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史萊姆被精靈養N抱在懷裏

離開溫泉村，我們直往與亞修雷帝國相鄰的國境而去。

只要越過國境，就會抵達亞修雷帝國。

巫女姬艾蕾希亞的護衛騎士們，駕駛馬車跑在我們的魔像馬車前方。

附帶一提，我目前被毆兒菲抱在懷裏。

這是專屬於我的特等席，能夠充分享受歐兒菲那既柔軟又溫暖的胸部，還有一股芬芳的體香。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裏更舒適的位置了。

只是今天的心情有點差。

這句話不光是針對我，妮可拉也同樣是如此。

「太慢了。」

「嗶咿。（太慢了。）」

沒錯，就是車速太慢了。

由於太過習慣魔像馬車的速度，總讓人覺得一般馬車跑起來就是拖拖拉拉。

爲了配合騎士們駕駛的馬車，一路上給我們帶來了無止盡的痛苦。

「妮可拉，小史拉，你們不要這麼心浮氣躁，那些騎士也是出於善意，才陪着我們一起來喔。」

「人家明白，只是仍無法消除這股煩躁感。」

「嗶咿嗶咿。（對啊對啊。）」

憑魔像馬車的速度，只需半天即可抵達國境，不過依照現在的速度，今天必須在外露營，明天才會抵達。

會像這樣請騎士們幫忙帶路，其實是有原因的。

強搶我的房子，打算連帶把研究成果據爲已有的暴發戶胖子公爵尤龐克，以飛鴿傳書對各關口發佈了通緝令。

如果我們直接前往關口，勢必會被逮捕。

我的史萊姆軀體長出數條觸手，襲向妮可拉。

因爲我相信妮可拉會有效利用這些山銅粉的。

「謝謝你，史拉，麻煩再讓人家調查一下，妮可拉到時一定會習得你的山銅加工技術給大家瞧瞧。」

不愧是我的女兒。

你把可愛的小史拉當成什麼了？

身爲史萊姆的尊嚴被徹底踐踏，我只能瑟縮在馬車的角落，嗶咿嗶咿地叫着（哭泣）。

我想說這能當成妮可拉的修行，於是將相關開發全權交由她處理。

因此我們在巫女姬專屬騎士們的陪同下，預計由他們負責關說，藉此平安穿過國境。

就讓你親身體驗看看，身體被人玩弄的痛苦。

「……史拉，這真是驚人的發現，只要你吐出沙粒狀的山銅，在溶解的祕銀表面鋪上山銅，就能完成山銅加工。如此一來，僅憑手邊的設備也可以毫無問題地利用山銅，而且昂貴的山銅也不會消耗太多。史拉，麻煩你馬上吐出沙粒狀的山銅，先提供一公斤左右。」

嘖，金屬史萊姆模式的祕密被揭穿了。

想要加工山銅，需要極爲龐大的能量，不過把【收納】的山銅，以砂礫尺寸的方式取出，就不必消耗任何魔力。

既然當事人都說出這種話，就讓歐兒菲也來體驗史萊姆觸手的滋味——我心中的壞史拉如此細語，但我並沒有照做。

「妮可拉已經掌握史拉的祕密，他並沒有把山銅拿來加工。」

妮可拉來到我的面前。

「史拉，快住手，這樣好癢，不要摸奇怪的地方，呀！史拉，是人家錯了，抱歉，妮可拉跟你道歉。」

「妮可拉，不許這樣欺負小史拉。」

這樣有兩個好處。

她的壞習慣又犯了，每次當她一沉迷在研究上，就會把其他事情拋諸腦後。

「嗶呼～」

歐兒菲是個好孩子。

是專門用來破壞細胞的藥水。

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一件事，就是車速慢到令人心浮氣躁。

「史拉，謝謝你，我會珍惜使用這些山銅。另外對不起喔，你被人家粗暴地檢查身體，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這是當初說好的甜味藥水。」

在此型態下，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害我。

儘管【劍術】的耶萊特，島津·耶萊特應該能將我一刀兩斷，不過她算是例外。

超音波、電磁波與魔力等各種偵測媒介通過我的身體，透過儀器進行檢測。

「嗯，就這麼辦，反正人家有在意的事情，就趁這個機會來調查。史拉，變成山銅狀態。」

如果想要加強防守，就利用這個特性讓空隙全數消失。

我以觸手纏住妮可拉的兩隻手臂、腹部以及大腿，逐漸佈滿全身上下。

「嗶咿嗶咿！（對啊對啊！）」

精靈族的長耳朵已完全紅透的歐兒菲，說出以上感想。

「嗶咿咿咿咿咿咿咿！（讓你體會一下被人玩弄的辛酸！）」

妮可拉的衣物被弄亂，漸漸變得衣衫不整。

其實方法很單純，卻也因爲太過單純而難以被人看穿，不過妮可拉身爲【鍊金】的耶萊特，似乎輕鬆識破這部分。

我發出排斥的嗚叫聲。

差不多該停手了。

事實上我近來很少喫甜食，特別是在變成史萊姆之後，機會就更少了。

身爲一名父親，總覺得不該跨過這條底線。

山銅粉佈滿全身，我變成擁有金屬表面的金屬史萊姆模式。

妮可拉則與我恰恰相反，心滿意足地大口吸氣。

甜食果然是好東西。

就算小史拉我既可愛又敦厚，也是會生氣的。

「原來小史拉還能做出這種事。妮可拉的遭遇着實讓我大開眼界，總覺得有點令人羨慕。」

在【進化輝石】的副作用，以及喫掉邪神造成進化的影響下，體內細胞的新陳代謝變得很遲緩。

此狀態會讓我具有山銅的硬度，以及無敵的魔法抗性，可說是小史拉我的最強型態之一。

看起來有點煽情。

「嗶哼。（你明白就好。）」

「畢竟也只能稍加推測，這部分就晚點再提。史拉，趕快讓山銅佈滿體內。」

我吸收過無數魔物，獲得【強化肌力】等各種技能，外加上我爲了變成人類，未曾懈怠過變形的訓練。

由於使用山銅變成金屬史萊姆模式，其實還挺累人的，因此我現在不想那麼做。

我轉過身去，開始吹口哨。

從頭到尾調查完一輪之後，我已經渾身無力。

「這樣啊。史拉，你覺得這罐藥水是什麼？」

這下子，她應該會更懂得善待史萊姆。

妮可拉似乎也怒氣全消，不再開口抱怨，將魔像馬車改成自動駕駛，坐在歐兒菲的身旁。

當初是傭兵團前來委託我們研發「可以打倒物理攻擊難以奏效之魔物」的藥品。

「這麼一來，騎士們回去時會沒有代步工具。像這樣悠哉地旅行，也別有一番風味，偶爾享受一下這種旅行方式吧。」

空氣中瀰漫着甘甜的氣味，我的身體逐漸被這股蠱惑人心的香氣吸引，徹底勾起史萊姆的本能。

好想嚐嚐看啊。

語畢，妮可拉打開藥水的瓶蓋。

「史拉的【收納】，不光能將貯藏的東西取出來，倘若是水或藥劑，甚至能隨心所欲取出需要的劑量。史拉以沙粒般的最小單位取出山銅，單純讓這些山銅粉佈滿身體表面，並沒有拿來加工。」

……我做得有點太過火，這樣根本成了另一種處罰。

「嗯，真佩服自己，太完美了。史拉，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就讓你舔一口。」

妮可拉利用自豪的魔法道具，對我徹底展開調查。

妮可拉被觸手綁住後，雖然用力掙扎，卻被觸手纏得更緊。

對於自從大賢者馬林·耶萊特時期開始，比起飲酒更偏好甜食的我而言，縱使代價是身體有些疲倦，但只要有機會享受甜食，我說什麼都不能拒絕。

透過史萊姆的觸手，能夠感受到妮可拉那柔軟又溫暖的身體。

「歐兒菲姊，當初應該讓騎士們也一起搭乘魔像馬車。」

「嗶咿嗶！（成交！）」

在我冒出上述想法的同時，也一口一口舔着獎勵自己的甜味粉末。

「史拉，你不願意嗎？」

甚至還將手指伸進我的嘴裏，就這麼重複了許多次。

「史拉真過分。」

我以史萊姆跳躍，蹦蹦跳跳移動至臉色還很紅潤，仍倒在地上的妮可拉麪前，將【收納】的山銅吐出來。

「嗶咿！！」

如今甚至想對一隻已被人大肆玩弄過、縮在馬車角落傷心哭喊的史萊姆做出這種落井下石的行徑。

「嗶、嗶咿——（金屬史萊姆模式。）」

「嗶咿。（嗯。）」

其實自從進化之後，我總是感到渾身疲憊。

甜味。

我對那個瓶身與標籤有印象。

再加上山銅的特性是特定波長的魔力通過之後，會彼此緊緊相連在一起。

「嗶呀～」

「嗶嗚嗚嗚～（我被玷污了～）」

妮可拉將藥水沾在手指上，然後舔了一口。

「嗶咿！（真好喫！）」

既然妮可拉已有反省，就讓她從史萊姆的觸手中解放出來吧。

再加上這個尺寸不會影響我的行動，甚至更利於活用史萊姆的特性，也就是改變形體。由於不是拿出整塊山銅，而是呈現粉末狀，因此能隨着形體的改變在體內移動。

「嗶咿咿咿咿咿咿咿！」

畢竟我也無法前往甜點店購物。

沒錯，這就是我變成金屬史萊姆模式的祕密。

妮可拉稍作沉思，在得出答案後，來到我的身邊。

「妮可拉只是在開玩笑，這個乍看下會破壞細胞的藥水，其實是糖漿。我透過科學，製造出最能夠讓人感受到幸福的味道與刺激。只要淋上這個，無論何種料理都會變成美味佳餚。」

滿臉羞紅的妮可拉，顯得渾身虛脫。

「史拉是個好孩子，但你果然很不可思議，光看瓶身與標籤就感到害怕，彷彿早就知道里面裝着什麼了。」

我跳出歐兒菲的懷抱，趕緊躲到她的背後。

結束後，妮可拉鉅細靡遺地觀察我的身體，並且實際以手觸摸，或是用舌頭舔我。

我原先想變出一隻手，只是途中卻長成觸手。就利用這股力量吧。

身體被人玩弄是很火大，不過要我提供山銅粉，我倒是沒有一絲猶豫。

而且還沒有交出當初說好的甜味藥水，就對人做出其他要求，簡直是太過分了。

因爲我是機靈的史萊姆，吹口哨這點事難不倒我。不光是妮可拉，就連歐兒菲也一臉嚴肅地看着我。難得看見歐兒菲露出這種表情。

換言之，那藥水對於史萊姆而言堪稱天敵。

既然是最頂級的甜味，我豈能拒絕配合。

妮可拉神情恍惚地說着。

◇

到最後，我們花了一天的時間還是沒有抵達國境，只能在野外紮營。

歐兒菲前往森林打獵，收集食材製成料理，與騎士團成員們一起共享晚餐，騎士們都讚不絕口，欣喜若狂地喫着料裏。

在此的騎士團成員們，因爲身爲巫女姬的守護騎士，地位都相當高，不過他們並沒有因此而驕傲自大，全都長得既英俊又強悍，當真具備極優秀的條件。

這羣人紛紛向歐兒菲求婚。

他們都不是差勁的交往對象，只是過於裝熟，我朝着他們的臉部使出衝撞，並且發出叫聲威嚇。此乃身爲父親的義務。

他們都聽說過我在巴力西卜之戰的活躍，只得摸摸鼻子打退堂鼓。

「小史拉，謝謝你喔，我不太習慣應對男性的搭訕。」

「嗶咿！」

歐兒菲如此小聲說着。其實她從以前就很不擅長應對男性。

以一名父親而言，我的心情五味雜陳。這樣的歐兒菲是不容易被壞蟲子纏上，只是永遠孤單一人也挺可悲的。

喫完晚餐之後，大家就回到各自的馬車裏。

◇

我感到全身痠痛。

身爲史萊姆是可以切斷痛覺消除疼痛，不過這次是細胞自身在崩解，渾身上下無一倖免，當真令人喫不消。

「嗶嗚嗚嗚嗚。」

想必是【進化輝石】的副作用。

我清醒過來。

再這樣下去，我會忍不住發出哀號。

我不忍心吵醒女兒們，先離開馬車吧。

「嗶咿嗶？」

歐兒菲不見了。

像是希望能透過這種方式，沉浸在與我的回憶裏。

不知不覺間，歐兒菲的語調中帶有哭腔。

◇

「之後一起踏上旅程，由於我懷疑小史拉就是爸爸，一直在暗中觀察，但是以爸爸的個性來說，你顯得太活潑，又有些孩子氣，而且做出爸爸從來不曾做過的色色舉動。」

冰冷的水珠，染溼了我的史萊姆軀體。

「妮可拉她們已經接受爸爸病死的事實，但我說什麼都無法相信，因爲他可是我的爸爸，是大賢者馬林·耶萊特喔！爸爸是不可能會敗給區區疾病，也不會只因爲過世就從這個世上消失的。」

甚至開始衝撞周圍的樹木。總覺得自己痛到快發瘋了。

因此歐兒菲的這番話，就只是推論罷了。

身爲父親的我，得支持她們纔行。

當我準備返回馬車，將力量注入體內時，卻被人從背後一把抱起。

我表現出聽不懂這番話的模樣，偏着頭髮出不解的叫聲。

我拖着發疼的身體，前往戶外。

在巫女姬專屬騎士們的陪同下，應該能毫無問題地越過國境。

「嗶咿！（沒問題！）」

真傷腦筋，我完全沒有察覺歐兒菲抱着這種想法。

「嗶咿？」

「真是的，你不可以像這樣擅自外出，畢竟你還太弱小，會被可怕的魔物喫掉喔。」

真佩服歐兒菲能找出答案，但是我終究只有留下【無限進化史萊姆】的相關資料，至於將靈魂轉移至史萊姆體內的研究，只存在於我的腦海裏。

「嗶咿？」

是去廁所嗎？若是撞見彼此會很不妙，一般應該等到她回來之後再出門，但情況已是刻不容緩。

因爲疲倦與睡意，讓我沒注意到有人接近。

事實上，我未曾見過她沒有聽從我的吩咐。

「謝謝你，小史拉……吶，小史拉，你現在是碰巧發現了我最喜歡的那顆星星嗎？總覺得有時候你做出的舉動，根本就是熟知我的喜好喔。」

「真令人期待呢，光是可以前往其他國家，我就感到好興奮呢！」

史萊姆細胞是無論遭到砍傷或撞爛，都會重新附着成形，但是崩解的細胞就毫無用處了。

歐兒菲雙手夾緊，用力把我抱在懷裏。

依照歐兒菲的個性，既然我交代過不許任何人進入我的房間，她是絕對不會接近那裏纔對。

我發出嗶咿嗶咿的鳴叫聲，在一旁附和，就這麼一起眺望天上的星星。

我與歐兒菲一起眺望着星空。

上路沒多久，妮可拉就把魔像馬車切換成自動駕駛，開始設計能運用山銅粉的發明品。歐兒菲昨晚欣賞星空到深夜，現在顯得昏昏欲睡，正抱着我在打瞌睡。

我發出喊叫，抓狂暴走，終於從劇痛中獲得解放。

不過說來實屬僥倖，多虧我在變成史萊姆之後太過興奮，才順利避免被毆兒菲識破身分。

抱歉，歐兒菲，等我終有一天變成人類時，我就會將一切真相告訴你。

歐兒菲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

「因此，當大家接受了爸爸的過世而傷心難過時，我不相信爸爸會就這麼死去，在知曉爸爸已陷入長眠，沒有方法能救助他之後，我花了許多時間，將爸爸的研究成果從頭到尾全翻找過，爲的就是調查爸爸打算如何克服死亡。」

「嗶咿！」

「謝謝你，小史拉真溫柔。吶，小史拉，我可以再跟你撒嬌一下嗎？希望你今天能一直陪我看星星。像這樣兩人一起欣賞星空，我總覺得能變得更有精神。」

一股念頭再度湧上心頭。

而且，有着全新的發現與相遇等待在前方。

我從當時就覺得奇怪。

「嗶咿～（對不起～）」

看樣子，最好別把【進化輝石】用在史萊姆以外的生物身上。

歐兒菲發出笑聲，很明顯是在故作堅強。

既然不能闡明父親的身分，那我就以使魔之姿支持她們吧。

在與巴力西卜的戰鬥之中，我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歐兒菲沒有我會成長更多，而且我也在心中起誓，直到自己能完美變成人類之前，都不能泄露真實身分。

光是這點小動作，就讓我感到很幸福。

不愧是【魔法】的耶萊特，當真是很敏銳。

「啊哈哈哈，對不起喔，說了這些奇怪的話，小史拉怎麼可能會是爸爸嘛。」

但是我也感到不安，畢竟兩人都是不懂世事的孩子。

稍作休息後，就返回馬車裏吧。我如此心想，跳到一棵被砍斷的樹幹上。

「嗶呼～」

歐兒菲開心地說着我以前告訴她的星座。

溶解的史萊姆細胞不斷灑向四周。

經過一段時間，我漸漸開始想睡覺。

我痛到不停四處打滾。

「小史拉，瞧你剛纔一直在看星星，難道你也喜歡星星嗎？」

……好想趕快變成人類。

歐兒菲將我抱在懷裏，坐在砍斷的樹幹上。

居然說得這麼過分。

「太好了，在抵達亞修雷帝國之後，我們就一起出去玩。」

「和我一樣，我也很喜歡星星呢。在能看見美麗星空的日子，我和爸爸經常帶着點心與紅茶，一起前往院子眺望星星喔。」

歐兒菲認爲我不可能會因病過世，也不會只因爲過世就從這個世上消失。

過去總是窩在研究室裏的兩個女兒，想必會在全新的世界裏經歷各種際遇，從中獲得成長吧。

我在歐兒菲的懷裏，精神飽滿地發出叫聲。我現在是可愛的小史拉，也是負責保護她的使魔。

此刻，國境已在不遠的前方。

「嗶咿咿咿咿咿咿咿！」

這些我都知道，我也很喜歡和歐兒菲一起欣賞星空。

「嗶咿♪」

【進化輝石】的副作用終於結束了

「小史拉，你也很期待前往亞修雷帝國嗎？」

「嗶咿嗶咿！」

「倘若只是生病，身爲【醫術】的耶萊特，海倫姊姊與爸爸，不可能會沒找到治療方法，兩人肯定有事瞞着我們。而且依照爸爸的作風，即使無法規避死亡，至少也會想出就算死了，也能繼續活下去的方法纔對。」

「小史拉，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天嗎？其實呀，我當時第一次沒有聽從爸爸的吩咐，擅自闖進爸爸的房間發現你，並不是偶然喔。」

我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分。

卻又更用力地以雙手抱緊我。

我身上的史萊姆細胞，恐怕有兩成都已經壞死。

……幸好自己是史萊姆。因爲我是史萊姆，在失去兩成的細胞後，就只是體型縮小。換作是史萊姆以外的生物，應該早就一命嗚呼了。

「其實啊，我今天也是爲了看星星才溜出馬車……只是說來真不可思議，獨自一人欣賞星空，一點都不有趣，幸好有小史拉你來陪我，像這樣和你一起看星星，果然覺得星星真的好美，讓人感到很開心。」

話說歐兒菲很喜歡看星星，每逢夜空佈滿星星的日子，她就會吵着要我一起去院子裏欣賞星空。我仰望天際，尋找着歐兒菲喜歡的那顆星星。

不過……

「嗶咿嗶。」

「……後來，我發現關於小史拉你的資料，當我越是深入閱讀那份資料，就越是認爲爸爸過世後若想延續性命，就唯有這個方法而已。老實說，我並不是爲了尋找小史拉你，纔打破與爸爸的約定闖進房間……而是爲了找出爸爸，才跑進那個房間裏。」

「嗶咿。（嗯。）」

◇

歐兒菲的眼神，彷彿眺望着遙遠的某處。

隔天，我們一大早就啓程出發。

相信歐兒菲在得知我的真面目後，也不會感到害怕，甚至願意把我這隻史萊姆當成父親。

今晚的星空好美。

我注視着某個方向，發出叫聲。歐兒菲喜歡的那顆星星，位於該處散發着光芒。那是比起其他星星更明亮，散發着柔和藍光的星星。

「……只是小史拉有着和爸爸一樣的溫柔。吶，小史拉，如果你當真是爸爸的話，拜託你趕快告訴我。即使你變成史萊姆，我也很高興你能活着陪在我身邊，所以求求你回答我好嗎？」

歐兒菲的語氣顯得十分平靜。

明明我在巴力西卜之戰如此活躍，但在歐兒菲的眼中，我仍是弱不禁風的小史拉。

「歐兒菲姊，穿過那裏就是亞修雷帝國了。」

只要看見那顆星星，應該能讓歐兒菲打起精神。

抱起我的人是歐兒菲。

確實一如歐兒菲所言，她對我生病一事的見解非常正確，而我也以轉生成史萊姆的方式來延續生命。

我轉過身來，微微向上跳，用舌頭舔掉歐兒菲的淚水。

歐兒菲換回平時的表情。

再加上我有一種感覺，假如我現在表露身分，女兒們的成長將會停滯，自己這輩子也無法變成人類。

「嗶呼。」

「小史拉，我四處在找你呢。我回到馬車時，發現你不見蹤影，當真是嚇壞我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既憂愁又寂寞，令人想幫她打氣。

兩人顯得十分開心。

今天，大賢者也被精靈養女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