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3.6萬 字
# 伊薩姆 Side
自帕維拉通往哥雷努村的道路上,獸人兄妹很是喫力地徒步前行着。
兄長是伊薩姆,妹妹是米米可。曾是一花(舊名:索琳)的隊友。
要說爲何本應在哥雷努村中的二人會落到這幅田地。是伊薩姆『我聽說買了索琳的是一個商人!我們去交涉!』→『誒?哥雷努村分店?那本店在哪?』→『在帕維拉?米米可我們走!』→『會長戴因出差了?我知道了,那我就在帕維拉一邊工作一邊等!』→『……還沒回來嗎!話說他到底是去哪裏了!』→『誒?會長在哥雷努村分店處理事務?你倒是早說啊!米米可我們走!』(現在此處)……經歷了這麼個流程之後,正向着哥雷努村前進。
不坐馬車是爲了省錢。畢竟還不知道想換回一花要花多少錢。
「哥哥你做事性急過頭了。」
「因、因爲,我們都找到索琳了啊。」
「……是一花姐姐,纔對哦?」
「不對!索琳就是索琳!我纔不知道什麼變成奴隸之後被起的名字!」
伊薩姆哼地一聲將頭扭向一旁繼續向前走着。米米可「哈……」地嘆了口氣。
獸人的話暫且不提,其他人族對名字並沒有那麼執着。不,該說是獸人要遠比其他種族更執着於名字纔對。對名字執着到這個程度的也只有獸人、神和惡魔了吧。
「……可是,一花姐姐說了要這麼叫她啊?不這麼稱呼對姐姐很失禮吧。」
「……即便如此,也必定是原本的名字更重要。」
伊薩姆自己,也知道被告知改了名字就該用新的名字來稱呼對方纔合乎禮儀。但是,伊薩姆依然想用索琳來稱呼一花。用不知何處的什麼人擅自起的名字來稱呼她這件事,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
「姐姐,看起來挺開心的哦……?」
「成爲奴隸怎麼可能幸福啊!」
說到底在這個世界上一旦成爲奴隸,想要回到平民以上的階級必須要有相當強的運氣纔行。能正常擺脫奴隸身份的,只有一開始便籤了契約的契約奴隸罷了。
奴隸的種類大致可分爲四種。
契約奴隸、欠款奴隸、犯罪奴隸和戰爭奴隸。
『契約奴隸』是通過締結契約成爲奴隸的人。一般會在一開始就定好期限,或是主人死了即會解放之類的條件,因而大多可以從奴隸身份中解放出來。在愛人契約之類的契約中也會用到。範圍最爲廣泛。
「嘿誒,還寫了那樣的話啊。」
「原來如此。所以女僕小姐才從剛纔開始就一副微妙的表情啊。」
「愛賭又好喫。」
從名爲同性的這一高牆也只需一瓶魔法藥即可消除這方面來看,便有種不愧是異世界的感覺啊。嘿、異世界同學真是性別自由(Gender Freedom)。基本是玲於奈的錯。
「庫羅大人不必謙虛。我作爲婚約者也倍感榮幸。」
「……就是因爲哥哥太性急,我們才繞了好幾天的彎路吧?」
你到底怎麼看我的啊。雖然我確實稍微那麼考慮過。
「那麼,我們剛纔說到哪兒了?」
與之相比瑪依歐朵璐則一臉微笑。……嗯,雖然是爲了保持與神之枕頭的聯繫才締結的婚約,除去同爲女孩子這點,兩人是不是意外的還挺配的。
原來如此,我還想着他怎麼沒來找我,原來是這麼回事。
「哼哼,我家的澪是很優秀的。對吧,桂馬。」
「……畢竟瑪依是貴族,恐怕無法冷淡對待的吧。」
「經此我獲得了一份寶貴的經驗。果然來這個村子是對的。」
「聽起來女僕小姐應該會想阻止吧。」
「……桂馬大人也有給一花大人你們開薪資的吧?」
「……也、也有這樣的人呢。」
「算了吧,以露可爲對手你沒希望的。」
「哎呀、確實。那我先回去了,主人記得注意一下!」
「那條笨狗,別看他那樣可是很纏人的……不,應該說正像看到的那樣嗎?反正不會那麼簡單就放棄我的樣子。要怎麼辦?」
瑪依歐朵璐說完抿了一口紅茶。
一花這麼說着回去了。
「澪大人的技能也很厲害。不愧是棉被教的聖女大人。」
「對她自己不利的事她肯定不可能說的吧!……走了,哪怕早一分鐘也要趕快去救索琳纔行!快點米米可!」
「畢竟希娜也是貴族的子女嘛。」
「大家對我都很溫柔。」
「我聽說一花大人今天不當班,原來也有在戴因商會中工作啊。那份薪酬是準備用來將自己贖回去嗎?」
「主人!」
「哎呀。但是那個女僕來我家食堂打工的時候不也會偷喫嗎。而且還喫的挺開心的吧?」
「正、正因如此我才說要快點去救她啊!」
另外,還有因違法手段而淪爲『違法奴隸』的人存在。被抓捕的孤兒或是遭到賊人襲擊後被賣掉的人都屬於這一類,但在性質上,基本等同於『戰爭奴隸』。即使是「前幾天還在做旅商的傢伙在盜賊的據點中成了奴隸被囚禁起來了。」這種大家都知道那是違法的狀況下,只要沒人前去救助,其待遇便與普通奴隸無異。順便一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前去救助的人還有良心)可以在確認過違法性之後前往士兵的執勤室進行解放。
「這點要說有沒有的話雖然是有,但桂馬大人允許我在處理獵殺新人事件時進行協助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哦?在那之後,大家還請我喫了炸雞塊和薯條,關係變好了不少。」
呃,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爲是平民……不過,仔細想想領主的女兒這個身份還是很高的,由貴族來服侍倒也不算奇怪。
「那怎麼可能啊。戴因店長說着『蠢貨,售賣員不是用來售賣的!滾出去!』把他趕走了。」
「原來如此。」
「再怎麼說我也還是有自重的哦?要是再一次淪爲奴隸什麼的可不行……可是,我實在忍不住那種刺激啊。露可大小姐要不要也來試試?」
聽說他之後還準備在店門口等到一花工作結束因而被踢飛了。於是,好像便改去地下城賺錢了。
「……慚愧。那種程度着實算不得活躍。」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現在對我來說正是理想狀態。所以絕對沒有不當奴隸的打算。」
「誒、桂馬大人?一花大人原隊友的事沒關係嗎?」
……明明是以解除爲前提的婚約,村子裏卻已經傳開了「瑪依歐朵璐·翠亞。是庫羅的婚約者」這樣的話了。有八成肯定會疑惑妮庫「誒、竟然是男孩子嗎!?」,剩下的兩成是知道能將性別變得像扶她一般的混沌藥的存在,或是認爲瑪依歐朵璐是男孩子,或是偶爾能聽聞「原來如此。百合最棒了啊。」之類的話。以上是我從妮庫和瑪依歐朵璐那邊聽來的。
「庫羅也活躍了一番,是吧?」
「然後,我正在戴因商店打工的時候他就說着『我去和買了你的傢伙談談!』往旅館這邊來了。根本不聽我說的話。」
解決好獵殺新人事件後,我徹底進入了悠閒度日的生活中。
「嗯?我還以爲畢竟是主人,肯定會推戴因店長出去頂着自己跑去睡午覺的。」
「呵呵,當然之後被斥責說不成體統了。但是,最後還是我說的『到這個哥雷努村來就是爲了體驗這樣的事,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這個理由獲得了勝利。」
「嚯。這還真是天大的誤會。所以?你被賣了嗎?」
哼哼、地一臉得意的一花。而且不知爲何露可也一樣。
畢竟露可是能在被評價爲派不上用場的DP扭蛋中切實抽出道具的幸運之人。連我都是因爲被露可用扭蛋抽到纔會坐在這裏的。
……我喝了一口紅茶。
「啊…………但,但是,即使如此也不應該到欠錢的地步,絕對很奇怪啊……」
……所以,一旦因上述理由淪爲了契約之外的奴隸,在無人相助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掙脫奴隸身份的。
雖然米米可一瞬間感到了認同,但還是覺得當初組隊時候的一花絕不是這麼沒有自制力的人,雖然離開小隊之後,在二人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她變成了那種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以她在那之前的表現來看可能性依舊很低。
「再好好聽聽姐姐怎麼說是不是更好啊。」
她的表情並沒什麼變化,但尾巴卻來回搖晃着。
總之戴因是我們村子重要的資金來源。是隻要把錢交給他代管即會增值的好傢伙。村子的運營資金也基本都由戴因管理。我告訴過他不夠了就說一聲,但他沒特別來催過所以應該還夠吧。
「……啊,是說獵殺新人的事嗎。嗯、嘛,是個有些討厭的事件。」
「太麻煩了。要是有什麼事,那邊會主動過來的吧……棉被教聖典上也寫了『睡一覺再做也可以的事便不必立刻着手』。所以我一邊睡一邊等即可。」
『欠款奴隸』是因欠錢而淪爲奴隸的人。只要能夠返還欠款便可以擺脫奴隸身份。然而,一般來說奴隸是沒有薪資的,而且奴隸的東西即是主人的東西。包括奴隸在其他地方勞動獲得的工錢也不例外,所以根本無法攢錢。
「……那份酬勞是爲了贖回自己而存起來了嗎?」
「嗯?一花,怎麼了。」
也即是說他正在旅館中守着嗎。……嗯,只要回村長邸便沒問題了!……不行嗎?
不過說來關於奴隸成了貴族的婚約者這一點倒是誰都沒吐槽什麼啊。或許是經常有單相思的傢伙爲了結婚而淪爲奴隸,或是將手中的奴隸作爲禮物送出去的事發生吧。
『戰爭奴隸』是因於戰爭中被俘而成爲奴隸的人。在獲得國家認同的基礎上主人選擇解放奴隸的話便可以去除奴隸身份。但是,根本就不存在會爲了解放自己的奴隸而向國家提出申請的主人。
「……說到底姐姐欠錢這件事,那個,對我來說很不可思議。姐姐她不是挺正經的嗎?」
「索琳說是因欠錢而淪爲奴隸的。所以只要將欠款都還清應該就能解放了。那時便可以拿回索琳這個名字了。」
# 桂馬 Side
瑪依歐朵璐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伊薩姆這麼說着加快了腳步。
「嗯,我有收到。」
話雖如此,不知爲何我被瑪依歐朵璐叫來,正在旅館後面的廣場上放了桌椅的地方喝茶。作爲她婚約者的妮庫自不必說,公開宣告是我搭檔的露可也在一起。……陽光真好,陪着喝會茶之後就去睡覺吧。
瑪依歐朵璐心情不錯地微笑着。能一起喫飯的話,親密度毫無疑問是上升了。原本瑪依歐朵璐便是個能和孤兒院的孤兒們一起玩,以貴族來說基本「沒什麼架子」的孩子。
「誒?爲什麼?沒必要吧。」
『犯罪奴隸』是因犯下罪行而成爲奴隸的人。只要刑期結束即可脫離奴隸身份。不過,大體上來說會淪爲奴隸的罪犯都會在刑期結束前被使喚到殘廢因而被殺。……本來就沒有刑期的情況也很多。
「誒?不是不是。打工費當然是要用在老虎機上啊。」
瑪依歐朵璐和她的女僕,與妮庫一起漂亮的作爲誘餌將新人狩獵者引了過來。
向負責櫃檯的侍女靈們問了一下,似乎是到旅館的房間中放下行李後便立刻向戴因商店那邊去了。
「桂馬大人,前幾天真是驚險。」
……咻、女僕小姐的視線從露可那邊逃開了。原來如此,還真是一對相似的主僕。
「那個笨蛋,好像誤以爲我的主人是戴因店長了。他跑去和戴因店長交涉說想把我買下來。」
「哼嗯?」
「不過一花原本即是因欠款淪爲的奴隸,卻還會賭博啊。即使成了奴隸也死不悔改,簡直到了讓人覺得爽朗的地步。」
「嗯—」
「老是打擾戴因的工作可不太好。如果他繼續添麻煩的話可以找個適當的機會把我是一花主人的事暴露給他。也和戴因說一下吧。」
這時,一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嗯?我記得今天不是一花當班吧。
「嗯,基本上沒問題。木匠庫山先生很是精神地幫我建了一個房子,庫羅大人也爲我介紹了大家。」
「哦,太好了。還沒過來嗎……那個啊,之前說過的我以前的小隊隊友,他又來了。」
嗯、等會就去寫上。
於是,我還做好了甚至可能被闖進來的準備,但茶會只是平安無事地結束了。而且我還特地去旅館露了個臉,卻沒看到有誰在等我。
「嗯,也有主人太過特殊的原因吧。」
「誒?」
一花歪着頭說道。實際上在一花看來既知道我不可能放她走,又可以喫到以咖喱麪包爲首的各種美食。再加上身邊就有老虎機和酒場這類可以賭博的環境。……即使在那裏把手中的錢全花光,絹惠小姐做的飯也是免費的。有足夠的生活保障。
「所以,一花。你不回去看店沒問題嗎?」
米米可「唉」地嘆了口氣,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兄長。
明明實在誇獎澪,露可卻一臉驕傲地回應了。嗯、澪身爲地下城中的怪物,這也可以說是間接稱讚了作爲那個地下城核心的露可吧……或者說,在棉被教聖女的意義上同爲棉被教的露可感到自豪大概也行。畢竟我也是棉被教教祖。
「反正也是隻要調查一下一花便會知道的事。主動暴露前他就會發現了吧。」
「的確有違和感……不管怎麼說,都得先和這個叫戴因的商人談過纔行。」
「對了,這個村子的生活您還習慣嗎?」
因爲澄清太過麻煩乾脆放着沒管了,但似乎有不少傢伙都認爲妮庫是男孩子。在我於人前將妮庫改稱爲「庫羅」之前就認識我的傢伙還不知爲何露出了一臉好像明白了什麼的表情。真是莫名其妙。不,我是覺得肯定是和「妮庫」這個奴隸用名字的含義(女性就是性工具,男性就是戰鬥時的肉盾)有關,但請不要再讓我更混亂了。
「我知道了。那再有什麼事的話我還會來報告的。」
「好好。」
我扔給了一花一個咖喱麪包作爲報告的報酬。
「呀~最喜歡主人了!我愛你、上我。」
「只需一個咖喱麪包的愛也太廉價了。」
「別說這麼不解風情的話啦,當然是因爲是主人我才這麼說的。那我走了。」
一花這麼說着,單手拿着咖喱麪包,微微揮了揮手的同時回自己房間去了。
# 伊薩姆 Side
「……就是這樣,我想要解放索琳。請和我交易。」
「呼呣……是這麼回事啊。」
伊薩姆再次來到了戴因商店。這次雖然說不上是帶了禮物,但他是藉着賣打倒的鋼鐵魔像而來的。
大概是多虧如此吧,他這次沒有被不當回事,而是像這般順利搭上了話。
「話說這件事爲什麼要和我說?」
「誒?難道你不是索琳的主人嗎?」
面對戴因理所當然的疑問,伊薩姆也回以了疑問。
「不不不,爲什麼你會這麼想?我可沒有將一花小姐怎麼樣的權利。一花小姐的主人又不是我。」
「……是、是這樣嗎?我聽說索琳是被買下來的,還以爲肯定是商人來着。」
「真是笨啊。一花小姐可是這個村子村長的奴隸哦?你和我談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原來是這樣啊……」
這雖然是村子裏的常識,但對伊薩姆來說卻是一個衝擊性的事實。
「啊啊!?反正我就只會起沒品味的名字還真是抱歉了啊混賬!」
從他最初看到一花開始似乎繞了不少遠路。根據聽來的說法,是會讓人情不自禁地吐槽爲什麼會變成那樣?程度的繞遠嘉年華。在各方面的情報確認都明顯不足的情況下,只憑想象東奔西走。一花的主人是誰,這種問題明明只要最開始問一下一花她就會當場作答了。
「我知道了!感謝。」
伊薩姆聞言不高興地動了動狼耳。
「啊,她好像是被起了那麼個名字。但是,等到我把她救出來那天,她就可以取回原本的名字了,所以我還是會叫她索琳。」
「啊—的確桂馬那傢伙經常找不到人啊……那邊櫃檯裏的傢伙就是沃茲馬。」
「我申請和你決鬥!」
「這有什麼爲什麼,她可是我的奴隸。在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那麼,客人準備回去了。你去送一送吧。」
「我覺得你還是放棄比較好。」
「切,太遲了白癡!等兩天前再來吧!」
大概是聽到之前的話了吧,站在櫃檯裏衣着整潔的老闆,沃茲馬面帶微笑的看着伊薩姆。
「走之前幫妹妹點一份炸雞吧。這個即使涼了也很好喫。」
「那就這個吧。」
我在村長宅中的接待室內與一花前隊友伊薩姆會面了。
你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可以再嘴硬一點的哦。
說實話到這時候我已經可以用對貴族不敬的罪名處罰伊薩姆了。或者哪怕只是裝飾品我也可以使用村長權限下達『禁止他入村』的命令,並讓公會進行通報。
8萬枚金幣。伊薩姆聽到這個數字瞬間瞪大了雙眼。順便一提我說的只是可以討論而不是可以賣。
我拍了拍手,一花便走了進來、
「……決、決鬥!我申請決鬥!我贏了就把索、一、一花放了!」
然後,炸雞端上來了。雞肉被炸至淺橙色,恐怕還使用了少量的蒜吧,聞起來很是芳香。
「到~主人你叫我嗎。」
「是嗎,那要不要再點一盤?……哦,說起來,你想問我什麼?」
「哦,這麼突然有什麼事。生面孔啊。」
「還真是被你耍的團團轉,正如你計劃的一般,讓你爭取了不少時間啊。」
「……拜託了。我該如何報答此事?」
「嘿、那傢伙的名字原來是這個啊。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畢竟取名字的時候她也沒告訴我。不過,還是請你叫她一花吧。」
「索琳?那是什麼?不知道的東西我也無能爲力啊。」
「別把你擅自繞遠路說成是我的責任行嗎。所以,有什麼事?」
「是嗎,謝謝。」
「也是啊。初戀變成了奴隸,聽着就很悲慘我倒是也很想幫忙,但我受了村長不少照顧啊。總之,直接和桂馬村長談談怎麼樣?」
後來伊薩姆因擅自做了各種事而被在旅館中等待的米米可發火了一通,但多虧了這份炸雞才以最低限度收場,這且按下不提。
不,那只是你自己要團團轉,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我怎麼知道啊蠢貨!主人就是這麼說的!」
伊薩姆嗚咕地一下說不出話來了。看來他確實不知道。雖說我也只有兩個奴隸而已。
「不管你出多少我都不準備放手。我想想,如果你能拿出8萬金幣左右我還是可以陪你討論一下的。」
翻譯功能先生,是沒有其他翻譯方法了嗎。我家的奴隸這不是都學成奇怪的措辭了嗎……
猶豫着該不該告訴伊薩姆,沃茲馬一臉微妙的表情。
久違地因翻譯功能先生的失誤使得話題被打斷,但我還是將對話接續了下去。
一花將動搖的伊薩姆拉起身,說着『好了,還不快走』將他帶到了玄關。她這態度是不是比平時差多了?
與聲音變得粗暴的伊薩姆相比,沃茲馬則是以成熟的態度回應道。受到冷靜對待的伊薩姆,有種被迫認識到哪怕自己的身體長大了,內在卻依舊是個小孩子的感覺。
伊薩姆再次坦誠地將緣由說了一遍。爲了拯救因欠款而淪爲奴隸的原隊友,而想和其所有者——桂馬村長談談。
「真是難以交流的傢伙啊。我的奴隸不止一個,體諒一下。」
而且,伊薩姆並沒點酒。雖說年齡上他已經可以喝了,但要爲了贖回一花而存錢,所以一直沒有喝的機會。
但是第二天,伊薩姆一早便在我家門口等着了。
「你就是索琳現在的主人嗎……終於找對了。」
「所以說兩天前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一花是我家重要的僱員。我不可能讓她辭職的。」
「竟然抓着別人的痛處……!」
「什、索、索琳!?你怎麼在這」
看着率直道謝的伊薩姆,戴因把估好的價格稍微上調了一點。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伊薩姆拿到鋼鐵魔像的貨款後,這次向酒館走去。酒館比鄰冒險者公會,離地下城很近所以很容易找到。還在近處看到了一花工作的旅館。
伊薩姆進入酒館這麼說完,一個渾身酒氣的矮人冒險者向他搭話了。
「……那個,索琳,說的是一花小姐吧?」
由於他是被一花拽着離開的,所以那天只到那裏爲止。
「5枚銅幣即可。因爲做的量大所以單價比較便宜。」
「等、等下。索琳,我是來爲你」
「所以纔在旅館和商店裏工作嗎。」
「哪個我都拒絕,等前天再來吧。」(注:霓虹俗語,意思是非常不歡迎,別再來了。)
「少裝傻,是你所有的奴隸的名字。」
「……是被稱爲一花的奴隸!」
看着微笑的沃茲馬,伊薩姆決定再點一份炸雞。
看着正在給鋼鐵魔像估價的戴因。伊薩姆想了想後說道。
「村長,是在……酒館老闆沃茲馬應該知道。畢竟他是副村長。」
「桂馬村長……他人在哪?」
「水,再隨便來點能喫的。」
「……真是個有品味的好名字。不愧是索琳。」
「我有事想和叫桂馬村長的說,聽說酒館老闆知道他在哪。」
「總之,放了索琳,或者賣給我!」
「炸雞可以吧?是將雞肉用油炸過的食物。」
# 桂馬 Side
「?……兩天前過來,是,什麼意思?」
「嗯,差不多就是這回事。」
「哼、我不想用一花這種毫無品味的名字稱呼她。」
「……啃、嚼……哦、噢噢!這可真是好喫!都想給我妹妹帶一點了。」
啊,原來她討厭以前的名字。初次聽說。
「用油,炸過?……那是不是很貴啊?我沒什麼錢。」
「我就直說了。放了索琳,或者,把她賣給我。」
「是、是這樣嗎!?我不知道啊……我懂了,叫你一花,我會叫的」
「還要裝蒜嗎!索琳就是索琳!」
「錢我來付!要多少!」
「對我沒有任何好處,駁回。」
本來也可以拿一花當誘餌像涉那時一樣敲他一大筆的,但現在我正處於「善良的人」期間。撿回一條命呢。
那似乎是一花以前的名字,但我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她以前的名字我是不是一直沒聽她本人說過啊。
「……唉,真是沒辦法。既然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就幫你知會一下桂馬村長讓你們見面吧。他是個非常寬容且優秀的村長。至少會聽聽你的話吧。」
「呼呣。你說的是誰?」
「你、你聽見了啊!?不,那是,所、所謂的措辭技巧才」
「哈~~~啊!?伊薩姆你少給我裝傻。之前就告訴你叫我一花了吧。你把我以前的名字扯出來想幹什麼?是知道我討厭那個名字才說的嗎?想打架?可以啊,你想怎麼死?劃個道出來吧?」
可是我前兩天已經因爲新人狩獵者的事件雙腳踏入權力的黑暗面了,所以現在想平衡一下,採取權力施壓或是訴諸於暴力以外的手段。和平地解決這件事。
「但取那個名字的是她本人哦,我讓她自己隨便取個名字。……我記得,好像是說,食物之神的名字加上鹽稍稍捏合一下即會變成一花這個名字?」
「啊、嗯、沒什麼。總之就是拒絕的意思。」
「所以,你想說的只有這件事?那就請回吧。我也是很忙的。」
伊薩姆坐在了櫃檯前的空位上,在詢問之前先點了些東西。
「咽,啊啊、其實是——」
「都說不要了,對我又沒好處,我有什麼接受的必要啊。」
「喂、老闆在嗎?我有點事想問。」
「我不會放棄的!好不容易纔找到索琳,怎麼可能放棄啊!」
伊薩姆爲了冷卻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喝了杯水。
我無視了伊薩姆準備直接前往教會。今天有彌撒——結果伊薩姆又攔住了我的路。
「……我很忙的啊?能不能讓開一下?」
「你接受決鬥的話。」
看來他毫無退意……真麻煩。好,今天就拿這傢伙當理由翹掉吧。
「喂—有誰能幫我傳個話嗎。」
「是!娜克爾在此。」
我喊了一聲,侍女靈娜克爾立刻就出現了。不愧是侍女靈,在家時候的反應真是不能小看。……戴紅色髮飾的就是娜克爾這樣分辨可以嗎?
「幫我和翠拉說一聲。有人妨礙所以我今天大概去不了彌撒了。」
「是!我明白了!」
咻啪!娜克爾很有精神地跑開了。
……好,我也回去吧。
「等等等。既然預定空出來了你就不忙了吧,喂。來決鬥啊。」
伊薩姆緊抓着我的肩膀。嘖,原本他就全身都毛茸茸的熱的要死。至少等冬天再來啊。
「嘖,煩人的傢伙。我還要忙着睡覺呢。」
「都睡了還忙個P啊!」
「你不知道嗎,睡覺即是棉被教的祈禱方式。我是虔誠的棉被教徒所以一天不睡夠25小時的話幹什麼都不在狀態、」
「誒、一天只有24小時啊,你腦袋沒問題嗎?」
哦,我被狗擔心了。
「正因爲有問題纔要睡了。」
「我明白了。要保重身體啊。我聽說你也是冒險者,身體可是冒險者的本錢。」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抱枕。庫羅。」
「啊—、那,既然我的奴隸也給你添麻煩了就算扯平了。這樣可以吧。」
「這小鬼怎麼回事?別礙事、能不能讓開一下。」
因爲。不成爲奴隸的話這傢伙不像是能保住祕密的樣子。成爲奴隸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允許他追求一花……不,即使成了奴隸他也可能會不小心說漏嘴。還是算了。
所以雖然麻煩,但差不多不得不通過這裏了。畢竟我還要在教會換衣服。
糟了,完全沒聽。
伊薩姆也是對自己的身手頗有自信的冒險者。既然已經見過一次了,便不會再大意。應該也能應付得了。「下次不會輸」伊薩姆這麼想道。
「哈!?別開玩笑了,爲什麼我必須給你當奴隸啊!?」
「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即使對手是小孩子我也只會放一點水罷了。」
「嗚咕、叫也沒什麼吧,對我來說索琳是很重要的(女)人啊!」
一花這麼說着,握住了還低着頭的米米可的尾巴根部。
「遵命。」
我是沒覺得自己有想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
「誒!?這,這真是,那個,不好意思……我到底該怎麼道歉纔好……總之真的對不起!」
「……主人看米米可尾巴的視線很猥瑣哦?」
「哥哥你有在認真聽嗎!?」
那份蠻力。難道說她接受過獸人之神,混合了人與獸的混沌神的恩寵嗎。據說混沌神也有着宛如吞噬了一切一般的黑色頭髮。……又或者是獸王的私生子之類的?
「噫呀!?」
然後一臉自滿地說出了多餘的話。這孩子!真是的!
伊薩姆這麼說着拽住了我的衣領。嗚哇好可怕,這人是小混混啊。
「怎麼可能忘得了啊!決鬥,來決鬥!我贏了就放了索琳,我輸了就給你當奴隸!怎麼樣,這可是你喜歡的好處!」
「聽到了嗎。太好了,米米可!」
「沒有不行。但是不好意思,一花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奴隸。沒辦法交給你。……那麼,該怎麼辦呢。對了,你要不要也來當我的奴隸?」
妮庫表情毫無變化地低下頭打了個招呼。
「誰傳的這種謠言。我可是要忙着犯懶的,別故意找茬。」
「嗯?一花,怎麼了。」
「啊、哈、哈♪反正我們都是女性沒關係吧。」
妮庫站在我和伊薩姆中間,輕輕搖了搖頭。這嬌小的身形是如此可靠。
「是……的確……」
「真的是,對不起,我家兄長他!」
「是嗎。」
一眼看去只是個獸人少女。應該還處於身體都沒成長起來的幼兒年紀。
真的假的啊。
「不,我都說原諒他了不可能做那種事的吧。」
# 伊薩姆 Side
明明如此,她的身體如此嬌小,力量卻比伊薩姆更強,速度更快,柔韌性也更好。且因爲終究還是孩子所以體型很小,攻擊便更難命中……也即是說,很強。伊薩姆被她輕易欺身到懷中,還沒來得及攻擊便被扔飛出去了。
這樣那樣的,米米可最後還是低下了頭。這不是搞得我很想摸一摸她的毛了嗎……之後讓妮庫把尾巴給我摸摸好了。
米米可抬了一次頭卻又立刻低下謝罪。不止點頭哈腰,這速度已經隱隱有呼呼的聲音了。
但那先不提,現在必須先對眼前散發着沖天怒火的妹妹(米米可)想點辦法纔行。
「……對、對啊!不行嗎!」
「……主人賜予的這個名字是我的驕傲。」
妮庫聞言將魔像之劍收回了鞘中,改爲拿出模擬專用木匕首。
之後,作爲結果來說妮庫輕鬆取勝,我時間充足地趕上了彌撒。
「……」
那個幼女是怎麼回事啊……伊薩姆這般反思着今天見到的奴隸,妮庫的事。
妮庫這麼說着抽出了魔像之劍。
「喂,她是這麼說的啊?」
一花你這傢伙……不,像胸部一樣亦即是可以當作女性間的襲胸惡作劇這類的情況,只要關係不錯的話便能以玩笑收場吧。
不過我明明被如此糾纏卻還能冷靜判斷是有理由的。首先我已經用【超變身】變成我自己了所以死了也沒關係。其次、
次日,伊薩姆再次攔在了我的面前。
「!」
我的身邊還有哥雷努村最強的抱枕(妮庫·庫羅伊努)隨侍在側。妮庫用魔像匕首的刀背將抓着我的手彈開了。
哦呀,這麼簡單就承認了。
「即是說,你喜歡一花。深愛着她,這麼回事嗎。」
我移開視線這麼說完,妮庫便用鼻子哼了一聲。
「啊……好、好的!非常感謝!」
伊薩姆這麼說着再次坐在了門口。
總之。如果我說不會輕易原諒,似乎又會直接演變成「處罰」的發展,有點可怕,所以就原諒他吧。畢竟我這周想當一個普通且善良的村長。
嗯,我考慮一下好了。
「該怎麼說呢、嗯。你也真是辛苦啊?」
「庫羅,總之對那傢伙想點辦法。」
第一天這還算是不錯了。沒錯,第一天。
「這不果然是在懶散度日嗎!」
「喂!我去打聽了一下,你這傢伙不是天天懶散度日一點都不忙嗎!?」
「呵,不愧是主人,發展完全如我所料。」
「嗯,雖然他今天也來了。」
「……」
米米可拼命地道着歉。低下頭的勢頭已經達到能產生風壓的等級了。唉,竟然讓自己的妹妹道歉,那個兄長(伊薩姆)到底在想什麼啊。不過這個妹妹,怎麼說呢,毛茸茸的很是溫和。與兄長的毛茸茸等級完全不同。這。這是被動型魅惑技能……?不,怎麼可能呢。
「……你這傢伙,不止索琳還把這麼小的孩子都……!而且竟然還是『妮庫』!」
「不是,別弄死了哦。」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他好了。」
你倒是回去啊。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然後入睡了。
米米可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辛勞,似乎都要溢出來了。有那麼一個不聽人說話的兄長,作爲被折騰來折騰去的一方會非常辛苦吧。
「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話說,一花不是讓你別叫索琳了來着嗎?」
「事到如今?都讓她當抱枕了……是那個啊主人、如果想好好體會一番毛茸茸的話就召喚怪物再馴服,然後讓它們陪侍不就行了嗎?」
「這、這點是事出有因。而且那個名字也不是我起的。」
彌撒之後,在教會外等着我的是雌獸,不對是全身毛茸茸的狼獸人族女孩子。一花也和她一起。
「啊—這是那個,米米可說什麼都想來道個歉。」
「……啊—,你是那個叫伊薩姆的傢伙的妹妹嗎。嗯,那什麼。抬起頭來吧。」
「雖然能理解主人的感受,但獸人的尾巴以人類來說可是相當於胸部的啊?啊,還是說主人準備提出『摸尾巴摸個爽之刑』代替賠罪?」
假若今天的決鬥被接受了,且進行決鬥的不是桂馬而是由妮庫代理出場的話,現在伊薩姆已經在辦成爲桂馬奴隸的手續了吧。但事實並未如此。
啊真是,煩死了煩死了。但是昨天翹掉之後,我已經說了作爲彌補今天會前往彌撒所以不去不行。而且瑪依歐朵璐的爸爸,翠亞領主博歐多爾似乎偷偷跑過來了。還是連續兩天。
一花這麼說完,被稱作米米可的獸人便以驚人的氣勢低下了頭。彎腰九十度。
「不,你看起來太傻了所以不需要。」
「實在是萬分抱歉!兄長他,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總而言之,米米可不再氣勢過猛,但依然小幅度地不停低着頭離去了。
「……不過,尾巴竟然和胸部差不多嗎……我好像偶爾就會碰到妮庫的尾巴,這算是性騷擾嗎……」
「有嗎?」
「就是這麼回事。主人,昨天妨礙到彌撒不好意思了啊。」
「太,太感謝您了……!」
「姐、姐姐!真是的!」
「……妮庫·庫羅伊努。主人的首席奴隸。」
嚯……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說要把索琳、不對。一花從奴隸身份解放出來的伊薩姆的感情是……
「啊,嗯。我懂了。是我的錯。」
「好痛、你幹什麼。」
「不,算了。忘了剛纔的話吧,那,你就忘了一花吧。」
「說誰傻啊!我可是C級冒險者!有着豐富的經驗!」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各方面都是我不好。抱歉。」
「……真的,只有這一次了哦!」
米米可這麼說完,躺倒牀上睡覺去了。……太好了,雖然不知道說的什麼但總算結束了。
「呼……」
伊薩姆嘆了口氣。……「我纔想嘆氣呢」然後便聽到了這麼一句低語聲不由嚇得後背一緊。
伊薩姆是戰士,米米可是後衛的支援職業,但伊薩姆卻無論如何都贏不過米米可。要說無法對守護的對象揮劍倒也是理所當然,但只要一被米米可訓斥伊薩姆就會控制不住地縮起身子。
「……接下、來。」
確認過米米可完全睡熟了之後,伊薩姆偷偷溜出了房間。
他用鼻子到處嗅着。狼系的獸人,特別是像伊薩姆這樣整個腦袋都是狼頭程度的才正可說是鼻子和狗一樣靈敏。然後,他開始尋找索琳——一花的氣味。話雖如此,之前他就已經確認過一花的房間在哪了。問題是,一花是否在房間中。
幸運的是,一花的房間中有窗戶。伊薩姆從外側迂迴過去,砰砰地敲了敲木窗。
……等了一會也沒有回應,於是他又敲了一次。
………………正想着再敲一次的時候,窗戶開了。
「搞什麼啊。在這種時間……」
然後很不開心的一花露出了臉來。
「是我,伊薩姆。」
「哈?這種時間有什麼事。現在可是好孩子和棉被教徒的睡覺時間。」
面對明顯很是煩躁的一花,伊薩姆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他人後說道。
「我來救你。」
「哈?我又沒被抓。給我回去。」
「……是個只知道給人添麻煩的,笨蛋兄長哦……」
「……真是不會看氣氛的傢伙。我的意思是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放你一馬。趕緊回去。」
「哈呼……聖女大人的按摩,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和偶然在酒館遇到的旅行商人聊過之後,他出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看來昨晚,發生了以一花前輩爲目標的綁架未遂事件的樣子。倒也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事。畢竟只是未遂,即使成功了主人也不可能放他們逃跑的。一定會向妮庫前輩那時候一樣,無論如何都要奪回來吧。因爲主人在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時候會大發雷霆。
那先不說。現在我正作爲棉被教聖女給全身毛茸茸,像是狼人一樣的獸人進行按摩業務。
「久等了,這是中午的套餐。」
「是,藕壓死米那菜。」
澪因獲得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之很有趣的情報而一臉滿足。……雖然米米可已經睡着了,但澪還是按約好的給她做了一個長套餐。
幸運的是,一方面也多虧了他自己的毛皮,伊薩姆並沒感冒。
次日一早,米米可發現了伊薩姆爲成功救出一花時做準備而留下的信慌忙跑到外面,並直到被其他人發現爲止都對被打倒在地的伊薩姆置之不理。
然後等長大了反倒是羞恥感佔了上風,結果直到某一天一花的身影消失了位置都沒能告白。
一花很是懷念地嘻嘻笑着。
「哎呀—,說來真虧您今天能過來。」
「是我自豪的母親……呼啊啊啊」
「嘿誒,是個不錯的兄長啊。」
「咪嚇!」
「那自然——誒?都是小孩子說的胡話吧?」
我順手打開了地圖功能。一花前輩的這兩位原隊友,都已經打上了重點標識所以能立刻找到他們的位置。……那個兄長在,嗯,食堂。應該是在喫飯吧。
「誒,非常抱歉!怎麼會這樣……」
「問題是怎麼讓他答應決鬥……」
「哦……這真是手感相當不錯的毛茸茸。」
「呵呵呵,因爲我可不是憑白被叫聖女的。」
伊薩姆想到了一個主意。只要決鬥的話,就能讓一花獲得自由。
「……嗯!……呼啊啊啊、我、我覺得並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事。」
「我來把你搶走。跟我來!」
「嚯誒,我雖然有聽說是以前的隊友,原來交情這麼久啊。」
點的套餐擺了上來。今天套餐的內容是麪包和燉菜。伊薩姆曾在帝都看到過這種白色的粘稠湯汁……這正方便行事。
這次窗戶總算是啪嗒一聲合上了。
「不如說,即使在那種孩童時代求婚,也有種孩子特有行爲的感覺。類似於長大了要和爸爸結婚—這種的。」
「喂!這個店裏的湯掉進了蟑螂,就讓客人喫這樣的東西嗎!?」
「呼啊……晚安……zZ」
店裏立刻喧鬧了起來。「怎麼了怎麼了」「喂,那個湯和我的一樣」「也就是說你喫了……嘔」充滿厭惡感的氣氛不斷擴散。
「畢竟是一花前輩以前的隊友嘛!所以是特例哦,特例。」
「……真是個非常出色的母親!」
一花在伊薩姆還沒這麼高也還沒變聲的時候,將烤串的肉讓給了他,那時伊薩姆似乎進行了『我會給你食物養你的!』的告白。即使從自己這拿到食物之後說要養自己,也毫無說服力吧。終究不過是孩子的戲言,所以只是笑着帶過了。
『這裏的村長是旅館和教堂的出資者,只要在那裏做一下類似這樣的手腳就可以了。』
# 伊薩姆 Side
那樣的話一切都遊刃而解。雖然被名爲『抱枕』的幼女打飛是確實發生過的事實,可那只是一時大意,只要不輕敵,下次一定能贏。伊薩姆也有着一兩個制勝的殺手鐧。
「不是都告訴你現在叫一花了嗎!!」
「我想聽聽一花前輩以前的事呢—」
旅行商人教給了伊薩姆各種主意。
米米可像是困了一般打起了哈欠。看來是按摩之後想睡覺了。不會痛的按摩怎麼都會引發睏倦。從棉被教方面考慮,這不能打擾。
我用力地按壓了一下穴位。但由於我攻擊力爲0的特性(詛咒)並不會產生疼痛。這裏很舒服嗎?我明白的。沒本事可當不了按摩聖女啊!我可是完成了大量工作,積累了衆多經驗的!
「……變、變強的不是隻有我一個嗎……咕噗。」
「啊—是這樣嗎?」
「呼誒、是、是呢。那麼……關於兄長向姐姐告白時的事,之類……」
「什、那、那個話題沒必要現在提起來吧!?真是,以前向索、一花告白的時候就總是岔開話題……!」
「我是認真的!」
「嘛,那些怎麼都無所謂了。現在我已經是主人的奴隸,和伊薩姆結婚這種事也無法想象。那晚安~」
有那個必要的話,我可以再次賭上性命。一花前輩和妮庫前輩一旦死了便萬事休矣,但我們魔物組即使死了也還有復活的手段。
把這個蟲子的屍體放進燉菜裏……然後攪一攪,再這樣說,
「連別人名字都記不住的蠢狗,我明天還要工作呢快讓我睡覺啊。是說,即便要逃有項圈在也不可能逃得了吧,沒腦子也給我有個限度啊……好了晚安。」
關於這一點,伊薩姆也考慮過了。如果只是坐在村長邸的門前,桂馬可以從後門——旅館那邊出入,加以迴避。必須要更進一步地挑釁,讓他無法無視。
「索……一花!你不必再逞強了,我會守護你的!」
「……不會讓你餓到,這是你們母親那邊的求婚臺詞嗎?」
伊薩姆在模糊的意識裏聽到一花說問題在於項圈。他認爲那句話的隱含意思是『只要能解決項圈的問題……我就……』。既然如此,只要在決鬥中戰勝桂馬,就能取下項圈。
另外,好像當時一花8歲,伊薩姆6歲,米米可4歲。
「呋嚇!!啊、啊aa啊a……」
「這算啥。告白嗎?嚇尿的同時嗶嗶哭個沒完的伊薩姆還真是出息了啊。」
「沒錯。什麼啊,你這不是都記得嗎。」
「啊—是說『希望我把我每天狩到的獵物都給你喫』、和『賭上這個拳頭,我一定會餵飽你的肚子』嗎?還說過『幫我刷尾巴』、『不會讓除你以外的人摸肚子』這類的來着。真是懷念啊。」
伊薩姆這麼說着抓住了一花的手想把她拉過來。——可惜、
爲了嘗試其中的一個方法,伊薩姆讓米米可去了教堂。若是在一起的話,她一定會礙事。
一花這麼說完帶着滿臉的笑容準備關上窗戶。
「順便一提,我聽說告白時候的臺詞原本是母親向父親求婚時說的話。」
「咕噗呼!?」
「是咿,那個,兄長說作爲賠罪……給了我一些錢……嗯~」
「好像是,這樣。母親,說外婆是獅子系所以……」
他差點叫出索琳,但被一花瞪了之後改口了。
「是,我們是前往帝都的時候認識的……」
伊薩姆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如果順利讓他落魄,就能演變爲不得不釋放奴隸的狀況了。近年由於勇者大人的影響,甚至掀起了『擁有奴隸不是一件好事』『奴隸制不人道』的浪潮。雖說出發點是好的,卻也不可能做到就是了。』
他被一花朝着臉打出的全力一拳揍飛了。
「不不,不值一提的事卻意外的……也會有這種情況。你看,有沒有什麼充滿回憶的故事之類的?」
也就是說,只要拉低桂馬的風評,一切都會順利。雖然伊薩姆也搞不懂具體是什麼樣的道理。
「嗯、我記得……應該是、索琳姐姐,這是一花姐姐以前的名字,是在,一花姐姐請哥哥喫烤串的時候的事……」
「啊,睡着也沒關係。很多人都是這樣的。」
雖然有些對不住端來套餐的那位戴着黃色髮飾的綠髮少女,伊薩姆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小皮革袋子。裏面裝着名爲蟑螂的黑色蟲子屍體。那種蟲子喜歡髒地方,非常討人厭。傳聞那位食神石高很討厭這個蟲子,曾爲了撲殺它而燒了一家食堂。據說『看到一隻,就等於有三十隻』,是擁有詛咒般增殖能力的生物。
此時出面的是村長桂馬。面對突發事態,他也難掩動搖。
「就是這個!請讓我聽聽!」
具體來說就是一花前輩的弱點!或是軟肋!或是羞恥的過去之類的!
哎呀,不小心就太大力了。不過反正不會痛所以沒問題。
『只要降低村長的風評就可以了。那樣的話,他就無法坐視不管。』
『哦?』
「不好意思,眼皮……好重……」
「啊哈哈、是啊。雖然兄長好像是認真的。」
獅子。倒確實是雌性狩獵的種族。
……今天伊薩姆來到了食堂。
「索琳!」
# 澪 Side
「對了。今天就特別優惠一下以正常價格認真做一套長套餐吧。」
宣言的同時尾巴上的毛瞬間炸起的伊薩姆,和來回撓着腦袋回應着的一花。二人間存在着明顯的情緒溫差。
名爲米米可的這名獸人,似乎是一花前輩過去的隊友。如此一來,應該打聽出各種各樣,沒錯,各種各樣的情報比較好吧。
「誒!這,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家店的湯裏有蟑螂。真虧你們能把那麼噁心的東西端上來。」
聽到伊薩姆的抱怨,桂馬只能立刻低頭道歉。
「真是太抱歉了。若是差評傳開的話,我會非常困擾,請不要計較了。對了,作爲賠罪,我就接受和你的決鬥。不,就讓索琳獲得自由吧。」
一定會那樣。毫無疑問。(以上是妄想)
「好,那就事不宜遲——」
伊薩姆正準備把蟑螂投放進燉菜裏,但又停下了動作。
……等等,爲什麼手動不了。又沒有被人逮到現行,可是手卻無法動彈。就像是身體在拒絕往燉菜裏投放異物一樣。
伊薩姆突然意識到了一點。這一定是村長的詛咒。一定是用迷惑一花的奇怪力量控制了這具身體。可惡的村長。
剛一想到不往燉菜裏投放蟑螂之後,手又能動了。難道村長能看透人心?伊薩姆不由地感到震驚。
小皮革袋子從卸下力氣的手裏脫落,伊薩姆慌忙想要接住,裏面東西掉到了地上。
「啊」
「打掃!」
下一瞬間,眼睛閃閃發亮的服務員小女孩將蟑螂掃進了簸箕裏。
「芘歐!不能擅自清掃客人掉落的東西!」
「啊,對不起,絹惠隊長。下意識就……」
「不要向我道歉,而是該向客人道歉。」
「是哦!真是對不起,客人。」
「誒,啊,沒事。」
小女孩連連低頭向伊薩姆道歉。就算現在指責什麼,掉到地上的蟑螂本來就是『伊薩姆掉的東西』,店鋪完全沒有責任。
「來—了。哎呀,狼先生,您又來了啊。」
澪露出了燦爛的聖女微笑。這時,米米可的肚子響起了如同小狗叫聲一樣可愛的聲音。
嗯?也就是說,用食物當盾牌是不是就能防住一花的攻擊呢。有機會做一下試驗——不,還是算了。只能看到被訓斥不能浪費食物並捱揍的下場。
機會正好。伊薩姆不由地露出笑容,向其中的一位冒險者搭話。
「那時只是想在麻煩的狩獵中找點樂趣,所以不算是危險。如果真有生命危險,食物應該……也是能丟出去的。畢竟可以釣魚,真遇到那種情況一定沒有問題。」
「肚子有些餓了,那我先去喫飯了。非常感謝,聖女大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服務員少女自豪地挺起平坦的胸部。經她這麼一說,那確實是豆子的味道。
「騙人。這怎麼看都是動物的肉吧……!」
「那已經是……事關生命的危險情況了吧。真虧你們平安無事。」
「之前從鍊金術師那裏買了一種名叫『噴嚏彈』的道具,製作原料是香辛料……哥哥正要扔向魔物的時候,身體卻僵住不動,嚇了我一跳。他本人似乎也沒有意識到……」
「沒錯!能拿得出來的話,就儘管拿來——」
算了吧。浪費食物並不好。伊薩姆喫了一口燉菜。
「對了。還有一招是點一些離譜的菜。」
「啊,噢……不,不是,這是什麼!這難道不是肉嗎……!?」
「呃,根據那位旅行商人說的……喂,服務員,能點菜嗎!」
「哦,請稍等。」
# 澪 Side
剛纔迅速清掃掉蟑螂的服務員少女走了過來。
「好,那就事不宜遲——喲,你們是新手嗎?」
「……給食堂拉低評價的計劃失敗了,但旅館的重心不是在食堂!那個名叫棉被的東西……雖然睡起來非常舒適……只要說那上面有許多蝨子和跳蚤……!」
「好的,請多注意身體。歡迎再來。」
明明什麼都沒做,澪卻爲自己聰明的判斷而沾沾自喜。
「啊,忘了還要收5枚銀幣。大豆肉是地下城出產的,缺點是有點貴。」
「誒?可您剛喫過啊?」
「那真是太好了。」
一定會……是不是有點勉強?(以上是妄想)
「我被你家旅館被子裏的蝨子和跳蚤叮咬了,這樣一來就不能做買賣了,要怎麼補償我。」
「……自己做飯的時候,如果不把皮剝到極限,感覺會聽到『太浪費了吧!』的訓斥聲……稍稍腐爛一點的話,哥哥也能喫下去。」
聽到伊薩姆的話,服務員少女有些高興地進行了確認。
一定會那樣。毫無疑問。(以上是妄想)
「呵呵……這道菜沒有用任何動物爲原料,是用大豆做的肉!怎麼樣,口感和肉很像吧!而且做菜的油也是用不同鍋,完全沒有動物的肉一絲的味道!是絹惠姐姐大人傾力製作的一道菜品。」
「嗯?差不多算是吧。在翠亞聽說這裏的地下城會出現哥布林,正適合做戰鬥訓練。」
……故意把這個弄髒,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伊薩姆不由地如此想道。
一秒鐘就端上來了。而且端上來的完全就是炸雞塊。
盤子摔的粉碎。食堂的評價下降。桂馬出現了。
「竟然有這種事!真是多虧了你的提醒。謝謝你,不認識的冒險者前輩。」
「好像是被稱作大豆肉。連一花前輩也予以了認可。」
伊薩姆喫得太多,忍着嘔吐的衝動離開了食堂。不能吐出來。因爲現在胃裏是價值5枚銀幣的飯菜。
「啊哈哈,確實是那麼回事。」
「哦,那啥,我想喫肉,但現在出於某些原因,不能喫肉。」
聽到這邊的對話,其他冒險者也紛紛表示「喂,必須要買一下殺蟲劑」「說起來,我被蝨子咬了」「真的假的,那家旅館爛透了」,充滿厭惡感的氣氛不斷擴散。。
「喫一下就知道了。畢竟客人您的鼻子很靈敏。」
伊薩姆正常上完了廁所,重新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真是不容易呢。」
「早安。」
「哦,原來是這樣。」
再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這裏的客人幾乎不會把食物掉到地上。雖說在此基礎上冒險者們也有那種隨意把食物殘渣掉到地上的人,可之前那位小女孩服務生會輕巧地鑽過去,連掉到腿上的雜物都悄無聲息地被清理乾淨了。
「呼哈。啊,對不起,我睡着了……」
「你睡的很熟哦。身體的狀況怎麼樣?」
米米可有些沒有自信的笑道。如果不實際遇到生命危險就無法嘗試,所以她這麼說也能理解。
「真是太抱歉了。若是差評傳開的話,我會非常困擾,請不要計較了。對了,作爲賠罪,我就接受和你的決鬥。不,就讓索琳獲得自由吧。」
如果浪費食物的話,會被徹底地蹂躪太陽穴。因此,若是想做那種事情……身體會僵硬到無法動彈。
伊薩姆立刻前往了旅館對面的公會。雖然白天這個時段比較悠閒,正好那裏有幾個像是新手的冒險者。
「沒關係。那只是普通的垃圾,直接幫我扔掉吧。」
誒?真有嗎?伊薩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錢包受到了重創……可惡的村長!
「真是太抱歉了。若是差評傳開的話,我會非常困擾,請不要計較了。對了,作爲賠罪,我就接受和你的決鬥。不,就讓索琳獲得自由吧。」
沒錯,故意在上面小便和動物做記號幾乎一樣。作爲自豪的獸人,不能做那種事。嗯,所以這個方法不行。
仔細環顧店裏,整潔到沒有一絲灰塵。地上連麪包屑都沒有。旅館聚集了衆多粗魯且不講衛生的冒險者,而食堂更應該是剩飯殘渣亂堆的地方纔對,這種狀態在某種意義上屬於異常了。
……嗯,幸好沒有丟進去蟑螂。伊薩姆一邊喫着口感柔和,味道有些令人懷念的燉菜,一邊如此想道。
——能在冒險者都察覺不到氣息的情況下打掃,那個小女孩絕不是一般人。
「按摩之後,有不少人都會這麼說。請不要介意。我推薦去『舞蹈的人偶亭』食堂裏喫套餐。雖說實際也沒有其他的店可以喫午飯。」
此時出面的是村長桂馬。面對突發事態,他也難掩動搖。
「……呼,心情非常舒暢連我都沒有預料到。身體很輕快……!」
「明白了!5枚銀幣,一份面向素食主義者的雞塊套餐。」
「順便一提,我們的食堂有幾個愛乾淨的孩子,不能把飯渣掉的到處都是哦?不過,就算弄髒也會被立刻打掃乾淨。」
伊薩姆立刻回到了食堂。雖然剛喫過飯,反正是點那種離譜的菜,不可能拿得出來。如果端出莫名其妙的東西,這次正好可以找茬。
「誒,等等」
「好的。」
「然後,我想喫不是肉的肉!有嗎?」
澪從來沒有遇到過爲食物而困擾,就算稍稍腐爛一點也能喫的情況,對於米米可所說的話有些難以想象。
雖說是新人,但在語氣上對前輩沒有多少尊敬,不計較了,畢竟是冒險者。
「這一點沒有問題。我們被一花姐姐刻骨銘心地教導了不能浪費食物。」
「……情況有變!」
「那我就善意提醒一下……對面的那個旅館,要小心那裏的寢具哦。有許多蝨子和跳蚤——如果不準備好殺蟲劑,根本就睡不着。」
「這是什麼!這不就是魚嗎!魚算什麼肉!我說了我想喫不是肉的肉!這破東西就該這樣處理!」
「這怎麼回事。我喫的是什麼……!?」
聽到伊薩姆的逼問,桂馬只能立刻低頭道歉。
太棒了,回答的內容正如預想。
「然後,我想喫不是肉的肉!有嗎?」
把蟑螂放進飯菜再找茬的計劃失敗了。但伊薩姆不會因此而氣餒。
回應聲裏沒有多少幹勁。沒過多久,端上來的是魚。
「喲,你們是新手嗎?」
「嗯?差不多算是吧。在翠亞聽說這裏的地下城會出現哥布林,正適合做戰鬥訓練。」
伊薩姆瞬間無話可說。聞了聞香氣,確實沒有動物的氣味。於是試着喫了一塊。一口咬下去之後,那的確是肉的口感,味道和前幾天喫的炸雞塊基本一樣。區別是沒有雞的味道以及動物特有的油膩……他用力將嘴裏的東西嚥了下去……是肉。但不是那種認識的動物。
「那個,也就是說,雖然喫不了動物的肉,但就是想喫肉嗎?豆子和蔬菜可以喫,但就是不能喫動物的肉?」
「好了,這是您點的菜。哎呀,主人,不,村長說可能會有人需要,然後就加入菜單了,可至今只被點過兩三次。」
伊薩姆再次無話可說。沒想到連這麼刁鑽的找茬都給化解了。這樣一來不就無法給差評了嗎,可惡的村長!
「對、對不起……不知爲何,肚子有些餓了。」
這次則是稍稍能夠想象到那時的情景。
「失敗是由於村長的詛咒。如果沒有詛咒應該就成功了……好不容易買來的蟑螂已經被處理掉了,下一步該怎麼辦……對了!還有一招是故意把廁所弄髒。」
米米可在按摩正好結束的時候醒了過來。好在澪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這樣。一定是「舒適」的按摩停了下來,自然醒過來的吧。
# 伊薩姆 Side
伊薩姆來到了旅館的公共廁所……沒有異味。不,雖說有狼鼻子的伊薩姆能聞到排泄物的臭味,但至少能看得出在一天內進行了非常徹底的清潔。白色陶瓷便器甚至閃閃發亮。
「那我就善意提醒一下……對面的那個旅館,要小心那裏的寢具哦。有許多蝨子和跳蚤——如果不準備好殺蟲劑,根本就睡不着。」
「你說什麼!……那不是因爲你身上就有蝨子和跳蚤嗎?」
「什!真是不講理的傢伙,我每天都按妹妹吩咐的給自己施加【淨化】,根本就沒養蟲子!是那個旅館的牀太差勁了!」
「那不可能。畢竟那裏是棉被教教祖的旅館。」
凜然響亮的女性聲音傳了過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公會的櫃檯小姐正站在那裏。若問她爲什麼在這裏,那完全是個愚蠢的問題。因爲這裏就是公會。
「……棉被教教祖?那個旅館不是村長的旅館嗎?」
「不僅如此,村長還是棉被教的教祖。那個寢具就是所謂的棉被。因爲以此而取名,所以相當講究。每天那裏的營業員都會晾曬或是施加【淨化】保持清潔……就連翠亞的領主大人都好像很喜歡棉被哦。」
「可我被蟲子叮咬了……」
「嗯—,可那裏睡覺的環境非常舒適,至少我的棉被上沒有蟲子。果然是你身上有蟲子吧?」
聽到這裏,伊薩姆意識到一點。就算說那裏有許多蟲子,可對於在那裏住過的人來說,完全起不到什麼效果。事實上,伊薩姆房間的棉被上沒有蟲子。其他房間肯定也一樣……
「……難得有機會住到了那個旅館,不要光用【淨化】,建議也去泡一下溫泉。」
「……溫泉?」
「沒錯,溫泉,在『舞蹈的人偶亭』櫃檯沒有聽說明嗎?」
「是的!溫泉,那個真不錯!你在櫃檯沒聽介紹?澡堂啊,澡堂!」
隨着公會櫃檯小姐所說的話,新人冒險者也跟着興奮起來。
「你說的澡堂,就是那種澡堂嗎?誒,在這山裏還有澡堂?這附近有河嗎?」
帕維拉那裏有面向大衆的澡堂。不過,那需要附近有一條大河,創造可以隨意取水的前提環境。像這種山區,條件未免有些困難。
「好像是從地下湧出來的。同時也用作了村裏的日常用水。」
聽到這裏,伊薩姆只能低聲認同。
「……嗯——,好吧,溫泉是吧。我去看看。」
「嗯?是呢。絕對不要對那傢伙出手哦。」
「呀!討厭,真是的,這話應該我說纔對……」
「嗯?」
原來她是這個矮人哥佐的隊友。就算決鬥的時候,也要手下留情以免誤傷她的性命。
「嗯?是呢。絕對不要對那傢伙出手哦。」
伊薩姆小心翼翼地把腳伸進熱水池裏,確認水溫正好之後才把整個身子泡了進去。隨着身上的毛飄浮起來,伊薩姆感受到一種慢慢浸入水裏的感覺……現在倒是還好,若是想到從水裏出來的時候,那整理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聽到妹妹米米可的詢問,伊薩姆下意識地將藥水藏到手心裏。
「索琳?那是誰。總之,嗝,那是,類似我隊友的一個人,正在爲桂馬工作……想來點下酒菜……」
「好吧,我知道了。」
「哈哈哈,只是喝的酒有點少,怎麼可能爲此而失落呢!」
聽到矮人一邊喝酒一邊說出來的話,伊薩姆戰慄不已。2000枚金幣,這種鉅款不可能還清。要麼死掉,要麼潛逃,或者是淪落爲奴隸,以勞力償還。而這也表明了一點。
伊薩姆感覺像是結交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實際上,那也只是感覺而已。
「……難道說」
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邊只是牆壁。正確來說是圓木整齊並排成了牆壁一樣。聲音是從牆壁另一側傳來的。
「呼呣。和桂馬聊過之後,情況怎麼樣了?」
「啊?爲什麼?我可不會輸給那種躲在小孩子身後的膽小鬼。」
「不是開玩笑。實際之前有個和桂馬進行比試的傢伙。那傢伙現在正努力工作償還債款。唔,嗝……哈,真帶勁。」
「……我說的都是真相。桂馬在那方面真的會毫不客氣地動手。」
# 伊薩姆 Side
難道揹負債款的人就是一花嗎?她之所以悄無聲息消失蹤跡的理由是因爲……!?
還有個名叫鈴木的勇者在桂馬的旅館裏找茬也被收拾掉了。聽說已經無法振作,現在也躲在帝都的旅館裏不敢出來。不過,那傢伙是自作自受。
「……!!」
「這樣啊。」
伊薩姆豎起耳朵,那邊好像正在聊着些什麼。感覺好像是不該偷聽的內容,卻還是聽到了。這是意外事故,伊薩姆在心裏爲自己辯解。
「……我也要加把勁了!」
「哦?你是,之前那個獸人……呃,名字叫什麼來着。伊薩姆,對了,伊薩姆是吧。你和桂馬說上話了嗎?」
……搞什麼,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伊薩姆用力搖了搖頭。雖然非常在意她們聊天的內容,但伊薩姆還是準備離開溫泉。
他在一瞬間曾想要是不是要付諸行動,但仔細一想,偷窺的另一邊是索琳——確切來說是一花和米米可。若說沒有興趣,那肯定是騙人。然而就算偷窺了,對桂馬也沒有損失。如果要找茬,需要主動撒播偷窺的事實,而那樣等於伊薩姆自己承認是偷窺犯。在陷害桂馬的過程中,這邊還要受到重大的波及。
「和桂馬決鬥?你還正常嗎?別做傻事。」
「這裏就是溫泉啊……」
「可那也未必哦,一花姐姐。」
……說起來,那個旅行商人教的辦法當中還有偷窺女澡堂。伊薩姆這時突然想了起來。
「……我也要加把勁了!」
感覺和平時不同,酒勁上來的比較快……嗝,這是珍藏的大吟釀,像這樣一點點品嚐也不錯。
「這是什麼玩笑嗎?」
不知爲何,後面傳來了這樣的聲音。總之,他能打起精神,那再好不過。
伊薩姆之前曾對他說過索琳的事,可能是因爲醉酒,腦子有些不清醒了吧。再就是矮人的隊友在爲村長工作?難道是那個矮小的褐色獸人嗎?那個幼女絕非泛泛之輩,還被桂馬稱之爲抱枕。
「和桂馬決鬥?你還正常嗎?別做傻事。」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應該是這傢伙之前曾說過吧……是誰來着?算了,不管了。比起那種小事,酒更加重要。糟糕,只剩一點了。
「哈哈哈,只是喝的酒有點少,怎麼可能爲此而失落呢!」
「索琳?那是誰。總之,嗝,那是,類似我隊友的一個人,正在爲桂馬工作……想來點下酒菜……」
桂馬那傢伙,稍稍帶點酒進浴場又有什麼不好。不過,把酒桶搬進浴場確實有點過分了。因此只能用小酒壺和小杯一點一點喝了……然而這也別有風趣。
「什!?」
「啊?這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哎呀,米米可的胸部是不是變大了?」
這樣一點點喝果然不盡興。再去酒館喝個夠吧……不,這時應該按棉被教的風格好好睡一覺,傍晚醒來之後再去喝酒。
「什!?」
呼,大吟釀果然是好酒。簡直太棒了。不過,涉也真是夠倒黴,他可以算是第一個被桂馬收拾的這麼慘的受害者。這比在拐角撞見腐爛的殭屍嚇個半死還要慘吧?
「索琳欠債的原因……就在他身上嗎!那傢伙用了什麼卑鄙手段……」
溫泉那裏已經有先到的客人了。是一位矮人冒險者。伊薩姆記得曾爲一花的事找他聊過。渾身散發着酒氣……上次也是這樣,沒想到他竟然大白天在這種地方就開始喝酒。要麼是非常富裕,要麼是自甘墮落。
於是,伊薩姆立刻來到了溫泉。喫飽喝足,正適合泡澡。
「噢,你的名字是哥佐對吧。全都多虧了你的幫忙。」
「……我現在提出想和他決鬥,但是他不接受。」
「……是叫……妮庫·庫羅伊努嗎?」
那是一瓶粉色的藥水。附帶用法的紙上寫着『媚藥』的字樣。另外,使用方法很簡單。讓心上人喝下去,再讓其看到這邊的身姿即可。生效期間會完全愛上看到的那個人。
「不是開玩笑。實際之前有個和桂馬進行比試的傢伙。那傢伙現在正努力工作償還債款。唔,嗝……哈,真帶勁。」
「……是叫……妮庫·庫羅伊努嗎?」
「我認爲確實應該去看看。」
「這樣啊。」
強行甩幹水之後,伊薩姆爲自己施加了生活魔法【乾燥】。由於不是很擅長,感覺身上的毛有些硬邦邦的……沒有徹底乾燥的水分只能再用毛巾擦乾淨。
就在我慢慢品酒的時候,進來一個體格結實的獸人男子。
「誒,米米可,那怎麼可能呢。」
但伊薩姆通過本能認爲不能再堅持說旅館的棉被有蟲子,導致與公會的櫃檯小姐對立。和公會的櫃檯小姐對立,等於是和公會對立。伊薩姆身爲冒險者,必須要避免那種狀況。
「哦?你是,之前那個獸人……呃,名字叫什麼來着。伊薩姆,對了,伊薩姆是吧。你和桂馬說上話了嗎?」
雖然有浴衣這種東西,但伊薩姆是全身都是毛的獸人。而且男人之間也沒有什麼可遮掩的。他現在只圍了一條擋住股間的毛巾。
「……如果桂馬真有那個意思,你現在已經欠下2000枚金幣的債款了。」
「噢,你的名字是哥佐對吧。全都多虧了你的幫忙。」
矮人把裝在小型陶瓷瓶裏的就倒進了更小的酒杯裏,一口喝乾。像這樣一點點喝如此少量的酒,手頭應該不富裕。
「……我現在提出想和他決鬥,但是他不接受。」
2000枚金幣。伊薩姆被那個金額嚇到了。
突然,伊薩姆聽到了別的聲音。
我隨便應和着,喝了一杯酒。嗯,這個小酒杯和溫泉的熱氣搭配在一起,感覺酒的味道更有勁頭了。真好喝……
實際上,伊薩姆並不喜歡泡澡,所以可能沒有把對話太放在心上。對全身都是毛的伊薩姆來說,泡澡會把毛浸溼,緊貼在身上,這讓伊薩姆很不喜歡……和討厭泡澡的哥哥不同,妹妹米米可反而喜歡泡澡。
「嗯?」
「……我說的都是真相。桂馬在那方面真的會毫不客氣地動手。」
「……啊,酒沒了。桂馬那傢伙真是的,只准帶這麼點酒進溫泉。簡直小氣鬼。好了,那我先走了。」
「這是什麼玩笑嗎?」
因此,伊薩姆繼續豎起耳朵偷聽。
「嗯,你也別太失落。」
# 哥佐 Side
2000枚金幣。確切來說好像是2300枚?這是我的同伴,勇者涉·西見虧欠桂馬的債款金額。
伊薩姆在旅館房間裏看着從旅行商人那裏買來的東西。
「嗯?哥哥,那是什麼?」
伊薩姆從浴池裏走了出來。正如事前所憂慮的那樣,全身的毛都沾溼貼在了身上,非常不舒服。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伊薩姆像動物一樣抖動身體將水甩幹。幸好沒有其他人。不然的話,飛濺出去的水會給別人造成困擾,而且做起來也很害羞。
「嗯,你也別太失落。」
如果不把身上的水擦乾淨,用梳子梳毛的話,第二天一早會變得相當不得了。全身的毛會蓬蓬鬆鬆亂七八糟,差不多就是那樣的感覺。
「好吧,我知道了。」
涉正是因爲想管庫羅小姑娘的閒事,才揹負了2300枚金幣的債款。唉,桂馬實在是太溺愛那個小姑娘了。啊,酒已經喝完了。
「……如果桂馬真有那個意思,你現在已經欠下2000枚金幣的債款了。」
他好像是之前想要找桂馬談話的傢伙。
等等,剛纔這傢伙說要決鬥?
「……難道說」
「啊?爲什麼?我可不會輸給那種躲在小孩子身後的膽小鬼。」
「索琳欠債的原因……就在他身上嗎!那傢伙用了什麼卑鄙手段……」
「……哥哥,不要再給姐姐她們添麻煩了哦。」
「呼呣。和桂馬聊過之後,情況怎麼樣了?」
「……啊,酒沒了。桂馬那傢伙真是的,只准帶這麼點酒進溫泉。簡直小氣鬼。好了,那我先走了。」
伊薩姆猜測哥佐一定也在爲拯救隊友而攢錢。不,或是他已經有了別的辦法。畢竟他的笑容非常爽朗。
「嗯,都是我的錯。」
「真的有在反省嗎……唉,那我先去工作了。」
「工作?如果是冒險者的工作,我也去——」
「是去打工。在食堂當服務員。哥哥給人家添了麻煩,若是不幫忙補償一下,我的臉上也不光彩!」
「是嗎?那就不好打擾你了。」
「嗯,我去去就來。哥哥也要老實待着,不能去給村長添麻煩哦!」
米米可說完,離開了旅館的房間。
被留下的伊薩姆重新看向了藏在手裏的小瓶『媚藥』藥水。
「……把這個讓索,不,是讓一花喝下去的話……就會對我神魂顛倒,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貨,一花又是否會對伊薩姆神魂顛倒呢。
伊薩姆在手裏擺弄着媚藥,考慮着該怎麼去用。
「噢,伊薩姆好像拿着很好喝的東西。歸我了。」
手裏的媚藥突然消失了。被不知何時出現在伊薩姆身後的一花拿到了手裏。
「啊,那是!」
「嗯?我聞聞……呼哈!」
伊薩姆還沒來得及制止,一花就把媚藥全部喝乾了。
「唔,身體好熱……」
「沒事吧!來,喝點水。」
「啊,謝謝你,伊薩姆。唔唔,被這麼溫柔對待,我完全迷上伊薩姆了……不,我眼裏現在只有伊薩姆一個人,一起逃走吧。」
「這是真的嗎,一花,不,索琳!」
伊薩姆看着剩下的一半藥水,腦子裏想的全是一花……可能由於媚藥的效果,感覺心裏非常憋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哥哥又惹什麼麻煩了嗎?」
「嗯?什麼事?」
「米米可在用我送的洗髮露……誒嘿嘿,真不錯,這樣真不錯!」
「爲什麼要喝掉呢?裝作喝掉的樣子是不是更好……」
「……啊,也好像是從旅行商人那裏買的……」
「噢,我把它們都殺了,反過來將它們喫了個精光。砍成碎肉煮了一下,結果難喫極了!」
「哦哦,毛茸茸……呼,有種很香的味道。啊,是用了我給你的洗髮露嗎?」
「效果時間挺長的啊……呼,好危險。」
「我怎麼可能讓你喝毒藥!」
伊薩姆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嗯,我到時候會努力的。」
一花從背後抱住米米可說道。在耳邊這樣說話有點癢癢的。
「啊……!?誒,姐姐,這、這……」
「哦,是桃子味。好像不是酒……果汁?」
「唔噗!?」
如此一來,只剩下一個選擇。那就是自己喝下去試試。
「嗯?你怎麼了,伊薩姆。伸手。」
「嗯,畢竟是姐姐送的……」
「……要喝喝看嗎!?那個是我在地下城裏得到的藥水,味道很好聞。我稍稍喝了一點,相當不錯……」
「這種藥水從來沒見過,真的是從地下城得來的?」
「……米米可,稍稍來一下這邊?」
只是伸手的話,那還好說,然而他的手裏還有粉色的藥水。
聽到一花說的自作自受,米米可不解地歪了歪頭。
然後一花把剩下的都喝光了——她喝了,全喝了!?伊薩姆感到心臟在劇烈跳動。順利發展下去的話,一花就會對伊薩姆神魂顛倒——
「一花姐姐,我把食材從倉庫拿來了。」
「哇哇,哥哥!?你在一旁看什麼,快讓姐姐停下來。」
伊薩姆想起那瓶藥水自己剛纔曾對嘴喝過。一花能聞出他唾液的味道嗎?一想到這裏,伊薩姆的臉就滾燙不已。如果沒有柔軟的毛皮,赤紅的臉恐怕會被一花看個正着。
「沒事沒事。米米可沒有錯。都怪伊薩姆拿着媚藥。」
如果喝下一整瓶等於是按下了發情的開關。這是真貨。不愧是貼了混沌製藥商標的媚藥。然而就算用這個讓一花迷上伊薩姆,由於欠款和奴隸身份的關係,也派不上更多的用場。完全白花了錢,又要再去狩獵鋼鐵魔像賺錢了。
只要戴着那個項圈,一花就無法表達真實情感。因此,用上媚藥纔算是對等狀態。然而,媚藥這東西也可疑至極。至少應該先找別人試驗一下……由於價格昂貴,拿來試驗有點浪費,可也不能讓一花喝下有毒的東西。如果真是毒藥,那也不合適讓別人去喝掉試驗效果……那樣的話,自己親近的人更合適?伊薩姆一下想到了妹妹米米可。
「!!」
「噢,米米可,我這就回去。」
伊薩姆反剪住了一花的雙臂。然而,
「……」
「啊—。沒事沒事。他那算是自作自受。」
相比於剛纔隨意的撫摸,這次稍稍好了一點,米米可只能放棄抵抗。
「另外,比起被混進飯裏或是飲料裏遭到暗算,做好心理準備直接喝下去更能抵抗住效果。記住了,女孩子要自己學會保護自己。」
「唔咕,一、一花……我……愛你,唔。」
米米可對陌生的詞彙表示了疑惑。
「接着藥水的效果,遇到好的男人也可以直接強推哦?不過,好久沒喝了,還真有點效果了……藥水基本喝掉之後就會被吸收,所以吐不出來。桃子味倒是真的很不錯。混着酒喝一定很合適。我說真的。」
一花順手奪走了瓶子。伊薩姆一臉煞白的盯着被一花奪走的藥水。
伊薩姆的鼻子微微聞到了一花身上的味道。接着,他像是後背捱了魔法的衝擊一樣。當然,他實際並沒有遭到什麼攻擊,可一花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閃着光芒。
他在旅館的走廊遇到了一花。
「該怎麼說呢,真是對不起。哥哥那德性。」
「呃,嗯。好像對身體無害。」
不過,一花輕快地笑了笑,米米可的憤怒也隨之像是消融在了空氣裏。
不知爲何自剛纔遇到伊薩姆之後,一花就一直摟抱着米米可。
「汪」
一花說着,又開始撫摸起了米米可的身體。看這樣子,媚藥肯定是生效了。
……有種甜甜的味道。伊薩姆將手指伸進去,在手指的毛上沾了一點點藥水。然後將沾有藥水的手指含進嘴裏……像水果一樣的甜味擴散開來。至少可以確定不是毒藥。效果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應該再喝一點。
2000枚金幣的欠款一筆勾銷,那未免想得太美。就算一花真的迷上了伊薩姆,在戴着項圈的狀態下也逃不了。雖說如果一花真的被迷上了,那的確非常有魅力……不過,若是真的成功發起決鬥,應該可以設置把2000枚金幣欠款一筆勾銷的條件。更何況那個村長應該也沒想過從一花身上收回金幣,可能只是想把她作爲奴隸留在身邊,胡亂編的數字……如此一來,重要的果然還是決心。
伊薩姆一口喝了將近一半……稍等了一會兒,整個眼睛開始發熱,血液循環加快。接着,大腦的感覺好像有些麻痹,喉嚨好像有些乾渴。呼吸變得更加順暢,味道聞的更加清楚了。類似的症狀漸漸體現了出來。
……呼、呼,呼哈……
「……藥水?粉色真漂亮,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
「……!?不,這是!」
伊薩姆不知爲何緊張的說不出話。原因很明顯,因爲媚藥。由於重新迷上了一花,太過緊張了。
「嗯,用米米可也能聽懂的話來解釋,就是能暫時進入發情期的藥。」
桂馬在這時出現了。看到一花緊緊抱住伊薩姆,他一副震驚的樣子。
「嘁,說到底,伊薩姆和米米可的毛茸茸級別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再說傻話做蠢事,我就把米米可搶走了哦?是吧,米米可,摸摸。」
被強制喝下進入發情期的藥水,和哥布林決鬥……米米可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那簡直就是褻瀆女性冒險者的最低俗節目。聽到一花被強迫做那種事,米米可從身體深處冒出一股寒意,憤怒不已。
一花像個變態大叔一樣來回撫摸着米米可的身體。
「那我就來一口。」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不可能的。(完全是妄想)
伊薩姆打開瓶蓋,聞了聞味道。
不行,讓米米可喝掉媚藥又是鬧哪樣,那樣在各種方面都很麻煩。家人進入發情期是讓獸人很尷尬的一件事。而且米米可的伴侶必須要讓伊薩姆認可。如果由於媚藥和一個路人有了那種關係,那可不好笑。
反正現在有時間,正好可以發散一下身體的激昂感。於是伊薩姆走出了旅館的房間。
「我都說要用一花來稱呼我了啊,白癡伊薩姆!」
勉強鎮定了下來。
伊薩姆的腦袋捱了一花像鐵錘的一拳,倒在了地上。又是一擊KO。
「噢?原來是伊薩姆,你加入棉被教了嗎?一直睡到這個時候。」
一花湊近瓶口,喝了一口。
一花很強大。這所謂的強大不是指力量或是魔力那種物理方面,而是精神面的強大。米米可對此非常清楚。
「沒想到一花竟然這麼愛着伊薩姆。對了,我就接受決鬥吧。不,還是直接還索琳自由吧。作爲賀禮,欠款一筆勾銷。」
「哎呀,如果沒被主人買下來,我就要回地下競技場的深夜場了!我一直打到了半獸人,下一輪差不多該是牛頭人了。面對牛頭人,如果不是萬全狀態實在是應付不來,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主人。」
一花突然說伸手,伊薩姆由於以往的習慣,伸出了手。
「媚藥……?」
「唔誒!?啊,不,那個」
一花轉過頭,看到的是米米可。
「那個,姐姐那時沒事嗎?」
一花在伊薩姆的面前抱住了米米可,不停撫摸着她的毛。
「那個,一花姐姐。哥哥這樣睡着沒關係嗎?」
米米可雖然很清楚,但沒想到一花會強大到這種地步。或者是離開米米可她們之後,她又成長的更加堅強了。
「噢,味道確實很好聞。」
「抱!蹭蹭!」
「不不,這可不一定哦?畢竟最近伊薩姆是想要綁架我的罪犯預備役……」
「呀!?姐姐!?」
聽一花這麼說,她身上確實有種特有的氣味。
「那是有着像桃子味的粉色藥水。之前我被強制喝了那個,表演和許多哥布林決鬥的節目。那是被主人買下之前的事哦?」
# 米米可 Side
「誒,好,索琳,住手!要摸就摸我!」
「啊,啊嗚,姐姐……」
「啊,嗯,若說麻煩也算麻煩。如果不是有我在,可能會出大事。」
「……嗯,那就去獵取一些魔像吧。」
「嗯?這是什麼。」
「你讓我會浪費食物……?」
「唔,這確實是有效果的……」
「不是毒藥嗎?」
一花說着,取下了藥水的瓶蓋。
「原來這還算食物……」
「畢竟是危險物品。隨便扔掉可能又會引發麻煩……」
一花應該是想到了其他的同伴。
……那裏面有專業人士,意外的能抵抗的人、接觸到會引發大麻煩的人、主動想要接觸的人……各種各樣。
「嗯,確實不行。還是上交給棉被教的教堂最好。」
「是呢!教堂的人自制心一定很強……」
米米可認爲教堂的人一定會妥善處理。一花刻意轉移開了視線,但即使不與米米可對視,她也一直撫摸着米米可的耳朵。
「姐姐,是不是該返回食堂了?……你這個樣子能做好工作?」
「啊……畢竟食堂還有客人呢。嗯,那我去洗個澡冷靜一下,你看到絹惠就說我去休息了。」
「嗯。姐姐,對不起,都怪我家的笨哥哥做了那種傻事。」
聽到米米可的道歉,一花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這讓米米可想起以前的經歷,感覺有些懷念。
「哈哈,不必在意。另外一瓶媚藥的價格是7~10枚銀幣。真讓我賺到了。」
7~10枚銀幣。聽到這個價格,米米可的表情頓時凝固了。作爲參考,在食堂努力打工一天會得到1枚銀幣。而這已經是很高的工資了,一般的話會給的更少。
「……之後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啊哈哈,多謝款待!」
目送一花笑着離開,米米可決定之後讓伊薩姆正坐,然後狠狠批評一頓。根據情況,也不排除讓伊薩姆下跪磕頭。
剛纔湧現的憤怒找到了發泄方向,米米可微微蜷起了尾巴。
# 桂馬 Side
好了,關於一花的原隊友伊薩姆,之後也來搗亂了好幾次。
雖然這麼說,但他做的事都相對的比較和諧。沒有進地下城,而是去森林狩獵了大型野豬送給一花並向她求婚,結果被拒絕。聽說一花喜歡的咖喱麪包可以從地下城得到,於是便一直留在地下城,花了三天將終於得到的一個咖喱麪包送給一花並向她求婚,結果被拒絕。採集了可以食用的野花做成花束送給一花並向她求婚,結果被拒絕。
「好了,差不多該睡午覺了……」
「嗯,這不是能輕鬆獲勝麼?不愧是主人,想的太周到了。」
原本旅行商人教他的方法是在半夜唱歌,但昨天本想那麼做的時候,被大多數都是虔誠棉被教教徒的村民用認真的表情警告說「別在半夜吵鬧……不然你會死哦」,於是打消了想法。那句警告非常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突然,熱鬧的人羣停下了動作。
「來了!是狼獸人的嗥叫!」「咻,精彩。」「剛纔那聲很不錯,裝作丟個銅板吧。」
「沒關係沒關係。況且我是個奴隸,讓主人擅自決定是當然的吧?」
雖然很不講理,但卻也是事實。在村子當中,只要村長判斷有問題,那就會被認定爲問題。即便是面對外人,也會行使這般特權。
儘管被警告在她工作的時候不要去找她,可到了她沒在工作的時候卻又說「你看不出我現在正賭上性命嗎?我玩老虎機的時候不要來!」「我喫東西的時候別讓我看到你那臭臉,滾回去!」,冷淡至極完全沒有機會。工作時·賭博時·喫飯時。除了這些場合以外,幾乎沒有和一花搭話的時間……
「~~!————!————♪~—————!」
因此,雖然感覺會影響效果,但他還是在白天開始了唱歌。
「這是我的村子。我說有問題就有問題。」
經這麼一說確實是那麼回事。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一花用仰視般的姿勢把臉湊近了過來。
由於米米可有着同是女性這一共通點,所以可以和一花一起喫飯和泡溫泉……
「桂馬,有空嗎?」
就這樣,以一個女人爲賭注的戰鬥拉開了序幕。
「烏拉拉!啊——啊——!」
和一花成爲夫妻。聽到這個,伊薩姆在一瞬間看到了未來的那副光景。
「嗯,實在忙不過來的話,可以召喚新的人手哦。」
「沒有那種事!一花很漂亮!不用管別人怎麼說!」
順帶一提,一般的C級冒險者差不多是100/DP。我們村強力的冒險者哥佐也只是120/DP,妮庫是500/DP……哎呀,妮庫小姐的數值是不是又增加了?怎麼回事,成長期?和現在埋在牆裏的勇者鈴木原本的數值差不多了。原來妮庫是勇者(人外)級嗎?可惡,這些肯定全都是混沌神(玲於奈)那傢伙搞的鬼。
就這樣,我要進行決鬥了。不過,理所當然的,地下城的掉落物品都是由我來管理。因此,伊薩姆根本沒有一點勝算。同樣理所當然的,想讓我把一花讓給他,我連小指指甲碎片大小的打算都沒有。
哥布林的屍體經由米米可返還了回來,伊薩姆只能老實地交給農民當作肥料來處理。事情暴露理所當然的讓米米可非常生氣。可惡,都怪村長。
嗥叫受到了好評。伊薩姆叫着叫着漸漸樂在其中,甚至把要給村長找麻煩的事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伊薩姆。謝謝你拯救了我……」
「好,那就儘快,賭上一花,我們來決鬥!」
「可是,我已經污穢不堪了……無法成爲你想象中的夫妻哦……?」
「我會考慮的……什麼樣的魔物適合負責這類的監視?」
# 桂馬 Side
「嗯?喫飯和性別好像沒有關係。爲什麼我會被拒絕……?」
倒要看看是誰在打擾我的睡眠。於是我前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去查看情況。
雖然完全出乎了意料,但伊薩姆成功讓桂馬說出了那句話。
「……對我來說那是個討厭的名字。不可思議的是,伊薩姆那麼稱呼,感覺並不壞……是呢……如果你想那麼稱呼的話,可以哦。」
總之,爲了賺取滯在費,伊薩姆會去地下城帶回鋼鐵魔像。幾天內做一次就不會缺錢,這非常不錯。
「……那個,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能稱呼你爲索琳嗎?你的那個名字我也很喜歡。」
伊薩姆緊緊抱住了一花。像是小心翼翼呵護般的輕柔,同樣也像是不再與她分開一樣可靠而有力。
「好,那我們就這樣……你不是想決鬥嗎?我接下了。」
「哇嗷嗷嗷嗷嗷嗷嗷——————喔!!」
「唱得好,你這音癡!」「趕緊下去吧!」「退錢!雖說根本就沒付錢!」
「……兩三個人輪流交替應該就可以。」
另外,如果桂馬輸了,那也只是「默許伊薩姆對一花的追求,成功的話則會予以祝福」,並沒有約定「會解除一花奴隸的身份」,然而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就在我躺下的時候。
總之,我把決鬥的事情告訴了作爲裁判兼獎品的一花。
「嗯?怎麼了,露可。」
總而言之,關於那個300/DP的旅行商人,雖然在收入方面很有賺頭,可讓那樣的傢伙在村子裏亂逛實在是讓人不舒服。先加上個標記吧……如果是『活用自身的實力,這樣就可以不帶護衛到處行商了』這一類的理由,那倒還好說。
「啊,嗯,我認爲桂馬應該也發現了,那個商人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儘管如此,也不能僅憑『給人的感覺不舒服』就隨便處置對方。如果說他在旅館裏放火,那情況就另說了。
結果,雖然試着找各種各樣的麻煩,但都不順利。另外還向一花進行了告白,然而連這也以失敗告終。
# 伊薩姆 Side
「伊薩姆……我……嗚,笨蛋……」
一定會那樣!毫無疑問!(妄想)
雖說我知道他很努力,反正我覺得差不多也該放棄了吧?不管怎麼說,在一花工作的時候求婚是一步敗招。畢竟一花親口說「打擾我工作了,你這蠢貨!再不適可而止,我就惱了啊!?」,一腳將伊薩姆踢飛,並來回踩着他的頭。這已經惱了吧?另外,一花老師,之前你不是說那對獸人來說是非常有屈辱意義的行爲嗎?誒?這傢伙(伊薩姆)的地位更低,所以沒關係。原來是這樣。
伊薩姆說完,桂馬很不愉快地發出了咋舌聲。
「……嗯?」
聽到伊薩姆的話,桂馬發出了冷笑。
他正在村長房間附近的廣場上模仿吟遊詩人(咆哮系)。一邊彈着在這個地下城裏得到的名爲「吉他」的樂器,一邊高聲吼叫着。另外,具體內容是獻給一花的情歌。
一花一邊那樣說着,一邊高興地吻上了伊薩姆的臉頰。
我正通過監控畫面觀察着那個商人,露可找了過來。
如果是間諜的話,又是哪裏的間諜呢……完全搞不懂。
「——事情就是這樣。」
桂馬像是壓制着內心的煩躁一樣低聲呢喃道。
「我會好好注意一下他的。妮爾涅她們也會幫忙。」
「我就是想在這裏嗥叫!向一花傳達我對她的愛!」
「是呢。要不要再召喚個像侍女靈妹妹那樣的禮包呢。」
由於是比較罕見的表演,聚集了一小部分人。當然,捧場費之類的是完全沒有的。
「真的嗎!」
另外還有一件有些不太和諧的事,看起來非常可疑的人似乎在地下城附近遊蕩。那個人的打扮像是個旅行商人……不,實際可能確實是一位旅行商人,但他的/DP(一天所能獲得的DP量)有些異常。那傢伙外表雖然是個平淡無奇的旅行商人,卻有着300/DP。
「……算了。我也並非那般氣量狹窄。多多少少吵鬧一點,我就允許了,畢竟是白天。若是夜晚的話,按棉被教來說則是重罪……可現在是白天……」
我聽到了吵吵鬧鬧的聲音。能在隔音性很高的村長室裏聽到聲音,表明要麼是噪音的源頭就在附近,要麼就是音量非常大……或者兩者兼顧。
「我不會耍那種無聊的小聰明……在場的都是證人,我發誓不會強制干涉一花的判定。」
那樣也不錯,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這次暫時沒有進行召喚。
漸漸地,真的有人丟來了捧場費,聚集來的人也更多了。隨意吼了聲「啊嗚!」,周圍的人也會跟着喊「「啊嗚!」」。氣氛越來越熱烈。那裏是自由的,即便是普通的聲音也會成爲歌聲。
「好吧!那就一決勝負!」
「哼,這裏應該是公共的場所,我們在這個鬧騰又有什麼問題。」
「不用在意……我愛着你,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最好是可以不用睡覺的,具有智慧那自然是前提條件……」
「是吧?不過我擅自把一花當成獎品了,你能接受嗎?」
隨着聽衆的視線看去,桂馬正站在後面。他正用倦怠的眼神看着伊薩姆,就像是在盯着殺父仇人一樣。
伊薩姆準備嘗試剩餘方法當中看起來不太有效果的。這同樣表明伊薩姆已經被逼到不得不用這種後備手段了。
「吵死了,你這笨狗。讓人根本沒法睡午覺。」
「只不過……比試要明天進入地下城,誰取得更能讓一花喜愛的東西,就是誰的勝利。這樣的比試如何?勝負的判定由一花來主持。」
「……可她是你的奴隸,你難道不會命令她判你贏嗎?」
一花說着,撲進了伊薩姆毛茸茸的懷裏。
「但是,你要嗥叫的話,就換個地方!別在我家後面鬧騰!」
「至於賭注,給你可以向一花傳達愛意的權利如何?如果你贏了,你對一花的追求我就予以默許,一花接受你的話,我會真誠地予以祝福。你們可以在這個村裏結爲夫妻……但如果你輸了,就不準再打擾我的睡眠,怎麼樣?」
一花的臉變得通紅。伊薩姆輕輕在她耳邊說道。
如此一想,地下城核心就不需要喫喝睡眠。相對比較適合這一類工作。
「唉……」
「只不過,我的心上人是主人你,可別把我輸給別人哦?」
「露可也有同樣的想法麼。」
請教之前那個旅行商人獲得的方法已經不多了。除了在飯菜裏混入蟑螂失敗之外,他還擅自想把教堂的書籍帶走,在入口掉進了應對偷盜的陷坑裏(「抱歉,不小心搞錯放進包裏忘拿出來了」,以這樣的理由返還之後,就沒有被追究)。本想在旅館裏放火,可不管怎麼說那都有點太過了,所以就沒有實行。本想把哥布林的屍體放在旅館的入口,可那裏的人太多很難做到,於是就放到了村長邸的入口,幾秒之後就被綠衣服的女僕打掃的乾乾淨淨。總而言之,全都失敗了。
「嗚嗷嗷嗷!聽我的歌聲吧!」
一花說着,微微一笑……即便是開玩笑,被當面這麼說,我也稍稍有些害羞。
「話說回來,只要求『不準干擾睡眠』是不是太寬容了?」
「可以這麼說,畢竟我的勝利已經早已確定了。若是要求的太狠,對方未免也有些可憐。」
聽到我的話,一花點了點頭。
「我輸掉讓你和伊薩姆交往也可以哦?只是不能解除你奴隸的身份。」
「我剛纔不是還說我的心上人是主人你嗎?被這樣說,我有一點點受傷。算了……既然如此,獲勝的一方可以得到我剛脫下的襪子,這怎麼樣?」
「噢。這可是你說的?我會贏哦?一定會贏哦?」
「哈哈哈,小心我向露可大小姐告密。如此一來我就有事要做了,需要先出去一趟。」
嗯?我對一花需要做的事感到不解。
「我要去下注你們誰會贏!」
「等等,裁判參與賭博,那明顯是不正當行爲。你怎麼說也只能當莊家。」
「那我算是從主人這裏得到許可,去當公認莊家!」
「好吧,前提是你能讓賭局成立。」
「啊……應該多少會有給大冷門下注的傢伙,明面上說這次的賭局收入會捐獻給棉被教,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一半的收入能當成我的伙食費嗎?」
「……嗯,隨你便。」
總之,我予以了准許。
另外,由於伊薩姆給自己下注1枚金幣,賭局順利成立了。雖然對外來說,在和這個地下城相關方面我是最優秀的冒險者,但如果用掉落物品來比試就要看時運了,所以也有不少人押注給了伊薩姆。
不過,哪邊會獲勝,這完全由一花決定。需要帶回一個以上的掉落物品。一花會從中選擇一個來決定勝負。下注的人應該也知道勝負差不多是五五分……嗯?這樣一看,好像伊薩姆也有勝算。
第二天。來到了我和伊薩姆決鬥的日子。
「喲,伊薩姆。昨天好好睡覺了嗎?就棉被教來說,因爲太過興奮而沒有睡着導致比試輸掉了,類型這樣的理由是不太想聽的。」
「嗯?什麼東西?」
「唔……既然如此,就堂堂正正的來分出勝負!」
# 伊薩姆 Side
「哦?被誇獎了。主人,你覺得我漂亮嗎?」
「嗯,是呢,我也那麼覺得。」
這自然是在規則的範圍內。規則裏並沒有說不能自己預備地下城的寶物。向本人詢問想要的東西然後當作禮物,按常識角度來考慮也沒有任何問題。
「笨,我怎麼可能揍你!而且,你那是什麼裝扮,未免,太漂亮了吧!?」
「嗯?……什麼!?是那樣嗎!?」
伊薩姆在酒館喝酒的時候,有個人影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身邊。
「哈哈,是麼是麼……實際上,我這裏有個好東西。」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我就和你不客氣了。」
「什!?太卑鄙了,竟然躲在女人和小孩後面!而且連索,連一花都派了出來!」
「伊薩姆。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解釋清楚。這次是把從地下城得到的物品送給一花而進行的比試。什麼能得到一花的歡心纔是關鍵……比較禮物價格完全是不解風情。何況……惹她生氣就更不用說了。」
隨隨便便打發時間之後再回去吧。
「消滅地下城?」
進入地下城之後,我很快就發現了寶箱……當然,這是爲我準備的寶箱,裏面是高級咖喱麪包。昨天剛問了一花的需求,所以這毫無疑問是一花想要的東西。
那陰森的黑色像是黑暗物質凝縮而成。用被砍下來的手指來比喻的話,那切面的部位是整個一張嘴。嘴裏面像血一樣赤紅。嘴的旁邊生長着鋸子般的白色尖牙。
「接招!」
「噢,瑪依大人!當然沒問題!」
搞不清其中意義的伊薩姆發出了反問。旅行商像是控制着嘴角翹起來一般的笑了起來。
「嗯?哦,是你啊……確實如你所見,我今天輸了。但不是正面直接的戰鬥,仔細想想也沒規定讓我放棄一花。所以下次我一定會贏!」
面對挑釁的一花,伊薩姆移開了視線。
「嗯?說的是什麼事?」
不過,今天的一花盛裝打扮了一番,若說是美女,倒也沒什麼錯。身穿爲今天準備的黑色哥特式禮服,化着淡妝的樣子就算說她是貴族的大小姐也十分貼切。
聽到這句話,伊薩姆不爲何一副得意的樣子。
「哦?多謝了。不過,商人主動請客,這也讓人挺害怕的。」
伊薩姆大喊着向一花詢問,但一花忙着販賣賭券,根本沒空理他。
「有藥水的話,如果有個萬一,說不定會是生命線哦!?比起那種奇怪的麪包,當然是藥水更好!」
旅行商人說着——拿出了一個瓶子。兩隻食指大的黑色豆蟲一樣的東西在裏面蠕動。
突然攻擊過來的妨礙也都在我的預料之內。
「然後,你看看這個。」
「……因爲比起藥水,咖喱麪包更好喫呀。」
被搭話之後,伊薩姆這才注意到那個男人的存在。仔細一看,那是熱心告訴他許多事情的旅行商人。
呃,除去那種言行,一般都會覺得她是個美女。
「原來如此,本來是想用卑鄙的手段贏我麼。」
伊薩姆比想象中的還爽快的承認了失敗。
伊薩姆接過一杯啤酒,一口喝乾。
「說到底,正因爲有地下城,那位村長才可以行使那樣的強權。如果沒有地下城,這個村子就不會建立起來,那個旅館更就冷冷清清了。地下城是所有事情的元兇。」
我故意進行說明,向觀衆主張我的正當性。另外,我雖然發誓不會強制干涉一花對比試的判定,但並沒說不會讓她作爲奴隸參戰。
「什!……爲什麼!?」
「好的,謝謝捐款,微笑!」
要決定勝負了。我送出的是一花最喜歡的咖喱麪包。而且還是高級貨。與我相對,伊薩姆送出的是藥水。我事前進行了操作,若是伊薩姆找到寶箱,大獎會出現咖喱麪包以外的任何東西,裏面最好的應該就是藥水了。
保險起見,爲了不和伊薩姆在地下城裏撞見,我隔了一段時間。悄悄看了看地圖,伊薩姆真的像說的那樣在老實攻略地下城。確認到這一點之後,我也進入了地下城。
「……這樣啊,地下城……」
伊薩姆老老實實地走向了地下城。真是的,這樣就能順利獲勝了。
「想得美。上,庫羅!還有一花!」
***
「呵,理所當然。用價格換算,藥水的價格更貴。也就是說是我的勝利!」
實際上,一花和貴族大小姐瑪依歐朵璐親切對話的樣子,看着就像是瑪依歐朵璐的親戚大姐姐。
「以一位美女爲賭注,愛的野獸們互相爭鬥!勝利的女神會向哪一方微笑呢!來來,下注即將要截止了!一張賭券10枚銅幣!對了,下注村長的最多持有五張。好的,謝謝惠顧。」
不過,她的言行還是和以往一樣,村民依舊能隨意在她那裏購買賭券。
「哈哈哈,你這個缺德村長,每人最多隻買了五張你的賭券哦?真是可憐!」
「呀,伊薩姆?你想揍我嗎?我當然會毫不留情的揍你的哦?儘管來呀。」
「這、這是?」
另外,除了時間以外,沒有特別的限制。
「呼哈,不過,2000枚金幣的債款,該怎麼辦纔好……」
「哼,我的狀態很完美。這場比試,勝利就由我收下了。然後……我要娶一花做妻子!」
聽到我的話,伊薩姆無言以對。
「哈哈哈,其實我押注賭的是村長贏。」
一花非常直接地說道。
「煩死了!那都在規則之內!」
若是伊薩姆想贏,那隻能是一花爲了答應他而扭曲判定結果。那樣的話,他這麼想倒也不算錯。
「一花大人,也能給我五張嗎?當然是押注桂馬大人。」
一花,你這等於是把自己說成是美女了吧。而且勝利的女神指的也是你吧?
面對那明顯不是尋常生物的黑色氣息,伊薩姆不由地嚇了一跳。
伊薩姆剛說完不該說的話,就狠狠捱了一花的一擊。別弄破禮服,差不多行了哦?其實就算破了也能用【魔像創造】修補好。
「你傻啊。若是不設定購買限制,賭局根本就無法成立,這不都是大前提麼。」
「唔……」
喂一花,還有那邊的聖女不要那麼明顯說捐款。怎麼一個微笑還收10枚銅幣。
……既然說規則之內,我能做到的事更多。實際也當然會去做。
「簡單來說就是,你對一花一點都不瞭解。」
獲勝之後要不要成爲他的妻子,這需要一花的判斷,然而在伊薩姆的心裏好像已經認定『勝利=娶一花爲妻』了。
「啊?你想打架?嚯,嚯嚯。好的,那就事不宜遲的讓你用上那個藥水,把你狠揍一頓,做好覺悟吧!咬緊牙關……看招!」
妮庫和一花擋在了我和伊薩姆之間。這是理所當然的應對,起點正是爲此才微妙地隔開了一段距離。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認爲這次推薦的東西一定會讓你很滿意。」
就這樣,賭局也炒起了氣氛,終於要開始比試了。
「結果——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嗯?」
——贏家理所當然是我。面對這提前就很明顯的結果,不管是下注給我的觀衆還是下注給伊薩姆下注的觀衆紛紛表示「是吧」「太正常了」「就知道會這樣」。其中混雜了幾位認真賭伊薩姆會贏的觀衆發出的喊聲。不過,那都是自作自受。畢竟種子選手獲勝沒什麼可奇怪的。
「喲。我都看到了,真是遺憾呢。」
你還是趕快回預定位置吧,不然就失去資格了哦。
「某個研究所爲消滅地下城而發明的蟲子。」
這好像是伊薩姆自信能贏的理由。然而——
總之,我向停下動作的伊薩姆喊話。
「主人的勝利!」
「沒什麼,只是和我心上人有關的事……她欠了這個村村長2000枚金幣的債款,想逃也無法逃走……很可憐吧?所以我必須要救她……唉,真是不中用……我實在太不中用了!」
伊薩姆一邊喝酒,一邊攬住了旅行商人。不過,即使被一身酒味的獸人攬住,旅行商人的一臉笑容也沒有任何變化。
「唉……」
「唔噗!」
「……可惡。我知道了,輸得心服口服……」
「別急別急。今天就一邊喝一邊聽我說吧。來,這是我請你的。」
「距離開始還有30分鐘!開始10分鐘前差不多就截止下注了。噢,要下注伊薩姆?那請去聖女大人那邊。」
「蠢貨,你若是老實去攻略地下城,我也不會用這一招,既然沒特別設下限制,奴隸當然也會用上。」
「雖然只是重複剛纔的話,這個村子是因爲有地下城才建立起來的。所以,如果這個地下城暫時消失的話,村長會非常困擾的吧?」
在開始前,伊薩姆笑着走向了我這邊。
「呀,連主人都這麼說,那我的美貌就是貨真價實的了!」
「好了,如果你老實去攻略地下城的話,我就可以讓她們退下。」
「……嗯,的確會很困擾。」
這麼小的蟲子究竟怎樣讓地下城消失呢。伊薩姆完全搞不明白。雖然搞不懂,但他知道這個蟲子不是一般的蟲子。
「用法很簡單。把這東西放到地下城裏的地面上就行。雖說隨便放置也可以……捏着尾巴讓它的嘴對準地面更容易咬進去。」
伊薩姆像是做夢一樣呆滯地聽着旅行商人的話。但他不太清醒大腦也能理解到『消滅地下城』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大事。
「只要沒有地下城,索琳小姐就能獲得自由。」
「沒有地下城……索琳……就能獲得自由……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你想象一下,索琳小姐的笑容……怎麼樣,有幹勁了吧?」
伊薩姆按旅行商人所說的那樣想象着一花的笑容,的確有了動力。
「雖說是很重要的蟲子,但現在還是試驗品,就便宜賣給你吧。現在錢包裏有多錢?5枚銀幣?那這些就夠了。」
伊薩姆爲放在桌子上的蟲子支付了5枚銀幣。
「謝謝惠顧。這樣一來,那個蟲子就是你的了……雖然今天已經很晚了,但正好可以趁着夜色進入地下城。蟲子是黑的,要小心不要暴露。最好在地下城的深處再放出去……懂了嗎?」
旅行商人一拍手,籠罩着伊薩姆意識的那一層霧氣隨之解除了。伊薩姆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的事。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賣給我這麼好的東西。」
「我要離開這個村子了。有緣再見。」
「嗯,這段時間讓你幫了不少忙。」
「沒事沒事,互幫互助嘛。」
旅行商人帶着輕佻的微笑,轉身離開了。
就在當天夜裏,伊薩姆來到地下城的迷宮區……放出了『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