
「……你自己都不會喫的嗎?」
「我只要有光和水就夠了,當然有土的話就更好了。你們不喫東西的話就活不下去的吧?……人類,還真是有着一副不便的身體啊。」
雖然我發出了這樣的詢問,但實際上我是有頭緒的。
219號這樣說着又擺了個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