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本大爺去約會

高二的聖誕夜。

我漸漸不清楚是否應該繼續認爲那傢伙纔是『Pansy』。

難道不是嗎？和我一同度過聖誕夜這一特別日子的人本該是那傢伙，但結果和我在一起的卻是我的初中同學虹彩寺堇。

而且虹彩寺堇還自稱『虹彩寺堇0;Pansy1;』以我的戀人自居出現在我的面前。

明明我和她再會時間也沒多久，『虹彩寺堇0;Pansy1;』的種種行爲都像是在說她纔是真正的『Pansy』。

而與之相對的，一不見那傢伙的蹤影，二也不接我電話。

西木蔦圖書室的大家也都將『虹彩寺堇0;Pansy1;』視作『Pansy』將她接納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麼至今爲止和我一起的那傢伙又是誰？

「時代在動呢」

「毫無疑問是往反方向動」

「我覺得偶爾回首下過去也很重要哦」

我聽從虹彩寺堇0;Pansy1;的願望，我們二人來到遊戲廳拍大頭貼。

『好，我們一起去拍照吧』

能把大頭貼說成照片我就在想了，果然虹彩寺堇0;Pansy1;幾乎不怎麼來這種地方，她僵硬地擺弄着大頭貼機器的身姿引來側目。

被我察覺到這一點後她害羞起來，「三年前的確拍成功過一次」嘟着嘴憤憤地告訴我。

「呼呼……。終於和花灑君拍照……拍大頭貼了」

我們現在在咖啡店。

虹彩寺堇0;Pansy1;坐在我的正對面，她看着剛纔在遊戲廳裏拍好的大頭貼，臉上露出分外幸福的笑容。

我如果不是現在這情況的話，就會覺得沒有什麼會比眼前的畫面更加暖心了。

「花灑君，你之前有和誰一起拍過大頭貼嗎？」

「不客氣。……呼呼」

看她的表情就能明白。

「誰讓花灑君根本就不看我一眼嘛。而且到現在都沒叫過我的名字。不能被自己喜歡的人溫柔對待……人家好難受」

「一般來說，在交往之前就該做好這步，不是嗎？」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畢竟這個名字也是花灑君爲我起的，現在我就先忍着吧」

「呼呼，那就這麼說定咯」

我有和那傢伙拍過大頭貼嗎？

在她的追問下，我開始回憶起來。

如果初中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向我表達她的心意，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哦，畢竟是我提出來的」

「最先開始的是戀愛商談。兩位女生想要和某位男生交往，她們希望我能從中搭橋牽線」

畢竟之前那傢伙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我有種漸漸忘記掉那傢伙的錯覺。

……行啊，說就說。

旁若無人、喜歡挖苦人、極其煩人的那傢伙很稀奇地讓我見識到那小小的笑容。

而現在，我眼前的虹彩寺堇0;Pansy1;也露出了十分相似的笑容。

「我所聽到的只是在西木蔦高中的朋友說的。所以我並不知道今年花灑君都經歷過什麼」

被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條件反射地做出了微不起眼的抵抗。

沒想到她的想法和我一致。

「對於提問的回答，我想『什麼都沒做』是最爲正確的吧。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就連學校也沒去上。所以我已經確定要留級了」

那時候的我就是想和可愛的女生交往。

「……」

「呼呼呼。原來會接受啊。謝謝你告訴我」

「那我就不告訴你」

「原來如此……」

「後悔？」

「如果我有勇氣的話，如果我能坦率地向你告白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初中的時候我要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將我的心意傳達給花灑君的話……」

不知怎麼的，我感覺要是繼續和她對上眼的話會很危險，我連忙喝了一口熱可可撇開視線。嗯，現在溫度正好。

「那你先說一個，讓我看看是怎樣的經歷」

「這可不一定哦。因爲就連你不是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嗎？」

就連這種事都回想不起來，我都爲自己感到害怕。

「至少先讓我用『堇0;Viola1;』不行嗎？」

被說中了。我以爲自己知道得很清楚，但結果卻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今天我們互相告訴彼此吧？」

我只是叫了她的名字而已。

「花灑君。如果我在初中的時候用現在的外表向你表白的話，你會怎麼做？」

我不由地向她道歉。

我就說讀心的超能力者很麻煩。

我喜歡看到那張笑臉。

過了一小會兒後，虹彩寺堇0;Pansy1;小聲發泄不滿。

如果她不是三股辮眼鏡妹的造型，而是用現在這副打扮向我告白的話……

「我討厭什麼都不說的人」

「你還覺得沒意思？我不是陪你把你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嗎」

我爲了不讓自己被湧上心頭的另一種感情所吞沒，我故意用冷淡的語氣反問回去。

「……你覺得呢」

你和那傢伙是什麼關係？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

「……是我不好」

「那我可以問問這都是誰嗎？」

但是，眼前的虹彩寺堇0;Pansy1;不管怎麼看都是位十分可愛的女生，能和這樣可愛的女生二人獨處，不可能不會有感覺……

關於那傢伙的事……

「……」

「你快點告訴我嘛」

「你這前提條件很奇怪，不過我姑且聽你說說」

我又沒做什麼讓她感到後悔的事……

「這提議不錯」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有意而爲，但這個效果絕佳，

「纔不要。我已經不想再後悔了。所以我要把我想到的一切，感覺到的一切一五一十都告訴花灑君。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真沒意思」

僅僅被我叫了名字，Viola就露出那麼幸福的表情，而那傢伙卻從未這樣過。

明明店家主推爲什麼不選？因爲我早就決定好了心中的第一。

「花灑君，我想要聽到的並不是這句話」

「是啊，所以說該輪到花灑君了喲。你到現在都做了什麼呢？」

「那樣一來，我就會和花灑君成爲戀人，我也會上西木蔦高中了呢……」

「……我應該會特別高興並且接受吧」

我當然清楚。但是你想聽的那句話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說出口的……

「Viola這之前你都在幹什麼？」

因爲虹彩寺堇0;Pansy1;現在期望的是讓我知曉她的一切。

她並沒有生氣，而是感到失落。

「呃——，確實挺難受的，那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虹彩寺堇0;Pansy1;和那傢伙有聯繫的話，她應該早就知道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問題挺奇怪的。

可惡。我想着矇混過去也沒用，所以就老老實實回答了……又被擺了一道。

她看向我。

這個提問差點就從喉嚨裏蹦出來，我硬是按下去選了另外一個問題。

疑問來個不停。

「吶，花灑君。往後我們要以超級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戀人度過每一天，我覺得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十分有必要」

還有，Viola的起名真是太糟糕了。

我喝了一口熱可可。唔，變得有些溫了……

「這涉及到別人的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虹彩寺堇0;Pansy1;在說什麼？

頭微微抬起，這個小動作顯得十分可愛。

「幫大忙了。……Viola」

對於虹彩寺堇0;Pansy1;來說這一定是不情願的決定。

我之所以會答應這個提議是覺得如果我能弄清虹彩寺堇0;Pansy1;的事情，或許就能找到那傢伙。……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線索，我感覺自己在她的手心裏跳舞，讓我感到害怕。

「就算你知道，也請你裝作不知道好嗎？」

想都不用想。

再加上和特能吵的向日葵的相處時間太多，和虹彩寺堇0;Pansy1;在一起的時間格外安靜愜意，感覺十分舒服……我不可能不願意……

我喝了一口熱可可。稍微有些燙。

「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對，算是大事吧。我想這都是普通高中生不可能會經歷的事情」

「……也就一般性」

「你有興趣了？」

現在的笑臉是目前爲止我見到的虹彩寺堇0;Pansy1;的笑臉中最美麗的笑臉。

「這個問題很正確哦。我很高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首先，我們應該知曉彼此，不是嗎？」

我的思考被虹彩寺堇0;Pansy1;讀了出來，隨之也產生了奇妙的違和感。如果那傢伙在一開始就預想到這樣的情況，爲什麼不把我的事情告訴虹彩寺堇0;Pansy1;呢？

「不是說好要告訴彼此的嗎？」

對我來說，『Pansy』是……

所謂的想要我這邊情報的話，就把你那邊情報交出來。

回答起來特別麻煩，而且也解決不了我的疑問。

這家咖啡店似乎主推紅茶，不過我和虹彩寺堇0;Pansy1;都沒選。

我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和原本計劃好的不同，而且我也清楚我最想見的人在別的地方。

「也就是說，兩位女生一位是小葵另一位是剛纔店裏的某位，而男生是大賀君對吧？」

「Viola你有想過來我們高中上學？」

「那是當然的啦。因爲花灑君、小葵還有大賀君都在那裏」

「那、那麼……爲什麼你沒來？」

聽了她的回答我頓時感到害羞，差點把問題嗆住。好在最後還是努力擠了出來。

初中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的學習成績是名列前茅。

所以在考試前她經常幫我、向日葵還有小桑一起復習。

常年保持年級前幾位的優等生，憑虹彩寺堇0;Pansy1;的成績，考上西木蔦應該是易如反掌。

「因爲我曾經覺得我不應該待在花灑君的身邊」

咋回事。初中的時候我雖然對虹彩寺堇0;Pansy1;沒有抱有特別的感情，但也並不討厭她。不如說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

更別說向日葵和小桑了，他們肯定也不討厭虹彩寺堇0;Pansy1;。

那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真的很多事情都不順心……。如果初中的時候小葵就喜歡上大賀君的話——我還想過這種只考慮自己的事情」

現在唯一知道的是，現在的情況對於虹彩寺堇0;Pansy1;來說也並不是順她心意。或許原本她預見的是不同的未來。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樣，那該多麼高興啊。花灑君喜歡的小葵居然找花灑君商量戀愛問題，花灑君變得懵逼。而我注意到了花灑君的異變，覺得『就是現在』向花灑君闡明瞭一切。然後我們二人協力一起解決問題，一想到這兒我就興奮起來了」

高二第一學期我和那傢伙所經歷的正是如此……

走投無路的我不光遭受到了毫不留情的一擊，甚至還被威脅『如果你的祕密不想被曝光，就到圖書室裏來』……，真的是最糟糕但又最棒的回憶。

「吶，花灑君。你經歷的就只有這一件事嗎？」

「沒，不只是這一件。……接下來我被懷疑腳踏三條船」

「爲什麼，明明你都有我了，你卻還幹出這種不要臉的行徑？」

虹彩寺堇0;Pansy1;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呼呼……。看來花灑君真的很懂我呢。沒想到這麼輕易就看穿了我，我真是太高興了」

那傢伙起初也是極力反對我去打工。

虹彩寺堇0;Pansy1;不會撒謊。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果然真的太像了。

但是……我和那傢伙相處了這麼久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那麼等你一五一十說清楚了我再判斷底是不是」

「碰巧因爲某件事情是指什麼事情？」

到最後我還是賭氣開始打工……，但是那次和那傢伙吵架和以往的都不同……讓我十分難受……

「那麼不管你怎麼反對，我就是不點頭答應那你又會怎麼做？」

「升到高二後，我什麼都沒做」

這種對話導致我的壓力不斷累積而成反比的是她的幸福指數不斷上升。

「忍耐對身體可是劇毒」

倘若這句話也是真的，那就說明她確實『什麼都沒做』。

「可是那並不是真正的『溫柔』……。那是我只顧着着自己導致沒能察覺到的心意。明明有很多次機會讓我察覺到，但我卻從未正眼瞧過一次……」

「喫了毒後還想把盤子喫下去……。沒想到花灑君也對未滿十八歲禁止進行的行爲感興趣……」

對我說，不用買新書。比起這個，更希望能在圖書室和自己度過……

「爲什麼，你的腦子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我哪有犧牲自己到這份兒上！總之我碰巧因爲某件事情急需用錢，所以纔開始打工的！」

「我的事情剛纔不是說了嗎。『什麼都沒做』」

沒想到這不光是毒舌，就連讀心都在那傢伙之上……

「想什麼呢！」

畢竟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你就沒有忍耐這個選項嗎！？」

初中的舞蹈課。那時候我和誰組隊來着？

「沒我這麼豐富，也就是說你還是一點兒刺激的經歷？」

「這事碰巧和西木蔦的活動有關。我們學校的花舞展有一場舞蹈表演，需要一位男生分別與三位女生輪流跳舞」

「花灑君，我剛纔也說過了，你的事我可是一句也沒聽說過哦。……只不過要是我在場的話，我就會採取那樣的行動，僅此而已」

「……其他的嘛……，對了，我還開始打工了」

「因爲花灑君開始打工的話，和我相處的時間不就減少了嗎。一般來說會含淚把兩個腎臟中的一個賣掉……」

說起來，初中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總是一個人待在圖書室裏。

「那麼就說說你高一時候的事情」

「你丫的存在對我來說纔是劇毒！」

「我曾經也想過要和花灑君一起跳舞……。初中的舞蹈課上沒能和花灑君組隊，真的讓我難過了很久」

「你說的這句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難道說虹彩寺堇0;Pansy1;在初中的時候一直沒有注意到小桑對她的心意？

活用各種狡辯，將所有事情都以方便自己的方向進行解釋！

「你都知道得這麼清楚，就沒必要物理意義上地往我腦子裏刺鋼釘了吧……」

只是聽了一個開頭，就蹦出這麼嚇人的話！

虹彩寺堇0;Pansy1;肯定也不願意繼續剛纔那個話題。

「我這可是盡全力在向你撒嬌喲。壓抑至今的心意我可是要全部都傾瀉在花灑君身上喲。……呼呼」

「嗯，你是這麼說過……」

但我覺的把這名字告訴虹彩寺堇0;Pansy1;爲時尚早，所以故意省略沒有說。

「爲什麼，是因爲腎臟賣不掉嗎？」

虹彩寺堇0;Pansy1;向我露出懊悔的表情。

然後在某個時間點上她終於注意到了……不，還是別去想了。

她聲音低沉得可怕。總感覺成了一直是我在說的局面。但是沒有骨氣的我也不敢違抗她實在是太丟臉了。

就像是在說我至今和那傢伙度過的時間，都是爲了此時此刻。

「吶，花灑君還經歷過其他什麼事嗎？」

我拼命地告訴自己。

「嗯，你能繼續說我很高興」

聊了這麼久我就在想了，虹彩寺堇0;Pansy1;的毒舌比那傢伙還要傷人。

爲什麼我要向她辯解花心……

這人的積極樂觀勁兒到底從哪兒來的！

虹彩寺堇0;Pansy1;擔任圖書委員，這是我早就預料到的。

「話說，也該讓我聽聽Viola的事情了」

我又沒有期望會變成這樣……

「嗯，當然」

「比起這個，爲什麼花灑君上了高中後，突然就變得那麼有人氣了？初中的時候，花灑君性格雖然不壞但人氣可沒好到會有人喜歡上你，頂多是戀愛喜劇主人公的朋友角色不是嗎？」

「扯遠了，我繼續說原來的話題」

虹彩寺堇0;Pansy1;喜上眉梢。

我想這一定是虹彩寺堇0;Pansy1;發自內心的後悔之情。

「花灑君，我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的哦。所以我並不歡迎其他女生喜歡上你」

對了，那時候是小桑邀請了虹彩寺堇0;Pansy1;。那時候我是想着要幫助虹彩寺堇0;Pansy1;解決組隊問題，但小桑他……

但看來她上了高中就不再是一個人。

「是呢。我並非一人，而是和其他幾位圖書委員一起在圖書室裏度過，所以對我來說是有些刺激」

超能力太牛逼了！

「爲了今後不讓花灑君做多餘的事情，只能往腦子裏刺一顆鋼釘進去，物理意義上的……」

「花舞展的跳舞人選是用抽選選出一位男生，用推薦的方式選出三位女生。……而我偶然被選上，以此爲契機——」

……我已經徹底明白了，真的和那傢伙一模一樣……

「你交到朋友了嗎？」

我喝下所剩無幾的熱可可。唔，已經變成常溫了……

本來解釋這件事的緣由應該要說出那傢伙的名字。

所以纔會說出同樣的答案……

聽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我越來越覺得我心中的那傢伙和眼前的『Pansy』是同一個人。還是說她其實有從那傢伙那裏聽說過什麼？

虹彩寺堇0;Pansy1;稍微有些自豪地回答我。

「你這生氣的地方很奇怪好吧！」

虹彩寺堇0;Pansy1;語氣充滿了好奇心。

是啊，我就知道……

「但按你這說法，對我豈不是很過分！？」

不過，高興還是會高興的。

「……這樣啊」

能聽到這句話真是太好了，這樣就能……

錯了，絕不可能是這樣。和那傢伙的時間，是我和那傢伙一起的時間。

「我可是把身心都奉獻給了花灑君喲。明明你身邊都有我這樣的美少女，你居然還敢對別的女生出手，腦子肯定腐爛地不成樣子了。讓我看看，你的耳朵裏是不是還能爬出蛆蟲來？」

「我做好判斷了。……反正就是花灑君被選上花舞展的人選後，出現了對此感到不快的女生對吧？……不，正確來說是花灑君被選上後，出現了自己沒選上因而感到不快的女生對吧？於是那位女生爲了能和花灑君一起參加花舞展，編造了花灑君腳踏三條船的虛假消息並且流散開來對吧？就是爲了讓那些被推薦的女生主動辭退」

「借來的書被我弄髒了。所以想着重新買一本可沒想到買一本需要那麼多錢」

「你是不是說話不損我幾句就不舒服？」

但是『Pansy』是會用真相來隱藏了另一個真相的女生。

正如她本人所言，初中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也一直擔任圖書委員。

「我剛纔一句話都沒說好吧……」

確實那時候如果有女生在爲組隊犯愁，同時我也爲了賺取周圍的好感度率肯定會頭一個去和她組隊……嗯？話說，爲什麼那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已經組好隊了？

我感覺自己逐漸把虹彩寺堇0;Pansy1;和那傢伙重疊在一起。

「我可不像花灑君那樣有那麼豐富刺激的經歷。我和初中一樣擔任圖書委員，過着普普通通的校園生活」

「真是服了你了……。把書弄髒就買本新的，花灑君的想法真是簡單。我的話，比起自己的寶物和花灑君在一起的時間纔是更加珍貴的寶物，所以我堅決反對你去打工」

「那是我唯一一次爲大賀君的溫柔感到困擾的時候」

我想滿足她的好奇心。我的心中確實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這也是沒辦法的呀。會對花灑君抱有好感的女生，說明她和我興趣相投，一定能成爲好朋友的出色女生。……我可不會對這樣的女生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既然如此只好讓花灑君受着了」

「可是你臉上都這麼寫了喲。呼呼……」

如果她真是『Pansy』的話，她一定會……

「你至少等我說完再做出判斷好不好！？」

「我當然會利用這幅外表來誘惑花灑君。來到花灑君家中，偷偷躲進你的房間等着你。其他嘛……對了。或許會穿一身符合花灑君性趣的衣服。畢竟對我來說，我的第一位永遠都是花灑君」

再繼續說我的事情就危險了。

舞蹈課是男女組隊。虹彩寺堇0;Pansy1;並沒有關係特別好的男生，一般來說我爲了賺取周圍的好感度肯定會去和她組隊的啊……

「這根本就不是人還能活着的身體好吧！」

『Pansy』不會撒謊，但是……

「那你這位朋友是同學？」

之前那傢伙曾對我說過『初中的時候有一個其他學校的朋友』。

或許這位朋友就是……

「呼呼。真的好棒，像這樣聊着天，我真的越來越喜歡花灑君了」

「別、別貧嘴。快點告訴我……」

千萬別給我加些奇奇怪怪的選項，算我求你了……

「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其他學校的學生。我們是在區街道的圖書館裏認識然後熟絡起來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

終於……真的太不容易了，總算讓話題觸及到那傢伙了。

虹彩寺堇0;Pansy1;和那傢伙是在初中的時候認識並且成爲了朋友。

「那麼，把你朋友的事也說給我聽聽」

「花灑君，你是對我抱有興趣纔會這麼問的？還是說你對我的朋友抱有興趣才這麼問的？」

「唔！我、我……」

糟了……。現在我必須要了解的是虹彩寺堇0;Pansy1;的事情，僅僅因爲那傢伙出現了一瞬，我就……

「這次我就好心原諒你。但是下次還敢這樣我可就生氣了啊」

「我錯了……」

以爲好不容易能觸碰到了，結果卻又變得那麼遙遠……

沒辦法了。只好把話題重新回到虹彩寺堇0;Pansy1;高一的時候……

「說道我學校外的那位朋友——」

「草，你這不還是要說嗎！」

「這樣是哪樣？」

但是她們的性格和思考方式……天差地別。

「就算確定好花灑君和我會恩恩愛愛你儂我儂，你還是不歡迎嗎？」

「……」

「花灑君真是的，還是那麼害羞」

虹彩寺堇0;Pansy1;打算說這個話題的話，或許她會把她上的高中也說出來……

這其他的理由想必就是……

「下一個階段？」

那傢伙就等在那裏嗎？我欲言又止。

「當心吧，只要差不多像就可以了。因此明天我們去圖書室吧」

這就奇怪了？我和那傢伙相處的這段日子裏，週日的時候也見過面。

「啊，沒事，就是之前發生了很多事，現在我成了一聽到『地區棒球大會的決賽』或是『長椅』就會產生過激反應的敏感體質。……啊！我話先說在前頭，絕對別讓我坐在長椅上！只有這個絕對要遵守！不，請爲我遵守！求你了！」

「不歡迎程度比剛纔又上了一個檔次」

「Viola都和她商量些什麼？」

「不要小瞧那傢伙！那傢伙會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出現！」

「那麼，讓我們進行到下一個階段吧」

「花灑君對我也差不多該瞭解清楚了吧？」

說起來，第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我有問過「你綁三股辮戴眼鏡是爲了不讓水管發現你嗎？」,那傢伙回答我「並不是全部」。

「安排不確定的話不是更值得期待嗎？」

一是爲了受到女生們的歡迎。至於另外一個……是因爲小學時候的那次錯誤。

「我、我明白了……」

「因爲我真的很煩惱。如果除我以外的女生注意到了花灑君的魅力該怎麼辦？除我以外的女生成了花灑君的戀人又該怎麼辦……」

「花灑君，你這是在說什麼呢？」

「不中用？」

「怎麼樣，是不是有點想去了？」

果然是那傢伙。

「……你不會打算說明天也出來見面吧？」

不過，通過虹彩寺堇0;Pansy1;這段話，我稍微有些明白那傢伙的一些事了。

肯定是因爲我眼前的虹彩寺堇0;Pansy1;……

她都這麼說了……

「西木蔦的？」

「可是咖啡店根本就不可能會擺長椅——」

虹彩寺堇0;Pansy1;肯定清楚我已經知道她的朋友是誰，但她故意不告訴我。

雖然人長得很偏亮，但是她的行動卻爛得出奇令人扼腕。

「我的事情……」

「話說回來，你和你那朋友一直都有碰面嗎？」

「是啊。我知道這件事是在剛升到初二的時候。初一的時候我還以爲花灑君只是個爲了受到女生歡迎而故意扮演『弱小之人』的工業垃圾」

「但實際上又是如何呢？說得再詳細一點，花灑君是『爲了不傷害任何人』才隱藏起自己本性不是嗎？」

「你能不能不要在安心的同時還順便損我幾句！？」

「是哦，每週日，一定會見面」

「實在是不清楚當天會發生什麼事，我並不歡迎這樣」

但是並非如此。她們二人是真的很像。當然，容貌還是有些區別的。

我想那傢伙之所以會是那種性格，

「我這一生裏還沒見過比她更漂亮的女生。可惜她這孩子太不中用了」

被她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我心裏有些癢癢的……

「雖然不能告訴你她的名字，不過她是位非常漂亮的女生喔」

「你說相同的……」

「我們給彼此帶來不少的影響。那傢伙經常向我抱怨『都是因爲你，我說話的口氣越來越差了』。我想可能是從那傢伙模仿我的打扮開始的，但說我把那傢伙帶壞我可是絕對不認同的。……呼呼」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完美重現所有事……」

「幸好初中的時候花灑君採取的策略愚蠢至極……」

換做是那傢伙的話，一提到對自己不利的話題肯定會以『我不想說所以不告訴你』這樣的暴論讓我閉上嘴，不過看來虹彩寺堇0;Pansy1;不一樣。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這個話題對虹彩寺堇0;Pansy1;來說應該是很不利纔對。

或許是我劍拔弩張的氣勢，虹彩寺堇0;Pansy1;稍稍縮了一點。

「爲什麼要去那裏……」

「……真的假的」

爲什麼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暑假又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呼呼，謝謝你」

「嗯，初中就不用說了，上了高中之後每週日我都和她一起度過。週日成了我一週之中最愉快的一天」

但是那傢伙從未表現過這一點……

「花灑君升到高二後所經歷的事情也讓我體驗一遍。我想留下相同的回憶」

「那還用問，肯定是花灑君的事情啦」

「我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們成爲朋友後，每週必定會見上一次。有時我傾聽她的煩惱，有時換成她來傾聽。我想我們很瞭解彼此」

「我知道了」

說實話，她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手法真的太高明瞭。

我隱藏自己的本性有兩個理由。

「別說了！真的很害羞，求你快別說了！」

「如果花灑君真打算找戀人的話，老老實實選擇一個人堂堂正正地展現自己倒還好說。……說是這麼說，但是花灑君比起尋找戀人，還是把目標放在了『同時和好幾位美少女卿卿我我』這蠢事上」

如果真像虹彩寺堇0;Pansy1;說的那樣，每週日都會和那傢伙見面的話……

我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換句話說，那傢伙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我的事情？

一開始，我在懷疑是不是虹彩寺堇0;Pansy1;故意讓那傢伙模仿自己。

「放心吧，花灑君。會有後續的」

要說晚不晚，界定起來有些微妙！雖然對高中生來說是可能有些晚了！

最先去的是對虹彩寺堇0;Pansy1;來說是一切的開始——區街道的圖書館。我們之所以會去那裏……，虹彩寺堇0;Pansy1;是打算藉此來體驗我和那傢伙在圖書館是如何度過的。

她的溫柔我真是萬萬沒想到！

「……這樣嘛」

「因爲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當然喜歡你。從初一的暑假開始，我就一直喜歡着你」

「就是初一暑假地區棒球大會的決賽。那一天成了我一生中最不可替代的最特別的日子」

哎，確實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但是！

「但是年末是我唯一一個最特別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有一個熱烈的吻」

究竟是和誰的相同回憶……這種問題也不用特意說出來。

「我當然要說，這可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的事情。務必也請花灑君聽一聽」

「呃！你、你就連這個都知道了嗎……」

「唔，馬馬虎虎」

「你是說每週日，一定會見面？」

「那麼這樣吧」

「因爲那裏是我們開始的地方」

「不是哦。是從明天到年末，我希望每天你都能和我在一起」

「是啊，她想說的話從來都不敢說出來，總是縮在角落裏發抖哀嘆。……但是，她的身姿和過去的我重疊在了一起，我想如果是她的話一定能成爲我的朋友」

「……要考慮這麼多天的安排不覺得麻煩嗎？」

「我想之後總會有機會去的……，所以明天就先去區街道的圖書館」

她們二人的共同點是超級漂亮的大美人，容貌也是似是而非。

但這也只是高中的那傢伙……

我完全沒有碰觸到我想要追尋的答案。

「出現了，特異點！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啊，不對，離正確答案還稍微偏了一點！」

「這不是更加惡劣嗎！……話說爲什麼要到年末？」

「是喲。今天度過了很不錯的時光不是嗎？所以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她說的千真萬確！畢竟我就是想成爲戀愛喜劇的主角啊！

「在前往下一階段事前就先結束了！？」

偶然還真是可怕。沒想到居然連生日都和那傢伙是同一天……

我所知道的那傢伙是隻要想到什麼就一定會說得一清二楚。

「噢、噢……」

她居然扭捏起來。

「說什麼傻話呢」

「啊啦？我覺得親吻可比未滿十八歲進行進行的行爲要簡單得多哦？」

「把這兩個放在一起比較就很奇怪」

「真遺憾。但是我一定會讓花灑君親我。這是絕對的。……呼呼」

「煩、煩死了……。話說你要回去的話就趕快走」

我變得羞於去直視虹彩寺堇0;Pansy1;，急急忙忙站起來，走向咖啡店的門口。

「呼呼，花灑君這個害羞鬼」

✿

「花灑君特地送我到車站，好溫柔呢」

「你要是能明白我這麼做的理由就好了」

「我當然明白。就算只有一會會兒花灑君也想延長和我的卿卿我我的時間」

「是因爲你丫的一出咖啡店就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她從一開始就滿心就想讓我送她到車站，不僅如此還想突入取名俗裏俗氣的時間裏。

「那麼我要是不牽住花灑君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送我到車站了？」

「……大概吧」

我說謊了。假使就算她不牽住我的手，我也會把虹彩寺堇0;Pansy1;送到車站。

我送她是爲了什麼？是爲了獲得那傢伙的線索嗎？還是爲了和虹彩寺堇0;Pansy1;多待一會兒呢？

糟了……。我開始有些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花灑君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都不坦率」

「你好煩」

「不過我連花灑君不坦率的地方也喜歡」

「嗚嗚嗚……！我、我應該早點注意到的！應該多看看大賀君的！然而我卻只關心花灑君……完全沒注意到他，就算被Pansy指出來我也固執地否定掉……」

我心中切實地萌生了這樣的預感。

「說不定我真沒救了……」

但是他的樣貌只出現在我的想象之中。

但不愧是一牽扯到戀愛就淪爲膽小鬼的Viola。

我還以爲她乾脆會用真正的樣貌去向如月君告白，沒想到會說出「我打算向大賀君表明自己的心意，讓他來幫助我」這種話來。

我必須去迎接她，迎接那個總是讓我不要擔心，就算是間接那也是邁出去一步的她。

談到這種話題的時候，Viola會爆發出各種各樣的情緒。

Viola哭了。而且好像哭了有一段時間。

我們升到了初三。

那所學校有如月君、日向同學以及大賀君在……那時候Viola肯定還是沒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如月君，在我面前爆發積攢下來的不滿吧。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冷靜，但內心早就被打亂了。

而且這不是單純的邀請。

但爲什麼和虹彩寺堇0;Pansy1;在一起的時光感覺和那傢伙在一起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真希望是我弄錯了。

今天的Viola會以什麼樣的情緒出現在我的面前呢？

「比起讓我高興，明顯你更優先讓自己高興吧」

對於她本人來說或許是大事，但於我而言都是些瑣碎小事。

這一天，Viola給我發了條消息，說等會兒就要來我家。

當然，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讓Viola着急起來。

——初三 十月 第三週的週一。

只要認定會產生一絲一毫的負面要素，Viola就絕不會行動。

——等你上了高中，一開始也需要點盼頭吧？

「呼呼。或許是這樣呢」

反倒是日向同學和大賀君的照片都有看過。日向同學是位十分活潑可愛的女生，而大賀君是位擅長運動積極向上的男生。但是我對如月君只有想像。

服了，把我的期待值抬到這麼高，如月君怪可憐的，真是拿Viola沒辦法。

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從初中畢業。

因爲我看到了，看到了我最想避免的未來。

想必Viola也是注意到我話裏的意思，但最終還是沒能違抗自己的感情。

不要……我纔不要那樣……求求你了，快停下來……

那麼今天她會向我說什麼大事呢？——換做平時我會抱有這樣的疑問，不過今天我倒是有些頭緒。

大賀君邀請Viola做自己的練習對象。

「我搞錯了！我傷害了他！是我扭曲了他們的友情！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不管是怎樣的情緒，Viola都會原原本本表達出來，我覺得這樣的Viola特別有魅力。

聖誕夜。本該在我的身邊那傢伙變成了虹彩寺堇0;Pansy1;。

如果到了年末，我還是見不到那傢伙的話……

「明天我們兩人一起去圖書館。……好期待啊，我會努力讓花灑君收穫快樂的」

Viola這傾向有好幾次讓我覺得會催生不好的誤解。

從未見過的Viola出現在我的面前。

「幸福時光總是轉瞬即逝。我們已經到車站了」

昨天也就是週日，Viola和我說過。

而這種時候，Viola肯定發生了什麼。

繼續這樣的話，明天也將……

然後成爲高中生，我將會和Viola一起去西木蔦高中。

「大賀君……大賀君他喜歡的人是……是我」

不管她構築起怎樣的朋友關係，我都只是個外人。

「你、你是怎麼、注意到的？」

「冷、冷靜點，Viola。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先告訴我」

而我作爲『友人A』在最近的距離欣賞戀愛廢人和如月君的戀愛喜劇，光是想想就感覺胸中在躁動，向美好的未來獻上祝福……

和Viola相遇的第二年，可以說是晴天霹靂。

『我打算向大賀君表明自己的心意，讓他來幫助我』

消失的觸感讓我有些不捨，爲了消減這份不捨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爲止。

我不僅沒見過他，甚至連他的照片也都沒看到過。

虹彩寺堇0;Pansy1;放開了我的手，消失在了車站裏。

這兩年裏如月君和Viola的關係發生了很大的進步……要是真這樣就太好了，可惜這個世界並不會如此天真。她最大的成果也就止步於『臨近考試我們在一起學習』，她和如月君的關係（Viola本人所言）發展到了朋友。

……說實話，這讓我有些不安。之前就有這種傾向，Viola由於害羞不敢直接和如月君說話，轉而拜託大賀君。

就在我想這想那的時候，她來了……

我也向她提議過「你把你真正的樣貌給如月君看的話，進展不就能更加順利嗎？」，她回答說「我希望花灑君喜歡上我不是因爲我的樣貌而是我的內在」，但剛說完就立馬「我要是把真正的樣貌展現給他看，會不會被他認爲我一直在欺騙大家，被他討厭呀……」叨唸着可以說是想過頭的顧慮。

服了，只要一牽扯上戀愛Viola就十分不中用。

每週日我都會和Viola見面，平日裏偶爾也會像這樣聚在一起。

所以我只能選擇相信她的話。

【我們的未來】

這兩年來，如月君和這個戀愛廢人的關係比老黃牛走路還要慢，我這個看客也是急得要死於是告訴她「初中馬上就要結束了，你和如月君的關係要是繼續保持那樣升到西木蔦高中的話，那時候我說不定就會喜歡上如月君喔」。

Viola這計劃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正解，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錯誤，最終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失敗了。

但是不滿到此爲止。

沒事的，只是我杞人憂天。而且光一個問題並不一定會走向最差勁的未來。

「你太煩了」

比如說今天和如月君說話的次數比平常多啦，或者是如月君和別的女生關係要好啦，又或者是如月君做了什麼很棒的事情（Viola視角）啦。

Viola用力地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胸中。

——爲什麼不讓我看如月君的照片？你是不是擔心過頭了？

不是出於壞心眼也不是出於嫉妒，而是Viola發自內心的想法。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的顫抖也感染了我，我也開始顫抖起來。

是成功得到了大賀君的幫助而興奮得要死，還是因爲失敗而嘔着氣，還是說會無能狂怒呢？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可能避開第三種。無能狂怒的Viola是最麻煩的。

總是那麼漂亮的雙眸如今變得紅彤彤，眼圈也都腫了起來。

我究竟該怎麼辦？

明明我一次都沒見過如月君，卻對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而她這麼做的契機源於我的一句話。

時間是下午六點三十分鐘，正好是放學後。

我拼命地告訴自己。

我的希望落空。

有好幾位女生向大賀君提出邀請，但他全部拒絕並且選擇和Viola組隊。

「是啊」

明明等我成了高中生，我也會加入你們……像這樣的不滿也出現過好幾次。

我如此希望着……

我的計劃大成功。「既然如此，我明天就行動」她如此宣言。

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問。但是我又不能不問。

Viola比我更加情緒化。

但是，我原諒她。

那時候我就有種預感，告訴Viola「或許大賀君喜……」，然而計劃失敗的Viola一臉不爽地回答我「大賀君只是單純的人好心善罷了」

特別讓我在意的是Viola在學校裏的舞蹈課。

我當這個戀愛廢人的戀愛諮詢對象已經當了兩年。如月君的話題也聽了兩年。

『因爲是男女生一組，只要誰都不和我組隊的話，花灑君就一定不會放着我不管！』

如月君也好，日向同學也好，大賀君也好我對他們的瞭解都只有Viola告訴我的那些，所以我能介入的範圍就那麼一點。

「那麼花灑君，明天見」

結果今天一整天被虹彩寺堇0;Pansy1;耍得團團轉，毫無進展。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Pansy！」

「我、我找大賀君商量……對他說『我喜歡花灑君，希望你能幫幫我』……」

「他並沒有拒絕幫助你對吧？」

Viola在我的胸口點了點頭。

「他說會幫助我。但是……但是那時候大賀君回答我的表情……」

啊，果然是這樣子……

「他對我笑了……笑得很悲傷……笑得很不甘心……」

這是大賀君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隱藏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是想扮演Viola所期望的男生吧。

但是他並沒能完全隱藏住，還是漏了出來。

從他內心中出現的另一種新的情感。

「沒、沒事的，Viola……大賀君不是說過會幫助你的嗎？你不總是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嗎？那麼這一次也……」

「我做不到！」

Viola叫了起來。

我清楚……正因爲我很清楚，所以我才選擇說出這句話。

不是爲了大賀君，不是爲了如月君，也不是爲了Viola……而是爲了我自己。

爲了避免對我來說最討厭最差勁的未來。

「大賀君他很溫柔很善良！他還是花灑君最重要的人！就因爲我扭曲了他和花灑君的友誼！花灑君最重要的友誼，被我親手扭曲了！」

「那、那就……去修復他們的友誼。沒事的，還有很多時間……」

現在是十月份，還有四個月。離高中入學考試還有四個月。

所以說……

明明都這麼痛苦了，爲什麼……

全都是爲了如月君。

「……對不起，明明和你約定好了……，我卻毀約……，對不起……」

將我最幸福的未來抹去，並且把我推上最差勁的未來的罪魁禍首就是如月雨露。

爲什麼Viola的願望無法實現？

快想、快想、快想、快想。一定存在解決的方法。

而且恐怕我最想避開的葉月君以及他周圍的同學明年也會去唐菖蒲高中。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很容易就能推測出來。

「……我不要」

爲什麼？爲什麼我不得不去做那種事？

「Pansy，求你了，去西木蔦吧……」

爲什麼？爲什麼Viola要爲如月君這般忍耐？

「只要我不在就行了。只要我離開，他們的友誼就不會繼續惡化。只要我不在他們身邊，大賀君總有一天就會忘記我。或許他們的友誼依舊扭曲，但至少不會被毀掉。所以我不能去西木蔦高中」

爲什麼我的願望就無法實現？

我想大賀君一定會爲了Viola幫助她讓她和如月君成爲戀人。

「我不行……。我終於明白了……。我只想着自己，不會考慮他人的想法也沒想過要去考慮……但是花灑君和我不一樣，他總是爲周圍的大家考慮，比起自己他總是讓他人優先。這樣的我，不會爲他人考慮的我根本不配站在他的身邊」

「我是做不到的，我是無法修復的……我能拜託的人就只有你了」

我只要稍微努力下的話，也是可以去唐菖蒲的。

去年從我在的初中畢業，我認識的……櫻原桃學姐。

「沒事的，西木蔦不光只有花灑君和大賀君，還有小葵。小葵是個十分出色的女生，一定會和你成爲好朋友的」

就像是爲自己的無力而哀嘆，又像是爲了拒絕那個未來，我大聲叫了起來。

「纔沒這種事。Viola不是幫助了我嗎。多虧有你在我才……」

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將如月君和大賀君的友誼恢復如初』

就算說是她想過頭了，她最終還是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我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還告訴他們說『把你們內心所想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就好了』只會徒增他們的混亂。這種事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至今爲止，我對很多男性抱有的都只是厭惡感。但是唯有如月雨露不同。

「讓、讓我去見如月君和大賀君如何？可能有些亂來，但只要大賀君的想法好好告訴如月君的話，說不定就……」

然後關係要好的我們聚集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喫着午餐。

真的是最糟糕的未來。

可是唐菖蒲有那人在。

「你真的……想好了？」

我清楚我這是亂撒氣，我也清楚這是有多麼的不講理。

「太、太誇張了，Viola。這事不需要這麼鑽牛角尖。所以說……」

「一個從未見過的人上來就和他們說這些，只會讓他們感到混亂」

爲什麼就連這麼簡單的願望也無法實現？

但是不管大賀君怎麼去幫助Viola，她都無法向如月君表明自己的心意。

Viola的說法就像是在否定我和她之間的友情。

「不行！只有這個方法不行！Viola就只差一點點了啊？在過不久，我們就會從初中畢業，然後我們就能上同一所高中了啊！我會和你一起去西木蔦高中……」

「……不行。……不行。……唯獨這個絕對不行！」

快一點……再快一點想出下一個方法，得趕在Viola注意到那個之前……

「我喜歡花灑君。如果花灑君不惜自己受苦也要去幫助他人的話，就由我來幫助總是這樣的花灑君。我不想給花灑君添任何的麻煩……」

「Viola不在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和Viola在一起……」

這麼做的理由就是……

唐菖蒲高中是這附近的名校，招收學習成績或是體育成績優秀的學生，是一所不折不扣的高水平高中，不過憑藉Viola的成績毫無疑問能合格。

說得沒錯，我只是一個是外人。不知道如月君長什麼樣子，日向同學和大賀君也只有從Viola給我的照片上看過。

因爲她親手扭曲瞭如月君最重要的友誼，她不可能去貫徹自己的想法。

我試着做了一個深呼吸，然而根本不能平靜下來。

此時此刻我明白自己的內心發生了扭曲。毒在我的心中誕生。

你不該是旁若無人、任何事都只考慮自己的人嗎。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如月雨露。

這一切，我都很清楚……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去思考，必須去提出建議。

牽扯到人際關係，我就是個大外行。

但是我不能放棄思考，絕對要想出答案。

「我們只是利害一致……我僅僅是因爲想要朋友才和你成爲朋友的。因爲我有餘裕，所以纔會幫助你。但是花灑君不同，就算自己再沒有餘裕，再怎麼痛苦他也會去幫助他人……」

如果他能注意到Viola對他的心意，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的願望化作言語，宣泄而出。

「我不去西木蔦高中了……」

爲了不讓她看到我現在的表情，我把她抱在懷裏。

但即便如此，我受到她的幫助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

只要她的心還向着如月君，那麼大賀君的痛苦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

即使他因內心翻湧的情緒而感到痛苦。

「對不起，Pansy」

我的思考仍舊混亂，開始預測今後的發展。

「我想好了……求你了，Pansy」

我憎恨他。

但是這份憧憬卻趕上了最差的時機。

Viola的身體晃了一下。

「……唔」

Viola，快變回那個總是任性妄爲的你。現在的你根本不是原本的你。

爲了不讓Viola繼續顫抖，也爲了不讓她的內心繼續受傷，我溫柔地……輕輕地抱住她。但是我還有另外一個意圖。

該怎麼辦？Viola可以做到的事幾乎爲零。

Viola是知道這一點，才故意選擇唐菖蒲。

我會和Viola鼓起勇氣向其他人搭話，結交各種各樣的朋友。

不，不光光是我……

絕對不原諒他……。不僅讓我最喜歡的人傷心成這樣，他本人還根本沒注意到安安穩穩地過着自己的生活，我絕對不原諒他。

「怎麼做？」

「所以，我要去唐菖蒲高中」

「我想和Viola在一起」

果然會變成這樣嗎……

真是誇張，如果換做是平常的話肯定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我會鼓勵依舊沒能向如月君告白的Viola……，當她好不容易成爲如月君的戀人，我就在旁邊微笑地守候他們。

我怎麼可能會和這種人成爲朋友。

我也好Viola也好，都不能待在最想待在的人的身邊。

Viola冷淡地反問我，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我任由着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之前我還想着有朝一日能像Viola一樣能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也就是說，唐菖蒲是我最應該避開的高中，是我一定不能去的高中。

我那麼地感謝她……

我和Viola都已經遭受過那麼痛苦的經歷了。

如果他能看一眼Viola，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午餐結束後，我把我親手製作的點心端出來，Viola看到如月君一臉開心地喫着而慪氣……我期望的是這樣幸福的未來……

「那麼Viola直接向如月君傳達自己的心意如何？只要創造出能理清想法的機會，說不定就能……」

「我也要去唐菖蒲，纔不會去什麼西木蔦……」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會原諒如月雨露。

「求你了，Pansy去西木蔦高中吧……，去幫我修復花灑君和大賀君的友誼」

我這毫無可能性的希望也理所當然地失敗了。

「……唔！」

但是我和Viola很相似，因此我清楚她在想些什麼。

所以，西木蔦高中不能沒有Viola。Viola不在我的身邊不行。

我想和Viola上同一所高中。

「有一個……。我想到了唯一一個解決方法……」

我們兩人一起當圖書委員，每天都和Viola在圖書室裏度過。

我想和Viola在一起，就算有葉月君和他周圍的人，就算原本想好的對策不起作用，我都想和Viola在一起，所以……

「剛纔我也說了，我做不到……我扭曲了花灑君和大賀君之間的友誼，而我卻只管自己向花灑君表白……這種事我根本就做不到」

能說得上是我朋友的就只有Viola。

我們僅僅是想和重要的人上同一所高中而已。

Viola喜歡上他這種人，絕對是一個錯誤。

所以我必須要把Viola救出來。我必須要保護好Viola。

爲此我要……

「我會去西木蔦高中」

我下定了決心。

如月雨露傷害了這個世上我最喜歡、最重要的朋友，我要讓他痛不欲生。

這種男人不存在任何價值值得Viola去喜歡。

和大賀君的友誼？讓Viola如此傷心，還要幫什麼都不知道的他保護好他的友誼，這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要毀掉它，我要徹底毀掉如月雨露和他最重要的大賀太陽的友誼。

我要把他們的友誼扭曲到再也恢復不到原來的樣子。

「謝謝你……」

換做是平常的Viola肯定會注意到我的想法，但如今混亂之中的她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呼呼……。不用那麼在意。我之前可是受到Viola很多的幫助，所以這次就當是我對你的答謝」

我有好好地在笑嗎？就連我自己也摸不清自己現在在想什麼。

「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Viola趴在我的胸前不停地道着歉。

你究竟是在向誰道歉呢？

我心中的毒讓我去質問Viola。

爲了不被毒所侵蝕，我用力地、任由着爆發出的情感地抱住Viola。

沒事的，Viola。你是一位十分具有魅力的女生。

與其喜歡上如月雨露那樣沒腦子的垃圾，你一定會碰上更加出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