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爲妳的認真而戰慄
《喜歡本大爺的竟然就你一個?》 · 駱駝 · 1.4萬 字

從那次彩排後過了一週的週六……今天是運動會當天。
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今天是個大晴天。
上午九點三十分,萬里無雲的晴空下,西木蔦高中的全校學生都在運動場上集合,目光集中在臺上手舉向天空的棒球隊前隊長──屈木學長身上。
「宣誓!我們誓言將秉持運動家精神,發揮以往學到的一切,堂堂正正,全力以赴!選手代表,屈木海土!……V!」
「好耶~~屈木!V!唔呵呵!」
屈木學長最後用舉向天空的手比出勝利手勢大喊。
在固定的臺詞中加進一點點幽默,營造出融洽的好氣氛。
這選手宣誓配得上作爲運動會開始的宣告。
順便說一下,體育老師莊本(猩猩)也搭屈木的便車,舉起比着勝利手勢的手在笑,不過這個老師會做這
之後學生們順利完成揭幕典禮,各自回去自己班級所在,我和一部分學生卻不是回自己班上……而是前往稍遠處的教師與運動會執行委員所在的棚子隔壁。
而在那兒……
「花灑仔,你回來啦!哎呀~~選手宣誓果然帥氣耶!」
「屈木學長的嗓音還是那麼豪邁啊。我都想起今年地區大賽的決賽了。」
等着我的是穿得非常暴露的女僕裝Cherry,以及身穿唐菖蒲高中棒球隊球衣的小風。
這次的運動會還將同時進行「陽光炸肉串店」與「元氣烤雞串店」的銷售串數對決──更正,是聖戰。開戰時刻是定在只比運動會揭幕晚一點點的三十分鐘後,也就是上午十點。
雙方販賣的商品都是一盒五串三○○圓,禁止變更價格與串數。
這是因爲一旦開放自由設定,某個卑鄙的男生就可能會爲了在銷售量上得勝,將價格降到極端地低。
……真是的,是哪個卑鄙的傢伙會想這種招啦?
另外關於設攤位置,我們「元氣烤雞串店」離執行委員等人員所在的棚子很近。而隔着運動場的對面,則是「陽光炸肉串店」設攤的位置。位置不會造成有利或不利。
畢竟距離校門的距離都差不多,而且進入學生與家屬視野的程度也沒有兩樣。
「……我說芝啊,你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順便說一下,關於其他隊員…………攤子裏有小椿和蒲公英,但Cosmos、翌檜還有小桑都不在。他們跑哪兒去了?
「不,Pansy,都是因爲我在彩排當天……」
「……唉,果然是她在扯大家後腿啊……」
就像這樣,小柊怕生的毛病比先前更惡化了……
「瞭解!……也就是說,最辛苦的大概是下午兩點到兩點半啊。不只是花灑仔,連菫子仔也要參加借物賽跑,所以會不在吧?」
「……我明白了。我去觀察觀察。」
「真不愧是兄長。」
「不好意思,Pansy,都是因爲我搞砸了……」
「所以就由小桑代替她去發傳單是吧?」
「這麼一說,的確是!小椿娘娘果然不簡單嘿喲!」
沒錯,問題最嚴重的就是這個時段,我和Pansy會同時離開的下午兩點。
只要有一兩個陌生人在,她就一句話也不說,要她烤雞串更是門兒都沒有。
「我得想辦法讓小柊振作起來纔行啊……」
「……謝啦。」
「唔嘻嘻!我也這麼覺得呢!像我就常常失誤,讓大家幫我!」
這樣的狀況下,決定勝敗的因素完全在於商品的品質與成員,然而……
「就是這麼回事。本來我是很想順便去和妹妹打聲招呼,不過他們說我一聊就會聊很久,所以不讓我去。虧我還只打算聊個三十分鐘而已……」
「咿!別這麼狠心啊,樋口學長!」
「啊!何必躲那麼遠啦……」
小椿完全傻了眼……但其實我的意見不太一樣。
可惡,這些傢伙,人真好……
先前她只要身邊有朋友在,儘管怕生,還是能夠溝通,現在卻是這副德行。
「別說那麼多了,別在意別在意!會有辦法的吧!倒是現在還有時間,可以請你去偵察一下嗎?」
「嗚哈!像這樣大受矚目,就像在打比賽一樣啊!」
「那麼,如果我和花灑同學的立場對調,你會把這件事交給我一個人去做嗎?」
「怎麼突然講這種話啦……」
小椿眯起眼睛,模樣像是在察看我的表情。
我們到剛剛纔總算搭好攤子,他們卻已經連內部裝潢都弄好了。
「是芝啊?算是吧……差不多是這樣。」
如果沒有聖戰擺攤這件事,我就可以好好爲她加油了……
也就是說,照這樣進行下去,我們肯定會輸吧……
我是想好歹還是要講一下。真的只是好歹講一下。
這女的,真的很懂怎麼問讓我爲難的問題,所以我才覺得她棘手啊……
看來芝和我心中對於蒲公英有多呆這件事,認知是一致的。
也就是說,條件完全對等。
「一樣。我十點半要參加兩人三腳,還有下午兩點要參加借物賽跑,會離開這裏。Pansy和山茶花還有小柊的行程,也跟之前通知的一樣。」
之後,我繞了運動場半圈,抵達目的地。一個攤子高高聳立。
「三色院說得沒錯。如果有人失誤,就應該所有人一起彌補。這是當然的。」
我們那邊就一個人也沒來……這就是人氣的差距嗎……
看到她這樣會覺得五味雜陳,應該就是因爲是我自己刺激到了小柊的精神創傷吧。當時要是我能好好和小柊說話……
「唔哼哼哼!小椿娘娘!只要把我蒲公英特製的迷魂藥抹到炸肉串上,大家就會變成棉毛粉,保證可以讓銷售量提升嘿喲!」
「別放在心上。別說這些了,現在還是專心準備吧。」
「呃,小桑和Cosmos會長他們幾個呢……」
棒球隊果然對團隊合作有一套,設攤速度跟我們不是同一個水準。
說起來,彩排當天刺激到小柊精神創傷的就是我。
不,搞不好整個棒球隊都這樣?之前聽她說棒球隊裏除了小桑和芝以外都是棉毛粉,但這也很可能只是蒲公英自己會錯意……
「啊哈哈!花灑仔,你不用那麼擔心吧!」
「就是啊!而且,你本來就什麼事都太喜歡一個人想辦法了!你可以多依賴我一點……啊!我……我如果有空,會幫你啦!然後,我現在正好有空!」
「嗨,小椿。你們這邊看起來很順利啊。」
然而,她一個人似乎又會怕寂寞,維持着離我們不遠不近的距離,現在就抱膝坐在攤子邊邊,頭碰着膝蓋,消沉得任誰也看得出來。
「現在在發傳單。因爲讓女生幫忙設攤,不如請她們去發傳單來得有效啊。洋木得炸炸串,所以留在這裏。」
「啊啊,那是因爲……」
「──像這樣一邊說穴江,自己也很在意女學生,偷偷擦了香水來搞時髦,就是樋口之所以是悶聲大色狼的原因啦!」
「嗯,你是說過!可是,我就是要說!哈哈哈!」
「小椿也許是這麼想,但小柊也夠努力了。」
這個注意到我並找我說話的人,是小桑在棒球隊的搭檔──擔任捕手的芝。他雙手抱着兩個紙箱,還若無其事地跟我說話,體力果然好。
這時小椿從攤位走出來,來到我身邊。
「啊,對了,花灑仔,大家參加運動會的行程跟之前說的一樣嗎?」
我們本來就已經在團隊成員的人氣與傳單水準上被拉開了很大的差距,一旦連商品的品質也輸,銷售量的差距就會被「陽光炸肉串店」拉得更開吧。
「好的,不客氣……呵呵,你還是一樣愛撒嬌。」
「啊,花灑,你來啦?」
「我說小柊,一下子就好,妳要不要烤些烤雞串?妳也知道,妳烤的比我和小風烤的好喫多……」
我是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不過妳這小嘍囉當得可愈來愈有模有樣啦。妳這嘿喲呆女。
「……加油啊,葵花。」
即使落到這種狀況,他們仍然願意陪我們擺攤,連小柊都這麼照顧……
「……有道理。」
也因爲是運動會,她的穿着打扮是體育服外披上圍裙。這相當新鮮。
明明尚未開始營業,周圍已經有許多學生來觀摩。
「真是的……就算當上新隊長,也是稍微沒看着就這樣……」
運動會比小椿和小柊的聖戰早一步開始。第一個項目是丟球入籃。
雖然這女的得寸進尺就讓我有點火大。
「屈木!我不是說過叫你別多嘴嗎!」
這個責任我要好好……
雖然我們準備了趁前一天就請小柊備好的烤雞串,但既然賣的是烤的功力會讓滋味不一樣的烤雞串,比起小柊烤的烤雞串,憑臨陣磨槍的山茶花和小風,味道就會有很大的差距。
「是喔……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是……照計劃是這樣。」
「只要能解決唯一剩下的問題……我覺得是挺有得比。」
「嗯,知道了……那麼,要怎麼辦?」
「既然沒辦法請小柊烤,那就得請山茶花和特正同學烤了。」
真不愧是兒時玩伴,我們離得挺遠的,但她只讀脣語就看出我說什麼了嗎?
「嗯!剩下的準備工作我們會做,花灑仔去看一下對方的情形吧!然後,如果有什麼我們現在開始模仿都還來得及的好方法,就告訴我們!」
「…………!」
「花灑同學,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小柊的問題應該由大家一起解決。」
既然小柊不能派上用場,就得靠山茶花、小風、Cherry三個人來顧攤。可是,三個人實在太……
我朝運動場上瞥了一眼,結果參加丟球入籃的葵花發現了我,朝我用力揮舞雙手。綁頭帶很適合她耶。
「喔,這不是花灑嗎?你是來查看我們的情形嗎?」
「咦?我喜歡的顏色?…………銀色吧?」
葵花帶着天真爛漫的滿面笑容重重點了點頭。
原因當然就是那天彩排的大失敗。
「偵察?妳是說,去看小椿攤位的情形?」
不妙,原來有這招……只是我們人手不足,多半模仿不來。
不用聽內容也能輕易斷定是吧?不過這也難怪啦。
……姓「Shiba」,最愛妹妹……嗎?(注:「芝」與《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主角姓氏「司波」日文讀音都是「Shiba」)
「蒲公英,不可以用這種奇怪的藥呢。而且炸肉串的滋味也會變。」
「這樣啊……可是既然這樣,蒲公英爲什麼留着?」
「可是……」
「嗯,棒球隊的大家有夠可靠,狀況好到最高點呢。你們那邊怎麼樣呢?」
對喔,之前就聽小桑說過,芝最愛他妹妹了。
「穴江,不要摸魚,好好幫忙準備工作。不然我也可以去跟Cosmos說,要她取消你的休息時間喔。」
「她很可能會搞出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就把她留在這裏。」
這時正在談話的是棒球隊的屈木學長、樋口學長,以及跟我同年級的穴江。
同時,小椿也往我這邊湊過來一些,她身上一股像是很甜的泡芙會有的香氣傳了過來。
「因爲她也已經盡了力。」
像今天也是,雖然在揭幕典禮後都縮在後面,但相對地,她昨晚就一直努力備料到深夜,早上卻比誰都更早來到學校,做好了架設攤臺的準備。正因爲小柊這麼盡她自己的一份力,我們纔會仍然當自己是「元氣烤雞串店」的成員。
「小柊她的確怕生又沒膽,有依賴別人的毛病,這也沒錯。可是啊……她這個人,在非得自己好好努力不可的時候,能夠好好努力。」
「這種事,身爲她對手的我最清楚了呢。」
就是說啊。畢竟這麼久的交情,清楚也是當然啊。
「可是,只努力是不行的呢。這世上有太多人都拿『努力』當免死金牌了。」
「這我也有同感啦。不過,不只這樣……就是因爲她好好做出了成績,我纔會說她很努力。」
「小柊她?她做出了什麼成績呢?」
「喂喂,小椿妳這些年來不也都看着嗎?」
我對歪頭納悶的小椿剽悍地笑了。
「之前她都沒什麼朋友,現在卻好好靠自己交到了朋友。其實她怕得不得了,但還是忍下來,彩排的時候在人前烤雞串……理所當然的事情,能理所當然地做到,我覺得已經夠厲害了。」
大叔找她說話的時候,她也已經拚命在回話。
「妳應該不知道吧?彩排那一天,喫了小柊烤雞串的人跑來道謝說『非常好喫,謝謝妳』呢。」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小椿微微睜圓了眼睛。
該怎麼說,讓這種平常很冷靜的對象喫驚就有一點點賺到的感覺。
「我說小椿,妳之前不就說過嗎?『我會澈底打垮「全力來挑戰」我的小柊』……那麼,贏過現在的小柊,妳會心滿意足嗎?」
「…………」
小椿沒回答。
「那還用說?」
「知道了呢。等我有空就去看看呢。」
我是很想請小柊烤雞串以追上滋味的差距,只是……
柔軟的觸感,以及像是蘋果的洗髮精香氣。該怎麼說,讓人覺得秋天來了。
「……啊!糟糕!」
她是白癡嗎?
「歡迎光臨!有好喫的烤雞串喔~~!要不要買一盒呢?」
「嗯。妳如果有興趣,也來看看我們攤位的情形吧。我都跑來偵察敵情了,妳來我們也歡迎的。」
「真拿你沒辦法呢……」
就是這樣我才說Pansy可怕!還是趕快過去吧。
「我知道啦……可是妳也不用跟我貼這麼緊──」
*
「啊,是如月學長嘿喲!該不會是太想念我,寂寞爆發,結果跑來這種地方!真是的喔~~!真拿學長沒辦法嘿喲~~!唔哼哼哼!那我就破例──」
「嗯!謝謝妳,小柊!」
「這種事情,當然!一定要的,是不是!」
「哼哼哼!這一刻終於來了!」
背後傳來有夠吵的嘿喲語抱怨,不過我當然當作沒聽見。
「我是希望至少等快要輪到我們時,再把腳綁在一起耶。」
「哼哼哼!花灑果然很體貼!」
「花灑!快點,往咱身上靠緊一點哩!」
就是因爲Pansy比我自己還更相信我,纔會這麼棘手啊……
也就是說,只要小柊可以烤…………我們就贏得了吧?
「對了,你們攤位的情形怎麼樣?」
可是,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從攤位前走過的幾個女生之間有了這樣的談話。這些就說明了一切。
山茶花面帶笑容接下,然而……實在沒有忙到需要小柊幫忙讓她省這點工夫啊。
相對地,我們則是要招呼路過的學生和家屬才總算有生意做。
對方有棒球隊隊員,還有學生會長Cosmos、網球社王牌葵花、校刊社的翌檜。
我就這麼和她會合,去排兩人三腳選手的隊伍,等着輪到我們,然而……
「…………」
……我想也是啊。不用問也知道對方佔優勢,所以我早做好了覺悟,但竟然連出聲招攬客人都免了……
「嗯~~……剛纔已經在對面喫了炸肉串,要不要晚點再說?」
對耶!我十點半要和翌檜參加兩人三腳,得暫時離開攤位!
然而我能夠確信她確實聽懂了我的意思。
「不用擔心,交給我吧。比起這些……你要小心別受傷。」
這實實在在就是所謂自信滿滿的笑容。
「也對!喫太多又會胖,就這麼辦吧!而且也說不定還會去炸肉串攤再買一次嘛!棒球隊的隊員都在那邊,而且又好好喫!」
而且我偶爾去學生會幫忙Cosmos的時候也都會聊上幾句。
我朝小椿一揮手,就回我們的攤位去了。
對於來消費的客人,由Pansy找錢,我交付商品。
上午十點,運動會第一個項目丟球入籃結束,過去一看情形,目前我們紅組微幅領先。
她爲什麼可以擺出這種態度……
所以,只要再多一點……只差一點點契機,小柊就能夠站起來。
……既然這樣,我就原原本本地抄襲她剛剛的臺詞,告訴她吧。
關於這件事,前陣子決定每個人要在運動會參加什麼項目時就發生了很多事情。
「花灑討厭這樣嗎?討厭跟我一起跑兩人三腳……」
成員的校內人氣果然對起步順利與否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總覺得上次聽到山田的聲音,已經是花舞展那時候了……不過大概是錯覺吧。
「再見啦,小椿!」
我對坐在身旁結帳的Pansy簡單說了兩句,她就淡淡地回答。
坦白說,我是挺擔心的……
「好、好啊。」
有些時候也會有人表示興趣而過來買,但和對面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
「也就是說,只要我製造出讓小柊復活的契機,之後就會有辦法?」
「就說根本還沒開始,不用貼這麼緊吧!」
這是怎麼啦……怎麼想都覺得攤位這邊比較辛苦,卻還擔心我──
而且棘手的是,連滋味也是對方佔上風。相較於我們的烤雞串是山茶花和小風烤的,對方則是由小椿來炸,所以會這樣是當然的。
「這是您的東西!謝謝惠顧!」
翌檜說話的同時往我身上貼得更緊。
如果這種狀態被他們維持到運動會結束,那麼不管我們多努力,大概都追不上吧……
「看在妳眼裏,也許還差得遠,但她也已經盡力在一點一點慢慢地舉手。只是她自己沒發現就是了。」
小柊還是一樣靜靜地消沉。
畢竟狀況真的很令人絕望,哪兒都找不到反敗爲勝的勝算。
對這些傢伙擺攤販賣這件事有興趣的學生就是會成羣湧向「陽光炸肉串店」。
我一邊聽着廣播一邊前往進行比賽的運動場一看,就看到已經在那裏的翌檜發現了我,甩着馬尾蹦跳。
「……來,找您七○○圓。」
「因爲花灑同學會想辦法。我找不到任何需要心急的理由。」
平常那麼敏銳,爲什麼卻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事情?
她的聲調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讓我多少安心了點,然而……
雖然不知道對面的銷售量提升了多少,遠方的人潮已經如實體現出敵我雙方的差距,讓我只能幹瞪眼。
「之後Pansy不就會想辦法解決嗎?我找不到任何需要心急的理由。」
……怎麼樣?覺得很順利吧?
*
攤子前面有穿着女僕裝的Cherry穩穩地將男學生與男性家長導引到攤位來。
「別說這些了,現在重要的是兩人三腳!主要的活動終究是運動會啊!運動會!」
她實在不是能夠烤雞串的狀態。
「我又不討厭……」
而上午十點,也就是聖戰開始的時刻。
Pansy說過這是關鍵所在的起步階段,可是……
「這個嘛!在開張的同時就有好多人湧來,忙得很呢!忙到本來應該要負責招攬客人的葵花都得去整理排隊人潮了!」
「是啊。如果小柊沒辦法烤,我們就贏不了。」
「舉手,是吧……嗯。謝謝你告訴我呢。」
「啊!他們喊說這邊是烤雞串耶!怎麼辦,要買去喫嗎?」
「……山……山山……茶……花。」
「即使被逼得這麼束手無策,妳還是很冷靜啊……」
「對了,花灑同學,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
只是我不太想回想,所以就不深入討論了。
Pansy嘻嘻一笑,側眼看着我。
「我等妳……那我也差不多該回去──」
「……再這樣下去,不妙耶……」
「如果你和翌檜貼得太緊,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現在本會執行委員棚子旁的攤位在販賣烤雞串,對面則是販賣炸肉串。如果各位來賓有興趣,請務必惠顧。兩個攤位的價格都是一盒五串三○○圓。』
「你說這是什麼話!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費盡千辛萬苦纔拿到兩人三腳的參加權!這可是我做了各種情報操作纔好不容易弄到的啊!好、不、容、易!」
運動會的大會廣播。剛剛的嗓音……是山田同學吧?
「至少讓我在競技項目當中受傷好不好!」
只是,她似乎還是有心想做事,小心不讓別人看見,靈活地維持抱着膝蓋的姿勢小幅度動作,把還沒烤的雞串端給山茶花。
啊,這樣很卑鄙耶。像這樣很刻意露出消沉的表情看着我……
我和翌檜的腳已經被牢牢綁在一起,還真有點傷腦筋。
「我覺得沒這麼簡單,但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啊!花灑,這裏啊!這裏!」
妳是在笑什麼笑得那麼開心啦?妳剛剛不也才說過嗎?「如果小柊沒辦法烤,我們就贏不了。」
妳亢奮過頭,津輕腔都跑出來了啦。
順便說一下,接下來參加的兩人三腳……我們遙遙領先拿下了第一名。
*
上午十點五十分,運動會繼續由紅組領先。
我跑完兩人三腳後跟翌檜道別,急忙回到「元氣烤雞串店」。
結果看到紅人羣的各位已經在場,艾莉絲她……
「花灑!目前『陽光炸肉串店』的銷售量是三百七十五串!『元氣烤雞串店』是七十串!不妙啊!被拉開了好大的差距!」
謝謝妳告訴我。
那麼,爲什麼妳會對兩個攤位的銷售量知道得這麼詳細?
「哼哼哼,因爲我們有兩個人在那邊,兩個人在這邊,互相報告狀況啊!」
妳們的團隊合作還是一樣厲害啊,喂。
不過,實在不妙……
開始對決還不到一個小時,竟然已經被拉開這麼大的差距。
而且,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錯,客人似乎比我離開的時候少了些……
「人氣當然也是不如對方,但似乎味道的差距也反映出來了……兩家店都買來喫過的學生都說『炸肉串比較好喫』……」
就是說啊……人氣原本就不如對方,在口碑上也出現了差距。
也就是說,隨着時間經過,差距會愈來愈大。
「所以花灑!爲了讓山茶花烤出好喫的烤雞串,你要從後面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咦?妳說什麼?運動會的加油聲太大,我什麼都聽不見耶。
不過,狀況我已經搞懂了。既然這樣,就得在被拉開更大差距前想辦法讓小柊……
「還……還是……我……我來……咿!好可怕喔~~……嗚嗚……嗚嗚~~……」
「『厲害』被當成理所當然,很累人呢。畢竟只是『平凡』就會讓人失望耶。所以,我纔會逞強,弄得什麼都得做得『很厲害』纔行。」
「小……小椿,那個……!」
我們這邊好歹也有幾個客人在排隊,所以我從攤位後面進去和Pansy會合。
「不用擔心,還早吧!」
小柊的眼淚沒有停歇,流個不停。
不是先前那種嚴厲的聲調,而是令人聽起來格外舒暢的溫和語調。
小椿不想輸的對象是誰已經不用多說。
「我、我也是,每次都好嚴格的小椿……我、我最討厭了!……其實不是這樣的……」
「花灑跟我說『如果有興趣也來看看』,而我有了興趣,所以就來看看情形。妳備了很多料啊。」
小柊就是爲了讓小椿答應「恢復跟我的朋友關係」這個請求,纔會過去不管輸多少次都一直向小椿挑戰。然而,她已經不能再挑戰了。
小柊大概是害怕小椿說要「抱怨」的說法,全身發抖。
艾莉絲還回報了銷售量。
小柊似乎無法相信小椿的話,睜圓了眼睛。
依稀聽得見有客人在說「剛纔喫的炸肉串比較好喫」、「對面的炸肉串比較好喫」。
然後──
她流着眼淚想站起卻又立刻縮回去,一直反覆這樣的動作。
然而,小椿說的恐怕是事實吧。
「還有,另一件事……」
「好的,歡迎回來,花灑同學。」
「說起來,我們還沒進行開始聖戰的儀式呢。」
小柊流着眼淚對我們道歉。
「是啊,我剛剛聽艾莉絲說了。」
大概是覺得哭的時候被看見很難爲情,她拚命用手臂擦拭自己的眼睛。
真沒想到味道與人氣會在攬客這回事上體現得這麼顯著……
來光顧「元氣烤雞串店」的客人終於降到零了……
小椿說話的同時朝小柊走近幾步。
「不,我剛剛纔喫了炸肉串,而且聽說這邊的烤雞串就還好而已……」
「就……就是啊!如果我能烤得更好就好了,不是隻有小柊不好!」
「小柊……我討厭妳呢。每次都只會依賴別人,自己什麼都不試着去做。一遇到困難就立刻找人哭訴,要別人幫妳。我最討厭我這個沒出息的對手小柊了呢。」
「清……清楚……什麼……?」
「……咦?這……這話怎麼說……?」
「妳不懂?」
「不妙啊,花灑!『陽光炸肉串店』的銷售量是五百一十五串,但『元氣烤雞串店』只有一百零五串。差距被拉得比剛纔更開了!」
起初對男學生的招攬成功率高達百分之百的女僕Cherry,現在也淪落到這樣的慘狀。
不行啊……她本人似乎想努力,但就是提不起那隻差最後一步的勇氣。
小柊嘴上這麼說,但她應該很清楚小椿這句話的含意。
「這次就是最後。我不會再陪妳打聖戰了呢。」
這差距已經大到即使接下來全力運作都未必追得過……
小椿宛如宣判死刑的冷淡聲調讓小柊嚇得發抖。就連不是小椿說話對象的我都忍不住戰慄;被小椿針對的小柊多半承受了非同小可的恐懼。
接下來三十分鐘,我們沒有人去參加運動會項目,所以是所有人一起營運攤位,閒下來的時間漸漸多得明顯。
若不是比傑出的人事物更傑出,就得不到肯定。
「那邊那位同學!來我們攤位買個烤雞串吧!」
然而,小椿的字典裏還是沒有手下留情這句話。
她強而有力地說出這句話。
只比平凡好,是得不到肯定的。
「我……贏了小椿……」
「小……小椿!……啊!嗚!嗚~~!」
「對、對……不……起……啦……嗚嗚……嗚嗚……」
除了知道她們兩人過去的人以外,大概誰也聽不懂這句話吧。
果然不由小柊來烤,跟小椿就沒得比啊。
哎,我想這女的也沒精明到會說謊。
然而,她恐怕只有面對小椿時不想逃避,只見她拚命踏穩了地面忍着。
大家拚命幫小柊打圓場,但沒有效果。
小椿打斷了小柊說話。
因爲小椿說這會是不折不扣的最後一次機會。
這番不加掩飾的話讓小柊略顯窘迫。
那多半是一直當幹練的人當到現在的小椿纔會有的遲疑。
「不是!是我不好~~……都怪我……我,果然……」
我們也是在努力做出好喫的烤雞串,真希望大家不要拿來跟炸肉串比,而是當成烤雞串來給出評價……這樣想大概不行吧。
「兩……兩件事……什麼事?」
小椿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看這情形,如果硬逼她站起來,只會重蹈彩排那天的覆轍……
「哦~~妳明明知道什麼地方不好,卻還只是在哭啊?」
「我倒是有呢。」
但沒有人責怪她。
「咦?我的烤雞串,勝過小椿的炸肉串?我……贏了小椿?」
「我當時也『不想舉手』。」
「那……那又怎麼樣!」
「咿!」
的確,我是想到她來也許可以讓小柊打起精神……但這樣真的是對的嗎?小椿的眼神相當銳利,很嚇人啊……
「我纔要說對不起,是我能力不足……」
她將刀一般尖銳又冰冷的視線投向小柊。
搞不好這就是小柊一直嚐到的滋味……
一共只有兩個攤位,會被拿來比較大概也是當然的吧……
小椿打斷小柊的話,將自己的右手迅速舉到胸前。
這時一道顯得傻眼的冷淡說話聲傳到我們所在的攤位。
「嗯。可是那個時候,我看到某個人都快哭出來了卻還是想到大家都很爲難,所以忍住害怕,想舉起手……讓我覺得好懊惱,不想認輸……我纔會舉手的呢。」
「嗯。雖然這和聖戰的勝敗無關。」
「……啊。知道了……好吧……」
「這……這話怎麼說?」
小柊似乎沒有力氣用囂張的口氣說話,直接用本來的口氣逼問小椿。即使如此,她仍然像這樣可以好好說話,所以能看出對她而言,小椿是多麼重要的人物。
「久等啦,Pansy。」
然後……十分鐘後的上午十一點三十分。
是在體育服上圍着圍裙的「陽光炸肉串店」店長──小椿。
「妳走開!我沒有任何話要跟妳說!」
看小柊瞪大眼睛問出這句話,小椿露出有着幾分達觀的笑容。
小椿說着,露出有點落寞的笑容。
「我說小柊……妳應該很清楚吧?」
「狀況仍然不樂觀呢。」
「妳……妳來做什麼!」
「我最喜歡小椿了!就算妳說討厭我,我也不管!小椿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厲害,什麼事情都難不倒小椿,小椿跟大家都很要好……所……所以──」
畢竟小椿從一開始就說出來了,說出自己的對手是誰。
所以,比起小椿的炸肉串,有人會選小柊的烤雞串也一點都不奇怪。
「我有兩件事要抱怨呢。」
「我說小柊啊……」
比任何人先有反應的當然是小柊。
「!小……小椿……不想舉手?」
坦白說,小椿的炸肉串和小柊的烤雞串味道幾乎不相上下。再來就是喫的人口味偏好的問題了。
「……如果妳不清楚,我就告訴妳呢。」
「首先第一件事……前陣子來我店裏的客人跟我說:『比起這家店的炸肉串,新開的那間店的烤雞串更好喫。』我聽了好懊惱呢……我輸給了妳。」
「認真放馬過來。就算贏了現在的妳,也不構成我的勝利。」
「這次……就親這個呢。」
她親吻了自己的手背。
「我要在這場聖戰中賭上自己的存在意義。小柊……妳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跟我一起,是我的對手。只有妳,我萬萬不想輸。我會全力以赴解決妳。」
小椿沒說謊,她是認真的。她的表情就和比賽前的小桑一模一樣。
他熱愛棒球,所以更要全力享受打棒球的樂趣,同時也澈底追求勝利,這種時候他就會有這樣的表情。而小椿現在有着一模一樣的表情。
「所以,我再說一次喔。」
小椿這麼說,看着小柊的眼神不是先前那種冰冷的眼神,而是火焰般熊熊燃燒的眼神。
「拿出真本事放馬過來吧。就算贏了現在的妳,我也不是真的贏了……我想贏的是贏過我的妳。」
「贏過小椿……的我……」
「那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呢。就快要中午,客人也會比現在多。」
小椿丟下一臉茫然的小柊,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
「我說小椿,可以請妳等一下嗎?」
Pansy叫住了她。
「什麼事呢……Pansy?」
「第一學期,妳對我、Cosmos學姐還有葵花拿花灑同學打賭,這件事妳還記得嗎?」
「嗯,我記得很清楚呢。」
啊啊,那件事啊……記得當時這幾個傢伙全都戴上兔耳朵,搞得我有點精神創傷的那場打賭……不過那件事怎麼了嗎?
「當時弄成了平手……但這次,我要贏。」
「很遺憾,我想這有困難呢。因爲贏的人會是我呀。」
她直視小柊,說出這麼一句話。
這也是那傢伙教會我的……我很清楚的一件事……
「哎呀,你說話好過分。」
然後用力往自己的手背一吻。
所以Pansy這次纔會那麼幹脆地站在我們這一邊嗎?
坦白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相當令人難爲情。如果可以,我不想說。
唉,我就想說會這樣,結果Pansy和Cherry果然開始得寸進尺了。
「什麼事呢,小柊?」
「也對。接下來,就讓大家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吧。」
Cherry面帶笑容,站到小柊身旁。
比任何人都快採取行動的是山茶花。
哪怕多麼難爲情……哪怕多麼不想說……
小椿說完,這次離開了我們的攤位。
「……什麼事,花灑?」
「考慮到你的立場……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
小柊似乎無法相信我的話,震驚地看着其他人的臉。
這大概讓小椿很開心吧,只見她露出比平常更顯得心情大好的笑容。
她輕輕握住小柊的手是很好……但以給我添麻煩爲前提就讓我有點傷腦筋。
「當然。不只是我……小椿也會怕。」
「是啊,妳總算發現啦?」
「接下來纔是……纔是我……吾和小椿的,最後一場聖戰……的開始……!」
「山茶花聽信謠言跑來指責我,小風去年阻擋了我好朋友的夢想,Cherry學姐只顧自己,跑來叫我幫忙Pansy交男友……以前我真的有夠討厭他們。」
「……總算慢慢變得比較有意思了呢。」
「呀!啊,那個!我……我也……最……最喜歡,花灑……了……」
「不管多麼拚命去做,無法讓對方接受的時候就是沒辦法。而且,有時候還會被拒絕,被否定。可是啊……如果害怕就什麼都不做,那就什麼也得不到。所以……就算怕,還是要去做。」
小柊大喫一驚,但Pansy和她相反,帶着老神在在的笑容這麼說。
她大概還沒辦法完全相信自己吧。
她將手直直舉向天空,這麼呼喊。
「想也知道一樣吧?小椿不就說過嗎?『小柊是我絕對不想輸的對手。』」
沒錯。對手這個字眼絕對不會用在自己看低的人身上。
「不是終點?」
還沒有任何一個客人來到「元氣烤雞串店」。
抓住Pansy體育服的微弱力道似乎直接體現出了小柊的缺乏自信。
「是啊,這女的很陰沉,又成天只說些煩人的話說個沒完沒了,我討厭她討厭得不得了,甚至連她的臉都不想看……不對,不只是Pansy,山茶花、小風,還有Cherry學姐…………起初我都很討厭。」
他本人大概已經盡力在笑了。
Pansy正視小椿,對她宣戰。
「可是啊,現在的我……」
「對。從『討厭』變成『最喜歡』也是常有的事。當然我不會說每次都一定能順利。」
「咦?咦咦咦咦咦!」
也有人讓我一開始覺得那麼合得來,處得那麼好,卻因爲一些情形,現在一直都很討厭。我和那傢伙的關係……總覺得暫時是沒辦法和好。
「要道謝等贏了再說吧。我們的工作還沒做完呢。」
所以,接下來…………就輪到我最喜歡的這羣靠得住的夥伴出場了。
沒錯。小椿激勵了小柊,但終究只是激勵了她。
「那麼,小椿也和我一樣……」
妳還不懂嗎?那就沒辦法了。小椿一直對小柊說的那句話,就由我再好好說一次吧。
大概是小椿的話太震撼,讓小柊還有點心不在焉。我一和她說話,她便全身一震,但還是有了回應。
「嘻嘻嘻!不用擔心啦,小柊仔!花灑仔這個人啊,就算妳給他添了天大的麻煩,他也會想辦法搞定的!不要客氣,和我一起拚命給他添麻煩吧!」
決定要做就要做到底。這就是我的座右銘。
也是啦,如果只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也許是會這樣。
「可是……可是……」
「花灑同學,謝謝你爲了小柊,特地把小椿叫來。」
「對。如果妳覺得小椿與衆不同,那小椿也覺得妳與衆不同。所以啊……要不要讓她見識見識妳的實力?」
然而很遺憾,我已經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
「都一樣的。」
「我們沒什麼與衆不同……只是希望被人覺得與衆不同,所以試着讓自己與衆不同。」
小柊勉強將軟弱的口氣換成鬧彆扭的語氣。
而是用在實力與自己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絕對不想輸的對象身上。
「也對。運動會也許會有比彩排的時候更多的人來。」
真的,要把這件事說給小柊聽懂,現在這幾個人再適合不過。
「我說啊,小柊。」
「嘻嘻嘻!我一開始也有夠討厭花灑仔啊~~」
「呃……我可能又會怕得跑掉……」
「我姑且給妳個忠告。妳的對手,不是隻有小柊。因爲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報答妳了……報答妳減少我跟我的寶貝花灑同學相處的時間。」
她對小柊露出滿面笑容,自信滿滿地朝她握緊拳頭。
就只是想到如果要把這件事說給小柊聽懂,就應該趁現在,所以才告訴她。
「唔!不……不好意思啦!」
小風還是一如往常的撲克臉,但仔細一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Pansy明白說出事實,小柊就全身一顫。
坦白說,我是失敗居多……而且,相反的情形也是有的。
「纔不會!小椿很厲害!她與衆不同,和我完全不一樣──」
尤其Cherry更是過分,還帶着特別慧黠的表情看着我。
對於我這番話,山茶花、小風與Cherry各自有了不同的反應。
我打斷小柊的話,毫不猶豫地這麼說了。
「其實我啊……以前很討厭Pansy。」
可是啊……也有些事情就是處在這種狀況下才能做。
「花灑、Pansy、山茶花、小風、Cherry!對不起,吾給你們添了好多好多麻煩!接下來,烤雞串全都由吾……由贏得了小椿的吾來烤!吾絕對要再贏小椿一次!」
即使如此,還是要說給小柊聽……因爲不就是這樣嗎?
「嗚嗚……嗚嗯~~~~!」
我們的狀況並未得到任何改善。
運動會歡聲雷動,熱鬧無比,我們的攤位卻正好相反,門可羅雀。
「妳懂嗎,小柊?『討厭』不是終點。」
「我也是我也是!不過我當然是跟小風同一種的『最喜歡』啦!嘻嘻嘻嘻!」
「這就是妳拒絕我的邀約,加入這一隊的真正理由嗎?」
「咦!是……是這樣嗎?」
「我還是……最喜歡在這裏的每個人了。」
當然了,我不是沒頭沒腦提這個。
「……啊!」
「Pansy……」
讓一直被別人拿來和小椿比較而失望,一直被討厭的小柊聽懂……
原來想贏小椿的傢伙不是隻有小柊一個啊……
「呵……我也最喜歡你啦,花灑。」
「那個……呃……」
這意味着什麼已經不需要多說。
「小柊……我們需要妳的力量。希望妳把妳那能夠贏過小椿的力量借給我們。」
「我也贊成!小柊,接下來由妳來烤啦!我最喜歡妳的烤雞串,想讓很多人都喫到!」
小柊似乎還做不出覺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呵,我當然也最喜歡花灑同學了。」
她慢慢把手從Pansy的衣服上放開,舉到自己胸前。
接着,最後是Pansy站起來,走到小柊身前。
「花灑也會怕?會被討厭?」
「元木……去打個全壘打吧。不要怕出局,妳身後有我們。我們要靠團隊合作去拿下勝利。」
「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