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2791 字
位於拉維利奧帝國帝都的白之離宮。第89號地下城核心白·拉維利奧正優雅地在庭園享受悠閒的時光。
即便在室外也一塵不染的白色桌子和椅子。旁邊的管家正在往祕銀的茶具裏傾倒紅茶。整個場景宛如一副優美的圖畫一樣。
白喝了一口溫度適中的紅茶,慢慢品味。
不愧是產自聖王國的一等品,純正的香氣在口腔裏擴散。雖然那個國家的光神教很討厭,但在這種奢侈品上有着很強的優勢。
……白微微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每天都會有工作。尤其是最近都沒空去露可那裏玩了。」
「您應該知道原因的吧?」
聽到白的抱怨,做出回答的是身穿管家服的親信,魅魔克洛維。
「嗯,這倒是知道。桂馬先生倒也算了,把奴隸也提升B級,確實有點過分了,我也稍稍進行了反省。」
原因是幾個月前。地下城核心們遵從『父親』的吩咐展開了三方的地下城對戰。白無視了各種慣例和前例,擅自配發了B級的冒險者證件並讓桂馬他們一個月間任意出入白之離宮,以此爲開端,忽略的細節演變成了各種工作堆積了下來。
連同平時的工作,現在全都需要由她處理。
「不過,和露可一起度過的那些天不管怎麼說都是無上的幸福……唉」
白再次嘆了一口氣。只不過,這次是沉浸在幸福回憶裏的嘆息。
有可愛的妹妹在自己家、自己房間的生活。在那一個月裏,結束工作就能見到露可,那正可謂是天國。休息日可以和妹妹永不膩煩地喝茶聊天,那正可謂是樂園。
僅是回想起來全身上下就幸福地發麻。
只要回想起那段時光,對於因此導致無法和露可見面的狀況也就能夠忍耐了。
「對了,白大人,有兩封信寄了過來。」
「哎呀,是哪個貴族,真麻煩。」
「是通過『白之祕事』寄過來的。」
「這要提前說!」
從克洛維手裏接過裁紙刀,白打開了桂馬的信。
「說起來,竟然能把那個『混沌』擊退,實在難以相信。雖然有些怪癖,可那也是神明吧?」
「在此之前,能不能先把這些文件處理完?」
「……早晚有一天,我會把玲於奈殺掉……唉」
對白來說,玲於奈是讓她頭痛的根源。必須要防止她對地下城核心下手,不然的話,地下城核心會遭到各種意義上的襲擊。
露可擔當修女。教堂充滿悠閒的氣氛……再加上優秀的修女。有優秀修女的棉被教……簡直太棒了。
『既是4號核心也是勇者,名叫玲於奈的神經病過來了。最後勉強將其擊退了。』
「……把樂趣放到最後,先從桂馬先生的那封信開始看吧。」
再看一遍桂馬的報告,裏面完全沒有提到和孩子有關的事。
「真是的。」
「……說來也是。」
白是知道這些內容的。但玲於奈對此一般都是保密的,由於契約的緣故,白無法將這些內容透露給其他人。
「我決定了。派出刺客。要在露可的孩子誕生之前!克洛維!」
桂馬究竟能否活下來呢。
嘭!
在克洛維的勸諫下,白打消了入教的念頭。不過,友好宗教的神明,這一身份也只有白能承擔得起。這樣一來,會得到作爲修女的露可更多的仰慕,仔細想想,似乎也不錯。
白打開了露可寄來的信。和看桂馬那封信時完全不同,情緒非常激動。這也是當然,畢竟這是心愛的妹妹寄來的信。
另外,玲於奈通過用【超鍊金】製成的武器破壞地下城核心,貢獻度(經驗值?)會算到玲於奈身上。由於玲於奈的武器都是性能優異的魔劍,如果不是不願和玲於奈牽扯上關係,作爲收藏家其實很想將其全部買下來。
「呵哎,棉被教。能像這樣好好進行報告,很值得誇獎嘛。」
「……真是的。」
關於棉被教,已經從哥雷努村的手下那裏得到了消息。在教義上並不和以白爲信仰對象的白神教對立。而且涉也加入了進去,可以保持友好的關係放着不管。
『姐姐的身體還好嗎?最近一直沒來旅館,我很是寂寞。』
「克洛維,你怎麼看?」
——啪!祕銀茶杯承受不住白釋放出的魔力,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您可別。」
「『我也信奉棉被教吧』,臉上的表情都寫得清清楚楚了。您那樣會讓白神教陷入大混亂,保持友好的立場即可。」
玲於奈。地下城核心與勇者融合後的生命體。同時也是白的天敵。
至此,桂馬業務報告的信件內容就全部結束了。
「先看哪一封?」
「……呵呵,露可成爲了棉被教的修女。」
「真是的。」
這句話大概已經說了有500年了。白還很弱小的時候就和她認識,是毫無疑問的敵人。
『我們成立了棉被教。是睡眠和安穩至上的宗教。』
杯裏的紅茶沾溼了白的手,灑在了白色的桌子上。
克洛維遞出了兩封信。『白之祕事』是露可她們的地下城『慾望的洞窟』最短最直接的聯絡方式,也就是說寄件人是露可或是桂馬,現在有兩封信,那就表明露可和桂馬各寄了一封信。實際的寄件人也正如預想。
「不過,竟然僞裝成棉被教的修女搞潛入工作?依然搞不懂玲於奈究竟在想些什麼。」
「不行。需要我向您陳述理由嗎?」
「克洛維怎麼看?有發現什麼疑點嗎?」
「那麼,即刻來決定刺客的人選吧。」
再繼續看看下面的內容……
白瞪大眼睛來回看着前後文,但露可的信裏並沒有寫詳細的內容。
「遵命。」
『另外,我和桂馬可能要有孩子了。如果真有了的話,也會帶給姐姐看看!』
「……好吧,因爲是露可認同的主人,我也多多少少地想要認同他了。但是……但是!」
「轉換心情,來看看露可的信吧。呵呵,到底會寫些什麼呢?」
砰!祕銀茶杯炸裂了。

克洛維拿出了一摞文件。看來向桂馬派出刺客還需要花費一段時間。
既然玲於奈把這些都向桂馬進行了坦白,那就表示沒有保密的必要。說不定她是在做什麼準備……必須要加強戒備。
沒有寫其他多餘的事,簡單明快的報告是非常好的……不過,和手下送來的報告進行比對的話,故意省略的事情似乎有點多。
白一邊拿起祕銀茶杯喝了一口紅茶,一邊繼續讀信。
到底有什麼好處,使她不惜扮成修女呢。那個好處究竟存不存在也尚未可知。算了,也有可能是她在胡鬧,早已經司空見慣了。沒必要太把這當一回事。
「呵呵呵,桂馬先生……你是否能擊退我的刺客呢……?」
「誒,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4號核心,勇者。玲於奈竟然連這些都坦白了」
白以前也和桂馬進行過地下城對戰,結果輸掉了。白自身也是作爲『白之女神』集冒險者的信仰於一身的神明。也就是說,哪怕玲於奈是神,那也不是桂馬可以輸的理由。
那就繼續讀信吧。
「算了。後面寫的是?」
「…………」
派出刺客。做完這樣的決定之後,白露出了輕鬆的微笑。
「我也很寂寞……吶,克洛維,從明天開始休息一陣怎麼樣?」
白敲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哎呀。那可是連我都贏過的桂馬先生。事到如今有什麼可喫驚的。」
『桂馬一時興起組建了棉被教,我在那裏擔任了修女。』
……桂馬究竟能否活下來呢。
「這個嘛……也就是說,他們兩位發展到了那樣的關係?」
「!玲於奈出現了!?露可沒事嗎!?呃,既然露可也寄來了信,應該是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