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大概不是我殺的
《喜歡本大爺的竟然就你一個?》 · 駱駝 · 2.3萬 字

本日是由圖書室成員外加兩名生力軍,合計八個人一起進行流水面活動的日子。
雖然發生了一些麻煩事,但本來應該是個大家和樂融融的日子,然而……
──下午三點 如月家 客廳。
「我纔沒做那種事情。」
「我、我可也沒做啊!」
「我也不知道呢。」
「我也沒有!我怎麼可能這樣!」
「我也沒做啊。」
「我、我我我、我當然也沒做啊~~!唔、唔哼!唔哼哼哼!」
六名男女否認自己參與其中,氣氛緊繃到異常的地步。
在這種狀況下,我的兒時玩伴葵花臉上沒有平常天真爛漫的表情,而是以正經的犀利視線瞪着六名男女,擺出手朝正面一指的姿勢說:
「殺人兇手就在我們之中!我賭上爺爺的名聲,一定會找出來!」
……爲什麼會弄成這種情形?這就要回溯到五個小時前……
從葵花進到我房間後採取的某種行動說起……
*
──上午十點 如月家 我房間。
「最近我似乎和傲嬌結下了奇妙的緣分啊……」
我在自己房間讀着夏目漱石的《少爺》,一邊忍不住嘀咕起真心話。
我之所以會忍不住吐露心聲,原因大概就出在前幾天來找我商量的特正北風……通稱「小風」,眼睛和腦袋有點錯亂的好漢找我商量的那件太令人意外的事情。
而且我有預感,還有另一個好像在又好像不在的人……但我希望是錯覺。
如果我的預測正確,那我就會被嫉妒得發瘋的她爸比殺了;要是我猜錯,又會被清純的野獸殺了。不管是哪一種情形,都是直衝壞結局。
「啊~~!花灑醒了!你得還在睡纔行啦。」
不知道是對外表囌囌囌,還是對年收入囌囌囌,但願至少是前者。
「是喔,這樣啊……長得好帥,而且如果是大聯盟球員,年收入也……囌囌囌。」
會把除了一個人以外的所有女生都看成埴輪的小風,似乎從嗓音就聽出了來者是誰。
「嗯!啊!可是在這之前,讓我把這個擺到花灑的房間去!」
另外,今天是大家一起喫流水面的日子,但現在待在如月家的只有我和姐姐。
啊,葵花來了啊?大概是對門鈴聲好奇就跑來看吧。
看來我家老姐又要傳授新的騷貨招式給葵花了。
嗯,還好我醒了。
「奶油麪包!我要在喫完流水面以後喫!嘻嘻!這是甘王奶油麪包,所以好甜好甜耶~~!花灑,你不可以喫喔!」
「知道了……對了,用來沖流水面的水管已經準備好了嗎?」
唔!竟然控制住自己的慾望,確實只爲了幫忙而來!
「小風,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在客廳等一下嗎?」
「嗯。Let9;s Dash。」
「好。不過,既然是要在喫完流水面以後喫,放在廚房不就好了嗎?」
葵花說着面帶笑容擺到我桌上的,就是她拿在右手上的便利商店購物袋。從尺寸來看,我想裏面裝的東西不會太大,但不知道裝了什麼。
「翌檜,燙好的面線我會先放到篩子裏,可以幫我拿去弄涼一下嗎?」
今天這位型男也一樣繃着一張撲克臉。
「我是特正北風,隸屬唐菖蒲高中的棒球隊……幸會。」
「……而且,我的目的也已經漸漸達成了。」
我就是那種可以打廣告的時候都會打的類型。
「呃,可是啊……」
「嗯?那邊的埴……咳,那位女性是?」
因爲是星期六,老爸老媽一起出門約會去了。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嗯,我就死了這條心,和小葵一起讀詩……」
「小葵妳真是的,何必那麼急着去雨露的房間嘛。」
「你白癡嗎?舊的水管在衛生上有疑慮吧。」
「花灑,有誰來了嗎~~?……啊!是特正同學!好久不見了!」
「別放在心上,我只是來答謝你日前的照顧,而且準備完畢後我馬上就會回去。」
我說如果他能在集合時間前一個小時來會幫我很大的忙,他就準時在一個小時前出現,真是個正經的傢伙。
「將來的事情還說不定,但我每天都努力往這個目標前進。」
你反而是因爲她在才說要來幫忙的吧?
「嘻嘻!謝謝你記得我!」
「呵呵,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葵花,這是什麼?」
糟了。姐姐似乎要從收集情報開始,鎖定的目標是我。
是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佔走傲嬌名額(♂)的男生……小風。
之後我就被帶往姐姐的房間,被迫把小風的情報一五一十都招出來。只是「那件事」我當然還是隱瞞到底了。
──上午十一點 如月家 我房間。
「大家十二點纔要來,妳卻這麼早來,是怎麼啦?」
「嗯,我是想和Jasmin姐姐一起聊天!從妳上大學以來,我們都不太見得到面,人家好寂寞!」
「好的!包在我身上,Pansy!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
「不好意思啊。」
這個人心滿意足地在講什麼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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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口氣雖然高高在上,但只要好好把話講出來,他倒也聽得進去啊。老實說,有點好玩。
然後,等準備工作大致就緒,我爲了確定面線會流動,先去廚房要了一些面線,就看到其他參加者已經全都到齊。
「金額微不足道,不需要。」
我倒是覺得豈止完全沒有達成,甚至還沒開始……
她左手上有個小小的黃色女用包包,右手提着便利商店的購物袋。
爲什麼一碰頭,我就得面對這種神祕的抱怨?
「囉唆。我都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不要一直講這種娘娘腔的事情。」
算了,既然是她自己要在飯後喫,她愛放哪兒就隨她去吧。
這是什麼職業級的善體人意啦?他口氣雖然差,行動卻未免太體貼了吧?
「特正同學是很厲害的打者耶!將來要當大聯盟球員,對吧?」
葵花似乎要去姐姐的房間,我就繼續看書吧。
這種魔性的吸引力是限定發揮在妳身上的好嗎?
「呃,我們正要開始準備流水面……」
「這嗓音是……日向葵啊?好久不見啦。」
──正午 如月家 客廳。
把情報提供給姐姐後,我和小風一起到庭院做完流水面的準備。起初還有說要在我房間玩流水面的荒唐提議,但這麼多人要擠在我房間終究不切實際,所以就改成在庭院喫。
「這不成問題。爲防萬一,我來的路上已經先買了。」
「唔……那麼,我要做什麼?」
接着出現的是姐姐。她似乎是先去玄關迎接葵花,晚了一步上來。
……嗯?葵花那丫頭要來是沒關係,但離集合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耶。
「你在說什麼?今天我終究只是來幫你,我的狀況根本不用一一顧慮。」
「多虧你幫忙。呃,要多少錢?」
「雨露,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可以單獨跟你談談嗎?」
她完全變成了野獸盯上獵物的眼睛!小風,快逃啊。
你剛剛差點講出埴輪這兩個字了吧?等等,姐姐也來了……喔哇!
「幸會,我是雨露的姐姐如月茉莉花,年齡十九歲,是大學生。興趣是裁縫、烹飪等各種家事,拿手菜是馬鈴薯燉肉,至於喜歡的音樂,最近大概是古典樂吧。」
「……這樣啊。那個……沒關係嗎?『她』其實也在……」
「妳這麼說,我也沒轍啊……」
「好~~!奶油麪包也已經寄放在花灑的房間,準備OK了!讓我們朝Jasmin姐的房間Let9;s Dash!」
他的口氣相當嚴厲,但日前我已經充分了解這就是小風平常說話的語氣,所以倒也不特別生氣。
這個臭老姐~~~~!這麼忠於自己慾望地來威脅我!
「凡是聽過的嗓音,我都儘可能不要忘記。這點小事沒什麼。」
「不行!甘王奶油麪包那麼受歡迎!沒有人知道幾時會有誰變成飢餓的野獸!我只能靠花灑了!」
葵花拿來的是她最喜歡喫的奶油麪包……而且還是其中她最中意的「甘王奶油麪包」。
由我這個男生來說是不太對,但這麼了不起的男生竟然會喜歡上那種女生,實在是暴殄天物!
傳來輕快的門鈴聲,我去打開玄關門一看,站在那兒的是一個男生。
「這樣啊。那等準備完畢後,我就去生活用品店買新的吧……」
「有、有啊……我打算拿家裏現有的來用。」
「呃,竹子已經鋸好了,可以請你幫忙組裝嗎?」
「謝謝妳~~!那就到我房間一起聊天吧?我會再教妳各種東西。」
「好。那你的事就下次再找機會。」
「早啊~~!花灑!」
「不行,我覺得有問題就是有問題,而且你本來就只是來幫忙的吧。就算娘娘腔也沒關係,讓我付。」
「唔~~!花灑笨蛋!虧人家想來個飛撲!」
「唔……好吧……」
「無所謂。」
雖然不知道小孩都上高中了還很恩愛的夫妻算不算稀奇,但多半不會迎來離婚的危機,所以我很放心。
「嗨,小風,今天謝謝你來。」
葵花的飛撲真的會整個撲上來,所以造成的身體損傷太大了。
這種奶油麪包有點貴,一個要三○○圓,每天又有限量,是葵花最喜歡的奶油麪包。順便說一下,第一次登場是在漫畫版的第一話。
「沒問題。要開始準備時再跟我說一聲。」
唔!他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但聽到這個字眼還是會讓我緊張一下啊。
這不對吧?就我所知,姐姐的興趣應該是玩欺凌弟弟的遊戲,拿手菜是泡麪,喜歡的音樂是重金屬吧?
「一次的量要拿多少比較好啊?太多的話大概會很難衝,太少也不好……嗯~~……很不好決定啊。」
在廚房這方面,今天也只戴眼鏡的Pansy負責燙麪線,翌檜負責用篩子把面線弄涼,Cosmos負責分面線,各自完成自己的職責。
「蒲公英,可以請妳準備餐具嗎?最好能準備人數份的筷子和碗呢。」
「請包在我身上,小椿娘娘!我在餐具的準備方面一向大有好評!唔哼哼哼!」
「沾麪醬就用我從家裏拿來的吧!這是媽媽的特製沾麪醬,有夠好喫的!」
客廳這邊則有小椿和手下準備餐具,葵花準備沾麪醬。
大家和樂融融地談笑,該怎麼說,是一片非常多采多姿的光景。
可是……一共有六個女生待在我家,該怎麼說,實在很猛啊。
「咦,花灑同學,你怎麼啦?」
日前由姐姐幫忙挑了衣服的Cosmos察覺到我出現,對我笑咪咪的。她穿着白色蕾絲連身裙,搭配休閒風七分袖牛仔外套,醞釀出一種和平常不一樣的平易近人感。
昨天我在姐姐傳來的照片上就看過,但直接看更是加倍可愛。
順便看一下……嗯,牛仔外套底下的確是有的……有着低調存在的呱莉娜。
「我來要一點面線……」
「那這裏有已經燙好的,你拿過去沒關係。」
「知道了。那我就拿過去……啊,還有Cosmos會長──」
「嗯,怎麼啦,花灑同學?」
其實,我把小風的情報提供給老姐時……
『你這小子,上次去買東西的時候對Cosmos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今天該怎麼做,你自己知道吧?相信你萬萬不會只發訊息跟我說而已吧?畢竟她可是爲了得到你的讚美,急急忙忙洗了衣服,穿得和昨天一模一樣跑來呢。』
老姐就這樣小小威脅了我一下,所以我有些話非對Cosmos說不可。
說來懊惱,但坦白說,老姐說得對,我就當作是反省,努力說出來吧……
「喂,馬上給我停止這種有語病的說法。」
「就是啊!流水面喫起來一定會很開心!」
「啊、嗯……呃……謝啦。」
「啊~~呃……妳這身衣服,非常好看。印象和平常不一樣,很漂亮。」
「……哦~~那我就看在想替朋友保守祕密的弟弟分上,好心地當作是這麼回事!那就來準備吧!」
是被迫應付這個姐姐的我。
「……沒事啦,姐姐。」
纔想說她跟大家聊得開開心心,沒頭沒腦就給我來這麼一下!
「怎麼啦,雨露?看你一臉怪樣。」
「不用了啦。」
「各位,面線也已經確定流得動了,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然而比起這兩件事,總覺得我更該擔心的……
「既然這樣,爲了不傷害蒲公英,特正同學也一起來喫流水面吧。」
「那就不要動不動就找我說話。很煩。」
「蒲公英連我的份都準備了!真是個棒透了的女生!」這纔是他要說的話。
然後就在衆人依序穿鞋,從玄關走向庭院之際……
「你看,大家都這麼說,你就別管什麼外校不外校了,一起參加吧。難得大家熟起來了,我也想多和你聊聊。」
「小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去要了面線來。」
「特正同學,難得你來了,要不要也一起參加?讓你只來幫忙準備就叫你回去,實在令人過意不去。」
照這樣看來,搞不好……
真的假的,Pansy竟然主動邀小風留下……
「是嗎?啊,特正同學,這邊接下來由我和雨露弄,你去客廳休息一下吧。」
蒲公英,幹得好。或許妳完全沒發現,但我內心對妳表示讚賞。
「既然我不是原先就說好要來的人,我就不打算參加。」
──下午○點三十分 如月家 玄關。
「我從窗戶一直偷看,看到他正經地準備,又非常機靈,然後竟然還是個型男……!看他那張臉,將來年收入肯定有二○○○萬圓以上!」
「真的嗎?呵呵呵,直接聽到讚美,果然高興的感覺又不一樣呢……謝謝你。」
「可是,我還以爲特正學長也要參加,拿了一大堆碗來。」
「過、過分!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蒲公英,可以請妳去把每個人要用的碗拿來嗎?」
對了,姐姐的發言有一個地方讓我很好奇,所以就問問看吧。
「你說什麼!我找你說話你竟然還不開心!請你向如月學長看齊!」
「特正學長是對我準備的碗有意見嗎!好過分!」
「之前在洋木的炸肉串店裏,我明明就說過我幫忙準備完就要回去……」
「好。那姐姐,可以幫忙放水嗎?」
「就算只是爲了準備而來,也不是說都不可以做準備工作以外的事情吧?」
「……既、既然你們這麼堅持,那就沒辦法了!而且蒲公英又多準備了碗,那就讓我參加吧!哼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而且,特正同學雖然是個非常棒的男生,但我大概搞不定吧。」
「那麼花灑,今天我就先失陪了。」
「可是,我只是爲了幫忙準備工作來的……」
不是找妳。
唉,本來我還想說既然Pansy不介意,我也要挽留他,但看這樣子大概沒辦法吧……
「來嘍!……可是,真是太好了!今年回老家真是太正確了!竟然可以和那樣的型男接觸!畢竟型男多半都會認識型男嘛!雨露,晚點我會答謝你,你好好期待吧!」
「特正同學一邊做事一邊卻還一直在留意耶~~!……留意客廳這邊。這個啊,說穿了,不就是『那麼回事』嗎?」
我想如果把這個人的話翻譯一下,大概就是:「用不着道歉!趕快把面線放下去吧,如月同學!」……我看他該不會其實是想跟蒲公英說說話?
嗯~~……如果這個時候,蒲公英能碰巧跑來……
「就是啊!特正同學也請務必參加!」
既然這樣,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攻陷他啦!
「哎呀,對不起。我還以爲是花灑同學,結果不小心踩到了花灑同學的腳耶。」
我的心情很複雜……客廳裏有Pansy在,所以我是希望儘可能別讓他們打照面,但又覺得想讓他跟蒲公英聊上幾句。
也就是說,他嘴上那樣說,其實相當開心啊。
「咦~~!特正同學也一起來嘛!會很好玩的!」
小風這麼說完就對姐姐一鞠躬,從庭院回到客廳去了。
「請包在我身上,小椿娘娘!我一定會把碗送到大家手裏!」
「結果兩個不都是我嗎!」
明明平常就算我誇葵花或Cosmos,她都不會生氣,爲什麼偏偏今天要生氣?
不,這應該是她在對我們釋出一種訊息吧。她不用言語,而是以行動表示:「我真的不介意特正同學,大家不用擔心我。」
嗯~~……畢竟他真的幫了忙,我是想邀請他參加,只是……小風的立場實在有點特殊啊~~其他人也一臉複雜的表情,猶豫着該不該邀他留下。
「我也這麼覺得呢。特正同學,我們一起來喫流水面吧。」
就這樣,確認完面線是否流得動以後,姐姐就回自己房間去了,所以我再度前往客廳。衆人都在談笑,只有小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形成鮮明的對比。可是他的表情又那麼陶醉,我想應該是因爲能待在蒲公英身邊,所以覺得很高興。雖然他大概根本沒能講上幾句話……
「咦?妳還死心得真快。」
原來有這樣的臉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我說啊,小風,你就這樣回去,蒲公英裝好的沾麪醬就會浪費掉,你可以參加嗎?」
「什、什麼!哼、哼……連參加人數都沒掌握好,還特地拿了我的份來,妳這女的還是一樣那麼蠢啊。」
從廚房回到庭院一看,就看到一個男生散發出工匠風格的鬥氣默默做事。
蒲公英,妳仔細看看小風的右手,他都比出勝利手勢啦。
說來說去,大家還是在意以前和唐菖蒲高中發生的過節啊。
喔!看到Pansy的行動,女子組也陸續開始邀他留下。
「我根本沒等多久,不要做出一一道歉這種無聊的事情來。有空道歉,還不如趕快試試看面線流不流得動。」
「痛死啦!Pansy,妳搞什麼!」
「我說啊,姐姐,如果型男多半都會認識型男,那就表示我也是相當出色的型男…………等等,人都跑了!」
……嗯?Pansy是怎樣?突然到小風面前……
「要是知道特正學長不參加,我纔不會拿來呢!唔哼~~!」
「……妳、妳有什麼意見嗎?」
結果這個時候,晚了一步跑來的蒲公英用托盤盛着一個個裝了沾麪醬的碗出現了。還特地先放了沾麪醬,她還挺機靈的。
「唔哼哼!流水面,好期待耶!……咦?特正學長要回去了嗎?」
「不要客氣!這次不是教訓,是答謝,所以你放心吧!那麼,這邊也弄完了,我就回房間去進行讓你開心的準備了!」
「你把手按在你膚淺的胸口,仔細想想看吧,傻瓜花灑同學。」
「哎呀,我真的被你嚇到了。雨露,你是怎樣?不只是美女,竟然連那樣的型男也都攻陷下……」
「不要爲了這點小事一一道謝,而且該道謝的人是我。」
「我也贊成~~!特正同學也一起喫流水面吧!會很開心的~~!」
這行不通,他嚴以律己的程度非同小可。
「啊~~~~!特正同學,合格!我完美地感受到了Destiny~~!」
「嗯,我也贊成花灑呢。」
竟然已經跑掉了!我要拿我這種期待怎麼辦纔好啦!
換作平常,她一定會糾纏不清,現在卻像是還沒上戰場就已經察覺到會打敗仗。
這個人要說的是:「能和蒲公英在一起讓我好高興!謝謝你!」
只有小風並沒有走向庭院,而是準備離開我家。
衆人各自拿起面線或各式餐具,而蒲公英似乎是負責拿碗。
「呀呵~~☆有沒有好好努力啊,雨露、特正同學?」
「太棒啦!我肚子都要餓扁了啦!」
蒲公英,妳有所圖謀的時候全都會搞砸,沒想到在沒有圖謀的時候卻可以這麼有貢獻!這攻勢漂亮!
「三色院,我原本就只是要來幫忙準備而已,不用介意。」
「誰理妳!那我要去庭院啦!」
然而,我們這位會把女生看成埴輪的小風同學對露出真面目的Pansy的邀約,也一樣很乾脆地拒絕了,讓人窺見他那一旦決定就要貫徹到底的堅定意志。
唔,她若是很少女地害羞起來,我還能夠冷靜,但被她這樣平靜地微笑一下,我就加倍難爲情啊……
其實上次姐姐挑的衣服也很好看,只是那套就有點太刺激……【踩】。
「誰知道呢,我不太清楚。」
還周到地踩我的腳尖……根本痛得要命啊……
「……我明白了,感謝您的好意。」
「……可、可以嗎?我是外校的人……」
她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小椿的手下啊。
「沒有,沒有什麼意見!只是想說原來學長要回去啦!」
心情飆升的幅度好大啊~~一開始就老實說要參加不就好了……
「……蒲公英,妳可別會錯意啊。我只是不想浪費妳準備的碗才參加,終究只是順便而已啊。」
「我什麼都沒會錯意啦~~!」
嗯?剛剛小風的臺詞……總覺得好像有誰在哪裏說過?
記得那是山茶……唔!我莫名頭痛!……嗯,大概是想太多了。
──下午一點 如月家 庭院。
流水面活動終於開始。
大家各就各位,努力想夾起我放的流水面。
「啊哈哈!翌檜都夾不起面線!要加油!」
「唔~~!這好難啊……沒想到面線溜這麼快……」
「有訣竅呢。不是去夾在流動的面線,是要預測位置去夾。」
沒想到翌檜對這種事不拿手。
她參加校刊社,有種行動敏捷的形象,所以讓我有點意外。
「花灑同學,你一直在放面線,差不多該換人了吧。」
「謝啦,Pansy。不過,我沒關係啦,妳乖乖繼續喫就好。」
而且我之前捅出了各種漏子,今天我就負責放面線就好。
「那等我喫飽了,就跟我換。我一直想放放看面線。」
「……好啦。那等妳喫飽就麻煩妳。」
「好的,包在我身上。」
嘖,Pansy這女的……給我用這種我無法拒絕的說法……
「因爲雨露最喜歡小兔兔了,我就想讓他嚇一跳。畢竟他偷藏在房間裏的A書,幾乎都是兔兔嘛。也就是說,這是驚喜禮物!」
「嗯,對啊,改天一定要再一起玩!要是小桑參加,他大概會喫很多,最好準備比今天更多的面線啊!……啊啊!沒湊成對……」
「對了對了,秋野學姐!我有事想問妳!」
妳會不會太愛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誤會了?
對了,在準備流水面的時候,她就說多虧了我,讓她可以認識小風,所以要答謝我,然後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既然這樣,我也一起去呢。面線也快放完了,我去拿一下呢。」
表情愕然的則是Pansy、Cosmos、翌檜與蒲公英。
Pansy把紅心4和黑桃4這一對丟到桌上,擺出勝利姿勢。
果然是葵花贏了啊。她玩起抽鬼牌,真的是強得亂七八糟啊。
該選春光外泄還是換衣服……還是抹防曬油抹得油亮油亮的呢……真讓人煩惱啊。
「……從之前小椿的傾向來看,會在這裏……成了,湊成對了!來吧,蒲公英,趕快抽吧。」
「被人表白的次數啊?嗯、嗯~~……」
「花灑同學,你開心嗎?」
啊~~!讓親姐姐餵我喫麪線,我哪有可能會高興啦!
也就是即使頭腦再怎麼優秀,還是贏不過野性的本能。
還莫名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靠過來。
雖然只是推想,我猜最後一名大概是蒲公英……她玩抽鬼牌也太弱了……
「主人的興趣還是好紳士呢蹦。我會很傷腦筋蹦。」
「好開心耶!好想哪天再玩喔,Cosmos學姐!下次希望小桑也一起!嘿咻!……好耶!湊成對啦!」
「那當然了,小椿同學!呵呵呵……畢竟和大家一起去海邊是我一直非常期待的活動之一嘛!」
「小椿娘娘竟然察覺到我受傷了!啊啊,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這種東西,麻煩叫在場這些家人以外的人去穿好不好!
「我明白了!那麼,我要抽其他張牌!」
「唔哼哼哼!那我就從三色院學姐手上失禮……咦唷?爲何完美的我會抽到鬼牌?」
「呵呵!剛纔說要答謝你,我這就來了。如何?開心吧?」
「嗯?怎麼啦,蒲公英同學?」
「哎呀?我還以爲雨露會很喜歡呢……這可搞砸了,嘻嘻☆」
「「「「什!」」」」
至於說到誰會贏……我預測的贏家不是Pansy。
「對吧?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而且對他們的好感本身,我是很感謝,但我是想和自己喜歡的對象建立這樣的關係……」
「不用擔心!花灑也是隻要努力,就可以喫很多!」
「成~~啦!嘻嘻嘻!這樣我就是第一名~~!」
「…………」
「雨露~~久等啦~~」
流水面開始一個小時,大家也差不多喫飽,但葵花還是一樣精力充沛地喫着流水面。而我和Pansy換手後,現在也換成負責喫的一方。
爲什麼我這個姐姐會把自己當成賣弄性感的戰力來動員啦!
「對了,Cosmos學姐,後天要去海邊,泳裝妳已經準備好了嗎?」
「少、少囉唆,Pansy!妳幹嘛突然換口氣說話!」
──下午兩點 如月家 庭院。
「……我回客廳一下……因爲我得擬訂今後的對策纔行……」
也是。下次希望務必讓小桑參加。
「……嗯?姐姐,妳怎麼啦?」
蒲公英,妳這樣講出來,勝利只會離妳愈來愈遠啊……
停。不要這樣頻頻朝我瞥過來。
「這、這是壓倒性的戰力差距……果然,是差在胸部……」
另外,最後一名果然是徹底堅守鬼牌到最後的蒲公英。
Pansy腦筋動得快,對我還具備神祕的超能力。
「98次啊……呵……我果然沒看走眼……」
「喂,葵花,妳在上面全都夾走,最底下的我就沒……」
唉……真的是糟透了……
而且還企圖進我房間,撲滅我的新收藏!
「嗯~~!面線好好喫!我還喫得下很多很多~~!」
「不用說完,我全都明白!」
當然看走眼嘍。光是會把蒲公英以外的女生都看成埴輪就已經不知道看走眼到哪去了。
「是!請務必告訴我!」
「好奇怪喔,我明明是配合你的興趣……你不開心嗎蹦?」
就問問大家的行程,確定能不能成行吧。
──下午兩點五十分 如月家 客廳。
妳爲什麼認爲我看到親姐姐扮成兔女郎會開心?
海邊……遠離都市的喧囂,讓人變得開放的美妙所在!
「我的份又沒啦!……嗯?開、開心啊。謝謝妳代替我啊,Pansy。」
所以她有種玩抽鬼牌也會相當強的形象,但就是有個人比她更強。
「羽、羽立學姐!我推薦這張牌!來,請別客氣!」
第一碗飯就已經數不清了啦!Cosmos妳是被表白過多少次啦!
我早知道她的個性意外地孩子氣,但真沒想到她玩抽鬼牌會玩得這麼起勁……
我不可告人的祕密被赤裸裸地暴露出來纔是驚喜禮物吧!
我們享用完流水面,收拾完畢之後,各自在客廳休息。
「咦唷?米、米粒?不,我不記得……」
對喔,我都忘了她把葵花和Cosmos當成競爭對手,企圖成爲全校最受歡迎的女生。所以她問這個,是想知道對方的戰力是吧……
「這是雨露最喜歡的小兔兔!」
這個人是怎樣?她本人是好心這麼做,所以才更惡質!
「好、好過分!鬼牌都不離開我的手!唔哼~~!」
……順便說一下,她們提到小桑的同時還有一些突兀的發言,是因爲葵花她們在玩抽鬼牌。參加的是我和小風以外的這些女生。
平常只會對我毒舌,偏偏有時候就是很溫柔啊,這女的。
難得有這機會……等甲子園打完後再辦一次也是可行啊。
所以她是準備好了纔回到庭院來?所以,到底是準備了……什麼……
這丫頭似乎就是會以本能精準地看出鬼牌的位置,又擅長抽走自己需要的牌,所以就是會接連湊成對而抓住勝利。
「我也放面線放得很開心,彼此彼此嘍。」
妳在營造什麼俏皮失敗感啦……我真的很不會應付這個姐姐……
「不記得?也就是說,不太有被人表白的經驗……唔哼!唔哼哼哼!這下說不定我也有勝算……」
「機會難得,到時候我也準備一下炸串好了呢。畢竟小桑最喜歡喫炸肉串了……可惜。那輪到Pansy了呢。」
「不管我怎麼努力,妳在上面就夾光了,我哪可能喫得到!」
我也是從小就跟葵花比過很多次抽鬼牌,但一次都沒贏過。
我一~~點也不開心耶~~~~!
而且,這次我也還沒召喚那一位,雙重期待!
「哇啊~~!Jasmin姐好可愛!可是,妳爲什麼要穿成這樣?」
「姐姐,我說真的,別這樣!我真的一點也不開心!」
讓我說完。妳什麼都不明白。
我倒覺得絕對不是隻差在那裏啦。
「我、我說啊……姐姐,妳這樣我也不會……」
把最後兩張湊成的一對丟到桌上並大聲歡呼的人,就是我的兒時玩伴葵花。
妳根本是明知我不會開心還這樣搞吧!我真的很討厭Pansy這一面!
「不好意思。坦白說……我不記得了……」
「可是,跟上次來的時候比起來,好像多了新的東西,害我又非得進去性慾橫流的愚蠢豬頭主人的房間不可呢蹦。」
喔?這可稀奇了。蒲公英竟然找上Cosmos說話。
「秋野學姐非常漂亮,請問學姐過去被多少人表白過?順便說一下,我一共是98次!唔哼哼!」
唔嘿嘿嘿……我現在就得開始深思熟慮,想好要在哪裏請祂顯神通啊……
「妳會記得以往喫過多少粒米嗎?」
順便說一下,庭院的角落有已經喫飽的蒲公英正和小風展開沒有建設性的爭論,但誰也不想管這件事。
那就是……
「主人~~☆我來餵你喫流水面蹦☆來,啊~~……」
大家都非常狂熱地玩着抽鬼牌。這種簡直像攸關生死的拚命感,讓我在一旁看着都不由得退縮。
「嗚嗚嗚……爲什麼大家都不抽走鬼牌?我無法理解……照這樣下去,棉毛粉培訓生的好感度會一直下降……」
「呵,主動扛起大家都會排斥的事情……不愧是我的米羅維納斯。」
不用擔心,蒲公英。相對的,妳已經賺到一個超絕棉毛粉的大量好感度。
「……啊!對了!我去拿奶油麪包!是甘王奶油麪包耶!」
對了,我都忘了葵花說過等喫完流水面就要喫奶油麪包。
大概也因爲她玩抽鬼牌拿下第一名,只見她心情極佳,雀躍地搖頭晃腦跑出客廳,前往我房間。
……本來爲了保護收藏,我也應該一起去,但由於已經刪除完畢,也就沒了跟去的理由。從某種角度來看,我的房間已經變得非常乾淨。
「花灑,今天很感謝你讓我參加,我也得以度過一段非常充實而有意義的時間。」
雖然他始終都在和蒲公英吵架,但他本人似乎非常滿足。
「嗯,既然你玩得高興,那就太好了。」
「唔哼哼!如月學長也很開心吧?畢竟你有幸和這麼天使的我一起喫流水面!啊,後天要去海邊,到時候你也可以儘管萌我沒關係!」
我是不知道幾時變成蒲公英也要去海邊,但看來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爲什麼這丫頭老是要一直衝着我來?
「蒲公英,妳要和花灑他們一起去海邊?」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特正學長?」
「沒什麼問題。」
小風,不要擺出撲克臉,卻用慌張的視線看我。
……真沒辦法。反正我也想趕快解決這個問題……
「小風,你如果沒排什麼活動,要不要也一起來?我正覺得要是隻有我和小桑,男生就太少了。所以如果你能來,會幫我們大忙……」
「你是神嗎?」
不,我是人。
你這語尾不對啦。
不愧是迷偵探,率先去搶嫌犯來當。
我也不明白是要怎麼被面包殺了,但又覺得如果是妳,難保不會發生。
「我也沒有!我怎麼可能這樣!」
「哼、哼……既然花灑這麼堅持,那就沒辦法了!湊巧後天棒球隊不練球,而且湊巧我對攝取鹽水也懷抱着非比尋常的關心!湊巧我也不是不能好心參加!雖然全是湊巧啊!哼哈哈哈哈!」
對了,可不可以不要大家都叫我「花生老弟」?
門被人砰一聲粗暴地打開。
「花灑,這下錯不了!」
「咦唷?莫名其妙被罵了!」
「我也不知道呢。」
「妳老實招了吧。來,只要乖乖招出來,我不會罵妳的。」
「妳爲什麼殺(喫)了奶油麪包……蒲公英?」
畢竟Pansy雖然絕不說謊,但有時候就是會玩起巧妙的文字遊戲來隱瞞事情喔。
「所以呢,花生老弟,要開始偵辦啦!」
「這種時候,最可疑的就是第一發現者!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我!」
我倒是覺得只是有仇報仇啊。
哎呀,沒想到這主意還挺正經的。
葵花同學,如果是偵探,最好還是多懷疑一下吧?
既然她拚命否認,不是她的可能性應該就很高吧……雖然我也只是推測。
「對!虧我那麼期待!我正想拿來喫,結果跑到你房間一看,就不見了!花灑,你喫了我的奶油麪包嗎!」
原來如此,有個餿主意是吧?這起案件也許會變成懸案啊。
小風,不要因爲被說中就吼人。
「我也沒做啊。」
……不過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
「唔~~!雖然不服氣,但如果能讓各位明白我不是兇手,那我就忍耐忍耐吧……啊,謝謝你救了我!特正學長!」
「嗯!我們一起加油吧!要審問這些嫌犯!」
「哇~~~~!花灑相信我!我好開心!」
這是全新的湊巧使者誕生的瞬間。除了第一句以外,絕對都不是湊巧……
「Pansy!妳進過花生老弟的房間吧!」
「咦咦咦咦咦!這話怎麼說?」
哎唷,不行不行,我忍不住斷定了。
我根本就沒空喫。我從流水面開始以後幾乎都待在客廳和庭院,一步也不曾走進房間。
的確,奶油麪包原本是放在我房間。
「這……的確……」
「我沒殺人啊!花生老弟!」
「我、我也沒做啊!」
既然要殺了它,就得進入室內。
她承認嫌疑了!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個這麼貪喫的人……
「唉……是喔……」
剛纔她就說要刪除我的收藏……難道說,是在那個時候把奶油麪包給?
「我、我我我、我當然也沒做啊~~!唔、唔哼!唔哼哼哼!」
「我纔沒做這種事情。」
「葵花沒下手,這點我們都明白。所以,不用擔心。」
我知道。妳這樣拚命揪住我手臂強調自己無辜也沒有意義。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進花生老弟房間的時候也的確沒聞到奶油麪包的氣味!如果兇手是在裏面喫,一定會有更明顯的氣味!也就是說,兇手沒在花生老弟的房間喫!是換到別的地方再喫掉的!」
「嗚嗚嗚嗚!花灑沒說謊,所以沒喫……那就是別人喫掉了!是誰?是誰喫掉了我的甘王奶油麪包!」
「是啊……我是進了花生老弟的房間。」
我們的葵花同學只有嗅覺比一般名偵探更優秀。
「Pansy,妳的心情我懂……一旦看到甘王奶油麪包,人就會沒辦法維持理智啊……」
一陣迴盪在整個如月家的叫聲突如其來,緊接着則是大步跑下樓梯的聲響。
葵花妳爺爺醉心於農業,不知道妳是要以他的什麼名聲發誓。
那麼,這個人就是……
「爲什麼我就要被奶油麪包殺了!唔哼~~!」
「殺人兇手就在我們之中!我賭上爺爺的名聲,一定會找出來!」
「小風,爲什麼蒲公英不是兇手?」
「怎麼回事?呼~~!呼~~!」
門後出現的是莫名怒急攻心,喘着氣的葵花。
這種效果是葵花限定。
「不用擔心,花生老弟,我有個好主意!」
「也就是說,蒲公英不是兇手對吧!」
也是啦,是該從這一步開始。呃~~那麼首先……
三分鐘後,我們的迷偵探葵花戴上了不知打哪兒弄來的格紋獵鹿帽。
「呃,什麼東西錯不了?」
哎呀,雖然知道不能從平常的行動來斷定,但人還是違逆不了本能啊。
這人物也太令人意外了吧!呃,Pansy是進過我房間沒錯啦!
「妳是指今天早上妳放到我房間的那個?」
「Pansy,對不起,我懷疑了妳……」
「特正學長……你平常明明那麼壞心眼,偏偏只有關鍵時刻對我這麼好!你該不會是地下棉毛粉!唔哼哼!真拿你沒辦法呢~~!」
也是,畢竟蒲公英是個被逼問之下就會瘋狂幫自己挖墳的職業好手。
「不,我沒喫啊……」
「唔哇!怎、怎麼啦!」
我知道妳很開心了,現在別跟我黏得太緊。妳身上那種柑橘類的洗髮精香氣飄過來是很吸引人啦,但周遭的視線刺得我有夠痛的。
「別得寸進尺了!我只是因爲判斷妳不是兇手纔給大家建議而已!」
不,怎麼可能……
「花生老弟,這只是我的推測,我想蒲公英沒下手。」
Next葵花9;s Hi~~nt!「奶油麪包」。
「可是,既然蒲公英不是兇手……」
如果奶油麪包是妳喫掉的,根本就不會鬧出這種事情。
「找不到!不見了!花灑!不見了!」
「這是奶油麪包兇殺案!」
「咦?」
「不用放在心上。妳願意相信我,我很開心。」
「哼、哼……不要一一做出道謝這種無聊的事情喵。」
今天早上,葵花打算在喫完流水面之後喫,所以先寄放在我房間的「甘王奶油麪包」不翼而飛了。嫌犯一共有六個人,Pansy、Cosmos、翌檜、小椿、蒲公英、小風。看來就是這幾個人當中有人喫了葵花的奶油麪包,而葵花就是要找出兇手。
就是這麼回事,讓各位久等了。
「葵、葵花,放開我!然後,我們要趕快開始偵辦啦!」
她的身旁則站着因爲被斷定沒說謊,得以擺脫嫌疑的偵探助手花生老弟。
這時跑出了一個爲她辯護的聲音。就是孤伶伶坐在客廳角落坐墊上的那位蒲公英的地下跟蹤狂──小風。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乖乖招了也會被罵!太過分了,花生老弟學長!虧我以前那麼溫柔地利用你那麼多次!你卻恩將仇報!」
不過畢竟就只有這丫頭在衆人之中發出明顯的怪聲,而且形跡很可疑。
葵花平時就很常不高興,但很少看到她氣成這樣,讓衆人都顯得有些喫驚。
「咦唷?爲、爲什麼第一個就懷疑我?」
「很簡單。我進房間的時候,奶油麪包已經不見蹤影。真要說起來,奶油麪包曾經放在花生老弟房間的這個事實本身,我都還是透過妳的發言才知道的。」
「葵花,我是進了花生老弟的房間沒錯,但我沒殺奶油麪包。」
「呃……什麼不見了?」
「說起來,這次奶油麪包已經被殺(喫)了……然而,蒲公英圖謀什麼壞事從來不曾成功過,絕對會失敗。如果這個女的想殺了奶油麪包,反而被殺的可能性還比較高吧。」
「嗯、嗯……那可真是太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面則有嫌疑犯六人,各自坐在沙發或坐墊上。
「我的奶油麪包!甘王奶油麪包不見了!」
劇情終於發展到本章最開頭的地方。
「案子終於解決了!兇手就是Pansy──」
「我纔沒殺(喫)!而且我連日向學姐帶了奶油麪包來這件事都不知道!唔哼~~!」
「我們之中,有個人偷偷進去過花生老弟的房間!這個人最可疑!」
「可是這樣一來,就表示有人比Pansy先進了房間吧!大家有進花生老弟的房間嗎?」
「我沒進去呢。」
「我也沒進去!」
「我也沒進去啊。」
「哈哈哈!在下怎麼可能會進去!」
「唔哼!我也沒進去!」
好,找到兇手了。
這一說我纔想到,大家阻止小風回去時,只有一個武士不在場啊。
我把書頁往回……咳,我憑自己超人般的記憶試着回想,發現果然沒錯。
據我推測,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Cosmos會長,妳進了我房間吧?」
「可笑!花生老弟兄!在下從未做過這種──」
「妳進去了吧?」
「啊、啊嗚……我進去了……」
很乖,很好。
「Cosmos學姐……妳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那個……因爲之前來到花生老弟家時,我沒機會窩在他房間……所以我忍不住鬼迷心竅……在他房間窩下去了……」
事先徵求一下許可啊。妳一個人進去做什麼啦。
「像這樣在牀上窩着,就聞到花生老弟的味道……而且感覺就好像他緊緊擁抱我……好、好害羞!好害羞喔~~!」
現在是讓妳耍少女忸忸怩怩的時候嗎?妳現在可是嫌疑最重的兇手候補啊。
「喂!這晚點再說,現在──」
妳整個變成津輕腔啦。也太老實了吧,妳。
「咦唷?是、是我?」
「Jasmin姐都告訴我哩……不只告訴我花生老弟以前是怎麼對她撒嬌,還說了他中意的女生會有的一些小動作。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喜歡那樣……」
第一次冒出了像樣的不在場證明啊。我用我超人的記憶力查證過,小椿她……除了去客廳一次以外,一直都好好待在庭院。
「Cosmos學姐,當時,妳喫掉了奶油麪包嗎?」
「翌檜翌檜!所以,花生老弟喜歡的女生類型是──」
「啊嗚!是、是這樣哩?」
這麼一來,就會變成兇手是小椿或小風……
「所以,妳弄到地上又忘記,之後怎麼了呢,蒲公英?」
「哪裏哪裏,這點小事我當然要效勞了,小椿娘娘!」
「聽學長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我一直在和特正學長說話!他平常明明那麼壞心眼,偶爾卻會講很溫柔的話,讓我有點感動!」
「我和Cosmos會長一樣!我們兩個人分工合作,把餐具拿去給蒲公英她們!」
葵花說得沒錯,截至目前爲止的偵辦,查出所有人都是清白的。
Cosmos也好,翌檜也罷,問第二次就會回答,這是有某種慣例嗎?
「嗚嗚~~傷腦筋……大家都不是兇手……」
小椿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所以這麼一來,剩下的嫌犯就是……
這種感想一點都不重要。
「我、我就說吧,小椿同學?嗯!那就是我拿過去的奶油麪包!」
「……對了,下午兩點左右……翌檜不在庭院裏吧?」
什麼?妳說……以前我怎麼對姐姐撒嬌……?
「~~~~!」
妳們幾個,別給我追問下去啊~~~~!
「翌檜,下午兩點左右,妳在做什麼?」
「唔哼哼哼!那就讓我們聽聽你的不在場證明吧!要是沒有不在場證明,就確定你是兇手!絕對是!不~~在場證明!不~~在場證明!」
有隻猴子非常得意忘形啊。
還不是因爲妳們幾個迷失了目標。
「呃~~下午兩點,奶油麪包不是放在客廳嗎?也就是說,我想東西是在那之後不見的。可是小風在兩點以後,直到大家一起收拾前,都一直待在庭院吧?」
「纔沒有!我沒殺奶油麪包!那個……只是因爲桌上有放東西,我以爲是花生老弟的,便產生了興趣,所以去看看塑膠袋裏裝了什麼而已!」
「我也想聽詳情呢,翌檜。」
「我在丟垃圾。把Pansy整理起來的垃圾和客廳裏的塑膠袋一起扔掉……」
等等,糟了!照這個情勢會……
我看還是把妳當兇手,可以嗎?
「因爲?」
因爲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只是它現在纔剛被殺掉不久啊……不過,若說蒲公英忘記,也就表示最可疑的是小椿和蒲公英回到客廳之後,沒待在庭院的人了?
「花生老弟,爲了找出兇手,你必須忍辱負重!忍着點!」
這女的有夠煩……
她否認的時候也沒變成津輕腔啊。所以,是不是表示兇手是她的可能性也很低呢?可是,照目前有的情報來把嫌犯一一排除,就發現Pansy、Cosmos、翌檜、蒲公英都已經不是兇手了。
那個臭老姐~~~~!不要在我背後毀損我的名譽!
小椿真有一套。我看妳反而比葵花更適合當偵探吧?
即使憑我超人般的記憶力,也很難再進一步辦下去。
那麼,讓我再度把書頁往回……咳,讓我用我超人的記憶力想起過去……
調查我對找兇手一點幫助也沒有吧!
「這是爲了辦案嘛。花生老弟,你死心吧。」
總之看到塑膠袋就先丟……
「呃,雖說我不知情,還是很抱歉把奶油麪包弄到地上……」
「我把各種餐具收好,拿到廚房去。」
「當時我想拿面線過去,結果不小心把袋子弄到地上……本來想晚點再回去放好!應該就是裝在那個袋子裏吧!唔哼!」
……咦?對喔,收拾的時候,我是負責丟垃圾啊。
只是考慮到他的個性,他本人大概是說不出口……這種時候還是由我來說吧。
「翌檜,妳在客廳做什麼?」
「花生老弟!你爲什麼要礙事!」
「我在收拾流水面的器材。因爲這需要用到力氣,應該最適合我。」
「……我人是在客廳啦……」
「我在庭院把垃圾集中到塑膠袋裏。」
「啊,對了,我和蒲公英一起補充面線時,廚房就放着一個便利商店的塑膠袋呢。」
先不說小椿意料之外的助攻……Cosmos啊,妳的態度那麼自信滿滿,但妳身上還掛着擅自進我房間窩窩罪,以及擅自查看私人物品罪,妳可別忘了。
「……就是妳啊,蒲公英。」
「兩點以後,妳不就和小風兩個人一直在說話?」
「有人可以證明嗎?唔哼!唔哼哼!」
「呃……我發現裝着奶油麪包的袋子掉在地上,就拿到客廳的桌上。可是,我可沒殺它喔!而且我滿心只顧着調查花生老弟,纔沒心思去管奶油麪包!」
「小椿,妳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是怎麼了?翌檜滿臉通紅,甩動馬尾……
「我也和蒲公英一起呢。雖然有很多東西,但當時沒看到奶油麪包呢。」
「特正學長,沒想到你外表端正,卻是個貪喫鬼耶~~!唉~~好遺憾喔~~!我還以爲學長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呢~~!吱吱~~~~!」
「花生老弟,你怎麼了?」
不妙……搞不好是我在收拾的時候弄錯,把奶油麪包給……
「特正同學,我的奶油麪包,你喫掉了……嗎……?」
「那麼,我再問大家一次!收拾東西的時候,大家在做些什麼?」
「我是現在纔想起來,所以之後的情形當然不知道!」
只憑這段證言,Cosmos就被排除在嫌犯之外。果然變成懸案的機會很大。不過,她否認奶油麪包案時就沒有變成武士,所以她是兇手的可能性應該也很低。
「搞不好是收拾的時候,有人……」
「不,我沒喫。」
我右手拇指和食指互搓,急急忙忙回答葵花。
「也就是說,最可疑的人是我了啊。」
「哼……哼。所、所以我不是說了嗎……說兇手不是我。」
「吱吱~~……好遺憾……」
「就是啊,花生老弟!我雖然也很難爲情,但還不是努力回答了!」
「這麼一聽下來還真是這樣!我也看到了!之後的情形我也記得很清楚!」
「我、我在客廳,和Jasmin姐說話!是聽我上次來時沒能聽到的,花生老弟以前是怎麼對姐姐撒嬌之類的種種……」
「嗯。在喫流水面的時候,誰都沒喫葵花的奶油麪包呢。那可疑的就是喫完之後呢。」
「沒、沒有!沒事!嗯!什麼事都沒有。」
嚴格說來,是在進行沒有建設性的爭論就是了。
「那、那個……這……是因爲……」
「沒、沒有啊~~我記得是跟大家一起……」
「翌檜,當時妳看到奶油麪包了嗎?」
「我也不知道!翌檜,告訴我!」
這個人自己講出來了耶……
當然就我來說,無論有沒有不在場證明,我都認爲絕對不是小椿。
「小椿娘娘纔沒有殺它!除了和我去客廳的時候,她一直都在庭院!」
「不會,不要緊!只是這麼點小事,甘王奶油麪包還是生龍活虎!」
「嗚嗚~~!又一個不是兇手!」
「這麼說來,就是Cosmos學姐把東西從花生老弟的房間拿到廚房,然後有別人喫掉了這甘王奶油麪包!」
「不在場證明……是吧……這……」
「之後的情形?蒲公英,妳這話到底……」
不過,坦白說,我確信小風不是兇手。
光是這個階段,我個人就已經滿心想判妳有罪了。
「結果發現是甘王奶油麪包,我立刻看出這不是花生老弟的東西,而是葵花同學的,就判斷妳大概是忘在那裏,於是拿到廚房……對不起。我已經晚了一步參加流水面活動,有點慌張,所以忘了告訴妳……」
「我也是!我也想知道!翌檜同學,請務必告訴我!」
結果還不是忘了?我還以爲會跑出什麼重要的情報,結果是來這招喔?
「我再問一次……妳那時在做什麼?」
「我在洗碗筷!說到洗東西,沒有人比得上我!唔哼哼!」
「嗯。蒲公英,謝謝妳呢。」
他雙手都比出了勝利手勢,但這也不重要。
「啊~~!花生老弟在說謊!纔不是什麼事都沒有!」
我的謊話果然穿幫啦~~~~!葵花,妳就只有對上我的時候偵探能力也太高了吧!
「花生老弟,你該不會喫了奶油麪包?就在收拾的時候!」
「才、纔沒有!我是沒喫啦!」
「你說『是』沒喫……那你還做了什麼?」
精準抓到發言漏洞的Cosmos偵探登場了。
她每天在學生會開着熱烈的會議不是開假的啊……
「呃、呃……」
怎麼辦?有可能是我在收拾的時候不小心弄錯,跟其他垃圾一起丟掉了。
可是,一旦說出這件事……
「……也是。葵花,花生老弟似乎有可能是在收拾的時候,把裝着奶油麪包的塑膠袋和其他垃圾一起丟掉了。」
精準讀出我心思的Pansy偵探登場了。
我將來要是做了什麼壞事,馬上就會被這傢伙看出來吧……
「兇手竟然是助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大翻盤!」
「等、等一下!我的確是丟了垃圾沒錯,但葵花的奶油麪包──」
「花生老弟竟然是兇手……嗚嗚!虧我還相信你不是!」
Cosmos,問題還不是起因於妳非法入侵我房間!
爲什麼所有罪都叫我扛!
「花生老弟……不,花灑,我再問你一次,奶油麪包,是你丟掉了嗎?」
根本沒怎麼活躍的葵花偵探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着我。
「咿~~~~!總覺得好可怕!特正學長的表情兇得像惡鬼一樣!」
「唔哼哼!特正學長也辛苦了!來,趕快進來吧。」
【我有點怕寂寞】
「小葵~~妳在吧?」
「呵呵,別那麼慌,花灑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討厭小葵的。而且有個方法比道歉好,不用擔心。」
其他人也莫名地一臉震驚,將視線集中到我身上……該、該死!
「我都忘了,這個放在客廳,我怕有人不小心丟掉,就先拿到我房間去了。這是小葵的吧……來,請。」
「比起你對我施的恩,這點小事根本沒什麼大不了。沒想到……萬萬沒想到,我竟然能和蒲公英去海邊!我現在好想感謝誕生在這世上的萬物啊!」
不過啊……真的是我丟掉的嗎?
「花灑同學,今天很謝謝你。你來幫了我大忙。」
「小椿娘娘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如月學長第一個就懷疑我,想把罪推到我身上,這是他應當受的報應!唔哼~~」
呃,可是似乎又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啊嗚!
「怎、怎麼辦……都是我們害花灑他……」
「去買甘王奶油麪包來!笨蛋!笨蛋!」
這就是今天早上姐姐傳授給她的騷貨新招嗎!
今天我以學生會業務助理的立場來到了學生會室。說是業務助理,其實業務已經做完,所以學生會的成員全都回家了,只剩我和Cosmos。
「…………」
「那麼,可以請大家來我房間一下嗎?」
她雙手遮住胸部,忸忸怩怩……可是,這樣反而更A。
「……是。是我丟的……」
算了,沒關係。都到家了,趕快把奶油麪包分給大家吧……
「不會,沒關係。可、可是……呃……花灑他……」
「嗯……是甘王奶油麪包啊。」
大概是因爲她自己扮兔女郎,而我沒覺得開心,她就另外找了藉口讓葵花她們扮起了兔女郎。
好累……不愧是限量的甘王奶油麪包。
到這個時間還有剩的店已經很少,我一共繞了十三間店才勉強買到……雖然幸運買到夠大家分的量,支出實在很傷荷包,但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嗯!就這麼辦!跟花灑一起喫纔好!嘻嘻嘻!」
「蒲公英,妳再靠近我試試看啊。這個家,會出人命……」
她的笑容天真爛漫,卻顯得有些尷尬,不看我的眼睛。
「咦?這是……」
「啊!Jasmin姐,怎麼了?」
「講這個是有點離題,不過我真的嚇了一跳……真沒想到葵花玩抽鬼牌會這麼壓倒性地大勝……」
「嗯~~……該不會現在變成奶油麪包不見是雨露的錯?」
「呵呵!小葵,我早上教妳那招,妳就用在雨露身上吧。」
可是,他只把蒲公英認知爲人類,所以呼吸不是普通的喘。
據我推想,事情會變成這樣,主嫌是……
「葵花同學,彆氣彆氣。事件都得到解決了,而且花灑同學也去買新的奶油麪包,這樣不就好了嗎?」
邀這個人去海邊真的不要緊嗎……?
「真的?太棒啦~~!那我們一起喫奶油麪包吧!謝謝你去買來!還有,呃…………對不起喔!」
這、這招式好可怕……!我想感謝誕生在這世上的萬物啊!
所謂辛苦得到回報的瞬間,講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啊!
算了,沒關係。現在更重要的是……
她在我耳邊甜蜜地輕聲細語!啊啵啵啵啵!葵花輕輕呼出來的氣直接噴在我耳朵裏!
「……主、主人,請不要太盯着人家看蹦。」
「「「「「「主人,歡迎回來蹦!」」」」」」

葵花一臉氣呼呼的表情,朝我一指……
「……好啦……」
Pansy兔兔穿起全套兔女郎裝也難免害臊起來。
「我、我想還是乖乖道歉比較好呢!花灑太可憐了呢!」
「嗯,知道了蹦!那麼……葵花兔兔,俯衝攻擊!」
好猛啊,這情形!呃,真的很猛!大家都超可愛的!
「就是這樣……我叫花灑去買新的回來……怎麼辦,Jasmin姐?我得跟他道歉纔行!嗚嗚~~我會被花灑討厭……」
「糟糕了!我還以爲花灑就是兇手,所以才……」
「……謝謝你,花灑♥」
「不要靠近我!妳這婊子!小心我把妳燉成雜膾兔湯!」
謝啦,姐姐!我真的很慶幸妳回來老家!
該好好享受這小兔兔天堂嘛!
原來如此,所以是小風的心臟會怦怦跳得太厲害,承受不住而死是吧。
「今天各位還排了化妝舞會行程嗎?爲什麼會有五具埴輪打扮成兔子?」
「真是的!花灑竟然丟掉甘王奶油麪包,太過分了!」
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小風,謝謝你陪我啊。有你幫我分頭找,幫了我大忙。」
不管怎麼說,所有人都莫名穿起兔女郎裝歡迎我回來。
看來不是幻覺。
喔喔!葵花撲過來摟住我的脖子了!
「這是怎樣!」
「想也知道是心臟會爆裂!」
好歹也是葵花那麼寶貝的東西,總覺得我應該不至於會不小心丟錯啊。
於是這令人悲傷的奶油麪包兇殺案,就這麼解決了……
「不、不行,小椿娘娘!一旦被如月學長知道是我們弄錯,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要求……還是別說吧!就隱瞞到底吧!唔哼!唔哼哼!」
「呃,主人,要是您累了,我幫您按摩……蹦。好、好難爲情……蹦。」
「……花灑,你高興嗎蹦?」
「出、出人命!到、到底爲什麼?」
「……這下可不妙了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要是你在她本人面前也能這麼坦白,早就順利搞定了啊……
「真的?Jasmin姐,我該怎麼做纔好?」
接着是滿臉通紅,說話卻讓我龍心大悅的Cosmos兔兔。
第一個勾住我手臂的,是葵花兔兔。
小風明明應該跟我看到一樣的東西,眼前卻是完全不同的光景,這樣的發言讓我認知到這是現實。
「嘻嘻嘻!我最會玩抽鬼牌了!任何人我都沒輸過!這樣終於追上啦~~!」
嗯?是幻覺嗎?爲什麼我家會出現大量小兔兔?
是萬死吧。萬里的話,甘王奶油麪包就會去到很遠的地方了。
「雨露,欠你的人情我可還清嘍。」
──下午三點四十分 如月家 客廳。
想必就是這個姐姐不會錯。
「好!雖然不太清楚是怎樣,但別放在心上!我又沒生氣!別說這些了,來,我買了每個人的份,趕快來喫吧!」
「嗚嗚~~!過分過分過分!竟然丟掉甘王奶油麪包!這種行爲罪該萬里!」
──下午四點 如月家 玄關。
「花灑一直不回來啊。是不是不應該只讓特正同學陪,我也應該一起去買呢?」
「怎麼啦,小葵?而且大家都嚇一跳?啊,妳們以爲弄丟了,所以忙着找是嗎?對不起喔,我沒馬上說一聲……」
「高、高興!我有夠高興的!」
「辛苦了蹦,主人!來,請主人到裏面好好休息蹦!」
「嘻嘻嘻!希望主人打起精神蹦!一起喫奶油麪包蹦!」
「哪裏,我只是把擔任書記的技巧傳授給新的書記……」
「就算這樣,還是很感謝你。山田久違地和你一起參加學生會活動,也顯得很開心。」
順便一提,山田是會計。
不怎麼重要,我就只簡單介紹一下。
山田同學,路人,完畢。
「第二學期的活動琳琅滿目,是學生會最繁忙的時期。運動會、繚亂祭,還有……就是決定新任學生會長的學生會總選舉了。」
最近老是隻看到Cosmos很少女的一面,所以和這種冷靜沉着的她相處有種闊別已久的感覺。她在學生會里就會很鎮定啊。
「首先是眼前的運動會,已經順利排進行程,這樣明天我也就可以放心去海邊了。」
那太好了!畢竟要是看不到Cosmos穿泳裝的模樣,樂趣就會大減啊!
哎呀~~好期待看到大家穿泳裝的模樣啊~~!嘻嘻嘻……
「花灑同學,你的臉變得有點下流喔。」
「……啊!對不起!我、我忍不住!」
「嘻嘻!我喜歡你這種老實的個性,所以不用道歉。」
唔!平常她都會更少女地害羞起來,但大概是因爲現在處於學生會長模式,態度格外老神在在。前陣子的呱莉娜迷跟這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真的很感謝你。多虧你,我才能交到許多以前的我根本想都不用想的好朋友。拜你所賜,我每天都非常開心。」
「哪裏,彼此彼此,而且,那個……我對大家……」
「的確,日前地區大賽決賽後,你給我們的回答相當令人生氣。」
「唔!」
就是說啊~~!她說得太中肯,我完全無法反駁……
「可是,說來沒出息……我其實也有點鬆了口氣。因爲無論自己的情感會不會有回報,都會有人受傷,這實在令人心境複雜……而且雖然是那樣的形式,能讓你說『喜歡』讓我嚇了一跳,但我也非常高興。」
「……我會盡力。」
「所以呢,花灑同學!今天就是暑假當中唯一一次你和我獨處的時間。坦白說,我準備了便當過來!雖然現在時間有點不上不下,要不要一起喫?」
「真是的……下次要由我來拿!還有,我臉上沾到飯粒的時候要幫我拿!這是學生會長的命令!」
「自卑感?Cosmos會長有自卑感?」
尤其是這燙茼蒿。一想到她是特地爲我做的,就覺得光衝着這一點,都會讓滋味變得更有深度。
「那……太好了……」
當然,即使高中畢業,我們還是可以維持聯絡,但見得到面的機會多半會隨着長大而愈來愈少。現在我只能想像,但既然上了大學,就會有新的生活等着她,她也就必須專心去過好新的生活。
「一年這道牆壁,對高中生來說,實在太厚了點啊……」
「啊!」
這是她特地爲我做的便當,我當然要喫。
「坦白說呢……其實我對葵花同學、翌檜同學、小椿同學還有Pansy同學,都懷有一種自卑感。」
「咦?」
聽了Cosmos熟悉的口頭禪後,我開始喫她爲我準備的便當。
我輕輕取下臉頰上沾到的飯粒,往自己嘴裏一扔。
「…………」
「咳、咳!真、真拿你沒辦法啊。好~~!這種時候就由我來──」
「話說回來,跟大家愈熟就愈是羨慕大家耶……」
也就是說,今年就是她高中生活的最後一年,而她也將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早畢業……
的確是啊……我們並不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請問,Cosmos會長,怎麼了嗎?」
一想到這裏,就困在一種彷彿胸口開了個大洞的錯覺中,讓我覺得好寂寞……
「啊……!」
Cosmos連連翻動愛用的Cosmos筆記本,吐露了心聲。
「再過一陣子,我就會從這間學校畢業。可是,大家還有明年,我還是好羨慕……我已經沒剩下太多時間了。」
「咦?花灑同學,你臉頰沾到飯粒嘍。」
「是喔……是這樣啊……」
那亂七八糟的唸書法、好喫的便當、慌慌張張的少女模樣、其實非常幼稚……以及很靠得住的學生會長風範,這種種Cosmos都會不見……
「啊,真的。謝謝妳,Cosmos會長。」
「唔。現在我就饒了你,讓你只回答到這裏吧。」
濫用職權也該有個限度……可是,這個空間我也只能享受到今年爲止了。
「啊、啊、啊~~……」
「沒什麼。我只是剛下定決心,決定下次不要事先告知。」
「好的,我要喫。」
Cosmos功課好,烹飪也拿手,個性也好。
不不不,妳哪裏有必要自卑了?
再過一陣子……等到了明年……Cosmos就會離開了。
是喔,原來如此……聽她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我們之中只有Cosmos是三年級生。
「是、是嗎……」
「時間很少不也代表絕非沒有時間嗎?所以,我打算在有限的時間內卯足全力去拚!不管友情……還是戀愛!」
Cosmos啪一聲合上筆記本,抬起頭來,露出開朗的微笑。
「咦?」
「只是,正因爲這樣,我也打算全力去享受剩下的時間就是了!」
「花灑同學,你對別人的心情很敏銳,對自己的心情卻有點遲鈍吧?下次要多注意。」
「好的,要被喫了。」
我們現在的關係,是在撇開目光不去看一個特大號問題後才構成的,一種所謂「溫水」似的狀態。所以,總有一天非解決不可。
還是一樣……不,今天的便當比平常更好喫啊。
「對不起……」
「當然,我不希望一直都是這樣,我相信這部分你一定會解決的。」
「其中最讓我覺得寂寞的,就是教育旅行了吧。大家在札幌玩的時候,只有我得待在學校等待……對吧。」
如果想拖是可以拖下去,但我打算在第二學期之內做個了斷。
從某種角度來看,可說是我們之中比任何人都更加完美無缺的女生。
呃,剛剛那個和敏銳或遲鈍扯不上關係吧?
Cosmos滿臉通紅,盡力隱藏起平常那少女的模樣,以成熟的模樣對我這麼說。
嗯?Cosmos怎麼嘴開開合合的,露出沮喪的表情……