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想達成
《喜歡本大爺的竟然就你一個?》 · 駱駝 · 2.6萬 字

──星期天。
上午八點二十分。我──真山亞茶花人稱山茶花在信號燈變綠的同時以略帶急促的腳步走過人行道。
「路上幾乎沒什麼人……」
由於在休息日的這種時段,即使是在車站附近人也很少。有十分陰沉的上班族、與其形成鮮明對比的興致盎然的一家子以及拿着曲棍球棒穿着學生制服的女孩子們。雖然經常看到那根棒子……我卻不知道它叫啥。
「唔~……。好冷……」
我漫步在街上,情不自禁地搓了搓外套內側的大腿。
今天我的打扮是米色的切斯特大衣,0ff-white毛絨針織衫,外裹着鮮紅的格紋圍巾…………下身穿着很短的深黑迷你裙。(注:Chester,Off-white都是潮牌)
這就是我凌晨5點就起牀,煩惱了很久反覆遴選出來的自信搭配!不過……外面的氣溫對這件迷你裙(中的大腿)很不友好。
「真是的! 爲什麼會這麼冷呀!」
早知道我就穿緊身褲了! 實在太糟糕了!
真是的! 快點走到碰頭的店吧! 這樣就能變暖和了啦!
「呼……好暖和……」
我急匆匆走進去的,是一家一大早就開業了的咖啡廳。
其實今天我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做,這件事被我的好友……目崎惠文也就是鳶尾花,向一直在一起玩的大家透露之後,『在這之前要進行作戰會議』,我就被如此告知,然後決定上午九點在這家店集合。
現在才八點三十分……嗯。如果是這個時間點誰都還沒……
「早啊~、山茶花!」
「山茶花、你來晚了~……呼呼呼~」
「山茶花、早啊—!」
「咦? 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假的吧! 大家不都已經到了嗎!
「首先,去花灑家,在他的房間交接學生會事宜,這之後就……」
謝謝你們了……。
「啊! 時機正好! 那麼,關於山茶花的商討暫且告一段落,我們開飯吧!」
總覺得,靜子順着鳶尾花的話說了句以前的流行語。
靜子說完,她們三個很有幹勁地舉起手,我也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鳶尾花用稍微認真了一點的神情凝視着我。
「總而言之,要精心地朝着揉搓歐派的方向──」
「好—的……親愛的,請加一份法式吐司三明治套餐。」
「啊、來點什麼? 我推薦的是法式吐司三明治套餐哦! 黏糊糊的乳酪和火腿非常搭配! 沒喫早飯的話,就點這個吧!」(注:クロックムッシュー出自法語croque-monsieur,一種三明治)
「OK! 不好意思! 再來一份法式吐司三明治套餐! 飲料要熱可可!」
「好過分! 一開始把話題帶偏的是吹吹吧!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哦!」
哪怕只有一小會兒,我只是想和花灑兩人獨處而已。
「綜上所述,目……咳哼,爲了解決山茶花眼前問題的作戦會議,現在開始!」
「那,我差不多就要……」
「所以說,山茶花也要努力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爲此,自己的心中要有一個『今天一定要做成這個!』的目標! 明白嗎!?」
「不過呢,山茶花。難得你和花灑兩個人獨處,做點什麼事不好嗎? 話說回來,你沒什麼想做的事嗎?」
鳶尾花,不要突然這麼大聲啊……而且,我剛剛說的話不合理嗎?
「「「Thinking!」」」「Th、Thinking……」
「山茶花剛剛是不是幻想『將來和花灑開夫妻咖啡店說不定也不錯』?」
唔……。就算被提醒要努力,我也不擅長這種事的說……。
大家的盤子上的,則是喫到一半的法式熱狗三明治。
「唔! 明、明白了啦……」
真好啊,好幸福的樣子……。人家將來也想開一家夫妻咖啡店啊……
明日荷……,也就是鳶尾花的戀人,外號『薄荷』的一年級學生。
雖然和大家在一起很開心,但是談話沒有進展是個缺點。
「咒語?」
這時,店長端來了我點的法式熱狗三明治套餐。
把自己的姓氏『目崎』和『目先』搞混了呢……(注:「目崎」音同「目先」めさき)
「好耶! 如我們所料! 作戰大成功!」
「啊哈哈! 山茶花,你太好懂了!」
「……哈! 我,我並沒有在考慮這種事喲! 你說什麼呢,鳶尾花!」
「「「Success!」」」
「不會脫啦!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似乎也不能斷言沒有。
嗯……其他人好像都點了一樣的東西……
「嘿嘿!真是抱歉!」
冒着熱乎乎的香氣,看上去很美味的樣子……
對面坐着的美醬把她雙手捧着的還沒喫完的法式吐司三明治也推薦給我,從她咬的地方流出了粘乎乎的乳酪,看起來非常好喫的樣子。
隨着鳶尾花稍顯誇張地一起豎起大拇指的是一直彼此相伴的夥伴們。
「山茶花! 咱必須得想點法子嘍!」(注:どげんかせんといかん這句話是源自九州宮崎的方言)
「欸? 但是,你想……造成事實的話不就贏定了嗎?」
美醬啊,你那露出舌尖的笑容,可不是反省的表情。
「爲什麼要向這種方向進展啊! 認真聽你講的我不就像個笨蛋了嗎! 啊我不管了!」
「話雖如此,但我們還是高中生啊! 所以,要掌握好分寸……」
在氣勢洶洶的鳶尾花面前,我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最後,我並沒有決定什麼,只隨意地閒聊了一會兒,使我忘掉了之前說的內容,但卻給了我一種安心感。
哇~這個沙發,軟軟地坐着好舒服!
那傢伙不也一直隱瞞自己的心意到繚亂祭落幕爲止嘛!
繫着圍裙的溫柔風阿姨,對站在旁邊,一眼看去就像是店主的鬍子大叔如此說道。難道說,這是家夫妻咖啡店嗎?
分別被稱作『美醬』、『靜子』、『吹吹』。
「好了好了。別鬧了! 山茶花,不好意思哦! 她們有點得意忘形了!」
「啊,等等! 在最後,給山茶花施個咒語!」
對……今天特別重要的那件事就是——我要一個人去花灑家玩。
臉上寫着惡作劇成功的鳶尾花讓出了能讓我坐下的空間。我便脫下外套坐下了。
「誒? 靜子、我沒什麼問題哦?」(注:此句的說話人是鳶尾花,她在玩自己的名字諧音梗)
因爲從今年開始我成爲了學生會的一員,所以爲了向去年的學生會成員花灑學習各種各樣的事……其實是騙人的。其實,我只是想以此爲藉口和花灑兩人獨處而已。
「呼呼! 很遺憾! 反正山茶花肯定會來得遠比約好的集合時間早,於是大家八點就悄悄在這等着了! 好了,山茶花也快坐下!」
不愧是美醬。也很懂我愛喝的飲料是什麼。
盛在我盤上的,是新鮮出爐的法式熱狗三明治。
我覺得沒必要那麼牽強附會地把以前的流行語塞進對話裏的說。
「我還以爲自己是最先到的呢……」
「今天,我們的學生會書記!真山亞茶花小姐終於要獨自……獨自前往心上人如月雨露君家裏玩了!! 到這裏爲止,大家都清楚吧!?」
沒什麼打算,我還沒有商量過呢……
儘可能地,保持平常心和花灑一起度過吧。因爲,大家就是讓我這樣想的。
「靜子說得對! 兩人獨處哦!? 這種緊要關頭都不加把勁的話怎麼行!? 明日荷君也是,因爲我在和他交往前努力努力再努力,才和他成爲戀人的哦!」
今天,我選擇這身裝扮,至少也想讓花灑覺得我可愛一點。爲此,雖然很害羞,我還是鼓足了勇氣這樣打扮。
多半,是開玩笑的吧?
其實,我覺得沒必要開作戰會議啦……
「鳶尾花閣下,山茶花這是豁出去了啊。」
鳶尾花和吹吹不爽地瞪着對方,開始互相甩鍋了。
「呀!」
嚇了我一跳。
和我盤裏剛做好的不同,大家的肯定都涼了。注意到這點,大家那份一直等着我的溫柔,流進了我心裏……
「說得沒錯,吹吹閣下。那件色氣滿滿的迷你裙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孩子就是這種類型的。
「鳶尾花、不要賣萌了!」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吹吹說有幾分是玩笑話,幾分是認真的。
「瞭解……」
「嗯……那麼,就算花灑拜託你『脫吧』你也不會脫嗎?」
「啊~啊! 都怪鳶尾花,山茶花生氣了呀。差勁~」
「山茶花、好可愛啊啊啊! 真是戀愛少女的典範哦哦~! 啊~好想喫掉!」
光是被靜子這樣一說,我的臉瞬間就燒起來了。
「人、人家、沒什麼……如果在一起的話……而且我也和花灑約好了,交接結束後一起出去稍微走走,已經足夠……」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法式熱狗三明治套餐。」
儘管今天是特別的一天,但也儘可能不要覺得它特別。
真是的! 吹吹老想把話題往那邊扯!
連接吻沒做過,所以更不可能做那種事啦! 太難爲情了!
「嗚、嗚嗚嗚~!那、那種想法我才……」
「好了好了,暫且不提山茶花的未來規劃! 首先要處理的是目前的問題!」
「才,纔沒有那種事哦!我是擅長隱藏自己想法的人啊!」
「不行!」
「唔……。那就要這個吧……」
就這樣,大家一邊喫着三明治,一邊閒聊到我快要出發的時間。
美唄梓、靜和蝴蝶、出井山吹。
雖然話題完全沒有進展……雖然稍微冒出了這種想法,但我沒有抱怨。
「那麼……我開動了……」
我們的話題很快就偏了呢。
「肯定不會啊! 不……不脫的可能性比較高哦!」
我馬上回絕了下流的提議! 這、這種事是……不、不行的啦!
「那麼,當事人山茶花同學! 今天打算做什麼?」
「好!脫吧!」
「「「「我開動——了!」」」」
彷彿在等我提問一般,鳶尾花把手伸進淺紫色的包裏。
然後,從她手中,
「鏘鏘! 在見花灑之前,先塗上這個吧!」
可愛的脣膏出現在眼前。
「但、但是……花灑說過他喜歡清純的女孩子、化妝就有點……」
這麼一說,第一學期……我還在濃妝豔抹的時候、花灑暗地裏叫我『A子』來着。
那個時候,我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啊……。
「沒事的!清純又不等於不化妝,這個脣膏也不是那麼花哨的東西!好了,把臉轉過來!」
「唔、唔……」
「……好,完事! 你瞧,怎麼樣?」
我看着鳶尾花遞過來的鏡子,審視着自己的嘴脣。
脣膏是粉色的。哇、好可愛……。花灑,會意識到嗎?
「算、算了、還不賴嘛……」
「呼呼! 你喜歡就好! 加油啊、山茶花! 我會給你打氣的!」
「如果有困難的話,就聯繫我吧! 我立馬趕到!」
「是啊! 因爲我們一直都陪在山茶花身邊!」
「嗯!謝謝大家!」
很好! 萬事俱備! 今天一定會度過最棒的一天!
※
上午十點三十分。
在住宅區走着,每接近花灑家一分,我的心就隨之更加激動。
「那可不行哦!」
雖然我不認爲這種輕微的舉動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但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難道說,他是想早點見到我,纔在這附近閒逛的嗎!?
「總之,進去就知道了。哈啊……」
但是,也無法保證花灑會主動出擊……那時就由我……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雨露! 你小子,磨磨唧唧地幹啥去了! 買東西不需要花這麼久吧! 如果我因此遲到的話……咦?」
「還有,我父母今天出去了,所以你用不着這麼客氣。」
花灑穿着黑色的羽絨服。
花灑很遲鈍,再說男孩子本來對脣膏也不太瞭解吧。
我已經很開心了,開心得都快要瘋了!
「呵呵呵。就是那個,我正在尋找前途光明的男人們聚集的地方……嗯哼。偶爾,也想跟家人見個面呢。」
好危險、好危險。差一點點就被花灑發現我興奮的樣子了……。我可是一直都遊刃有餘……留給花灑的是走在前面一步的女孩子形象吧,可不能破壞這種形象!
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回過神來,我們已經到花灑家的門前了。
「誒嘿嘿……」
「真的嗎! 太好了!」
爲什麼,花灑會在這裏!? 還沒到碰頭的時間……,不如說,花灑應該在自己家裏等着吧! 可是,爲什麼……啊!
微微撅起嘴脣,我以自己的方式盡力引起注意。
咦? 總覺得花灑的表情有點消沉,怎麼回事呢?
如月茉莉花。是花灑的姐姐……人稱茉莉花小姐。
……我想和花灑一起做什麼呢?
說出口之後,我整個人都變熱了。
「是嗎? 沒、沒什麼,我只是隨便打扮了一下而已!」
「喲、喲……山茶花。」
「這不是小山茶花嗎!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還記得我嗎?」
「呵呵……太好了,你還記得我!雨露是說過今天會有女孩子來家裏玩,原來說的是小山茶花啊。」
啊,不好! 我不小心,大聲說出來了。
呵呵! 和花灑二人獨處! 和花灑二人獨處哦!
「……到我家了」
怎、怎麼辦!? 如果在公園裏我們的氣氛變好,然後被花灑親了的話!
雖說是約好了『交接學生會事宜』,但這只是幌子。所以,我才鼓起勇氣,提議『結束後一起去玩吧』。
「雨露,你再多嘴的話,姐姐說不定也會不小心說漏嘴嘍~!」
我爲了今天做了各式打扮,但是,花灑會注意到嗎?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很滿足了,這絕非謊言。反之,不能在一起的話就很苦悶。
不過,沒關係吧? 這裏雖說是住宅區,人也沒那麼──
「你、你好! 茉莉花小姐!」
突然,腦海中閃過了鳶尾花在咖啡店裏說過的話。
在事先調查好的披薩店喫午飯,然後在咖啡店喫薄餅!
「嘛,總之,一起走吧?」
「誒!? 那……難道說,真正意義上的兩個人……」
「哎呀~! 你還特意回來看望我!我好開心啊!姐姐!」
仔細想想,亞茶花! 我到底想和花灑一起做些什麼……
「沒想到,剛好在我回來的時候見到小山茶花。怎麼說呢,我覺得真是賺到了。呼呼!」
「啊,如果是這個的話你不必擔心。這身打扮很適合你哦。」
咦? 現在從旁邊傳來的熟悉聲音是……
『所以說,山茶花也要努力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爲此,自己的心中要有一個『今天一定要做成這個!』的目標! 明白嗎!?』
我今天的目標是,『在夕陽下接吻』!
「想和花灑……接……接、接……接吻!~~~~!」
昨天去確認了一次,的確是很有情調的公園!
「……山茶花,這脣膏顏色很合適你啊。」
太好了! 同款! 和花灑是情侶款啊啊啊啊!
「我明明很坦率的!?」
「不對不對! 對我們倆來說還太早──」
其、其他的還有,像牽手、互相餵食……呀! 一旦思考的話,想做的事還有一堆!
「好好。就當做是這樣吧!」
下午四點半左右沉入大海的太陽十分絢麗,來的情侶們帶着緋紅的……簡直就像夕陽般緋紅的臉色接吻之類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自覺地畏首畏尾是我的壞習慣。
「謝謝你!」
「喂、花灑。我的打扮,不奇怪吧? 那個,令尊令堂……」
尤其好的是,能從海邊看到夕陽!
「剛好去便利店跑個腿……嗯哼。我去買點東西。正在回家途中。」
「……不管怎麼想,看家人只是順便的吧……」
花灑一邊嘆氣一邊開鎖,把門打開了。
「真是的!一點都不坦率啊~!」
尤其是,鳶尾花最後給我塗的脣膏……我是不是太貪得無厭了呢。
而且,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什、什麼嘛~! 既然這樣,你事先告訴我的話,我們就在車站前碰面──」
不久前的暑假裏,我曾讓花灑假扮成我的男朋友。
門打開的同時,語氣粗暴地訓斥了花灑並踢了他肚子一腳的,是長着一頭美麗長髮的女人。這個人,我記得是……
「嗯,嗯……因爲你的氣質和平時稍微有點不一樣……」
明明平時都遲鈍得很,不要到關鍵時候才這麼敏銳啊!
雖然剛纔她做了一些不符合形象的行爲,不過這大概只是我的錯覺吧。
那時和櫻桃學姐一起,作爲花灑的女友天天來花灑家,因此和茉莉花小姐成了好朋友。
太好了! 早上五點起牀來挑選各式各樣的穿搭真是太值了!
「啊~! 今天不就很忙了嘛!」
「嗯—! 嗯—! 嗯—!」
每當這種時候,我就這樣激勵自己。
「嗯!」
真是非常爲家人着想的人啊~。我對她越來越憧憬了。
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察覺……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嘴脣吧。
哈哈! 這種像我一樣經常裝作偶遇花灑時用的臺詞,一眼就被我看穿了哦!
茉莉花小姐是位非常成熟穩重的女性,我將來也想成爲她那樣的人,是我的憧憬。
「原來是這樣!」
剛開始就狀態極佳! 這樣下去,真的能按計劃和花灑……呀啊~!
「……哈! 沒、沒什麼哦!」
「不,平常就多得山茶花的照顧,你不用這麼客氣。」
真不可思議啊……。一個人走的時候明明那麼冷、和花灑一起走卻完全感覺不到冷。不僅如此,內心深處也漸漸暖和起來了。
我也要和花、花灑接吻!就像昨天在公園裏的情侶一樣!
「好! 決定了!」
「真的假的! 你注意到了嗎? 我明明完全沒有刻意表現!」
所以、我討厭因爲做出奇怪的舉動而被討厭。那麼,還是什麼都不做比較……
「茉莉花小姐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你是一個人生活的大學生……」
到了最後……終於是去人家查各種各樣的雜誌才發現的風光秀麗的公園的環節!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而且,那個脣色也很適合你哦。」
「痛痛痛……(在外人面前)光速裝乖……差不多得了!」
「呀啊! 花灑! 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今天真是多謝你! 特地爲我抽出時間!」
「……我回來……唔咕哦!」
透過縫隙可以看見灰色的長T恤。下身是黑色休閒褲配黑色運動鞋。還圍着紅色格紋圍巾……誒!? 紅色格紋圍巾!? 什麼嘛,不是一(情)模(侶)一(款)樣嘛!
「山茶花,咋了? 你的臉怎麼垮掉了……」
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花灑,不小心撞到了茉莉花小姐的腳,又倒下了。沒事吧?
「真是的。雨露還是那麼愛撒嬌呢。」
茉莉花小姐用右手溫柔地抱着花灑的脖子。看起來關係非常好呢。
「咕! 山、山茶花……快去我房間吧……」
「誒? 嗯、嗯!那我先上去了,茉莉花小姐……」
「OK—! ……雨露,不能對小山茶花做奇怪的事哦?」
「不會做的啦」
稍微做一點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的說……
「嘛,你就隨便坐吧。……啊,坐之前先脫怎麼樣?」
「哈?哈啊啊啊啊啊!?」
慢着花灑! 我纔剛進房間,你在說啥啊?!
從根本上說,下面還有茉莉花小姐在、我們還是高中生哦!
再說了,脫光光什麼的……我的心理準備……。不過,既然花灑說要脫的話……
「還是脫了......比較好嗎?」
怎麼辦!? 不久前在咖啡店的商討中,吹吹也說要我脫……鳶尾花說要仔細地讓胸部……呀啊啊啊啊!! 我們明明還只是高中生!
「……把外套脫了吧」
「啊。對,對呢! 就算你不說,我也是打算這麼做的!」
真是的! 都怪鳶尾花和吹吹說了些奇怪的話,才害我誤會了!
啊—,好想找個洞鑽進去! 臉好熱啊!
「久等了! 這下就準備齊全了!」
我迅速脫下切斯特大衣,張開雙臂……呃,我在幹什麼啊!
真相只有一個! ……她們在! 她們絕對在! 鳶尾花她們絕對就在這家店的某處!
因爲交接工作我原本就已經找人交接過,所以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到正午了。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不用在意的水平了!」
「什麼意思!?」
「那,這個資料是……」
雖然我也考慮到了茉莉花小姐還在就三個人一起去的情況,但剛剛茉莉花小姐說着,『喲! 我曉得啦!? 今晚的獵物是已經決定要成爲職業選手的那個男人!! 庫嘻嘻……我要用成熟的魅力把那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發出有點恐怖的笑聲,穿着一身非常成熟的服裝出門了。……咦,茉莉花小姐到底在和誰打電話啊?
鳶尾花爲什麼能在這麼完美的時機發送恰當的信息呢!啊,難道說……
「唔!前……哈!比前天更早的時候來過一次!」
「好快!多謝……」
「誒嘿,誒嘿嘿……」
「哦。沒關係的,你不用在意。」
「唔……那個,你看,因爲挨着坐比較好溝通嘛……」
花灑在聽不懂老師的講解,或是思考問題答案的時候,就會把自動鉛筆的按鈕貼在下脣上。……這是隻有到現在爲止一直在花灑身邊的我才知曉,連他本人可能也沒有注意到的小習慣。
「除了小椿的店,還有上菜上得這麼快的店嗎……」
「總之就這些了。抱歉,沒有太多可以教的……」
說不定我和花灑有奇妙的緣分,在學校裏也總是鄰桌。
啊!花灑,現在有點煩惱呢!
好耶! 花灑很開心! 嗯! 果然今天是良辰吉日!
花灑的位置永遠在我的右邊。雖然我的起步比其他人晚,但是在花灑身邊的時間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個距離剛好手能夠到,沒有任何問題!

好險、差點暴露了。其實,前天傍晚,我和大家一起來比較了哪個披薩餅好喫,這件事必須保密。(注:其實已經暴露了)
「誒!? 可,可以! 可以是可以啦……爲什麼?」
「山茶花。突然左顧右盼,是有什麼在意的事……」
現在要進行的是交接工作吧! 可是,這種求抱抱的姿勢……
其實我本來想緊挨花灑讓他手把手指導我的! …………拜託他試試吧。
「誒?!這裏就行了!這個位置挺好的!」
「知道了。我姑且已經整理好做書記時的筆記和資料,我來說明一下吧。……好了,你就坐在那兒。」
「是這樣啊……」
對了,花灑的感想是……
我實在是太興奮了!平常心!平常心!
準備工作做太多了,我的錢包稍微有點撐不住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所期待的事情竟然會發生,把超短裙緊緊拉住,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 說、說得是呢!對,對了!就從確認資料開始吧!到底揉不揉,以後再慢慢考慮!」
呼~……好險好險,花灑忙着拿資料所以沒注意到。
不不不、果然還是不行!由於我的誤(妄)會(想1;已經給花灑添了很多麻煩了!
雖然很高興能和花灑在一起,但被熟人看到就很害羞了。
平時總是失敗,然而今天一切都很順利,我不禁情緒高漲。至今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狀態極佳的日子,所以很開心!
正面與花灑對視,我覺得好害羞,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即使面對面,花灑也完全不看我……不,不僅如此!他還拼命背過臉去,一直盯着窗戶那邊。
「嗯!」
真是的,花灑也太不坦率了呢! 你真正的理由,我早就料到了! 大概,你也想和人家貼貼嘛……
「交接用的資料我倒是已經拿出來了!?」
「呼呼~」
「喔! 真的! 好好喫!」
這樣的話,我怎麼也做不到給他餵食啊……
在披薩店,就像前天的我一樣,花灑因這家店的披薩上桌速度之快而十分喫驚。
好了,亞茶花! 從現在開始纔要動真格了!
手機在振動。誰找我?……啊,這不是鳶尾花嗎。
「做那種事還是太早了吧! 先把交接工作做好啊!」
「……不好意思,我可以坐你旁邊嗎,山茶花?」
花灑的側臉真讓人受不了! 坐在右邊的花灑的側臉真讓人受不了!
「明白了。那麼我們走吧。」
花灑急忙朝着放在房間正中央的摺疊桌走去。
在被花灑發現之前,必須想辦法找到鳶尾花她們!早上她在咖啡店出發前說的『隨時都在身邊』,居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在說什麼呀啊啊啊!!」
稍微一點點的話,讓他揉也不是不……啊,我在想什麼呢!
「──總之,就是這樣。作會議記錄的時候,要把由誰所發的言的也記在旁邊就好了。」
「嗚~嗚!大家都躲得太好了……」(《躲 得 太 好》)
「不不! 完全沒問題!」
※
「嚇了一跳吧?而且這裏的披薩非常好喫哦!」
「嗯!我找到一家好喫的披薩店!我想兩個人一起去……」
比如說,互喂披薩……嗯?
旁邊的花灑好像小聲嘀咕了什麼,但聽不太清楚。
「沒問題的!今天的山茶花狀態極佳!保持住現在的笑容吧!」
「是,是這樣啊!我懂了!呼呼!」
「你可以試着和花灑『啊~』『啊~嗯』地互相餵食吧!」
「兩位久等了。這是你們點的瑪格麗特和PESCATORE披薩。」(注:番茄風味和海鮮風味的披薩)
「那,那說的是上輩子!」
太好了! 到現在爲止,計劃通!
「欸~。你以前來過這嗎,山茶花?」
真的假的?! 花灑這樣對我提議!難道說……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約會!太棒了呀啊啊啊啊!!
「……山茶花,稍微再往前坐一點就幫大忙了……」
只要能在一起就足夠了!不用那麼煩惱,花灑!
特別引起我注意的是坐在旁邊座位上、按順序戴着印有字母『B』、『C』、『D』、『E』logo帽子還配備着太陽鏡和口罩的四人組。不過現在正在找的是鳶尾花她們,所以不能太在意那邊!
好了,先不說這些,多虧這樣只有我和花灑兩個人了……。
受不了我自己了! 明知這樣不好,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纔,你不是說以前也曾來過嗎?」
「哇! 怎麼了山茶花!? 爲什麼突然化身般若了!?」(注:般若面具,能的女面具之一,表現憤怒嫉妒苦惱等情感。)
我把這種想法悄悄地寄託於笑容中,希望能傳達給花灑。
會有一種他只屬於我的感覺……。
不行,完全找不到!看了看周圍,哪兒都沒有!
「嗯……之後,要去喫飯吧? 」
莫非是討厭和我兩個人在一起嗎?嗚嗚嗚……怎麼辦?
所以,要忍耐!能像這樣兩人獨處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果然還是坐在花灑身邊比較好啊。
絕對、要成功地和花灑『在夕陽下接吻』!
「什,什麼都沒有!那個……不好意思! 我會認真做好交接工作的!」
「花灑,不用在意! 只是組織裏的人可能盯上了我而已!」
他本來就是個遲鈍的人。嗯,太好了……但是!稍微多關注一下我呀!哼!
「什麼事都沒有!只是被第一次嚐到的披薩味道感動得渾身發抖而已!」
「這裏寫着才創業十年來着!?」
「呼……這個位置的話,應該就看不見山茶花的那個了吧……」
「嗯,山茶花覺得沒問題就好……」
既然如此……我再任性一點也是可以的吧?
「撰寫學生會信件的時候,可以參考以往的文件,或者找新聞部商量。還有……」
所以,我最喜歡看這種時候的花灑。
哪兒!她們在哪兒??要揹着花灑暗中行事,也是有極限的!
「啊~,山茶花都不好意思了,也該適可而止吧……還有,我也很不好意思。」
咦?爲什麼花灑會突然和旁邊不相干的人說話呢?
不過,帽子上有『E』標誌的人卻點了點頭……
「算了,別在意,喫吧。難得這麼好喫,涼了就不好了。」
「嗯!」
最終雖然我沒有找到鳶尾花她們,但在那之後鳶尾花傳來信息說『我們就在此告退,加油哦!我想着給你一些建議比較好,但是卻多管閒事了!……對不起!』,稍微安心了。
但是,因爲我突然慌了手腳,所以餵食計劃失敗了。
嗚~……今天一直順風順水我還以爲可以成功來着……
※
離開披薩店後,我們又去了一家時髦的咖啡店。。
早上去的咖啡店有很好的復古氛圍,但是這邊的咖啡店裝修得時尚明亮。在白色桌子旁,配備了杏黃色的椅子。
對我來說,兩家店都很喜歡,花灑感覺又如何呢?
「女生貌似很多啊……」
嗯……。花灑的反應有點微妙……確實,這家咖啡店的薄餅很受歡迎,光顧的女孩子比較多,但也有男孩子來的嘛!
再說了,因爲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不用在意女孩子多吧!
「啊,並不是討厭來這種店哦。話說回來,這種店男生一個人的話很難進來……謝謝你帶我來。」
什麼啊!這樣的話一開始就說清楚呀!花灑真不坦率呢!
「呵呵!不客氣!這家店的薄餅都很好喫喲!」
「這樣啊。剛纔的披薩店裏的披薩也很好喫,這次我也很期待哦。」
哇啊啊啊!花灑正滿懷期待!
好!雖然在剛纔的披薩店失敗了,但是即使是爲了回應花灑的期待,在這裏也一定要互相餵食!
顫抖的手勉強拿住叉子和小刀,將一塊薄餅對着花灑遞了過去。接下來,就等着花灑喫了它。
沒關係的!這裏沒有愛麗絲她們哦!
「喔哦……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啊……」
笨上加笨啊!爲什麼我就管不住自己呢!
總覺得現在好像聽到了兩個很耳熟的聲音……
「嗯!當然了!」
花灑現在是什麼感覺呢?我稍微有點心動……
「呃……我要覆盆子薄煎餅……」
「嗯。小柊、謝謝。……嗯,這個也很好喫呢。」
「咿呀!突然被叫到名字了?什麼情況?……啊!是花灑和山茶花~!」
然後,接着是小椿說
呼~ !小椿和小柊都沒有注意到我們啊!
「山茶花,你沒事吧?」
「嗯?怎麼了?」
「哦,哦……,那麼我就……」
「哈啊—!哈啊—!哈啊—!」
「小椿! 我想喫小椿的! 我們換着喫嘛!」
爲什麼我和小柊玩起了餵食play?
「嗯,嗯。」
「覆盆子一詞在法語裏是指『樹莓』哦。大夥兒。」
太好了!這裏也計劃通!……但是,我不是這樣就能滿足的女人!
「……我的努力都化爲泡影了啊……」
倒不如說,重頭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等,等一下小柊!不要突然抱住我啊!」
……欸?不過,花灑期待的似乎是薄餅的味道,並不是餵食play……嘛,不管了!總之,這次一定要成功哦,亞茶花!
薄餅放在了我們倆座的桌上。
然後,向店員點單完畢的十分鐘後。
「兩位客人是嗎。那麼,請到這邊就座吧。」
「還,還真是巧啊!小椿、小柊!」
「啊姆! 嗯~!非常好喫哦~! 覆盆子好好喫哦~!」(注:山茶花點的煎餅應該和東京都目黒區碑文谷那家店的煎餅做法差不多,是上面淋了很多覆盆子的)
「嗚,嗚嗚~!總之不能靠近!」
聽到我的聲音,小柊笑逐顏開,小椿則露出了冷靜的表情。
這次一定要讓餵食play成功!
「雖然我已經集中在菜單上!?」
店員帶我們坐到空座位。把菜單攤開在桌子正中央,兩個人的臉不知不覺就靠得很近了,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我鼓足勇氣,用力朝花灑伸出了插着薄煎餅的叉子。
既然這樣,臉再靠近一點……
「咦咦咦咦咦咦?!這不是小椿和小柊嗎!」
「啊,那個,不好意思……因爲有朋友在那邊,所以我們可以移到那邊的座位嗎?」
移動到小椿她們旁邊的那桌,我虛張聲勢地打招呼。本來應該和花灑進行餵食play,但現在計劃絕對無法實行了。
太好了!好好說出來了!快點……快點回答我,花灑!
「吶,吶,花灑……」
「呃,太近了!這樣子很引人注目哦!把精神集中在菜單上吧!」
「嗯。小柊說她很想來喫這家店的薄煎餅,但是她跟我說自己一個人絕對去不了,我就陪她來了。我們再過一會兒就要回店裏了」
花灑他偶爾會做些奇怪的事呢。
雖然不討厭。但是……
「那我不就有事了嗎? !」
「啊姆! ……嗯~! 太太太好喫了! 那麼,這回輪到我喂小椿啦~!」
「給!喫吧!」
什麼你這麼泰然自若啊!只有我心跳不已,也太不公平了吧!
「這樣啊。那麼馬上開動……嗯。這個也很好喫!」
「真的!那,這個……啊,啊—」
「沒事!這樣的話,我就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叉子刺進花灑的喉嚨裏!」
用菜單隱藏着的我的臉,大概是像覆盆子那般通紅的吧。
「沒關係的!試着喫了之後就會發現,其實意外地能喫下很多哦!」
我在幹什麼啊。爲什麼要主動坐到小椿她們的座位啊……。
「嗯。有點難選啊……我要這個鹽焦糖薄餅吧。」
快點!快點喫,花灑!在小椿她們發現之前!
「……啊姆。……嗯,非常好喫……」
事已至此,就沒辦法了。我跟店員打招呼,拜託她給我們換座位。
啊啊……,花灑的嘴,碰到了我的叉子……果然,還是不行!好害羞哦!
「是啊……啊,小柊,不能往後看哦。專心喫薄餅。」
兩個人全都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你的分我一口怎麼樣……你看,我的也分你一口!」
「嗯!在這裏偶遇山茶花和花灑!非常開心哦!」
「啊!我們自己搬!謝謝!花灑,我們走吧!」
爲什麼偏偏要今天來!……嗚,我真是個討厭的人。
成功之後,再讓花灑餵我喫!
明明是自己搞砸了,卻怪罪於小椿和小柊……
小椿她們還沒有注意到我們呢!所以,就這樣屏住呼吸……但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不,其實已經被發現了吧……
我是笨蛋啊啊啊啊啊!因爲太害羞,就想辦法矇混過去了!
「對吧!」
「沒關係。那麼,就由我爲客人搬吧……」
爲什麼花灑會朝着奇怪的方向,對着不認識的人說話呢??
「山茶花,你沒事吧?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她把用叉子插着的薄餅遞給我。
背對着我的小柊還好,臉朝向這邊的小椿可能會注意到我們,不過看起來不用擔心!
「嗯,可以啊。」
「我、我的意思是分享薄煎餅啦!」
「給,山茶花!這是我的煎餅!是巧克力味的!」
「沒,沒什麼!花灑,後面很危險,不能看!……還有,爲了保險起見,把眼球挖出來,交給我!或者,用訂書機把眼皮釘住!」
爲什麼小椿和小柊會在這家店呢!?有這、麼、巧、的、事嗎!?
冷靜,亞茶花!
「哈啊 ~ !薄餅很好喫哦~ !我實在太幸福了~ !」
呵呵……能發現這種感性上的小小差異,真是太開心了。
花灑爲上桌的薄餅大小而感到喫驚。那對我來說是普通的大小,但對花灑來說卻是驚人的大小。
好了,上吧!首先,要由我把薄餅餵給花灑!
我不由得用菜單藏住了自己的臉。又搞砸了……
小柊開心地喫着我遞過來的薄餅。
「我,我說……你要點哪個?」
「喲,小椿。你們也來了啊。」
「山茶花醬,我們換着喫薄煎餅嘛!我也給你,所以你也分點給我嘛~!」
雙脣因緊張得發顫,我心裏爲自己打氣,然後鼓起勇氣向花灑提議。
「照你這麼做才更危險吧!」
嗚嗚嗚……。搞砸了~……。
「嗯。真拿你沒辦法。來,啊—嗯」
果然啊啊啊啊啊啊!
「好吧。那麼,就先把我的……給」

「啊……山茶花。要不要也嚐嚐我的薄餅?」
突然,坐在我對面的花灑用叉子插了點薄餅朝向了我。
講真,我真想直接用嘴把花灑叉子上的煎餅喫了……
「謝謝。那就放在這裏……」
「……哦。我知道了」
沒辦法,只能把我的盤子遞給花灑。
花灑分給我的鹽焦糖薄餅,當然非常好喫……可是失敗了~。
我也想成爲像小柊那樣能坦率地撒嬌的女孩啊……
雖然和小柊、小椿四個人喫着各自的薄煎餅度過的這段時間也很開心,但我不知不覺間就鬱悶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小柊,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吧?快,回去了。」
「不要!我還想和大家聊天!我不想回家!」
「那我聯繫至先生,可以嗎?」
「唔!不,不行啊……。哥哥,是魔鬼啊……」
小柊雖然很信賴自己的哥哥,但是最近也有些害怕他呢。
之前去店裏打招呼的時候,感覺是非常好的一個人……不止如此,一眼看去就是個非常重視小柊的人……
「至先生聽說小柊怕生的毛病有所改善,最近好像開啓了斯巴達模式。」
懂了。所以,小柊纔會害怕呢。
「再見,花灑,山茶花。啊,還有,明天的打工就拜託你了, 花灑。……同時照顧那兩個人,我也很累呢……」
「啊,我知道。……順便一提,我拜託的事情呢……」
我只希望你說兩個字……
「好!我要把這附近一帶翻個底朝天!如月小弟,如果你發現了亞茶花和臭小子,就跟我聯繫!聽到沒?」
殺了我!受不了了,殺了我吧!就讓我和夕陽一起沉入海底吧!
「聽說前天約會預習的時候也去了披薩店和薄煎餅咖啡店……」
那麼,請溫柔地抱我,撫摸我的頭,握住我的手……然後,吻我吧……。
爸爸的身影啊啊啊啊!!
是啊!雖然我跟媽媽說了今天的事,但沒告訴她地點啊!
彆氣餒啊,亞茶花!最重要的不是還在後頭嗎!
小柊幸福地抱着小椿的胳膊,離開了咖啡館。
把因爲害羞而在關鍵時刻退縮的自己束之高閣,嫉妒着和花灑說着我不知道的話題的小椿……,原來我的獨佔欲這麼強啊……。
「嗯——……,是『和戀人一起去一定不會錯的公園特集』嗎?」
「知道了……今天山茶花帶我去的地方全都很好,我也很期待這裏哦。」
「總之,先冷靜一下……好嗎?」
「呃,嘛……,那個,夕陽好美啊……」
「到底是哪裏的臭小子敢對我的寶貝女兒出手?我絕對饒恕他!如果被我找到了,就對他施以火刑……」
「混賬啊啊啊啊!不在這裏嗎?到底、在哪裏……嗯?這不是如月小弟嗎?」
「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女兒已經出去了……我問老婆亞茶花去哪兒了,她說『因爲要和重要的人約會,所以一大早就出去開作戰會議了』……」
※
「嗚、嗚嗚嗚……」
「只有這裏……只有這裏是……」
「不,沒什麼。……那麼,真山先生爲什麼會來這個公園?」
「嗯?你說什麼了嗎?」
「嘶~」
終於,我和花灑一起來到了今天最想去的公園。
花灑!拜託了,不要再聽下去了啊啊啊!
「這可是很危險的行爲!」
我們一起看着夕陽。……但是,我看不到花灑的臉。
不行————! 不要讓花灑看到啊啊啊啊!
「這個公園的景色真美,尤其是海邊……」
「應該沒問題吧。只是,請告訴她不能妨礙工作。」
「我沒事!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在這裏絕對,絕————對不會出什麼亂子!世界上最和平的地方就是這裏!」
「山茶花,你沒事吧?」
「我知道了。」
我緊緊攥住花灑的胸口,凝視花灑的眼睛。
「我女兒在哪裏啊啊啊啊啊?」
「啊,山茶花,你沒事吧?」
「對吧!你看,再仔細看!主要是凝視太陽!」
「『一邊看着夕陽,一邊盡情地向那傢伙撒嬌』……嗎……」
兩個人走出店門的瞬間,心裏就在想『終於走了』,啊我真是討厭極了。
花灑和小椿說着我所不知道的關於明天的打工。這讓我產生了一點點的疏離感和對小椿的小小嫉妒。
呀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爸爸! 住口!真的,別說了!
「山茶花!」
太差勁了! 只能、絕交了啊啊啊!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父親!
爸爸爲什麼……
「欸?」
「嗯?怎麼了,如月小弟?」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我絕對、絕對會保護好亞茶花的!!」
「山茶花醬,花灑,拜拜啦!我要努力工作了哦~ ~ !」
「沒、沒那回事!」
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分。
「山茶花醬!我的店推出新甜品了,等會兒過來玩吧!哥哥是個魔鬼,要是有山茶花醬在我就安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你擅自進了我的房間啊啊啊!
花灑藏在大樹後方,在我的背面。
「對、對!所以,我想和花灑一起看夕陽!還,還有,Ki……」
不要說了啊。不要用那樣開心的笑容看着我啊……
但是,只有這個公園的夕陽場景是不能讓步的。
果然不行!太羞恥了,說不出口……
「太棒了~ ~ !山茶花醬,謝謝你!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嗚嗚嗚嗚!不行!不要再往壞處想了!
「後者大概是遇到了。」
噫呀啊啊啊啊!!花灑,現在立刻馬上把那個大叔扔到海里頭去!
「我知道了。那麼,有時間的話,我會去露個臉的。」
本來不該由我主動,而是希望花灑來對我……
只有兩個字……
勉強過關……,雖然爸爸在夕陽西下之前走開了……
「聽老婆說,亞茶花早上五點就起牀,仔細地挑選各式服裝,看起來相當有幹勁!最後選了相當自信的打扮出門……」
傳來了出人意料的叫喊聲。
爲什麼啊!?爲什麼這裏會出現……
爲什麼,只有我在努力!像個笨蛋一樣!
「躲起來!情況不妙了!」
這不是到昨天爲止,我看了很多遍的雜誌嗎?
「額,真山先生爲什麼會在這裏?」
就是啊! 爸爸,快走開啊! 你不快點走開的話,夕陽就要…………。
「不,沒什麼。」
「哎?」
「這、這樣啊……」
絕對要在這裏『在夕陽下接吻』!
「不是吧? !」
接下來在公園,絕對……絕對要達成目標!等着瞧吧,花灑!
突然,花灑把雙手放在我肩上,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
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了一跳,但我還是慌慌張張地離開那裏,躲到公園裏的大樹背後。然後,看向慢慢地探頭窺視的花灑的方向……
「話說,你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剛纔的凝視太陽是指欣賞夕陽吧?因爲從這裏看到的夕陽很美……」
「真、真山先生……真是好巧啊……」
「然後,這個公園的那一頁上貼着便利貼……而且,你看!竟然還手寫了這麼多東西!」
伴隨着淒厲的怒吼,爸爸絕塵而去。
這就是,我能做到的全力了。是我竭盡全力傳達想要接吻的方式。
難道,這是……
花灑粗暴地拉開我的身體,拉開距離。然後,從我背後
今天一開始狀態還好,但從花灑家出發後,事情就逐漸脫軌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更危險了。」
「如月小弟! 你有沒有看見我女兒!?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找……」
「沒關係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啊這。」
我明明知道小椿和花灑不是那種關係……。嗚嗚~!
「所以,我還以爲來這裏就能見到亞茶花和臭小子了呢……不過兩個人一起巧妙地藏起來了……!混賬啊啊啊啊!」
露餡了啊~……。
嗚嗚!人家只是,想表達和花灑你一起看夕陽的意思而已,爲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啊!花灑真遲鈍!遲鈍鬼!笨蛋!
「……花、花灑?」
「哼,別小看老子,如月小弟。……我在我女兒的房間裏發現了這個!」
不要那麼被動,偶爾主動進攻吧。
「……山茶花,怎麼了?」
我偷偷做的準備,全都被花灑知道了哦~……。
爲什麼? 爲什麼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面對面說話呢?
但是,就算看到了臉,氣氛也已經涼了……
「……啊!對,對吧?好美的夕陽啊! ……嗯……,要是被爸爸發現就糟了,我要走了!再,再見,拜拜!」
「喂,喂!山茶——」
好不容易等來的兩人獨處時間,全都涼了。
不知是出於虛無感,還是因爲被花灑知道了很多事情而感到羞恥,我的腦袋一片混沌,像逃跑一樣離開了公園。
「嗚嗚嗚~ !全都是……全都是爸爸的錯啦!」
不對。最可惡的,是沒有勇氣、死要面子的我。
每次發生什麼事,都把責任推給別人的自己,真是糟透了。
爲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
「嗚!嗚嗚!嗚嗚嗚~ !……嗚!」
我因爲不能回家,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於是就以和小柊的約定爲由,去了小柊的店……也就是「元氣烤雞串店」。
結果,今天所有事都以失敗告終。
我想和花灑做的事,還有我的目標,什麼都沒達成……
「山茶花,你沒事吧?怎麼哭了,好讓人擔心……」
因爲正在工作中,所以小柊的語調有些誇張,她擔心地看着坐在吧檯的我。沒用……。我真的太沒用了……。
「嗚嗚……。我,我沒事的……。你不用那麼擔心……」
「可是……」
「沒關係的。小柊不是還要忙工作嗎?所以,你努力工作吧……」
「啊唔……。我知道了……」
然而,花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勺子離開了花灑的下脣。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沒、沒有!,沒什麼!沒什麼!」
這時候,小柊把小碗端到我們面前。
正好在旁邊的水管被花灑罵了一頓。
「是、是這樣沒錯……不過……」
在花灑的帶動下,我嚐了檸檬果子露……
「今天真是多災多難啊。」
「好了好了……啊,謝謝你的白色戀人,那個好好喫。」
我不想用這樣的臉跟花灑見面。希望他別看我的臉。
檸檬清爽的酸味,彷彿能將我體內的黑色心情全部洗淨。
懷着這樣的情緒,我從吧檯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吵死了!水管,你快給我滾去工作!」
我自然而然地像被他的眼眸吸引住了目光。
「誒~。既然這樣,那就趕緊嚐嚐吧。山茶花,你要哪個?」
「可是……真是因爲山茶花對我有不滿吧?就像剛纔說的那樣?」
我最喜歡對我如此溫柔的花灑……
「我、我知道了……」
「我要,和爸爸絕交……」
花灑喫着橘子果子露,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
「那個,我覺得……檸檬比較……」
其實,我很想感謝你來找我……越來越討厭自己了。
「正是! 這是我店裏新推出的『橘子果子露』和『檸檬果子露』!非常好喫,請嚐嚐看吧!」
「揉胸可不包括在『稍微』裏!」
「哈? 哈啊啊啊啊?」
但是,這裏有小柊,有水管,還有很多客人。
不是的。我本來不想說這些話的。其實,我想說的是其他的話。
我要是再坦率一點就好了……。應該全部用語言表達出來的……。
「就算是這樣,也太過分了!我好不容易和花灑……啊! 唔唔唔唔!」
「別這麼說。他是太擔心山茶花了。」
所謂的願望,並不是光是許願就能隨隨便便實現的。
「……八點左右,我就要回家了……」
「沒、沒有!我也很累了……」
和水管隨意聊了幾句後,找到了我的坐在了我的右邊。
「說起來,花灑也太過分了!爲什麼,爲什麼只有我這麼努力,花灑什麼也不爲我做點什麼!仔細地揉一揉人家的胸啊!」
在這種地方拜託花灑,太不好意思了……
「嗯,Timtam巧克力也很好喫。」(注:白色戀人是北海道特產的牛奶巧克力夾心餅乾,ティムタム則是澳洲的巧克力餅乾)
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努力的之後,才能實現……而我,卻僅僅只是懷抱期待而已。
「山茶花醬,花灑!喫這個!喫了這個,馬上就會元氣滿滿哦!」
我無法拒絕花灑強硬的話語,略作抵抗後,再次坐回吧檯。
「嗯? 怎麼了,山茶花?」
「哇! 真的! 這個太好喫了!」
「今天謝謝你,帶我去了很多地方……我玩得很開心。」
「知道了。那我就喫這個。…………啊!這個非常好喫哦!」
「什、什麼? !」
所以,才知道我在這裏的事……
被自己討厭的我就要溢出來了。
明明最喜歡的花灑就坐在我旁邊,但是我卻沒辦法直率地說出心聲。
「切……我本來想聯繫你,讓你欠我一個人情的呢。」
「……啊!」
「我說……夕、夕陽下互相餵食……要不要試一下呢?」(注:花灑難得結巴了)
再這樣和花灑在一起的話,會說出更不該說的話。
……啊,對了。在咖啡店和小柊約定的時候,花灑也聽到了。
「並不是沒事哦!我今天想和花灑兩個人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完全什麼都沒能做成! 中途就被奇怪事物的阻礙了……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啦!」
那樣的話,我還寧願回家比較好。真是的,好想消失……。
騙人!爲什麼花灑會和在外面協助客人排隊的水管一起進店呢!? 我明明沒說過我在這裏!……
全部,都花了……。鳶尾花爲我塗的脣膏也幾乎都掉了。
能像這樣在一起就已經很滿足了!所以……咦?
這是……
「沒那個必要。我一開始就猜到她在這裏了。」
多虧這番對話,讓我冷靜了一點,但爲時已晚。我已經說了一大堆不該說的話……。
「欸?」
「繼續剛纔的話題,我們對彼此都有不滿。當然,有讓彼此滿意的地方,但也有不那麼滿意的地方對吧? 所以……」
「冰凍果子露?」
的確如此。雖然能和花灑在一起玩的確很開心,但還是玩累了。
怎麼辦……。果然還是被討厭了啊……。
水管又慌張地回去協助外面的客人排隊了。
「出去玩的話,肯定會玩累呀。」
花灑喫的橙子果子露看起來也很好喫……
我也一樣……。就算知道花灑是那樣的人,也要和他一起玩。 想和他在一起。
比起令我不滿的,花灑有很多優點……
花灑把勺子的反面抵在下脣,若有所思。
「什麼?」
放在吧檯桌上的是白色檸檬果子露和加了薄荷葉的橘子果子露。兩種似乎都很好喫。
一旦溢出就無法遏制。
「嗚!」
「……別管我了。」
「不要因爲擔心我而說違心話了。我動不動就發脾氣,又不坦率,還會突然大聲說話,和我在一起也只會感到疲憊吧?」
也許真的是這樣。
「還有,關於山茶花說的發脾氣什麼的……我當然有點不滿。」
「…………我,回去了。」
沒有注意到我心情的花灑。和小椿說我不知道的話題的花灑。一點兒都不主動的花灑。雖然是我的任性,但的確是有很多不滿。
突如其來的第三次機會。這大概是最後的機會了。
聽到花灑叫我,我不由得挺直了脊樑。
「知道了。」
「……啊!既然這樣……!」
「我是說,山茶花不累嗎?這樣的話,你的體力可真嚇人的。」
「沒事吧,山茶花?」
啊,不行……。那個討厭的「我」漸漸出現了。
「也就是說,我們是彼此彼此。……而且,我是在知道山茶花是那樣的人的基礎上,決定和你一起玩的。所以,不要總是悲觀地看待自己的缺點。」
特意來找我,是讓我很高興……但是,現在我卻不希望他過來。
「喂……山茶花。」
所以,纔會這樣…………誒!?
果然不行!我做不到!
這是隻有我才知道的花灑煩惱時的習慣。
「仔、仔細揉胸……!花灑,你到底在幹什麼……」
「嘛,確實挺累的。」
「是啊!喫了這個果子露之後,疲勞都能一掃而空了!」
「等等。」
「還,還有時間吧? 就這樣結束的話,對我來說也是未盡餘興啊。」
「……不管有多難爲情、多緊張……我的座右銘就是「既然下定決心了就要做到底」……正好,如今的狀況,也不是不能勉強一下……」
你猛不丁地說什麼啊!再說了,夕陽不都已經下山了嗎……
「你,你看!這個,和公園裏的夕陽……雖然有點不一樣,但是,這裏也有夕陽吧?」
說着,花灑慌慌張張地拿起了自己正在喫的橘子果子露。
確實,亮晶晶的,很美麗,但這不是夕陽啊……
……咦? 等一下。花灑的臉……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這不行嗎?那,那我再準備點別的東西……,比如說橘子……不,橘子應該沒了吧!啊啊啊!我完全想不出來啊!」
這時,我意識到了。花灑的臉漲得通紅。
比公園裏的夕陽,比橘子果子露還難看……但那卻是我最想看到的夕陽……。對!我想看的夕陽不就是這個嗎!
「那,那個,什麼都可以哦? 因爲今天很開心,我想感謝你!所以,山茶花想讓我做什麼的話但說無妨!……行嗎?」
現在,這家店裏只有我看着花灑。
所以,這夕陽只屬於我。這是隻有我才能看到的夕陽!
「看到了……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啊?山茶花?」
我的佔有慾很強。在那樣的我的眼前,存在着只有我能看到的夕陽!
這讓我很高興,越來越激動……
「嗯!決定了!」
興奮又緊張,今天的我跟平常的我完全不同!
所以,至少到最後……想讓平常的我和花灑一起度過!
「花灑!我也想和花灑互相餵食!」
我不介意被人看見,不介意被人聽見,不介意其他任何事物,大聲說出心聲。
「???!」
「沒什麼!先不說別的,輪到我餵你了!來,喫吧!」
「對吧?」
「請求?難道是剛纔說的仔細揉胸嗎?」
太棒了!花灑的臉不是變得更紅了嗎?
「這、這次還是饒了我吧!畢竟,還是要看地方的!」
「啊,啊~嗯……」
「再來一次!」
我看到了只屬於我的、只有我能看到的專屬夕陽!沒有比這更棒的了!
「嗯!就是這樣!」
「所以……,小桑,剛纔說的事可以當做參考嗎?」
切! 其實,不是左臉也不是右臉,正面纔是最好的。
但是,我還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 漸漸地 漸漸地,腦海中浮現出想和花灑做的事! 所以,首先……
花灑爲了我都這麼努力了!這次,輪到我加油了!
「嗯……外面的客人終於整理好了……嗯? 嗯嗯嗯!?」
「當然了!所以說,趕快……趕快!」
趁花灑被果子露吸引注意力的時候,我果斷地吻了一下他的左臉。因爲,這纔是我最想做的事!
說實在的,那時候我的內心相當地忐忑,是帶着惴惴不安的情緒問的。
當然我絕對不會放手的! 呵呵呵! 真的,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我知道了。……來」
沒完成!還有沒完成的事呢!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我靠着花灑的胸被細心地寵愛着!
而且,這也並不是我最想做的事!
交代完之後,我喝了一大口之前趁着說話間隙點的春菊果汁,溼潤了一下乾渴的喉嚨。
我已經失敗好幾次了!
「誒嘿……誒嘿嘿……。非常好喫……」
那是我這輩子喫過的最美味的果子露……
所以這次一定要成功!
水管一邊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一邊消失在裏間,聽不太清楚。
順道一提,這是後日談,但我和山茶花出去玩的第二天,真山大叔來到『元氣烤雞串店』,『如月,我女兒平安地回來了! 雖然因爲我擅自進她房間的事暴露惹她生氣了,但不知爲啥她的心情挺不錯的,拜此所賜只是打了五拳就原諒我了!』他帶着腫脹的臉,開心地對我說道。
一定是量太少的緣故吧!花灑真是太冒失了!
「哇!山、山茶花!剛纔的發言,讓水管誤會了……」
我用自己的勺子舀起檸檬果子露,遞到花灑嘴邊。
「好喫嗎?」
「我知道了,那麼……」
我把臉貼在花灑的胸前,花灑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我一口就把花灑的勺子喫進嘴裏。
「好、好強啊,花灑……剛纔還那麼不高興的山茶花,現在心情就變得很好了……」
我說錯了什麼嗎?
【我還在聚會聊天】
花灑慢慢湊近勺子,小心翼翼地把檸檬果子露一口吃進去。
怎麼辦?拜託花灑吧?不,不對!
真是的! 怎麼回事啊!這不是完全嘗不出味道嗎! 入口即化!
「發,發生了這種事啊……。也就是說,那時候山茶花醬的發言是……」

第二口的果子露比剛纔融化得稍慢,橘子的味道在我的口中蔓延。
畢竟,對方可是淚流滿面,情緒變得不安定的山茶花啊?
亞茶花,火力全開!向花灑撒嬌!
「我怎麼嘗得出味道啊……」
「誒嘿嘿……花~灑~」
「……啊姆!」
「不對吧,亞茶花!」
有機可乘!
「花灑,今天謝謝你! 我、我最喜歡你了!」
除了讓我再喫一次,別無他法!
開心!開心!開心!超開心! 啊啊!除此之外,我腦海裏已經想不出其他 詞彙了!
「爲什麼只要仔細地揉胸,女孩的心情就會變好呢?……真是不可思議啊……」
這不是它向我遞過來嗎?
鼓起勇氣果然是正確的!迄今爲止沒達成的事,我會更加更加地全力向花灑撒嬌來完成!
還有,我既不帥氣,也不能說是酷。
「欸?欸欸欸~! 這、這樣子啊……總之我還有工作要做,我要去廚房了! 嗯,你們兩位請慢慢來吧! 嗯,不要做得太過就好……」
啊,水管好像回到店裏來了。一看到我們就嚇了一跳,這也不怪他!一般人在店裏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剛纔是在左臉,這次是右臉!一點都不奇怪!好了,接下來是——」
咦?怎麼了? 花灑看起來很慌張?
「喔,那我就……」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沒有什麼仔細地搓揉胸部。那只是水管誤會了而已,實際情況並不是那樣的……」
真是的! 花灑真的是個很害羞的人呢! 不要因爲被別人看到你抱着我,就慌張地離開好不好!
「大概,是她自己對我有點……那個的緣故吧,所以我猜那件事是你誤會了」
「咕……。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知道了……」
「……是呢」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要做奇怪的事嗎!」
「對吧!因爲花灑聽了我的請求,所以我就有精神了!」
「哇!怎麼了,山茶花?」
「等一下,花灑!不要隨便離開我!現在人家正在撒嬌呢!」
「啊姆!」
我又拿起檸檬果子露,催促花灑。
搞錯了,不是的啊。
但是,我確實做到了! 我今天的目標……和花灑『夕陽下接吻』,順利達成!
「……嗯,山茶花的也很好——」
「那個,山茶花小姐,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啊啊! 這不就是最機智的方法嗎! ……關鍵是,用遊刃有餘的態度捎帶點帥氣,說着『不管想做什麼事都可以說出來。……呼』這麼酷的臺詞,聽對方提出自己的希望就好了啊!」
再怎麼鼓起勇氣,也不可能繼續了! 因爲,太難爲情了!
「……別亂來啊?」
騙你的!
啊哈哈! 惱羞成怒了!
這樣一來,我想做的事情就已經完成……
啊啊~,太好了!夢寐以求的餵食play成功了!
「還沒喲! 完全不夠喲!最重要的事我都沒讓你做,就是這樣,你可一定要溫柔點哦! 花灑什麼都會做的,對吧?」
既然如此,
就算是變得直率了,果然山茶花還是山茶花啊。
哇啊啊啊啊啊! 花灑用勺子舀起橘子果子露……
雖然關於被突然襲擊的那件事並沒有說出來,但是因爲還發生了各種其他事,結果還是讓我覺得羞恥難當。啊~,喉嚨裏完全乾巴巴的。
聽完我的話之後,水管臉上露出了可以接受的表情。
「那個—,山茶花小姐?」
「知道了……啊姆。對了,這次——」
「等等,水管!聽我解釋——」
「怎麼樣?好喫吧?呵呵呵!」
「那再來一次怎麼樣?」
這事,從旁觀者的眼光看來除了笨蛋情侶也沒別的解釋了吧……。
一旦走錯一步的話,有可能會變成喫她十拳的狀況呢。
「好嘞! 那我就去安撫一華了! 謝謝了,花灑! 我的煩惱,迎刃而解了!」
「哦,哦哦……。算了,既然小桑認爲這樣可以的話……」
雖然我覺得應該要訂正小桑的錯誤認知比較好,……不對,倒不如說還是放棄比較好。但小桑非常的固執。所以,雖然他可能想讓自己用捎帶點餘裕的態度面對牡丹,但牡丹想看到的一定不是這樣的小桑。
雖然……是一個熱血男兒,但其實膽小鬼的部分也是大賀太陽。
既然如此,那麼就算讓小桑辛苦一點也隨他吧。或許,這說不定也是引導幾乎不怎麼出現,容易害羞的大賀太陽出現的機會。
──因此……,第一次的『戀愛商談』終於結束了吧。
是應該爲少了一個人而高興,還是應該爲還剩兩個人而嘆息,……真讓人煩惱啊。
「那麼,接下來是小風的──」
「OK—! 那就讓我來說說我的戀愛商談吧!」
喂,水管。你這是幹啥,想也不想地就把應該先上來的小風的順序給搶走了?
在小桑後面說要戀愛商談的應該是小風吧。
「……沒關係。別在意」
你有個心胸寬廣的好友,水管。
「太好了! 謝謝你了,小風!」
但是,他好像把自己的特性給忘掉了啊。
這樣好嗎? 我和你兩個人,要是採取利己行爲的話……
「那個,我的煩惱是──」
「水————管!! 拜託你了! 快來幫忙啊啊啊啊啊啊啊!!」
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 那件事啊!」
但是,小風的戀愛商談到底有什麼誤區……。
「啊嗚……。說,說得也是……。水管,對不起……」
你居然還承認了。這時候,至少也稍加掩飾吧。
絕對會成功的告白,在這個世上應該是不可能存在的……
曾經發生過那種事嗎,我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啊。
「誒! 這次的戀愛商談有個很大的誤區呢,特正」
『那個方法』,是什麼方法啊? 你別弄些意味深長的無病呻吟了。
嗯。爲什麼到了關鍵部分,又轉到我身上來了啊?
「哈哈! 你在說什麼啊,花灑! 聽說你上次不是讓吵架的男女馬上就重歸於好了嗎? 你就把那次的事完完整整地說出來啊!」
語氣也切換回原來的腔調了,可能是比剛纔更加走投無路了吧……。
「什麼啊,這不果然還是有的嗎! ……不過,你還真是了不得啊! 樋口學長是個不管多細微的疏漏都能注意到,非常嚴厲的前輩哦? 居然能被那樣的人託付,不愧是我的摯友啊!」
「冷靜地利用堅實的守備力和準確的打擊,就連唐菖蒲也會感到恐懼的樋口學長居然會拜託你……。果然,我最信賴的男人經驗無比豐富啊」
我就說吧。你可是有前科的,讓村雨運動八王子分店同學含怒而歸。
你這樣合適嗎,小風?
「那麼,接下來就聽聽關於小風的戀愛商談吧?」
「哈哈哈! 智冬~,你怎麼又跑了啊~! 這可不行哦~! 走吧──」
「你要找水管君?」
「嗯。……你說得沒錯」
隨着過於強勢的兄長……元木至先生的生拉硬拽,和帶着笑逐顏開表情的小柊,水管露出生無可戀的絕望神情,被拽着脖子拖走了。
「真是太厲害了……。花灑,你居然掌握了這類技術……」
而且,關於那個樋口學長吵架的事……
果然,已經決定拋棄好友了嗎……。
「求求你了! 快來幫幫我吧!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死了! 雖然花灑他們不行,但是水管在我們店裏打工,所以就算來幫忙也沒問題的!」
『在棒球社裏是絕對,絕————對不可以違抗樋口學長的! 那一位,可是個非常的嚴格的人! 而且,一心只顧用正論來進攻……咻哇哇哇……』
算了,烤雞串店的這種事就先暫且不管。差不多也該回歸正題了。
了不起啊,聽到這番理所當然的正確言論,小柊垂頭喪氣地放開了水管。
哦哦! 也就是說,小風要向蒲公英告白……是這個意思吧!?
「我知道了。……那就說明一下吧」
一般來說,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小風和蒲公英的情況,卻是隻要一碰面就會開始吵架~。
「正因爲蒲公英是這樣的人,特正你應該要知道的,不是『不吵架的方法』! 直截了當地說,應該是『就算吵架了,也馬上就能重歸於好的方法』!」
只看到小柊眼中帶着淚水,從店門口跑了過來。
你還有臉說這話?
如果是以前的話,她一定會更加激動地撒嬌使性子……這一瞬間讓我感覺到了她的成長。
爲什麼會這樣? 倒不如說,我希望你能一直隱藏下去,這個可怕的世界。
小桑,你對蒲公英的貶斥都這麼露骨了啊。
你果然個什麼鬼啊。從剛纔開始就對我充滿了謎一樣的絕對信賴感是咋回事。
都說了,別再什麼果然了。不要一副這麼興趣盎然的態度啊。
「那——個……,感覺好厲害啊。小柊的哥哥……」
用『給人很有餘裕的感覺』來隱藏自己膽怯的男人,竭盡全力做一個萬事不管的鴕鳥,嘴裏卻說些聽起來很了不起的話語……。
「老哥! 我正在勸說水管幫我去店鋪前收銀呢!」
「嗚哇! 等,等一下小柊! 我今天的打工已經結束了……」
你這方法,真的沒問題嗎?
小柊的哥哥至先生面帶微笑又走了過來。
這麼說來,我之前曾經在『元氣烤雞串店』聽蒲公英說過一件事。
「就是啊! 所以說──」
「誒!? 不是! 我一個字都沒提過要幫……」
把那個傻狍子蒲公英配給質樸剛健,冷靜沉着,眉清目秀的的小風只會讓人覺得暴殄天物,……然而遺憾的是反倒是小風迷上了蒲公英。
嗯,說的對。他的體格非常健壯,既然能一下子就把那麼鬧騰的水管帶走,一定是個不錯的力量鬥士吧。
作爲水管來說,他應該是希望至先生再次把小柊帶走的吧。
「是啊~。雖然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樋口學長說是『如月華麗地調教了一位美女』拜之所賜,馬上就重歸於好了!」
「但是智冬,你不可以任性啊。水管君現在已經不是上班時間了」
用力地把雙手放在水管的肩膀上,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讓他逃走的狀態。
「當然有啦! 如果沒有的話,我怎麼會對你這麼說呢!」
但是,我討厭這麼不斷地誤會下去……
「咦? 是我搞錯了嗎? 我聽樋口學長說,『平時要是吵架了的話說鬧彆扭就鬧彆扭,每天晚上在電話裏說個沒完沒了,但是這次託了如月的福,馬上就重歸於好,避免了麻煩……」
「不行,我現在……啊! 至先生,你來得正好!」
「走吧,兩位! 接下來就開開心心地享受收銀的樂趣吧~! 趁着這個機會,改善智冬怕生的毛病,順便大撈一票~!」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
意思是說,樋口學長跟哪個女人吵架了,通過我的勸說而重歸於好……
「對啊! 要是有水管在的話,一定可以一眨眼就把限定菜單賣空了! 所以,我覺得讓他陪我一起做比較好!」
「但是,既然水管君都這麼幹勁滿滿的話,這次我不就只能特別允許了嗎! 哎呀ー! 水管君可是很受女性客戶歡迎呢,幫大忙了! 太謝謝了!」
「什麼!? 居然還有這麼劃時代的方法嗎!?」
看來是因爲先前的失敗,也學到恰如其分的經驗。
原來的商談對象,被不由分說地帶走去加班了。
不行,不行。雖然漸漸開始熱血沸騰了,但這卻是個難題啊。
知道了! 我明白小桑說的那件事了!
真的嗎! 莫非,今天剛開始見面之後我向他問好,他回答『精神得就像因爲不安和緊迫導致心臟要破裂了似的』的理由就是這個?
「嗯? 什麼意思啊,大賀?」
「小風,我對這種事……」
「嗯。……幫大忙了」
放棄吧。就憑這麼認真的你,肯定會忍不住提醒那個傻狍子的奇特行徑。
……嗯? 樋口學長嗎?
「嗚! 果然不愧是花灑! 全指望你了!」
「而且,蒲公英是個以自我爲中心的任性妹子。讓我感覺焦躁不安對她來說已經像是呼吸一樣的常事,是個非常麻煩的存在……」
剛纔小柊抵抗不了多久就被帶走了,然而這次她卻打斷了至先生的發言,一定要找水管去前面幫忙做收銀員。
所以,老老實實地接受命運……雖然我有很多這種話想對小風說,但一看到他這麼拼命的樣子,就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口了。
「來,請你說出來吧,花灑! 把你知道的那個方法說出來!」
「哈啊~! 這樣我就放心了~!」「怎麼會這樣啊啊啊啊!」
「的確,不要吵架是很重要的……。但是,要是因此而讓自己撒謊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所以說,即使真的吵架了,也要展示自己真實的一面!」
「……嗯姆。你說的也有道理……」
倒不如說,明明是這種狀態,這兩人居然還能出去玩,真是不可思議啊……。
「是嗎! 這麼說的話,意思是我就算跟蒲公英吵架了,也可以馬上重歸於好的手段也被隱藏起來了啊!」
哦喲? 不知是否因爲解決了自己的煩惱,總覺得小桑的態度充滿了自信。
「其,其實啊……。那個……,由於各種偶然交加的結果,我要和蒲公英兩個人一起外出了……」
「可,可能是這樣吧……。但是,要是因爲吵架導致蒲公英回去了的話……!」
「搞錯了! 那種技術,我纔沒有呢! 說起來,那個人對我來說很難歸類到美女,我始終只是爲了自保而已……」
「雖然不是因爲剛纔大賀說的話,但蒲公英因爲生氣而回去,是我最怕發生的事態。要是發生那種情況,想修復關係恐怕就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了……」
但是這次的戀愛商談,很難判斷目標定的是高了還是低了……。
「正因爲這樣,請你教教我吧! 究竟……究竟,該怎麼辦才能避免我和蒲公英吵架,好好地度過一整天呢!?」
敗給他了……。小桑有什麼……
「哇啊~! 老哥,你太通情達理了! 水管,謝謝你啊!」
「就是啊,至先──」
「啊啊。那種時候的心情,我也很明白呢」
「等等! 小柊!」
小桑啊————! 你這是產生了很大的誤會啊!
到達的同時,她馬上就把水管捕獲了。
在我看來,雖然稍微有些冷酷的感覺,但卻是個爽朗的好人。
「那麼,大賀啊。花灑到底是做了什麼,纔會讓吵架的男女馬上就言歸於好了呢?」
「嗯。能把元木和水管分別用一隻手就拽走了,可不是什麼半吊子的膂力啊」
也不是那樣的吧? 那個傻狍子,是基本上只要十秒鐘就能把事忘得一乾二淨的類型。
「誒? 上,上次的事? 到底,是什麼時候……」
「對,對啊! 雖然總是一見面就要吵架,但這次我一定要讓我們的關係有所進展!」
「因此,我要定一個『不做任何和蒲公英吵架事項』的目標!」
啊,這個人也已經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了。
這樣不就像在重複剛纔做的事了嗎。真是的,怎麼會這樣啊?
「就跟小桑說的一樣,我對一個美……不對,一個女性進行了華麗的調教。……然後,勸解了那時候一對吵架的男女,讓他們馬上就言歸於好了。姑且,這兩件事是有聯繫的……」
「調教技術嗎……。的確,說不定對蒲公英有效果……」
我都說了,你搞錯了啊。算了,不過我確實覺得蒲公英身上有類似野生動物的部分。
「只是,就算小風這麼做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和蒲公英馬上言歸於好。至少,完全一樣的事是辦不到的」
「嗯! 沒有問題! 聽了你的事之後,我打算按我自己的計劃行事!」
這個人啊,倒是在奇怪的地方很有上進心呢。
只是,我覺得那件事沒辦法按計劃行事……
「明白了。……嗯,那我就繼續說了」
剛纔也是,我認爲不能作爲參考的山茶花的事,卻讓小桑滿足了。比起片面地決定放棄,姑且還是先說出來吧。
「那是,我在圖書室幫忙的時候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